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红

疏帘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2-14 14:13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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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月月红的花可谓世间罕见,更可以说是没有,当真正的来试养的时候才发现等待是一种煎熬,然而在共同的经历了患难之后才发现,原来月月红的花就在身边,只是当时双眼迷茫看不清最真实的东西,当彼此共同走过之后才发现,原来幸福就在身边。问好作者!

她不叫月红,原本是叫滇红。只是小姐的名字里也有个滇字,所以她变成了月红。月红是知府家仆的女儿,满了十岁便在府中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年龄慢慢的大了,那上头的人见月红的模样越长越好,便禀明夫人,将她放到小姐的身边,做了个贴身的丫头。

做了小姐的贴身丫头,月红父母便欢喜的要命,拼命的讨好月红,一改从前嫌恶的样子,连月红爷爷也说:“孙子孙女也差不多,能养家是正经。”

月红笑,并无多大的欢喜。做了小姐的丫头便不能同从前相比了。一年半载的也不见得能回家。虽然父母对自己并不溺爱,但家总是家,再小再没人疼,也是个家。

小姐比月红略大,容貌极好,只是身体柔弱,时常多病。夫人膝下无儿,只得这一个女儿。对女儿自然是百般溺爱。老爷虽然纳有三妾,那妾皆有生有儿子。但不知为什么老爷也并不看重,只对小姐格外怜爱,见女儿多病,便免去了女红,诗书。每日千方百计的哄女儿开心。

小姐日日皆是个病恹恹的样子,每日只是倚在栏杆上看花。月红站立一旁,真是万分尴尬。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问其他姐妹,那些丫头只是摇头。小姐一共有八个丫头,四个跟在身边,四个负责房中的洁净。月红初来,一切听从他人的安排,那丫头见了便将劝药这活推到了她的身上。月红初来,不懂小姐脾性。端着药,跟着小姐,喋喋不休。惹得小姐气得昏厥了过去。万幸的是,夫人只是责罚月红在门口跪一炷香的时间,并不将月红赶出去。未了,还将头上的一只簪子赏给了月红,称赞月红是真的关心小姐。但又严厉吩咐月红下次切不可再逆着小姐。

见小姐爱花,月红便选了些颜色亮丽的花插在房中的花瓶里。小姐见了,竟然气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吓得月红慌忙跪下,不知自己错在哪里。小姐将花瓶连同花砸在了月红的脸上,月红在床上躺了三天才好,眉间留下了一个疤痕。那疤痕并不讨厌,反而添了美丽,若点上红色胭脂,便有三分观音像了。

“小姐,该喝药了。”月红小心翼翼的说。

小姐倚着栏杆并不说话,花在春日的阳光里极力的张开着花瓣,蝶轻踩花枝翩翩而来或翩翩离去,说不出的自由。

“小姐,该喝药了。”月红再次劝着。

小姐忽然的回头道:“月红,你真美。”

月红一怔,不知小姐的意思。小姐忽然站了起来,抱住了月红,月红慌乱,药汁泼了一地。惶恐的月红只得寄希望于房中的姐妹,但不知何时那些姐妹早已不在房中。

“小姐,您要月红做什么就尽管说。”月红哀求着。

小姐紧紧的抱着月红,急迫的道:“月红,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好,小姐,您说什么月红就做什么。求您放开月红,好不好?”

小姐放开月红,双目散发着灿烂的光芒道:“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月红见小姐的衣裳被药汁弄脏,忙道:“小姐,您的衣服脏了。”

小姐道:“月红,你说的,那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滇玉,而我就是滇红。”

月红不懂,望着小姐道:“小姐,您在说什么?”

小姐欢喜道;“你是滇玉,知府的女儿,而我是滇红,是知府的养女。”

月红迷惑。

小姐欢笑着,拉着月红的手,急匆匆的跑着,丝毫没了往日的病态。月红身不由己,只得由着小姐拖着自己狂奔。

跪在知府面前,月红惊惶的点着头,不敢说一个字。小姐同样的跪在地上,但却笑语连连。

知府听了小姐的话,也同样的大惊失色,却不动声色的扶起小姐,让房中其他的人退下,又让月红起来说话。月红虽然未从惊惶中回过神,却也听清楚小姐的意思了。移花接木,是,就是这样。

“月红,你可真的愿意替小姐进宫?”夫人平静的问,那声音却掩饰不了喜悦。

“我,我--。”月红语塞。虽然进了宫,有机会为妃。但谁不知道那宫中是个吃人的地方。那么多的女子进宫,但为妃的有几人,有几人能回家,大多都是成了宫女。熬过来的,回家也只能等死,那有真的是每个人都能熬得过来的吗?想到这,月红不寒而栗。

小姐见状,掩脸而泣。

知府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戏弄小姐吗?还是你现在想嫁人?”

月红再次不寒而栗,知府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将自己配人吗?配给什么人?自己得罪了他们,能配到什么好人?慌忙的,膝盖一软,月红跪了下来。

夫人见状,扶起月红,软言软语的道:“月红,进宫虽然不见得能做妃子,但是不管怎样,总比配了七老八十的老仆好。再说你要是做了我们的女儿,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你父母我们也会厚待的。”

月红无语,不是吗?进宫,总比配了个七老八十的人好。虽万般委屈,月红也只能磕头应承下来。小姐大喜,欢喜的搂住了月红。月红笑,有泪也不敢流出。

绫罗绸缎穿在身上,银凤金钗戴在头上,吃的是美味佳肴,喝的是香茶甜水。但这并不能带来快乐。除了小姐,夫人,知府。月红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从前一同做事的丫头们,也无缘无故的消失了。问小姐,小姐只是说她们都配了人家。虽然知道并不是真的,但月红也不敢多问。每日只是战战兢兢。

学琴棋书画,月红天资甚少,虽然努力学,也学不到手。见这样,夫人的热情便少了一大半,不过还是记得日日来看月红。月红也知自己没有为妃的机会,便也不大去关心自己的容貌,每日懒洋洋的,到头来,竟来成了小姐当初的模样,每日要吃药。那真小姐跟在夫人的身边,早已没有了病态。每日都可听得到她清脆的笑声。

想念父母,但不敢求夫人让自己去看望父母。月红便只得拼命的压抑着想念。到了进宫的前几天,才向夫人开口,求夫人让自己像父母辞行。夫人一怔,然后满口的应承了下来。过后,无论月红怎么问,丫头们只是说夫人不在,月红不舍不弃的问了几天,还是只得到一句夫人不在。一直到进宫之日,月红都未曾见到夫人。

进宫,错乱的道路,杂乱的假山。数不清房子,这都让月红感到害怕。做梦般,提心吊胆的等着自己的命运。不敢有任何的举动,一板一眼的完成任何的要求。任由同行的女子天真烂漫,妙语连连也不能逗得月红开口说话。月红把自己绷得紧紧的,生怕自己有一丝的差错。

月红早已打算好了做宫女了,她告诫自己一定要拼命的努力,熬过那些规矩,然后出宫。但月红怎么也想不到的是自己会成为滇妃。月红更想不到的是自己会受到皇上的专宠。那年过半百的人在月红的耳边道:“滇玉,你倾城倾国。”月红不能语,那人又道:“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说春宵苦短了。有你这样的美人,怎么还会愿意做事呢?”

滇玉,是啊,自己是滇玉。月红忽然无比的哀伤,那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然后被那枕巾吸干。

住在宽阔的宫殿里,身后跟着宫女,每日都有其他的嫔妃,贵人,美人嘘寒问暖。但在这宽大的宫殿里,月红还是感觉不到温暖。让人暖和的,只有那天上的太阳,可是宫女说夏日的阳光太毒,会晒黑皮肤的。月红便只得呆在宫中。最多也只能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在花园里走一下。早上的阳光虽然不毒,但穿衣,梳洗,吃饭。等弄好一切阳光已经毒辣辣的了。所以,月红每日只得倚着栏杆看着那在阳光里的花园或者屋顶,然后拼命的羡慕着。

那日,皇后的生日,所以皇上留在那。天微微露出些晨光的时候,月红披着薄薄的衣裳,赤着脚,从熟睡的宫女身边溜走。在花园里像只小鸟一样,飞来飞去。四周都是静谧的,月红以为没有人,谁知,那花丛里忽然的站着一个人,月红明明记得没有人的,那人见了月红,露出痴迷的样子。月红不知眼前是人还是鬼,便也直直的看着眼前的人,待记起自己只穿着睡衣时,才惊慌起来,那人见了月红的模样,也自痴迷中醒来,他惶恐的跪了下去,连连磕头,求滇妃饶命。

月红哪里还敢说话,转身就朝自己的宫中跑去,索性,宫女都还未醒。躺到床上,侧身,然后装作熟睡。只是那人的脸怎么也不能从脑海中抹去。那眉眼那般的清秀,怎么会进宫做宦人?

花无百日红,说的多好。滇妃,昨日还是皇上的最爱,今日便成了昨日黄花。那原本在月红面前嘘寒问暖的嫔妃,贵人,美人们在得知皇上有了新宠之后,便丢下月红,在皇上的新宠钗妃面前晃来晃去。月红笑,她并不在意那皇上的宠爱。这样多好,自己可以想什么时候在花园里走就什么时候在花园里走,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晒黑了。而且还可以远远的看着那眉目清秀的人剪花弄草了。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这是月红为人处事的宗旨,只是怎么知道我不害人,人害我。那新宠钗妃见月红每日那么自在,又不来面前屈膝。便无中生有,在皇上面前巧言令色,又让人在月红的枕头下放一条丝巾,上面绣着一对纷飞的燕子,旁边是一句诗,写着东飞伯劳西飞燕。在丝巾面前,月红纵然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也解释不清,更何况月红没有那么一张巧嘴。

瞬间,月红便从滇妃成了弃妃,又被打入冷宫。月红还是笑,冷宫里,虽然冷清,但正和月红的心思。那厚厚的灰尘一打扫便落到了地上。花了三天的时间,月红将宫中打扫的干干净净,原本取笑的宫女们,见月红并无哀伤之色,又因为月红笑的真挚,竟然也兴致勃勃的同月红一同收拾了起来。那其他房中的嫔妃们见月红干得那么自在也聚拢了上来,一同凑热闹。一时之间,冷冷清清的冷宫笑语连连。

住的地方干净了,见吃的东西都不能入口,月红便在冷宫的园中开垦菜地,那些人嫌脏,没有人愿意帮忙。双手沾满泥土的月红却依旧乐在其中

菜地弄好了,却无菜籽下种,这是个难题。月红思量许久,才决定看哪种植物可以吃下肚又不会中毒。试了几次之后,月红种下了一种草,待草有了收获,便交给宫女,又将头上的金钗拔下,让宫女想办法。那宫女也并不为难月红,接了金钗便走了。

那草煮熟了后,月红一尝,味道果然不坏。便大笑,请众人品尝,那众人见月红吃的有味,便也试吃。吃过之后,便爱不释手。

月红每日乐中其中,那同在冷宫的嫔妃宫女们也丢下了闲愁悲哀,与月红一样,每日孜孜不倦的乐中其中了。或开垦菜地,或者打扫卫生,那会琴棋书画的便弹琴的弹琴,画画的画画,下棋的下棋。会刺绣的便坐在一边埋头刺绣。然后托宫女想办法换钱,宫女从中得益,又有共同聊天的话题,自然也是格外的卖力。

见到那眉目清秀的宦人时,月红一怔,不自然的将手藏到了身后,实在是太脏了,怎么能见人。

宦人道:“滇妃娘娘,玫瑰也可入菜。还有那牡丹,金银花若和蛋做汤,其味道更是甜美。”

月红轻轻的道:“你是花匠吗?”

宦人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月红用金银花和蛋做汤,味道果然不错。惹得众人道:“滇玉,你要是早进来这,那么冷宫就不会死那么多的姐妹了。”

月红笑道:“莫提前尘往事,明日不是冯姐姐的生日吗?我们说好要为姐姐做一顿美味的。”

众人便点头称是。

不是草就是花,又买来酒,众人欢笑连连,吃菜喝酒,闹的不亦乐乎,没有发现那贵为皇上的人站在身边。待发现时,唬得众人下跪,忙称死罪。皇上笑,让众人起来,又走至月红身边,那原本站在月红身边的人慌忙让出位子。

皇上拉住月红的手道;“几日不见,相思甚苦。”几个字,轻描淡写的把自己的过错全部抹杀。

月红笑,并不答话。那年龄稍大的妃子便道:“皇上,一起用膳吧。”

皇上在月红面前坐下,便有妃嫔纷纷推荐哪个菜好吃,如何的好吃。皇上稍微吃了一点,便赞赏了起来。见皇上的样子,众人便知滇妃有出头的机会,于是,使劲的吹捧了起来。说滇妃是怎样怎样的聪明。

皇上大快朵颐,将一桌子菜吃的七零八落,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皇上一走,众人便拼命的巴结。月红笑,道:“我若能离开,一定会求皇上的。”众人听了,便心满意足的离开。

推窗,见月色甚好,月红便轻悄的溜出去看月亮。走至花园,又见到那眉目清秀的人在花丛前蹲着。

月红走上前,那人也站了起来,看着月红。也许是自愿,也许是身不由己,月红忽然抱住眼前的人。那人慌忙推开,跪了下去。

月红蹲了下去,道:“带我走,好不好?过了今夜,明日就没有机会了。”

那人道:“滇妃娘娘,皇上明日就会来接您出冷宫,您何苦自毁前程?”

月红道:“人,只活一辈子。错过了,就错过了,哪有机会后悔?”

那人道;“我只是个宦人。”

月红道:“可是你中意我,就像我中意你一样。”

那人双肩一震,抬眼。月红满脸柔情。虽知自己错了,但情不自禁的,他伸手将月红搂入怀中,道:“我们走。”

离开,不是难事,皇宫那么大,每日都有宫女宦人死去。找两个死了的人,将她们的尸首推入枯井中。换上她们的衣服,屏住呼吸,任由人们抬走。

离开容易,活着也容易。但月红没想到的是那眉目清秀的人并不如他的容貌一样是干净的。原来干净的人也有不干净的心。不是说面目清秀的人的心就是超越世俗的。看着他在赌场里流连,月红不知所措。粗活所挣来的钱更本不足以养活两个人,更何况那吃钱不吐钱的赌场。

月红落泪,但他在家的时候又没有泪可流,她只是问:“如漆,我们何时成婚?”

如漆笑,伸手抚摸月红的脸,道;“月红,等我种的月季能在一年里月月红时,我们便成婚。”

月红道:“可不可以先成婚?我想念我的父母。”

如漆道;“傻月红,你替小姐入了宫,你的父母岂可真的还健在?”

月红道;“不会的,夫人说会厚待我的父母。”

如漆说:“我的月红啊,你若不信你可去看看。只怕你一出现,你就活不成了。”

月红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去看看。”

如漆搂月红入怀,动情的道;“不,月红,不要走。你若出事了,我怎么办。”说罢,泪便滴落在月红的脸上。月红只得无语。

如漆虽然对月红真心,但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自己的脚,每日还是往赌场跑。那一盆盆的花也早就丢之脑后了。月红拼命的洗衣服,拼命的照料着那些花,希望有一盆花能月月红。月月红,这花何时能月月红?

大年三十,月红费尽心思弄了一桌子菜,等到如漆回来时,月红已经伏在桌上睡了过去,被如漆推醒,月红欢喜道:“如漆,你回来了,吃饭吧。”

如漆道:“月红,你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月红不解其意,望着如漆。

如漆道:“今日,我连连输了几场,已经把你卖给欢梦楼。你现在若不走,便无机会再走。”

月红笑,道:“我若走了,你拿什么抵债?我若走了,你的一日三餐谁弄?我若走了,谁来爱你?”

如漆清秀的脸扭曲着,忽然的抱住月红,嚎啕大哭。月红笑,越笑越凄凉,泪终究落了下来,只是如漆不知道。因为那泪月红伸手接住了。

欢梦楼,确实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确实是个可以留下好梦的地方,确实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在欢梦楼里,月红调养了一个月,那粗糙的手便恢复光滑,那脸也洁净了起来。在疤痕上点上胭脂,便是俗尘的观音了。月红道:“从今,就叫我月月红吧。”

月月红,果然是月月红。从春天到夏天,从夏天到秋天,从秋天到冬天。找月月红的人络绎不绝。金银珠宝随着那人流也滚滚而至。月红将自己的所得分文不留的赠给如漆。如漆不肯收,月红道:“你若不要,那我该怎么做?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我虽然不喜欢赌场,但赌场能让你高兴的话,我也就喜欢赌场。”

如漆道:“月红,你不恨我吗?”

月红道;“我为什么恨你?你是我最亲的人。记得吗?你说过的,当那些花儿月月红的时候,你我就成婚。”

如漆泪不能止。月红依旧是笑,轻声安慰,温柔的拭去他的泪。

有人说:“月月红,跟我走吧。”

月月红道:“好,只要你能把欢梦楼一起买走,我就跟你。”

有人问:“月月红,我是最爱你吧?”

月月红道:“是,您给的金钗比吴公子的珍珠更叫我喜欢。”

有人说:“月月红,我是真心与你相守。”

月月红道:“是,月月红知道,月月红也在等公子筹足钱。”

有人问:“月月红,为何叫月月红?”

月月红道:“如果有花能月月红的话,我就同心爱的人成婚。”

那日,如漆在赌场上终于赢了,赢得了万两黄金。于是,他在赌场自断三指,发誓永不再进赌场。买下良田,种下各种花,精心伺候。

月红依旧将所得金钱赠与如漆,如漆道:“我已有万两黄金,月红,你可愿与我成婚?”

月红道:“等花儿能月月红的时候,我们成婚。”

如漆沮丧道:“可是,世间的花儿都不能月月红。”

月红道:“不,我坚信着有一种花能月月红。”

如漆道:“你可愿回到我的身边?”

月红道:“如何不想,可是,要我就只能连同欢梦楼一起买过来。那欢梦楼价值连城。”

如漆道;“那我该怎样做?”

月红道:“养花啊,等那花儿能月月红的时候,我们成婚。”

如漆的泪再次流落,是不是今生无缘?忽然的记起她从前说的话“人,只活一辈子。错过了,就错过了,哪有机会后悔?”是不是真的?错过了就真的没有机会后悔吗?

那日,如漆坐在水边,看着那缓缓的水,思量着该不该跳下去。有一个白头老翁自他旁边走过,道:“如花美眷,月月红。”顿时,如漆醒悟过来,朝欢梦楼跑去,一路叫喊道:“月红,找到了,我找到了。”

撞进来的时候,月红正在伺候一个垂暮的老人。如漆半日不能语,醒悟过来时,便拼命的逃跑。月红慌忙追去,忘记了自己只是穿着单薄的衣裳。两个人就这样跑着,惹来一阵诧异的惊叹,如漆一直在河水边才停下,望着月红,道:“那日初见你,你便是这个模样,那时我以为你是月色中的仙子。”

月红道:“是,那日,见到你,我也以为你是那采药的仙童。”

如漆道:“今日,我一早到月月红的花儿。”

月红道;“那么,还愿意要我吗?”

如漆道:“我们走,我们成婚。”

月红笑,有泪滑落。

如漆道:“原来你也有眼泪的,我以为你把眼泪全给了我。我以为你不会流眼泪。”

月红道:“你的花儿在哪?”

如漆伸手,自月红的眉间滑落至脸颊道:“你,你就是我要找的花,你就是那月月红的花儿。如花美眷。”

泪缓缓而落,月红缓缓的道:“那我们成婚吧。”

如漆牵起月红的手,点头道;“成婚吧!”说罢,牵着月红缓缓朝河水中走去。

河水轻轻的搂住如漆与月红,温柔的牵引着他们到河伸出走去。那里有无穷尽的黑暗。那里的黑暗会温柔的留下他们,给他们永无尽头的温暖。那温暖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