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舍得你难过
故事读罢让人唏嘘不已,美丽的布谷鸟,美丽的布谷。文章铺陈有序,故事读后让人感慨良多。欣赏,问好作者!
水自多情不懂月的阴晴,只留住这一刻凝动的表情,缘尽的你我只剩下天意,只爱到一人独行,霜满的大地。
我是如此的爱你,粉身碎骨都不怕。所以,我怎舍得你难过-----------题记
见到梧桐第一眼,布谷就深深的爱上了他。但是王隼说:“布谷,人家可是名人,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记者,怎么配的上他呢?”
布谷不语,只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那多嘴的王隼却又说道:“布谷,你虽然配不上梧桐,但配我王隼却是绰绰有余的。不如你就嫁我算了。”
布谷还是不语。
王隼依旧劝道:“布谷,人家梧桐树上自然只栖凤凰,你还是死心吧。”
布谷开口道:“我知道我不是凤凰,但这也无需你来告知。”
王隼道:“布谷,我有哪点不好,为何不嫁我呢?好歹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布谷笑道:“你这话可说错了,我们三年前才认识的,何来青梅竹马一说?”
王隼道:“怎么不是青梅竹马?虽然你在你的家里玩,我在我的家里玩。但我们年龄相当,自然是青梅竹马。”
布谷大笑,道:“你这话从何学来?”
王隼道:“这可是我的肺腑之言。”
布谷道:“我又不是初次认识你。”
王隼立刻打蛇上棍的道:“老天,生我者父母也,知我者布谷也,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布谷不能应答,只得笑。
王隼道:“你想的如何,快给我答案。”
布谷笑,站了起来道:“我已经说了千遍了,我与你不适合。”
王隼亦站了起来,道:“好,先不说这个。我们去吃东西,如何?”
布谷道:“时间还早,我先走了。”
王隼道;“去哪里?,我陪你去。”
布谷道:“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不需要你陪。”
王隼耸肩道:“只怕你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要我陪。”
布谷笑道:“哪啊,我只是去逛书店。”
王隼道:“虽然我爱你爱得要命,但你那在书店坐上一天的恶习什么时候能改过来啊?”
布谷依旧笑,耸肩走开。
男女之情真的是那么的奇妙,有些人相处一辈子也不见的会爱上对方,就像那些白头偕老的夫妻。虽能能白头偕老,但更多是习惯在一起,而不仅仅是因为爱情。可是有些人只要我们见了一眼,就不可抑制产生爱情,为了那爱情而有上刀山下火海的勇气。纵然不能与他在一起,也还是要爱他。也许是因为宿命、缘份,又或者是因为劫数。若一辈子在一起了那么就是宿命,若不能在一起那么就是缘份了,有缘无份。若拼命的爱着却又什么都得不到,那么就是劫数了。
布谷不知道爱上梧桐是自己的宿命与缘份还是劫数。她不知道也无意去知道。毕竟人家是名人,与自己有交集的可能那几乎是为零的。那一次的遇见只是一个巧合。巧合是奇数的,一辈子也许就只有一次。人间哪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是无聊还是慰藉,布谷已有空闲便回想那巧合。那真的只是个巧合。
那天布谷生日,王隼不仅买了个三层的蛋糕,还夸张的送给布谷一个金手镯。布谷收下了蛋糕,那镯子却死活也不肯收。王隼花言巧语的说了一大堆,见布谷还是不收,便道;“不要镯子也可以,不过我总得送你一个礼物。你知道我只喜欢金银,你既然不要金银,那么你陪我去选件礼物如何?”
无奈,布谷只得同王隼去选礼物。店是王隼挑的,是个古玩店。店里大多是些瓷器与玉器。
布谷一眼就看中了那摆在柜台上的一瓶红色的珠子。那珠子艳若胭脂。珠子不是圆的而是椭圆的,就像人的眼泪。
布谷问其名字,那些珠子有一个很奇特的名字叫貂蝉泪。布谷万分惊奇。
店员解释道:“据说吕布被手下所抓献与曹操。那貂蝉趁乱而逃。逃到了荆州,又被荆州之主刘表的大公子刘琦所救,于是貂蝉女扮男装留在了刘琦身边,后来刘表病重,刘琦的继母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刘琮为荆州之主,所以欲害刘琦。刘琦知自己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恰巧这时他听闻刘备手下有一被人称之为卧龙的诸葛,便借自己不容于继母之事求刘备赐予妙计。果不其然,刘备让诸葛出面。刘琦大喜,在楼阁之内,以死相逼,求得诸葛收留貂蝉。”
店员停了下来,缓了口气。
布谷痴迷的望着手中的珠子,见店员不停了下来,便催道;“然后呢?”
店员道:“刘琦依诸葛的意思,领兵去了江夏。而诸葛将貂蝉带回了新野。诸葛原本想将貂蝉托给妻子。奈何貂蝉却不愿。无奈诸葛只得将貂蝉留在身边。那貂蝉有倾城倾国之貌,那诸葛虽不是好色之徒,但日日面对着花容月貌也不能做到视若不见。貂蝉知自己容貌惹人注意,为了留在诸葛身边,便求得华佗为自己改变容颜,没有了花容月貌,貂蝉便不再惹人注意了。”
“日久生情是最不可避免的,诸葛虽然对什么都能了如指掌,又能运筹帷幄。但对自己的心却无可奈何。而这时诸葛之妻黄氏也有所听闻,因此寄来诗书,问诸葛何意。诸葛与黄氏成亲之时早已答应黄氏绝无二心。诸葛自知有愧,但对貂蝉又是真心实意。因此左右为难。”
有人过来问价,店员与那人攀谈了几句。布谷等在一旁,好不心急。好容易那人走了,布谷忙问;“接着呢?”
店员道:“貂蝉见诸葛那边为难,却不发一言。只是趁无人注意时,在江边泣了一夜,然后投江而亡。待诸葛寻来时,除却江边的一堆眼泪就无貂蝉任何踪迹。那泪殷红若胭脂,摆成我怎舍得你难过七个大字。诸葛伏在江边大哭一场,将那泪珠收集随身携带。”
布谷深深的叹了口气,泪都差不多要落下来了。那王隼却道:“那又是怎么到了这里啊?而且这价格怎么这般便宜。”
店员道:“这貂蝉泪是老板家中的东西,据说是夫人家的东西。”
王隼道:“这么说这东西定然是假的,若真的是三国那时的东西,怎么这般便宜?”
店员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夫人走后没多久,老板就将这貂蝉泪放在柜台上。”
王隼道;“那岂不是不吉利?”
布谷道:“哪件古董的主人没死啊?”
店员道:“可不是吗?若照你的说法,那岂不是所有的古董都不吉利?”
王隼道:“布谷,哪有你这样的,帮别人不帮我。”
布谷道;“我是讲道理。”说罢,便将瓶子放在柜台上,等店员装起来。那瓶子却忽然的跌落在地,那瓶子应声而碎,珠子在地板上跳跃着,滚向四面八方。店员忙去捡,王隼也忙着追那滚远的珠子。布谷站立一旁,不知所措。因为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将瓶子放至柜台上的,瓶子怎么会跌落?
换了个瓶子,店员一粒粒的数着。王隼笑道:“难道你还知道有多少粒吗?”
店员道:“共七十七粒,貂蝉谐音是凋残。意思是万物凋残之意,七十七粒就是凄惨的意思。”
王隼道:“说的可真在理,貂蝉和凋残还真的是谐音。布谷,以后我们为孩子取名字可得小心点。”
布谷不理,只是和店员一起数珠子。数完只得七十六粒。布谷正懊恼不已,有男子走进,伸手,摊开手心,将珠子放入瓶中。布谷抬眼,见了男子,脸倏然的一红,心头一紧。男子对着布谷微微一笑,径直走开。
王隼见了布谷的模样,道:“你可知道他是谁?”
布谷道:“鉴赏王,梧桐,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隼道:“我知道,你不也知道吗?用得着脸红吗?难不成你看上了他?”
布谷不能语,接过店员手中的袋子,落荒而逃。从此将梧桐牵挂于心。
似无目的乱走,实际上又是有目的的。布谷双手插在口袋中,散漫的走着。王隼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走至布谷的身边,与布谷并肩而行,道:“布谷,这般的明媚春光,你确定要白白浪费吗?”
布谷笑道:“浪费吗,我怎么不知?”
王隼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大声的道:“天啊,在书店里坐上一天还不是浪费吗?”
布谷道:“那是不是与你吃饭,看电影就是珍惜时间?”
王隼大言不惭的道:“当然。”
布谷笑道:“王隼,我有什么好的?”
王隼道:“梧桐有什么好的?年过四十,又有痴儿。”
布谷不语,低头疾走。
王隼追了上去道;“你知我从不损人,但那梧桐确实不是你能爱的人。你父亲不过比他大十岁。”
布谷停了下来道:“你说这些做什么?纵然我对他真的有情,但如你说的那样他是名人,而我只是个无名的小记者。我们以后都不见得能遇见,你何用这般絮叨?”
王隼道:“你若痛痛快快的答应嫁给我,我何用像个老太婆似的天天絮叨着?”
布谷道:“我有什么好的,论才貌不及你,论身世更不如你。今日你对我情有独钟,他日又会怎样?这三年来我一直都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跟你的,是你自己一意孤行,而今倒要将那三年的时间算到我的头上来了。”
望着布谷,王隼忽然无言以对。初见布谷时,布谷坐在桌边看着天空,淡淡的笑意挂着脸上。那时王隼便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安静的人,安静的人能带来宁静,所以王隼便下定决心将布谷追到手。认识了三年,布谷永远是那样安静,从不大声说话,气了急了也只是沉下个脸,赌气的走开。
见王隼无言,布谷知道自己失态了。但并不打算道歉,因为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布谷看了王隼几眼,王隼依旧是沉默着,布谷也不言语,只是低头快走。
到了书店,布谷那内疚之心才微微缓过来,她自语道:“明日吧,明日再跟他道歉。”
抽出庄子,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桌上的花瓶里插的是桃花,粉红的桃花非常的美丽,叫人毫不怀疑春天是一个多么美的季节。
“一直觉得人面桃花相映红是假的,今日才明白什么叫人面桃花相映红。”
布谷抬眼,面前站着的是那梦了千百回的人。布谷低下了头。
“我可以坐下来吗?”
“自然。”布谷道。
“我有那么老吗?为何不敢看我?”
布谷抬起了眼,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只是----。”
“只是什么?”梧桐笑道。
布谷不语。
梧桐道:“愿意与我吃个饭吗?”
“好。”一个好字出口,布谷将头低的更矮。这般轻佻一定要叫他看不起了。
“那我们走吧。”梧桐站了起来。
布谷跟着站了起来。
见到王隼后布谷才从迷糊中醒过来,王隼一见布谷便道:“怎么三日都不曾见你?”
布谷道:“什么?有三日了吗?”
王隼道:“你是怎么了,难道这三日你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吗?”
布谷道:“没有啊,我只是同梧桐先生吃了一个饭而已,怎么会过了三日呢?”
王隼如临大敌一般,慌乱道:“怎么,这三日你都和梧桐在一起?”
布谷点头:“是啊,可是我们只是吃了一个饭而已,怎么就会过了三日呢?”
王隼道:“今日已经是星期二,你可是星期日去的书店。”
布谷大惊道:“那我岂不是两天没做事?”
王隼道:“怎么不是,要不是我为你请了假,你就得走人了。”
布谷感激的道:“谢谢。”
王隼道:“那陪我吃饭。”
布谷点头。王隼便走开了。
做到位子上,布谷依旧甚是疑惑,真的是过了三天吗?可是自己明明只是同梧桐吃了个饭而已,怎么会过了三天呢?布谷仔细的想着,忽而记起自己曾在车子上睡着,醒来时那车子还在开。可是,自己应该睡得并不久啊,因为醒来的时候,那时候还是中午啊。布谷疑惑的想着,手机响了,接通,一听那声音,便知是梧桐。布谷压低声音道:“您找我可有事?”
那边的梧桐道:“十分想念。”
布谷心里一惊,挂了电话。心狂跳不已。生怕电话再次响起,还好,电话并没有再次响起。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布谷毫无胃口,只是看着眼前的食物。那低头吃东西的王隼抬头道:“布谷,你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布谷道:“王隼,你若是我你会怎么做?”
王隼望着布谷道:“我会立马嫁给眼前这个爱了我这么久的人。”
布谷笑,伸手摸摸鼻子道;“可是我不是神仙不知道眼前的人会不会一直爱我。我又值不值得为了眼前的一点爱而用一辈子做赌注。若为了别人爱我而嫁,若以后不幸了我都只能抱怨自己了。与其如此,那我还不如嫁一个我爱的人,以后若是不幸,那好歹也是我爱的。”
王隼凝视布谷道:“你是不是说你要嫁梧桐?”
布谷道:“他若愿意娶我就嫁。”
王隼道:“我不信你是爱慕虚荣之人,你若爱慕虚荣嫁我就足够了。我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让你日子舒坦确是绰绰有余的。”
布谷笑:“是,我知道。可是我不值得你爱,因为我根本就不曾爱过你。”
王隼道:“那你父母呢?你可为他们想过。女婿年过半百,又带着一个痴儿。”
布谷道:“王隼,花无百日红,人无再少年。错过了,那就今生无望。我素来是安分守己的,但是这一次我愿意去试,而且我也有勇气去试。”
王隼道:“届时你若粉身碎骨了?你也不怕吗?”
布谷道:“我不怕,若粉身碎骨了,我也认了。”
王隼道:“他有什么好,如何值得你为他粉身碎骨。”
布谷道:“他没有什么好,但是我爱他,那一日初见,我便深深爱上了他。”
王隼颓废的低下了头道:“那日我不该带你去那。”
布谷道:“那是注定的。”
王隼道:“认识你以来,你是那般的安分守己,无任何的欲望。我从未想过你会有这般大的勇气。”
布谷笑道:“是,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来的勇气。”
王隼道:“布谷,你若执意要爱或者要嫁梧桐,我绝无他话,只是他日你若不幸,你一定要回来找我。”
布谷道:“傻瓜,我不值得。”
王隼道:“你若不值得,那梧桐又如何值得?”
布谷无语。王隼伸手握住布谷放在桌边的手道:“我是如此的爱你,我怎舍得你难过?”
布谷抽挥手,微微一笑道:“你终有一天会知道我不值得你爱的。”说罢,布谷转身而走。
王隼没有追来,只是站起身来道:“布谷,我是如此的爱你,你应该相信我的真心。”
布谷不回头,加快速度疾走,只是抑不住那眼角的泪,只得任由泪水泛滥。一个人纵然不爱那个人,但当那个人无所求只希望你幸福时,纵然不爱也无法不感动。
见到梧桐,布谷终于不再那么紧张,可以抬眼与梧桐相对了。梧桐道:“布谷,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布谷不解其意,只是望着梧桐。梧桐笑着,将布谷面前的酒杯斟满,道:“想给你讲个故事,我知道你是喜欢听故事的人。”
布谷道:“为何要给我讲故事?”
梧桐道:“因为我想获得你的怜悯。”说罢,梧桐直直的跪在了布谷的面前。布谷大惊失色,慌忙起身扶梧桐。梧桐却跪着不愿意起来。布谷只得跟着跪了下去,道:“你这是何苦?有什么话什么要求你就尽管说。”
梧桐见布谷也跪着,只得站了起来。扶布谷坐下。布谷望着眼前的人,依旧是那个人,依旧是自己心里深爱的那个人。虽然相识不深,虽然相处不久,但是就是那么爱他,爱到骨子里去了。哪怕此刻为他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根本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念头。
梧桐道:“我的妻子姓诸葛,据说是诸葛亮的后代,我只当是故事听,那时的我一心扑在事业上,根本就没有时间陪她。除却新婚那一个月,我们便很少在一起。后来,家人打来电话,说她不久于人世,我才回家陪了她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她就去睡。我儿子疏桐那时十八岁。自他母亲死后,便失了常,每日只是抱着一瓶红色的珠子,不吃不睡。我带他遍访名医却都是无方可治。没法,只得百般迁就他,后来他有了点起色,却如同八岁儿童,每日只是缠着我要妈妈。我原本无意为他找继母,但见他日日要妈妈,我便另娶她人。谁料得疏桐在我大婚那日大吵大闹,还将新娘咬了一口。”
梧桐停下,叹了口气。布谷不语,只是低下了头。那梧桐没多久又接着道:“那日是清明节,我带着疏桐去祭拜他的母亲,疏桐跟我说,他要将那瓶红色的珠子放到店中去卖,而且谁要是买了那瓶珠子就得嫁他为妻,他说我若是做不到他的要求。他就绝食,下去陪他妈妈。我无奈,只得答应他的要求。于是他将那珠子给我,又给我讲了那个珠子来源。那时我才知道那珠子原来有个那么好听的名字。”
梧桐道:“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中那瓶珠子的,虽然我识得那些珠子确实是三国时的东西,但是我不想卖出去,所以故意将那珠子的价格压的那么低。那些买古董的人一见那价格便以为是一些普通的珠子,是不会买的。因此那瓶珠子在柜台上一搁就是五年,直到你买下它。”
布谷微微有些明白却又依旧不懂,只是望着梧桐。
梧桐道:“因为你买了那瓶珠子,所以我接近你。希望你能做我儿子疏桐的妻子。”
布谷这时才明白过来,她忽然的笑了起来,不可抑制。泪滑落都不自知。
梧桐道:“我求你,但不会勉强你。”
布谷还是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满脸泪水。原本,原本是做好做他妻子的,结果,结果,是要做他儿媳妇。布谷笑着,哈哈大笑。笑得筋疲力尽都不知。
梧桐电话打来时,布谷正对着窗外发呆。那手机兀自的震动着,发出叮铃铃的音乐声。这时,布谷听到窗外有人唤着“布谷,布谷。”布谷伸出头,自窗口眺望着。那梧桐站在门口正高声唤着。布谷缩回了脑袋,又将窗户关上,自行爬到床上睡了。倒是母亲进来道:“布谷,有人叫你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布谷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道:“没事,他吃饱了没事可做。”
母亲道:“那我去赶走他,哪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听得母亲的脚步声远走,那泪便滑落。嫁还是不嫁?嫁还是不嫁?
王隼来时,布谷正准备出门,见了王隼便笑道:“你怎么来了?”
王隼道:“有三日没见你,所以过来看看。”
布谷道:“我正要出门,不如边走边说?”
王隼点头。
两人慢慢的走着,布谷见王隼不开口,知道他在等自己说话,便道:“王隼,你只管耐心的等,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你真正爱的那个人。”
王隼道:“我的事又何劳你费心?你可想清楚了如何做?你真的要嫁给梧桐吗?他虽是梧桐树,但你栖上去不见得能做凤凰。况那棵梧桐树实在是太老了。”
布谷淡淡的笑着道:“孟郊说梧桐双待老,鸳鸯会双死。我原本不喜欢这两句的,但是这三天我重读这首诗时忽而明白其中的意思了,妾心古井水,波澜誓不起。这两句说的多好啊,爱上了一个人,就算他人再怎么优秀再怎么爱自己,也是没有用的。”
王隼道:“那是不是说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布谷依旧笑道:“可不是,正因为女人自甘下贱,所以卑贱便是女人的别名。”
王隼开口分辨道:“不是这样的。”
黑色的车子停在了身边,梧桐自车中下来,站在布谷面前与布谷对视。王隼虽有万分怒气,但见布谷那模样也值得压了下去,又识趣的走开。
梧桐道:“布谷,为何要不理我?”
布谷道:“你将我置于何地,至于何位?还是你明知我对你情深,所以你用我对你的情意作为筹码来拼一次?”
梧桐不语,颓废低下头。见梧桐那颓废的眉眼,布谷满心的疼痛,忍不住伸手触摸。是啊,女人就是卑贱的,永远做不了强者,只能做个用泪和血铺出一条路来的蠢女人。
梧桐握住了布谷的手,道:“是我的错,我自私。”
布谷道:“我知道你自私,我知道我不该答应你那荒唐的要求,可是,我是如此的爱你,我怎舍得你难过?”
梧桐放开布谷的手,望着布谷。布谷道:“是的,我答应你。我愿意嫁给疏桐。”
梧桐原意是想在教堂里举行婚礼,但那疏桐却大哭大闹,硬是要在酒店举行。无奈,梧桐只得依了疏桐。
宾客把酒言欢,布谷一身白色婚纱跟在疏桐的身后,在梧桐的带领下向宾客敬酒。那不说话的疏桐与布谷极为的般配,惹得众人羡慕。毕竟来这里还是想看点好戏的,谁知这痴儿新郎今日会这般的规矩,丝毫不像个痴儿。
当王隼端着酒杯来祝贺时,见了王隼那满是关怀的双眸时,纵然不爱,也忍不住感慨。泪便蒙住了双眼。那疏桐见状,忽然大怒,扔了手中的酒杯,扑上去,将王隼压在身下,张口就咬。一时之间,乱成了一团。
疏桐这般一闹,婚礼只得草草了事,布谷并无多大的不悦,婚礼上自己的家人一个也没来,布谷知道家人怪她。怪就怪吧,粉身碎骨都不怕,害怕这个做什么?
那疏桐因为大闹了一场,又喝了不少的酒,所以在床上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布谷换了一身寻常的衣裳,坐在床边,听着疏桐那呼吸声,忽然觉得无比的烦闷,于是起身,打算出去走走。熟料,那疏桐拉住了她一只手,猛力一扯,布谷站立不稳,跌倒在疏桐的身上。
暗淡的灯光中,疏桐的眼是黝黑的,他望着布谷道:“这新婚之夜你准备去哪?”
布谷道:“我只是想走走。”
疏桐道:“是不是外面有人在等你?”
布谷望着疏桐,万分疑惑。
疏桐大笑,道:“怎么,你以为我真的是痴儿?”
布谷全身的神经紧绷,不能动弹。
疏桐道:“你怕什么?难不成真你愿意嫁给一个白痴吗?”
布谷不能语。
疏桐笑,将唇贴在额上。布谷惊醒过来,道:“放开我。”
疏桐道:“你我可是夫妻。”
布谷道:“你若不是痴儿,为什么要装成一个痴儿。”
疏桐笑,翻个身,将布谷压在身下,道:“我若不是个痴儿怎么能要风得风要,要雨得雨?我若不是个痴儿怎么能折磨我最恨的人。”
布谷道:“你最恨的人,你恨你的父亲。所以你故意装成个痴儿。目的就是为了折磨他?”
疏桐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布谷不语,闭上眼,万分惆怅与无奈,那泪水便滑落下来。
被疏桐推醒时,布谷犹自不肯起来,将自己用被子捆紧道:“还早呢,让我再睡一下。”
疏桐二话不说,在布谷的脸上抽了一掌,布谷的睡意顿无。她望着疏桐,不可置信。
疏桐得意的笑道:“怎样?我可是个痴儿,自然想怎么做就可以怎么做。”
布谷笑,淡淡的道:“那么还要不要我将左脸送给你打一下。”
疏桐道:“那再好不过。”说罢,伸手在布谷的脸上乱捏,布谷趁其不备,张嘴就是一口。疏桐吃痛,忙道:“快放开我。”布谷不理,只是使劲的咬着,任由头发被疏桐扯断。
若不是梧桐听见了疏桐的叫喊声冲了进来,布谷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梧桐一进来,布谷便松了口,那疏桐却趁机一口咬在布谷的唇上。梧桐大喝一声,疏桐才撅着嘴离开。
布谷知自己有错,不敢抬眼望着梧桐。梧桐见脸上有掌印,唇上滴血的布谷,心疼的走至床边,掏出手帕,擦拭布谷唇上的血液。那血液擦了又有,擦了又有。
梧桐道:“布谷,我害了你。”
布谷道:“没有,只是怕我做不了你想要的好儿媳。”
梧桐道:“疏桐的心思我是知道点的,你不需要处处忍让他。”
布谷抬眼,不知道该不该将疏桐装傻的事情告诉梧桐,也许他早已经知晓,也许他根本就不会相信。
梧桐道:“布谷,你走吧。我不想害了你。”
布谷强作笑颜道:“我昨日才进你若家的门,今日你就要赶我出去吗?”
梧桐道:“我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害了你一时,但是我不想害你一世。”
布谷道:“你若真要赶我走,那么待疏桐点头时我便走,毕竟我是他若疏桐的妻子。”
梧桐无语。
听完了梧桐的话,疏桐竟然躺在地上打起滚来,拼命的嚎着“不好,我不好,我不答应。”惹得佣人们急成一团,拼命的想着言语哄着。梧桐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布谷挨着门口站着,看着眼前的好戏,淡淡的笑着。只是见了梧桐那不知所措的样子,便忍不住心疼,只得走上前,同那些人一同将肚中的好话说尽。那疏桐也见好就收。见布谷亲口应允绝不离开时便自地上爬了起来,抱住布谷连连亲了三下,才跟佣人去洗澡。
布谷笑着,望着梧桐道:“不管如何我是他的妻子,我会尽心照顾他。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
梧桐道:“可是,这样会害了你一辈子。”
布谷道;“你不难过我便快乐。”
梧桐叹息道:“我不值得你如此的付出。”
这话是谁说的?布谷笑着,啊!想起来了,是自己说的,那个时候自己就是这样和王隼说的。说这句话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爱他。而眼前人也说这句话,那么是不是说眼前人也不爱自己?布谷笑着,那个泪又滚落下来了。
梧桐见状,便伸手为他拭泪,谁知那疏桐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见了此景,便尖叫一声,朝梧桐扑了上去,来不及想,布谷挡了上去,在疏桐的重量下,布谷跌倒在地,脑袋一疼,便没了知觉。
醒来时,看到的是疏桐。疏桐满脸的戏谑道:“醒了,连睡三天感觉如何?”
布谷笑,懒懒的道:“你不会陪了我三天吧?”
疏桐道:“可不是,我原本不打算守着你的,可是看见他想守我便守着了。坐在房间里,听着他那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感觉别提多过瘾了。”
布谷笑道:“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疏桐笑,俯下身,在疏桐的唇上印上一吻道:“自然是接着折磨他啊,不如我们二人联手吧。等气死了他之后,我将家产分与你一半,并且立即还你自由。”
布谷笑道:“虽然我没有钱,但也不穷,跟本不需要什么家产。”
疏桐道:“难道你不想做做有钱人的滋味吗?”
布谷道:“再怎么有钱,也只有一个身子一张嘴。况且我也没有买东西的嗜好。”
疏桐道:“可是你爱他。”
布谷道;“可不是啊,我爱他,你早就知道的。我若不爱他,怎么会答应嫁给你?”
疏桐道:“你既然因为爱他而愿意嫁给他的白痴儿子。那你想想他接近你竟然只是为了替他那白痴儿子找个媳妇,你就不生气吗?你片真心的待他,他却将你辜负。难道你不该恨他,怨他吗?”
布谷淡淡的道:“我为何要恨他,怨他?”
疏桐道:“你这般爱他,为他付出这么多。可他将你置于何地?”
布谷道:“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
疏桐道:“他有什么好?如何值得你这般付出。”
布谷道:“对我来说他没有什么地方是不好的。”
疏桐道:“你真是自甘下贱。”
布谷笑道:“就算我是自甘下贱,那他也有这个本事让我自甘下贱。这个本事你就没有。”
疏桐大怒,伸手掐住了布谷的脖子,道:“你这个疯子,我掐死你。只有我母亲一个人能爱我父亲,你们谁都不可以。”
无法呼吸,布谷望着眼前人,他有着一张同梧桐相似的脸,同样的眉眼可是不能带给自己同样的感觉。但甚至转向微弱时,布谷闭上了眼。
若不是梧桐撞进来,疏桐也许就这样掐死了布谷。梧桐将疏桐扯开,随即就是一掌。疏桐看着梧桐,冷冷的笑着道:“好啊,好啊,你那么喜欢她,那就要她吧。我现在就去陪母亲。”
梧桐伸指指着疏桐,颤抖的道:“去啊,你去啊,你去跟你母亲说我是怎样怎样的虐待你。怎样怎样的折磨你。你去啊,你去啊。然后化作厉鬼再来找我报仇吧。”
疏桐尖声道:“你有什么好的?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爱你,都只爱你,为了你愿意这般的付出。母亲为了你等了一辈子,如果说母亲是因为是你的妻子而爱你的话,那么布谷呢?”
梧桐道:“我的事你不用管。”
疏桐大笑,狂奔而去。
布谷这时已经清醒过来,见疏桐消失,便慌忙道:“快去追他。”
梧桐走至床边坐下,疲倦的道:“我累了,我已经老了,他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管不了了,我也不想管了。”
布谷望着梧桐柔声道:“可是,你那么在乎他。”
梧桐道:“我照顾得了他上半辈子但我照顾不了他下半辈子。”
布谷不语,望着梧桐。梧桐望着布谷笑道:“好了,你休息吧,我去找他.”
布谷温顺的闭上眼,听着梧桐的脚步身渐行渐远。
布谷出院,疏桐来接的,布谷微微有些惊讶,因为疏桐并没有装出一副痴儿的样子。跟在疏桐的身后,虽然有许多话想问,但布谷却没有开口。何必要全知道呢,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梧桐不在家,佣人也不在。疏桐让布谷坐在饭桌前等自己弄点吃的来。布谷并无吃东西的胃口,却听话的坐在桌前,等着疏桐。
疏桐并没有弄什么饭菜,只是拿了两个酒杯,他当着布谷的面将感冒药倒入杯中,一边道他一边笑着,轻轻的道:“布谷,是不是奇怪为什么我不装傻了?”
布谷道:“是,我确实疑惑。”
疏桐道:“很简单,以为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这个办法可以叫他生不如死。”
布谷道:“他是你的父亲?”
疏桐笑道:“是啊,他是我的父亲,所以我的任性无知他都必须无条件的容忍着。”
布谷道:“可有机会挽回?”
疏桐道:“没有,因为我心里想的全部是怎样叫他痛苦。”
布谷道:“那么我呢?你心里可有我?”
疏桐大笑:“自然有,毕竟你是除我母亲之外真心对我好的人。”
布谷原本是无意一问的,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答案,心中感动,一丝泪水滑落。
疏桐道:“你的眼泪真多,可是你该哭的时候不哭,不该流眼泪的流眼泪的时候又流眼泪。”
布谷道:“那么,你爱不爱我?”
疏桐道:“应该是爱的,因为我们是夫妻。”
布谷道:“你若爱我,那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疏桐道:“母亲还在时,常常将那些貂蝉泪摆成七个大字,就是你说的那几个字。那时候我便恨起了父亲。我要母亲离开父亲,但是母亲宁愿等一辈子也不愿意离开父亲,她说,我怎么舍得你父亲难过。我说,父亲一定也不爱母亲。但是母亲笑,她说我不懂她。”
布谷道:“是,你确实不懂她。你母亲就像那貂蝉,能笑对苦难,但是不舍得让自己心爱的人难过。”
疏桐道:“我不管我懂不懂母亲,我只知道自母亲走后我活着的目的就是折磨父亲。”
布谷道:“你母亲因为不舍得你父亲难过而放弃自己的幸福,你如今这般折磨你父亲,倘若你母亲泉下有知的话,那将是何等的痛苦?”
疏桐笑,将杯中斟满酒,举杯道:“我听说将感冒药混入酒中喝下去,能置人于死地。所以今日我就来赌一赌。若我侥幸没死,那我就放下一切,做一个孝顺的儿子。倘若真的死了,那也好,解脱了我也解脱了你和父亲。那时,还望你能照顾好他。”
布谷淡淡笑道:“你这话可真是荒唐的要命。我已经是你的妻子,倘若你一死,我自然是离开若家的。”
疏桐笑道:“不,你不会的,因为我知道你是那样的深爱着我的父亲。”
布谷道:“我不会看着你喝下酒而置于身外的。如果你硬要赌一赌,那我也无法阻止你。若你真要试,那好,给我三粒XXXX,你喝酒,我将XXXX吃下去,届时我睡着了,你是生是死我也能袖手旁观了。”
疏桐笑,端着酒杯而去。布谷道;“你那酒中的感冒药放得太少,若真要叫人中毒,起码还要加点分量。”
疏桐道:“你怎么知?”
布谷道:“你是怎样知道的我就是怎样知道的。”
疏桐放下了酒杯道:“那我多拿点来。”
布谷点头。
看着疏桐将酒缓缓倒入唇中,布谷泪落如珠子。
疏桐道:“布谷,如果是我先遇见你,那该多好?”
布谷道:“我们重头来过,好不好?我会认真的爱你,好好的爱你?”
疏桐摇头道:“没用的,时光不会倒流,你爱的终究是我的父亲。”
布谷不语,只是泪难收。
疏桐放下酒杯,望着布谷笑,有泪滑下。渐渐的,他疲惫的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布谷笑,伸手触摸疏桐的发,低低的道:“虽然我确实不爱你,但梧桐他是那般的在乎你,我怎能让你死。我怎舍得看到他难过。疏桐,如果你真的懂我的心的话,那么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眩晕,布谷站立不稳。她打通了电话,告知梧桐,疏桐的决定。疏桐大惊,布谷笑,懒洋洋的道:“不要紧的,还来得及,我已经将他杯中的酒倒了,所以他喝的分量并不多。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
那头的梧桐千恩万谢,布谷只是笑,摇摇坠坠的扶着墙寻找楼梯。泪水
不停的流着,心里满是悲戚。
摸到扶梯,布谷缓缓的下着,终究挡不住那席卷而来的眩晕,眼前一黑,布谷径直滚下楼梯。
啊,原来那小说里说的是真的,将感冒药和XXXX混进酒中,就能置人于死地。
十年后的春天,?花儿开的正好。梧桐坐在轮椅上,疏桐推着轮椅。他们二人笑着,偶尔浅浅交谈。一个年轻XXXX牵着一个美丽的幼儿,走在轮椅旁,微微的着。
他们在公园一处停了下来,有开满花儿的花圃,又有抽出嫩绿枝条的树木。阳光洒在那嫩黄的叶子上面。叫人的心里暖洋洋的。有燕子微斜着身子飞来飞去,又有黄色的黄莺婉转的歌唱。
梧桐伸手,疏桐见了,将幼儿牵着梧桐面前。幼儿软软的叫了一声爷爷。梧桐笑着,伸手抚摸着幼儿的头发道:“小谷子,你可学了新的歌曲?”
幼儿叮铃铃的笑了起来,张开了手臂,认真的唱着:“布谷,布谷,快快布谷,布谷,布谷,快快布谷。春天不不谷,秋天没收获。布谷,布谷,快快布谷。”
疏桐与XXXX拍着巴掌笑着。幼儿跳完了,唱完了。跑进梧桐的怀中道:“爷爷,布谷是一直鸟吗?它漂不漂亮的?”
梧桐道:“布谷鸟儿的羽毛是黑色的,但是它不像别的鸟儿一样,每日只是唱悦耳的歌曲。”
幼儿道:“它不唱歌,那它做什么呢?”
梧桐道:“布谷鸟儿每日只是叫着快快布谷啊。这样的话,人们就不会忘记布谷啊。这样的话,人们到了秋天就能收获谷子了。”
幼儿道:“那爷爷你们为什么叫我布谷呢?”
疏桐接口道:“因为你是我们家的布谷啊。有了你,我们就都会记得做好所有的工作啊。”
幼儿高兴的说:“那是不是说没有我布谷,你们就都不知道怎么做事了吗?”
疏桐与梧桐道:“可不是啊,我们家的布谷最厉害了。”
幼儿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是一只黑色的鸟儿停在了不远处的树枝上,开口叫着:“布谷布谷,快快布谷。”
幼儿听了,忙睁大双眼,望着那只鸟儿。
那只鸟儿似乎在看着幼儿,它叫着:“布谷布谷,快快布谷。”
梧桐疏桐忽然的溢出了泪水。那鸟儿见了此景,展翅而去。那幼儿追了上去,XXXX也慌忙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