悲喜交加的结局

那丹飞霞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2-28 10:43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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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着些许幽默的故事中有着揭露着些许现实社会的某种现象,令人有着些许的沉思。问好作者!

某军械所坐落在山清水秀的盆地里,背靠清凉山,冬暖夏凉,是一个半隐蔽式的军营。它的南面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尽管河水流速很快,但水清的一眼可以看到游来游去的圆滚滚的山涧鱼儿,圆圆的鹅卵石也清晰可见。过了河,再走二十来分钟,就到了一座建在狭长盆地里的县城。

战士们面对近在咫尺的小城,就像广告上说的那样:“大宝sod蜜——天天见”。但可见不可及,一个月也进不了几趟城,外出名额有限。炊事班的四川籍小马就不同了,几乎天天见,是一个天马行空的菜买,否则伙食糟透了。那时物质匮乏啊,好在地方对部队有特供。

这一天,小马例行公事,买了一大堆副食品,推着小车吱嘎吱嘎地往回走,突然听到路边有嗷嗷的叫声,放下车子看个究竟,原来是一只浑身沾满污渍的小黄狗,正睁着可怜兮兮的小眼睛,望着小马。似乎在说,妈妈,你救救我吧,快要饿死了。小马动了恻隐之心,把它抱在怀里,嘟嘟囔囔的说:“龟儿子,是哪个端脑壳的把你抛弃了,好可怜哟。”说完,用围裙把它裹起来放到手推车上,唱着跑调的听不清楚的啥子歌曲,打道回府。

那时在营房流传这样一句话:“步兵紧,炮兵松,稀稀拉拉后勤兵。”不言而喻,后勤兵的纪律是松弛的,这与其工作性质有关。这不,小马刚回到营房,一群战士就围了过来,原本是看看又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却看到了这只毛茸茸的小黄狗,乐的大家手舞足蹈,把小黄狗像篮球似地传来传去,搞得小黄狗嗷嗷怪叫,它那里见过这么多妈妈呀,吓坏了。

“喂喂喂,你们这帮龟儿子,搞啥子嘛,把我的乖儿子吓坏了,去去去!”小马不高兴了,抢过小黄狗搂在坏了,自言自语道:“乖儿子,别怕,老子给你喂饭去。”

这部队还允许养狗?前面不是说了吗,稀稀拉拉后勤兵吗,不但可以养狗,有猪啊羊啊鸡啊,一大群那。那时生活条件太差,上面是允许部队搞一点副业的。地方可不行,自给自足还可以,要是商品交易,那就是搞资本主义,搞资本主义是要割尾巴的。

自从大黄(大家都这么叫小黄狗)入伍了,一群喜欢小狗的战士们可有事干了,又是精心喂养,又是给它搞军事训练,把一只弱不禁风的小不点,培养成一只威风凛凛的彪形大汉,不但会看家护院,还会很多专业警犬的动作,甚是惹人喜爱。

那一天,军部一位首长来到军械所视察,第一个迎接他的竟然是大黄,而且坐在那抬起右爪,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把这位干巴老头吓了一跳,倒退了几步。

所长很尴尬,知道是那帮小子搞的恶作剧,又不好当面训斥,扶了一把他,道:首长,您请这边走,到我们的副食基地去看一看。干巴老头绕了一个圈,跟着所长走。

在会议室,军首长听取了所长的工作汇报和副业生产情况,连点头称赞。他时不时地向窗户外张望,忽然话锋一转,对所长说:“那条会敬军礼的大黄狗,好肥啊!”所长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还是司务长机灵,他早就知道这位首长喜欢吃狗肉,而且会吃出花样来,是从军部老乡哪儿得来的消息。于是,他与所长耳语了几句。所长会心的一笑,连连点头,回首长的话儿:“报告首长,那是捡来的一条野狗,留着也没什么大用,赶明儿打了狗肉给您送到府上,补补身子。”

干巴老头听了此言,心里美滋滋的,但嘴上却说:“狗通人性,杀了可惜,杀了可惜。不必为了老夫好这一口,就杀生啊。”

吃罢了便饭,首长起身回府,临上车还环顾了院子一周。这一情形被司务长看在眼里,明明白白地记在心头。

当天下午,司务长喊来了班长,郑重其事地说:“奉所长之命,你们炊事班悄悄地把那条大黄狗杀了,首长要吃狗肉。”班长道:遵命。

消息传到小马耳朵里,可把他气坏了,心里想:你们这帮龟儿子,格老子的儿子养这么大了,凭什么要害人哪。休想,哼!

班长和一名炊事员到处在找大黄,跑了几大圈,就是不见踪影。没辙,回报司务长,大黄失踪了。

司务长心怀鬼胎,是想借送狗肉的契机,调到军部去高升,呆在基层那天是个头啊,都十多年了,还是一个兵头将尾。于是,他对班长面授机宜,一定要把大黄找到,说是政治任务,完不成就去养猪。

这下可热闹了,一小撮人暗地里四处侦查,一大群人搞起了隐蔽战线。僵持数日,大黄彻底消失了,有人哭,有人笑。

这一天,小张得了重感冒,不用说这是在山沟沟里保护大黄受了凉,去卫生队打点滴了。

还是这一天,司务长发火了,让大家揭发是谁把大黄藏起来了,要是今天不交出来,让我查出来给你处分!

就在这一天,全所餐桌上多了一道大汤,足足三大盆。战士们好久没有开洋荤了,不到片刻,盆底朝天。

司务长也喝了两大碗,赞不绝口,抹着嘴巴上的油高兴地说:“炊事班今天的手艺不错嘛,如此鲜汤,妙哉,妙哉。”刚高兴完没三秒钟,脸色一沉,咬着牙说:“同志们,最近所里出现了一件很不令人愉快的事情,是谁把大黄藏起来了,影响我们的政治任务。不用我明说,是谁干的,谁主动承认错误,免得受处分。”

一位战士站了起来,笑着说:“司务长,你找大黄干啥?”

“这还用问吗?军首长好这一口,我们应该为首长的身体健康着想。”说完,瞪了他一眼。似乎又再说,明知故问。

又一位战士站了起来,问:“司务长同志,你刚才喝的汤,味道美不美啊?”

“那当然美了,还用我再重复。”

还是那位战士,又道:“既然你都说味道美,难道你就没有闻出什么特别的味道?什么黄的味。”

战士们窃窃私语,抿着嘴笑。笑的司务长大梦初醒,感到自己的胃在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下吐了一地的狗肉汤,并捂着肚子骂道:“你们这帮混小子,害人不浅啊!把我们的政治任务给吃掉啦,我,我,我一个月不给你们开荤,让你们都做和尚去。”说完,狼狈地跑了出去,继续呕吐。

是谁把大黄杀了,又是谁煮了一大锅狗肉汤,都不重要了,所长根本没把这事当一回事,以后根本没有再提及这一件事。

小张病愈归队,听说大黄没了,哭了一整宿,骂了一整宿。“你们这帮龟儿子,把我的乖儿子吃了,你们以后生个娃子一定会变成尖屁股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