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今生拥有你

shanlianzi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2-27 10:52 责任编辑:纸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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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这样的物质年代,我们总是在寻找真爱,却不知道真爱就在我们的身边。那么漫长的等待都是缘于相信,缘于爱情。让我们相信爱,珍惜身边的幸福吧!文章铺陈有序,欣赏,问好作者!

关老师第一次遇见曾雨航,就后悔了!

关老师名叫关馨怡,是广州市某公办小学的一位音乐教师,弹的一手好钢琴,人长得像她的名字一样美丽,性格温柔娴雅,仪态端庄大方。

金秋十月,关老师的一位女同事在广州酒家举行婚礼,特邀关老师做司仪,参加婚礼的嘉宾如云,场面盛大又隆重,关老师初次见到这种场面,心中不免怯场,幸亏新郎给她带来了主婚人,在他的带动下,关老师才慢慢神色自如地进入状况,两个人配合得相当默契,婚礼主持的有声有色,这个人就是曾雨航。

他有着一张非常清俊的面孔,鬓如裁,眉如剑,目似星辰朗月,站在台上的身影如玉树临风,那富有磁性的男中音低沉有力,非常具有感染力,感染了婚礼现场的每一个人。这样的男人,怎不让人仰慕?怎不会令人心驰神往?关老师看着他主持婚礼时那气宇轩昂的神采,也不禁怦然心动,每当四目相对时,她的心中犹如平静的大海吹过一阵阵轻风,波浪起伏不已。她知道她遇到了真正让她心动的男人,可是相逢已晚,怎不令她后悔?

关老师结婚的早,大学毕业初入社会时,关老师就被一位在香港开货柜车的三十几岁的香港男人瞄上,拼了命地追求她,今天送她名牌包包,明天带她港澳一日游,后天又送她女士嘉陵摩托车,方便她上下班,更大手笔地为关老师办了一个梦寐已求的琴房,一次性地购进了五架钢琴,既方便关老师自娱自乐,又可以招收学生获益。

年轻的女孩子有些爱慕虚荣是难免的。更何况关老师只是出身于父母仅是工薪阶层的普通市民家庭,自己当小学教师每个月只有二、三千元的薪水,同香港佬那动辄过万的收入如何能比?这样一来二去,关老师就被香港佬的钱砸晕了,两个人相识不到半年,关老师就稀里糊涂地跟着香港佬入了洞房,时间如此之短,短到关老师都不知道两个人是否恋爱过。

结婚后,关老师自然是过上了有房有车的生活,与那些和关老师同时走出校门,仍然蜗居在城市,过着蚁族生活的同班同学相比,关老师应该知足了。但是,婚后不久,关老师就悲哀地发现自己错了:他不是她要找的人。

婚姻生活完全不是她当初想象的那么回事,他们不单单在思想上南辕北辙,像两股平行奔跑的列车,走得不是一条轨道。

在夫妻生活方面也难以达到和谐,关老师更多地觉得自己不过是香港佬买的高价泄欲机器,他每次只知道贪得无厌地像一头蠢猪一样在她的身上拱来拱去,没有温言款语,没有柔情蜜意,这不是她要的生活,多少个夜晚冰凉的泪水像两条蚯蚓一样在关老师的脸上无声地爬行,最终打湿了枕头!

在各种声色场所都混迹过,阅过女人无数的香港佬每当此时就要责骂关老师,说她们这些读多了书的女人就像个绣花枕头一样,中看不中用,每次都让他不能过瘾。他还骂关老师装什么假正经,男人在床上是不需要淑女的。

关老师曾想过离婚,但终于没有实行,原因一是:刚结婚就离婚怕被人耻笑,二是:这时候关老师发现自己怀孕了!

一年后,关老师生了个女儿,这更是让香港佬大失所望。他力劝关老师辞掉工作,关掉琴房,跟他去香港再生个男孩,关老师坚决不同意。

她已经没有爱情了,但不能再没有了事业,她的生活也不能没有了琴声,她一个堂堂大学生更不可能堕落成男人生儿子的工具。

香港佬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从一开始的一星期一次,渐渐演变成一个月一次,后来连一个月一次也见不到他了,他那货柜车的副驾驶座上开始出现不同的女孩子的身影。当有朋友把这种情况告诉关老师时,关老师竟然如释重负,他不来纠缠她,她甚至有些庆幸。原来,不爱一个人,他做什么,你都无所谓。

关老师与曾雨航第二次相遇,是和朋友一起去广州酒家吃饭,在大堂里遇到彬彬有礼,笑容满面的曾雨航。

哎呀,这么巧,你也是来这里吃饭的啊!关老师有些欣喜!

什么啊!人家是这里的经理。朋友插言道。

关老师这才看见曾雨航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他是经理,她真是没想到。

曾雨航微笑着把她们送进包房。

吃完饭,曾雨航亲自代替服务员送来了水果,大家一起聊了一会儿,曾雨航就说想请各位老师帮忙给四岁的女儿莎莎找一位钢琴老师。

你找关老师就行了,关老师自己开了一间琴房,专门教小朋友学钢琴!朋友说。

那真是太好了!曾雨航找关老师要走了名片。

第一个周末,曾雨航亲自送女儿过来学钢琴,一直都在琴房里安静地坐着,目光专注地看着关老师教孩子们学钢琴。

第二个周末,曾雨航把女儿送过来就说有事先走了,可是到了傍晚却左等右等不见他来接人,后来他才来电话说有事不能来,麻烦关老师把莎莎送回家。

关老师之所以答应他主要也是出于私心,她想看一看如此优秀的男人身后站着的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有着怎样幸福美满的家庭?

两个人乘车到了曾雨航所在的星湖小区,跟着莎莎来到了她的家门口,按了半天门铃,门才打开,开门的是莎莎的婆婆。

婆婆,这是关老师,教我钢琴的!莎莎指着关老师跟婆婆介绍道。

快进来,莎莎,去拦住你妈妈,她又发疯了!婆婆来不及跟关老师打招呼,连忙拉过孩子吩咐道。

妈妈!莎莎丢下书包,鞋子都没换就往里屋跑去。

关老师,请进来,随便坐。婆婆等关老师进门后,连忙关上了房门。

关老师站在凌乱的客厅里一时不知所措,客厅里鞋子,衣服扔得遍地都是,桌子也倒了,凳子也歪了,一个年迈的老公公蹲在地上慢慢地收拾着。

老头子,你快去找药出来给她吃,等一下再收拾,婆婆一边吩咐着一边跑进了里屋。

一阵噼里啪啦,又是一件衣物飞了出来。

关老师禁不住好奇地跟进里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一件一件脱着上衣,眼见着脱得就只剩一件背心了,关老师连忙弯下身拾起地上的一件衣服,走上前披在她的身上,柔声劝慰着。

一班人一阵手忙脚乱,又是给她喂药,又是帮忙穿衣,忙活了半天,才把妇人安抚好。或许是折腾得累了,她斜靠在床头,神情疲惫,目光散乱,莎莎站在旁边用小手一下一下地梳理她那散乱的头发。

关老师看到了一张像白瓷一样美丽的脸,只是没有光彩。

婆婆非常歉意地再次把关老师让进客厅坐下,一边沏茶,一边叹气:哎,我这儿媳妇,精神病一犯,就害苦了我们,真不知如何是好!

关老师听着,心里突然一痛,想不到外面风风光光的曾雨航,背后却过着如此凄苦的生活。

(二)

月光如水,凉风轻拂的夜晚,关老师牵着3岁的女儿馨馨送曾雨航父女回家,随着接触时间的越来越多,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馨馨也越来越依恋大她一岁的莎莎姐姐,每次都要要闹着送姐姐回家,他们一人牵着一个活泼可爱、花枝招展的孩子,边走边聊,欢声笑语,和谐温馨的场景,引得路人羡慕的目光,误以为是幸福美满的一家。

话题很自然地扯到了莎莎的妈妈身上。

哎,真是天意弄人,莎莎妈妈还这么年轻,竟然得了那种病?人生将是多么凄凉啊!关老师叹息着说。

我们也有过几年幸福甜蜜的时光,可是自从她生下莎莎后得了产后抑郁症,不久就诱发了精神病,他们家族有精神病史,我当时并不知道!

那怎么不送精神病院治疗?

精神病院没有家里调养得好,再说了,她娘家也不同意。她现在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监护权在她父母手里,我做不了主!

那你们还同居吗?关老师小心翼翼地问。

早就分房睡了!我工作忙,经常不在家,照顾不了她,她很排斥我,只不排斥莎莎,莎莎可以和她睡。

那你想过离婚吗?关老师目光深深地注视着曾雨航。

想过,跟她离婚必须征得她父母兄长的,她们自然是不会同意的啦!如果起诉到法院,又怕离不成。她哥在广州很有钱有势,他甚至警告过我,可以有别的女人,但不可以抛弃她妹妹。

那你有别的女人吗?关老师幽幽地问。

很想有,可是不敢有。我又不是很有钱,哪个女人肯这样无名无份地跟着我?我也不想害了别人一生。

关老师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都只是默默地走着,走着。

关老师主动离了婚,什么都没要,只要了琴房,并当即带着女儿馨馨住进了琴房,她相信依靠自己的力量也能够把女儿养大。

那个周末曾雨航急匆匆地把女儿送来就走了,连琴房的门都没有进,临走时还交代可能晚上不能来接,让关老师帮忙送回去。

夜深了,曾雨航的电话打来,问关老师为什么没有把莎莎送回来?

对不起,我今天很累了,就让她在这里跟馨馨睡了!明天再说吧!关老师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我马上过去!他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异样,他心里一沉,即刻下楼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向她的琴房赶来。

推开虚掩的琴房门,一阵如泣如诉的钢琴声传入耳膜,寻着琴声望去,只见关老师如雕塑般静静地坐在靠窗的那架钢琴前,手指在勤俭上飞舞,如水的月光从窗外射进来,像是给关老师得全身披上了一层白纱,在她身后的角落里堆着大包小包乱七八糟的东西。

曾雨航很自然地首先推开琴房的休息室,里面的那张床上,两个小女孩正相互搂抱着在酣睡,地上也凌乱地摆着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这是干嘛呢?是搬家啊还是离家出走?曾雨航轻轻地踱到关老师身后,试图用玩笑话打破有些沉郁的气氛。

不是,是我离了婚,搬了出来!钢琴声嘎然而止,关老师侧转身,目光热切地望着他:

雨航,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敢不敢要我做你的女人?

为什么不敢?我心里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一双有力地手臂伸出来,将关老师紧紧地拥在了怀里。他抚摸着她那柔软的青丝,无限爱怜地说:也许今生我除了爱情,再也无法给你想要的婚姻,我只怕委屈了你。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今生拥有你!关老师只是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里。

为了不辜负关老师得深情,曾雨航终于下了决心,把离婚提到了议事日程,他毫不犹豫地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起诉。

很快,曾雨航就为自己的离婚主张付出了代价。先是在广州酒家的经理之职莫名其妙被炒掉,后来又去应聘别的酒家,酒店,也是屡试屡败。这一切当然都是他那位有钱有势的妻兄的功劳,他甚至扬言:不让曾雨航在广东省内搵到食。

可怜曾雨航是家里的独子,上有老,下有小要照顾,外省又没有人脉,去何处谋生呢?

甚至连关老师都受到了警告:胆敢与曾雨航结婚,就别想再当老师了!

两个人的情感之路似乎越走越窄。

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恰在此时,曾雨航的一位在澳大利亚发展的朋友回国,力劝曾雨航去澳洲发展。曾雨航和关老师一商量,决定走曲线挽救爱情的道路,曾雨航先去澳洲发展,打下基础后,再把关老师接出去。曾雨航当即去法院撤了诉,婚以后再离。

临出国前,曾雨航把关老师带回了家,向父母挑明了两个人的关系。两位老人自然是喜不自禁,执意要先认下关老师做干女儿。

男人这一去就是十年,将父母妻女托付给关老师照应。当然,每逢寒暑假仍然会回来探望,那些个日子,是关老师最欢喜的时刻,灿烂的笑容总是洋溢在她那张清秀的脸上。

十年间,曾雨航的双亲相即离世,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也长成了清秀的少女,只是他的病妻依然如十年前一样,关老师十年如一日把她当作亲姊妹一样对待。

十年,沧海一粟,在时间的长河中,只是一瞬间。但是,在人的一生中,十年,却如长城般曲折绵延。十年的时间,关老师从一个青春的少妇迈向了中年妇人的行列。这是生命中最风华正茂的岁月啊,试问一个女人的一生中能有几个这样的十年?

十年后,曾雨航在异国他乡打拼的小有成就,回国来准备接关老师和他们各自的女儿出国。

离婚第二次被提上议事日程,依然受到了阻力,这次不同意的是他的女儿莎莎。已经初懂人事的少女倔强的不肯放弃母亲,她不管父亲爱的女人是谁?她的母亲只有一个,她不能因为她有病就抛弃她,她要照顾母亲一生。否则,她绝不出国。

曾雨航最后还是屈服了,带了病妻和女儿出了国。临走时,他信誓旦旦地对关老师说:他一定会回来接她,一定。

但是一年过去了,他没有回来,两年过去了,他仍然没有回来,三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回来。关老师得脸上有了憔悴,青丝中添了白发。

一帮朋友见了,心中怜惜不已,纷纷劝说:

别再等了,他不会回来了,不如找个好人嫁了吧!

这年头,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不要相信男人会忠贞。

更有好心的已经开始帮关老师物色对象了。

关老师轻轻地摇了摇头,坚决地说:我相信他,如果今生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宁愿孤独终老。

五年后,曾雨航和关老师双双来向大家辞行。

我们结婚了,我要出国了。关老师一边给大家发着喜糖一边宣布,她的脸上泛着那种只有少女才特有的羞涩和红润。

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帮朋友自然是非常高兴。

那他的妻呢?有好事者仍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她仍然和我们住在一起,我会像以前一样照顾她。关老师微笑着回答。

关老师临走那天,广州的这帮朋友执意要去白云机场送行,直到看到飞机一飞冲天,平稳地向远方飞去,一帮人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驾车回来的路上,大家仍然忍不住七嘴八舌地议论:

哎,这对冤家,总算是走到一起了!

现在这个物质的年代,谁还会像她那么傻呀,相信什么爱情,相信什么男人?

也许我们都太物质了,所以我们越来越难得到纯粹的爱情!

也许他们这样的爱情才是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