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的嘴

本人曾军旅四年。服役在北空某部“指挥连”，这“指挥连”与营机关同属一个单位。记得1986年冬季，营机关为即将转业回乡的杜连长，设宴践行。席间相互碰杯祝福。军人饮酒自然是豪爽、酣畅，二两的杯子一碰便干。酒酣浓之之际，营司务长过来向度连长敬酒祝福，结果闹出个段子，在这个营地一直流传至今。

却说这个司务长姓“牛”名“皋”有意思的是，他给自己儿子起的名字叫“牛通”这爷俩儿的名字与《岳飞传》中岳飞的先锋官牛皋父子俩的名字完全相同，这可能是小的时候听刘兰芳讲《岳飞传》中了病，所以如此吧！却说这牛皋籍贯山西，是个矮胖子眼睛细长，长着一张“血盆”海口，算是个福相吧！满嘴纯正的晋腔，没上过几天学，就是因为能吃苦耐劳又会逢迎领导所以才提的干（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部队提干不需要太高的文化，只要爱党、爱国、忠于毛主席，能吃苦耐劳基本条件就具备了。）

言归正传。这牛司务长与杜连长碰杯后，杜连长一仰脖将满满一杯白酒干掉（这杜连长是个山东人：人高马大的身材，性格豪爽直白）再看牛皋只小饮了一口，这下杜连长不干了高声嚷道：“你这老牛不够意思！老子明天就要走了你来敬酒，我干了而你却只喝一小口，你他娘的这算敬的那门子酒？你给我干了！”这牛皋本性就是个滑头，操着一口的晋腔说：“老杜呀、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能多喝，请你多担待了！”杜连长知道他平日的人性，所以不依不饶，可无论杜连长如何讲牛皋就是不喝。此刻，众人见牛皋又向平日一样耍起了滑头。于是，众人都起开了哄，叫嚷着要他干掉并罚酒三杯。这牛皋见状不妙默头想溜，老杜早有提放，“嘭！”的一把将牛皋的脖领子牢牢抓住，逼着牛皋喝下那大半杯酒。但无论杜连长如何威逼，这牛皋今天意外地玩起了“牛性”就是不干……开始时还是玩笑，但到得后来双方已都有些恼怒。此刻，众人都担心事情闹大，急忙劝解。但，为时已晚──只听杜连长“咳”的一声低吼急忙松开了抓住牛皋的右手，借此时机，牛皋如泥鳅般钻过人群撒腿便跑……那杜连长岂可罢休？拨开众人是急追不舍，眼看越追越近，但，无奈的是：牛皋一头钻进司务室“嘭”的一声将大铁门牢牢关住，任你如何叫嚷、砸踹就是不开。气得老杜暴跳如雷也奈何不得，后来才在众人的劝说下悻悻离去……原来牛皋被人高马大的杜连长提着脖领子弄得十分狼狈，恼羞成怒之时急中生智一张嘴在杜连长的右手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这事儿的发生终是当时多喝了酒一时失控，待到第二天酒醒二人都后悔不已。第二天在杜连长即将上车告别营地和战友之时，令众人没想到的是，牛皋急急忙忙赶到──非常羞愧地说：“老杜呀！我对不住啦！”说着抓住老杜的手看了看问道：“还疼不疼？”老杜大大咧咧地说：“疼啥、早没事儿了！”说道这儿老杜好像想起了什么嗡声嗡气地问道：“我说老牛！你他娘的是不是属狗的？咋张口就咬人呢？”牛皋满脸通红，带着狡黠用浓重的山西口音说：“老杜呀！我这是：君子动口不动手。”老杜和众人听后先是有些“呆傻”少刻，则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段子直到几年前，我们几个战友去部队故地重游与当时的官兵们说到此事时，尚都知晓并津津乐道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