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如梦

岩石。巨浪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2-19 09:41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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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阳光下泪水却在流淌,因为爱。十年前,十年后,一样的情感。关不住的泪水阀门,依旧让人伤感。那相遇,那邂逅的美好,总是让人心动。问好作者!

双休日,杨光打算去崇明岛看大海,在上海工作己快半年,还从没走出过单位,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前段时间工作实在太忙,心情又一直不太好。这段时间杨光有了点空,总想挤个时间去崇明岛看看大海。

杨光一大早起床了,他草率的做完了日常事务,坐上了去崇明岛的车。在车上杨光的心情特别好,因为他身边坐了一位非常秀丽的女孩。他的眼睛总是回旋在那位女孩的身上,杨光想在那女孩身上找到些什么,他试图和女孩说话,高傲的女孩却让杨光打消了这个念头,无奈,杨光只好向车窗外寻视着美丽的风景,寻找着自己幼时的梦境。杨光发现上海真的好美,花园式的公路两旁种满了花草树木——他对这种大都市的生活环境是永久的向住。

一座连着一座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东方明珠电视塔、金茂大厦、浦东大桥……杨光看着这些标志性的建筑物,心眼里着实高兴。为了生活,杨光大老远的从一个穷山沟里来到了这座让世人瞩目的城市,现在他的心情完全与这个具有高层次的经济、文化氛围融合在了一起。

杨光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劲,他试图着不断地向身边的女孩靠近,他并不想得到女孩什么,只希望在这样美好的城市里能有个女孩陪着自己说说话,他不甘寂寞,男人有时候似乎会觉得世界上没有了女人就如同到了世界末日。可女孩却偏偏总把陌生留给杨光,不给杨光一丁点的机会,女孩让杨光所有的企盼都随着太阳下的水气慢慢消失,杨光后悔坐上了这趟车,后悔不该与这位吝啬的女孩同坐一排。他突然觉得她是一朵带刺的鲜花,他不想看到城市的另一端了,闭上眼睛,心灵的伤痛和上海之行前一样的沉重。

不知不觉班车停在了码头。

杨光对这里的大海很失望,海面飘浮着五颜六色的垃圾,一阵阵臭味扑鼻而来,他很受不了。杨光的心中猜想着各种怪事,今天经历过的事情,眼睛总是和心灵过意不去,事不如人愿,这根本不像想象中崇明岛的大海,比起海南岛的海来这里的海水差远了。杨光想回去,他不再期求崇明岛对自己会带来什么快乐,杨光反复地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的生命从诞生那天起,上帝根本就没有安排过好运给自己。他本以为在这样的大都市里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快乐,这座城市里的生活让自己很失望。

杨光还是坐上了去崇明岛的游轮。

杨光坐在船头上,神情没有了笑容,也没有了上次去海南的那种感觉,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大海,蓝蓝的海让他情不自禁地油然升起一种由衷的爱恋,海鸥飞翔在客轮的船头,冲浪的运动员像箭一般地来回梭游,一浪高过一浪,那宽阔的海洋就像自己的胸膛,他真希望能像海鸥那样自由的飞翔。而这次他却没有了欣赏的兴趣,全因那女孩而扫兴,他站在船头任由海风吹,长长的头发飘乱了他的心,,很不愿意的样子,炎热的太阳烤晒在他的身上满脸是汗,使他时而想起了《泰坦尼克号》的浪漫爱情,希望自己也能如此的幸运。

杨光终于看到了蓝蓝的海水,崇明岛的度假别墅,一道道迷人的风光并不比三亚逊色;他看到了人群的海滩,看到了一对对散落在蓝色天空下的情人,你追我赶,他的情绪让这场面搅得异常兴奋。

太阳照耀着海滩,一阵阵巨浪拍打着沙滩,海浪时进时退,突快突慢,哗啦啦的海水声唱响了乐此不疲的黄昏曲。

杨光疲惫地慢步在海滩上,一道道弯弯曲曲的脚印给沙滩添加了一道道绮丽多姿的风景,他时不时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脚印,他忽然感悟到自己的人生;游客不会理解这脚印,特别是在海边,更不会有人去理解,如果阿炳不是瞎子,在无湖边是根本做不出令世人瞩目的《二泉映月》来,只有那些艺术家们才会懂得和珍惜它的价值所在。

杨光看到来这里游海的多半是情侣,还有的是几口之家,唯独只有杨光一个人漫步在海边,他觉得自己孑然一身,怪难为情,他隐隐约约地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瞟着他,甚至有人会说他得了神精病,可又有几个人会知道他的内心世界?他找了一个远离人群的海,他想安静地独享海的静,一路上,杨光看到了很多不同味道的女人,女人丰满的胸部和赤裸裸的大腿,皮肤白嫩而细腻,他看到的每个女人都给他带来很多联想,其实男人也挺怪的,总觉得别人的女人好看,就像有些东西那样,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却越是想得到,人的大脑总是在复杂的运行中前进,杨光对这里的每个漂亮女人都有爱慕之心。他很爱美,也爱海滩上的所有女人,他希望上帝在这块海滩上赐给自己一个“嫦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想,自己似乎快成为一个幻想家。

杨光穿着一条裤叉独自行走在海滩的另一边,这里没有太多的游客,他粗犷的肉体在海滩闪烁着,海风吹拂着他的秀发,它想和别人一样躺下来静静地休息。杨光对自己的头发并不在意,他的心境随着海水的节律一浪高过一浪,这种感觉比起没有来上海之前轻松多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舒爽过。

哗啦,哗啦,一阵阵海涛声,由远而近,杨光躺在海滩上用心倾听着大海,仿佛海边有了音乐,有了艺术的天堂,他控制不了内心的激情,他要把人生的坎坷像决堤一样爆发出来,用艺术的手法把它刻画在海滩上,用手在海滩上笔划出人生的图案。满怀雄心壮志的年轻,背着沉重的行李,穿行在蓝天下,乌云突变,把他淋的如落汤鸡,脚下的一个大坑拦住了他前行的脚步。坑里掉下了一个让人厌倦的女人,只要把她捞上来,前面就是海阔天空。一副坎坷的人生画就这样诞生在海滩上,杨光的手让海滩的沙子磨得有些痛疼,但内心还是感觉到特别舒服,他仿佛自己内心的积怨都泼洒在这副画上,自感非常满意。

一个女人的脚踩在了画的边线上。

“喂,站住,别破坏我的作品。”

女人收住脚,吓了心脏一跳,内心在骂,叫什么叫,有神经病啊。她镇定眼睛一瞧,原来真是一副创作品,她突然读懂了作品的内容,心境如逢知己,糟蹋了是可惜。

“对不起,真的没有看见。”

女人打量了下站在身边的这个男人,她感到非常惊讶。

“怎么是你?”

女孩感觉自己的脸红了,为自己在车上的傲慢感到害羞,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再次与他相遇,原来他是个充满激情和浪漫的人,外表温和内心刚烈,而且思想又带有非常丰富的创造力,自己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她细致的打量杨光的每个部位,发现这样的男人非常有吸引力。

“哦,是你啊!”

杨光觉得非常意外,身体像打了兴奋剂。

“我们真是缘分到了,再次遇见,应该认识下,我叫杨光。”

“我叫大丽。”

他们的手握得如秋雨后的露珠,在荷叶上璀璨耀眼,光泽渐渐的渗透了两个人的心灵,手的触动包容了陌生,两个人心灵的缺口像窗户一样打开,所有的浇灌点滴在他们久旱逢雨的思想中,悔恨认识是如此之晚。杨光依依不舍的手紧紧握着大丽,她的手在杨光的心里软绵绵的,这种幸福之感只有杨光明白。

他们不再像在车上那样陌生了,他们开始并肩漫步于沙滩,静静地闲聊,彼此都觉得这样的相识,是一种缘分,也是一种幸运。海浪时不时淹没了他们的脚印,脚印仿佛印证了他们是天生的一对情侣,他们倘徉在幸福甜蜜的海洋中。

“你为什么要把内心的世界描画出来?”

“为何不能?我已压抑在内心很久。”

“想不到你还是个有思维的人,能用纯艺术表达出自己内心的不满。”

“能看懂我的艺术,看懂我的内心世界,超过了我的思维,不睐。”

“过奖了。”

“明摆着的。”

他们的眼睛对视碰撞了下,谦虚的表情在各自的心灵里是非常的满意。

“从你的图画中可以知道你最近碰到心躁的事。”

“是的,知我心也,莫过大丽也。”

“我是猜想的,有根据的猜想,呵呵!”

“聪明,智慧的聪明比什么都强。”

“嗯,最可怕的就是人类的智慧。”

大丽斜视了一眼杨光,觉得自己的思路完全和杨光融合为一体。

“你是不是在逃避现实,一个人才来这里释放?”

“那你呢?”

杨光的眼神惊讶的看着大丽。

“我是在逃避婚姻,爸妈施压我,和我一个不爱的人结婚。爸妈看上他的是他家的‘后台’与财富,而我看上的是一个能懂我、能给我快乐和幸福的人。那怕他穷得明天开不了锅,我也愿意与他共同创造一个充满温暖而幸福的家,所以我就一个人出来散散矛盾的心。”

“哦。我是在事业上碰到了困难,把自己跌到了最低谷,所以才出来求发展,一直在找机会。最近,碰到了一个可以在事业上帮助我发展的人,他的要求必须娶他的女儿,我又不爱他那个胖乎乎的女儿,放弃了可惜,机会难得一碰,娶了又让自己痛苦一生。”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来了就玩个开心。”

大丽牵着杨光的手风驰的奔跑在海滩上,他们一切的烦恼随着海潮渐渐的消失,他们开心的在海滩玩撒,脚印增添了海边的风景,美丽了人生。

月色笼罩了海滩,晚风吹打出一阵阵的浪涛声,月亮漂浮在海的上空,牛郎织女星各守在天的一边,远处,地平线另一端的城市灯火通明,此时的空间是那样的幽静。杨光透过朦胧的月色,看到了大丽的微笑,月光普照在她的脸部真迷人,她的眼神流入了一种不可磨灭的欲望,贪图了心灵之中的寂寞,她的穿着让杨光蠢蠢欲动,乳房上的衣服被海风阵阵开,露出一对洁白如玉的“山峰”,他的心开始有些激动。

“你太漂亮了,能让我冲动。”

“是吗?没这么大的吸引力。”

大丽的脸红了,眼睛注视着杨光的表情,她发现杨光身上有股让女人神魂颠倒的魄力,越看越让人喜欢,这样的喜欢任何一个懂男人的女人,都会从中品出那份深藏的温情,从清冷和幽甜里读出那份善良与纯洁,这正是最会感到天使的东西。

夜空下,他们背靠背坐着,仿佛是一对久别的恋人相逢,心中的话浪一浪高过一浪,从惠特曼的诗谈到莫扎特的《安魂曲》,再到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从古到今,无话不谈,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话题,那就是对艺术的热爱。月色里给了他们平静,大丽的头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杨光的肩上,大丽感觉到自己从没有过如此豪感,她好想依偎在杨光的胸怀。

杨光感到内心在冲动,他勇敢的紧紧抱住大丽,舌尖如刺刀一般插进大丽的嘴里。大丽失去了知觉,双手抱住杨光的头,任由杨光展翅飞翔。他们的全身流入出一股暖流,俩个人的舌尖在彼此的嘴里你追我赶,双手在各自的肌肤上诱惑着内体的灵魂。一场血“战”就此爆发了,男人和女人的欲望却永不罢休,他们像爱尔兰诗人叶芝《丽达与天娥》那样写道:

猝然猛袭;硕大的翅膀拍击

那摇摇晃晃的姑娘,黑色的爱抚

她的大腿,他的嘴咬住她的脖子

他把她无力的胸脯紧贴他的胸脯。

她受惊的,意念模糊的手指又能怎样

从她松开的大腿间推开毛茸茸的光荣?

躺在洁白的灯芯草丛,他的身体怎能

不感觉卧倒处那奇特的心跳动?

他们的爱欲是不可抗拒的,她被杨光强悍、勇猛的身体征服了,这个夜晚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永久的历史。

他们相约在下个双休日见。

盼啊!盼啊!这个双休日终于盼到了。

杨光一大早就到了这个熟悉而又神圣的地方,早霞映红了大海,海鸥在寻找新一天的美食。杨光踏着被海浪冲平的沙滩,脚印弯弯曲曲、深深浅浅地摆设在眼前,仿佛印证着自己的人生,原来脚印也能踏出如此美丽的意境。看来杨光今天的心情特别愉悦,他在等待着大丽的拥抱和幸福的温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眨眼就到了下午,也没有看到大丽身影,杨光心焦如焚,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痛苦,他感到时间度日如年。杨光这才想到那天晚上没有问下大丽的电话和地址,上海这么大,现在到那里才能找到她,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夜空带来了安静,月亮带给了杨光永久的等待,星星带走了他们的爱恋,惟独留下的是杨光末不去的记忆。大丽的影子始终没有出现,他恨上海,恨崇明岛,恨这个世界,他不再相信这个世界任何东西了,一切的一切都让自己痛苦一生。

十年后,杨光因为工作原因,再次回到崇明岛,他对这个岛既恨又爱,毕竟脑子里留下了一个永久的记忆。他一个人来到海滩,和十年前没有什么变化,怀念之情看什么都是记忆,惟独流逝的是时间。远处,一个小孩在海滩上用手在沙子上笔划着,杨光静静地走过去,他非常惊讶,这图案怎么这样熟悉。满怀雄心壮志的年轻,背着沉重的行李,穿行在蓝天下,乌云突变,把他淋的如落汤鸡,脚下的一个大坑拦住了他前行的脚步。杨光记得这画画的太熟悉了,简直不可想象,和自己认识大丽那天画的一模一样。

“小朋友,你画画得真好,多大了?”

“十岁。”

“谁教你画的?”

“我妈妈。”

“哦,那你妈妈呢?”

“看,在那呢。”

小朋友用手指着远处。

杨光顺着小朋友指的方向远远看去,一个熟悉的影子站在前方,面朝着大海,背靠着蓝天,是她,绝对是她,杨光的泪水像泉水一样哗啦啦的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