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月里的爱
在爱与责任的选择面前,他选择了后者。当唇相触的那一瞬间时,他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文章铺陈有序,结尾处峰回路转,给了爱一个完美的句号。欣赏,问好作者!
一、 我可以给你写信吗
那年夏天,18岁的李念念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上海复旦大学。临到学校报到前,高中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纷纷给她饯行,张文就是其中的一员。当时他还特别认真地问念念:“上大学后我可以给你写信吗?”“可以啊”当时念念只是礼貌性地回答。没想到张文真的联系她,每周一封信和一个长途电话,天南地北,无所不聊。至今张文都不知道当年他的电话对于念念是多么重要。
初入大学,同学们像四川火锅的大杂烩一样,不同种族不同语言不同文化。军训十分辛苦,第一次离家独立生活的念念极其不适应。每晚一躺到床上便疯狂想家,想念到躲在被窝里偷偷流泪。那时的张文在家乡的一所师范学校就读,宿舍楼后面有一条长长的火车轨道。每次张文在宿舍给念念打电话时,话筒里传来轰隆隆的火车声,这样的时候,自小在铁路旁长大的念念感觉心里暖暖的、很踏实。就这样,爱情悄悄地来临了,像一股清澈的微风,直入念念的心底。
二、 酒之所以好喝,是因为它难喝
临近毕业的时候,张文来电了,
“念念,我想去上海看看有没有发展的机会”
“好啊,到时我天天给你做饭”
“一言为定,记得在上海等我”
“好”
这样一个无意的约定,念念放弃了出国进修的机会,迅速地进了一家外企当了一名小文员。
推搪了将近四个月,张文终究还是来到了上海,没有过多的行囊,仅是一套换洗的衣物而已。念念依旧兴高采烈的向公司请了几天假,乐此不疲地带着张文在上海的大街小巷里穿梭。城隍庙、外滩、崇明岛、东方明珠塔、田子坊……他们俩几乎游遍了上海。
那一晚,他们在香榭丽舍大街的梧桐树下漫步,脚下的落叶“哗哗”地抚摸着脚底。路灯夹着不远处传来的音乐轻柔摇曳。这样的夜晚很迷人,只是张文打破了这样的美好。
“念念,我们分手吧”
时间似乎停止了转动,念念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感觉风忽然变得很扎眼。眼泪就这样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只是当时天色太暗,张文没有看到。沉默了良久,张文轻轻地托起念念的脸,当两唇相印时,眼泪也沉沦了,混进嘴巴里分不清你我,也分不清是苦还是甜。
张文终究是回家了。送走他的那一晚,念念买了一打啤酒独自坐在江边喝。夜晚江边的风很大,风和着眼泪喝下去的酒让念念想起了《伤城》里面梁朝伟那双忧郁的眼睛。
“酒之所以好喝,是因为它难喝”,念念把这条信息发给了张文。
“对不起”,这样简短的回复终于让念念鼓起勇气把张文的电话号码删除了。
那一晚过后,念念不再为风花雪月的“小资情调”矫情地流泪,而是在这样苛刻的城市中挺直了脊梁,努力顽强地做人。只是她不再接那个时不时响起的无名电话……
三、 不能说的秘密
从高中一年级开始,张文便喜欢上了三好学生李念念同学。每天经过念念的课桌时,张文既紧张又开心。但是漂亮的念念从来没有注意过既不帅气成绩又差的张文。看到念念的课桌每天都塞满情书和巧克力,张文更加自卑。所以即使同班三年,张文从没和念念说过半句话。直至念念要到上海读书时,张文才鼓起勇气问她是否可以写信联系,。记得当时念念很爽快就答应了,张文心里乐得似乎中了五百万大奖。
上大学后,张文每星期都给念念写信和打电话。他很努力地学习,希望毕业后可以去上海和念念一起工作。他也曾经信誓旦旦地要坚守这份情感,可是他却忘记了时间会让寂寞攻破内心的城墙,爱情亦如此。所以当他高烧四十度,雨沫不分昼夜地在医院照顾的时候,他犹豫了,他开始质疑自己一直这样孤独的坚守是否值得。当张文出院后,他也顺理成章地和雨沫在一起了。雨沫很好,每天都给他送早餐,帮他洗布满汗臭的衣物。无论什么时候,总是一副温柔婉约的样子。可是张文仍旧每个星期给念念打电话,他留恋念念在电话里调皮的话语,只有这样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的心脏是跳动的,是快乐的。但他从来没有告诉念念关于雨沫这个人。正因为这样,张文觉得自己特别混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样无法启口的事情也成了张文心里一直不能说的秘密。
四、 再见了,念念
临近毕业的时候,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地离开校园。散伙食吃了一顿又一顿,酒喝了一瓶又一瓶,整个校园渐渐地显现寥寂。一晚,张文在参加了一个临别聚餐酒会后,独自回宿舍。经过学校的思忆亭时,他想起了刚进大学的时候,自己经常在这个亭子里给念念写信,把自己的思念、梦想统统写进信里,写信时的神态认真且幸福。忽然间,心中的思念疯长,张文就这样一个人蹲在思忆亭里呕吐起来,吐得眼泪直流。
当张文决定和雨沫分手,去上海找念念时,一纸孕书却让他感觉世界慌乱了。在反复的劝说和争吵后,张文陪着雨沫去了一家私人小诊所做人流。当医生从阴暗的房间里端出一盘血肉模糊的东西时,张文感觉世界都停止了跳动。这时,脸色苍白的雨沫从房间螨珊而出,张文的眼睛湿润了,轻搂着这个柔弱得像一滩水的女子,低声说,这辈子我一定会对你好。怀里的女子笑颜如花,而男子却心如刀割,他知道是时候和某一个人说再见了。
四个月后,张文去了上海。记得那一夜,在香榭丽舍大街的梧桐树下,当他说要离开时,他看到念念流泪了,他心里的不舍没有办法用文字来表达,可是人生难有两全其美,在爱与责任面前,他选择了后者。当他印上念念的唇时,他听到了上帝心碎的声音,掉进嘴巴里的液体分不清你我。这时,远处传来了婉伤的歌声:不是不爱你,只是我有必须离去的理由……
五、 有些人我们爱了很多年
因为忙碌,时间转瞬即逝;因为想念,时间婉转漫长。念念以这样的状态过了四年的时间。她没有回过家乡,也没有联系过任何高中的同学。或许是害怕内心巩固起来的城墙会被摧倒吧。只是时间也会让人逐渐沉淀下来,念念觉得自己不能再像断了线的风筝那样去生活。所以在四年后的今天,她回家参加了同学聚会。
聚会安排在市里最好的海景酒店,数年不见的同学如今都小有成就,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吹嘘。当然毫无意外地见到了张文,大家隔桌而坐,念念没有过去打招呼,张文烨被同学缠着分不开身。聚会还没有结束,念念便已赶飞机为由提前离开了酒店。但是她没有直接去机场,而是去了张文以前大学后方的铁路边。当火车呼啸而过时,念念耳边仿佛听到了当年电话那边传过来的夹杂着火车轰鸣声的男音,那么熟悉,那么令人怀念。“爱了会痛,痛了会有一种放心,因为知道自己,不只是幻影”,想起蔡康永这句话是,眼泪就这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而此时的张文正开车赶往机场,他想告诉念念,雨沫结婚了,但新郎不是他;他还想告诉她,他爱了她许多年;他最想告诉她的是,两个人不要再分开了。可是今天机场路严重塞车,张文的车被卡在路中间,他十分焦急。所以机场路上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却拎着一双皮鞋在路上奔跑的光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