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费

“胡局长来了，胡哥今天好帅呀，快，有请！”

胡伟夹着包迈着方步挺着圆鼓的肚子打着饱嗝刚进夜来香歌舞的门口，夜来香的老板娘李英英就娇滴滴地热情迎了上来，那声音简直能让每个男人一阵肉麻。

“有新来的小姐吗？”胡局长依旧和往常一样，上来就是这句话。

“有，有，刚来的燕子在，她可漂亮呢，是新出道的。家是山区的，可纯了。”李英英赶紧应答着，用手一挥：“燕子，快过来。”

个头高挑面容稚嫩的燕子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李英英的面前。

“燕子，我介绍你们认识，这是胡局长，你就叫胡哥吧，他可是我们的贵客，让你认识是你的福份，你好好陪胡局长玩，一定陪好。”李英英对燕子交待，俨然是在安排一项重要工作。

“放心吧，李姐，我会陪好让胡哥满意的。”燕子满口应承着。

“服务员，你给胡局长领到一号包房，这是胡局长最习惯去的地方。再来盘水果，算我加的。”李英英吩咐道。

“再来一打啤酒，要青岛纯生，这是我点的。”胡伟手的扬起喊道。

在燕子携扶下，胡伟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号包房。

刚坐下，胡伟就拉起了燕子的手：“小妹家是哪的？什么时间来的？今年多大了？”

“胡局长”

“什么胡局长，不是胡哥吗？”燕子刚说出胡局长三个字胡伟就打断了她的话。

“对，对，胡哥，胡哥：我家是滨城农村的，今年19岁，第一天来这儿。您是常来夜来香歌厅吗？”

“是呀，这地方是我的定点，我没有少来这捧场，你没见你们老板娘李英英对我那么客气吗？再说这个歌厅归我们管辖，我给没少给这儿关照。”说这话的时候，胡伟有意地提高了嗓门，仍然像坐在局长宝座上和部下谈话似的，然后拥着燕子说：“你和我的女儿同岁呢，属蛇的吧？”

“是呀，哎哟，胡哥有这么大年龄吗，看您好年轻哦，也就是30多岁！我有幸认识胡哥真的好高兴，胡哥可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胡哥可要多来捧小妹的场哦！”

“找小姐我一般是不找第二次的，就看你给我的印象怎样了。”

“我一定会让胡哥满意的，我们山里人实在。”

“怎么个实在法。”

“让你满意，听你的话，就是实在呗！”

“那好，今天我算是遇上知音了。我也是从山区出来的，混到现在不容易呀！”

“胡哥可真了不起，从山区出来，现在当上局长了？”

“局长不大，但在这座小城还是好使的，燕子妹妹有什么事可找我，我一定全力办。”

“我可是遇上贵人了，胡哥我就当你是我的亲哥了，以后有事找您，您可不能不管啊！”燕子紧抱着胡伟的腰，是勉强抱过这么粗的腰来。

“不多说了，我们先喝杯相识酒，然后给我点首歌《为了谁》，我们俩一起唱。”

燕子喝下一杯啤酒后，敏捷地帮胡伟点了歌。胡伟拉着燕子的手站起来，一把拥在怀里，纵情地唱了起来，动情处用粗壮的胳膊将燕子抱的直咧嘴。

不知觉地到了深夜，一打啤酒全部喝光，歌也唱了十多首，这时胡伟兴犹未尽，和燕子小姐搂搂抱抱，几番缠绵，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小妹，我要走了，晚了你嫂子要不高兴的，明天我再来捧你的场好吗？”

“好吧，胡哥，最后亲我一下。”

“好，好，宝贝！”胡伟真的有点动情了，使劲的亲了燕子。然后起身离开一号包房。“我走了，明天还来啊！”

走到吧台时，胡伟大声说：“走了，账记好！我不差钱。”

吧台服务员揉着因倦的眼睛起身来：“走啊，胡哥。”

“走了”胡伟酒渐晕，挥手：“别送了。我的车在那边等我呢！”

“胡哥，你的小费没给我呢！”当胡伟刚要迈出夜来香歌舞厅的大门时，燕子小姐一把拉住了胡伟的胳膊。

“什么小费，哦，让你老板先给记着，年底我来一起结账，差不了。”

“不行，我是今天来的，明天说不定不干了呢。”燕子没有了刚才时的温柔。

“老板娘呢，英英，刚才不是在这儿吗，人呢？”胡伟在喊。

“怎么胡局长差钱吗？”燕子在使用激将法。

“我差钱，我笔一动够你挣二年的，我差的是面子，把你们老板娘找来，刚才不是在吗，这一会没有人了呢！”胡伟嗓门更大了。

这时一个服务员走来：“老板有点急事到外面了，有事您说。”

“怎么燕子找我要小费呢？我可是从来不付小费的，不是全记账了吗？”胡伟说这话时理直气壮。

“胡局，老板说果盘是她加的、包房费、还有您要的啤酒记账了，这小姐是新来的，明天可能要走，英姐没有说这小姐的小费啊！”服务员解释说。

“你们这歌厅还想开不开了？”

“这，这，这，胡局你别难为我了，我说了不算。”服务员有些为难地说。

“不行，我有钱，但没有面子不行。燕子你刚才还和我说你是实在人，我们都是山区的，怎么不实在了呢？明天我再来不行吗？”

“胡哥，我可是干这个的，靠这吃饭，你潇洒了，我明天还准备换地方呢，小费你得给。”燕子是寸步不让。

“若不您先付了小费，明天我和老板说一说，再退您。”服务员凑近胡伟耳边说。

胡伟此时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将燕子拉回了一号包房：“燕子以后给你不行吗？我还差你这一百块钱的小费吗？”

“胡哥，我不差，你更不差，你就痛快点吧！”

胡伟一看这不拿钱，真走不了了。便打开夹着的包，一通翻找，边翻边嘟囔：“我是平时不管钱的，这钱放哪去了？这有张购物券，是100元的，给你顶了行不？”

“不行，我不会花，到城市里我都掉向，我还会花购物券。”燕子就是用眼晴盯着胡伟，象搜索什么猎物似的。

“有个50的，我再看看衣服里，又一个10元的，还能有，别着急。”胡伟一边在自己身上包里一遍一遍地找钱，一边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和燕子。

“哎哟，我的妈呀，可找够100元了，给你燕子，这下够了吧。”当胡伟把一元钱的钢蹦都掏净时，终于如释重负。

“胡哥是在演小品呢，您当局长的还差钱，是在故意逗我吧！胡哥您好走，不送了，拜拜！！”燕子将100元的零碎钱揣起来后，扭着纤细的腰枝走了。

燕子走了不远，又回头看了胡伟一眼：“呸，还他妈的局长呢！掉价，狗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