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简单的初夜
现今社会中的不良风气如今却被人们看成习以为常,甚至是更加恶劣,在作者的这篇小说中更是呼吁着大家做任何事情都要脚踏实地,问心无愧,不管生活如何的清贫,不管生活如何的给自己开玩笑,都要坚持原则,勇敢的面对现实,因为美好未来是靠自己来创建的。问好作者!
时下,拜金、卖处、被包养之风已污染至某些大学校园甚至中学校园。现实惨淡,令人瞠目,希望能以此篇唤醒那些不简单的人们简单做人,清白生活。——题记
罗素的约会是下午的六点半,从上午十点钟短信确定了下午的约会时间起,她的心里就像怀揣了一个小鼓,咚咚的敲个不停。她曾无数次跟自己说,自己是个地道的现代女孩,老徐不是这样说了吗!老毕不是这样做了吗!看她们每天没事人似的,快乐的要死。现代女孩不这样,还能怎样?她开导着自己,审视着自己,唾弃着自己,又可怜着自己。是啊!自己够矜持,够低调,够顾忌颜面了。不像老徐没等去做就满世界的去说,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还是不自觉的坐到了老毕的身边。在艺术学院的食堂里面,老毕今天的穿着还是那样一贯的另类。这个女孩之所以被同学们叫成老毕,多半和她的穿着另类,出口不凡有着密切的关系,当然这也是根据央视星光大道主持人毕福剑的叫法学习来的。今天的老毕好像心情特好,穿了件红的发紫的大袖口T恤,两个白嫩的肩膀故意暴露无疑,让人怎么也找不到胸罩的吊带。T恤的左侧胸口位置的针码突显稀疏,隐约的露出一个值得夸耀的乳房,据说这是老毕自己设计的,美其名曰变异构成的杰作,提倡不对称的窥视美。短裤很短在长T恤的里面,若有若无。一条腿上穿着蛇皮丝袜,一条腿却穿着通透的几乎没有的丝袜。罗素在没心事的时候,断不敢和老毕坐在一起吃饭,避免自己作为陪衬被外系的同学看得浑身不自在。但今天比较特殊,她忐忑的心境倒使自己的矜持转移了注意力。
“素素,好假呀!今天一定是有事求我吧!”老毕亲热的搂住罗素的肩,歪着头,眼睛死盯住她的眼睛,似乎要从眼眸里看出点什么。
“哎呀!好了!吃饭了”罗素不自然的摆脱她的手,下意识的环顾了下四周。这时她的心里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刚刚想问老毕的一些事情一句也不想问了。她知道老毕虽穿着另类,说话带点荤的,但头脑是极清楚的。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一套只要一出口就能被老毕识个八九不离十。尤其在前段时间,老毕曾热心的为自己物色了一个凯子男友。当时自己的态度也是很暧昧的,几乎都同意了。但想想自己的面子,想想自己作为一个小淑女的矜持,作为父母的心肝宝贝,接受过严格的贞操教化,一旦事情被这些大嘴巴的神仙们传扬开,自己怎么有脸见自己的同学,怎么有脸见自己的老师,怎么有脸见自己的爸爸妈妈。她忍住了貂皮大衣的诱惑、IPone4的诱惑、IPAd3的诱惑。她也算是把持住了物欲和自己贞操之间的一个平衡。想想自己寝室里的六个女生,至今还保持处女之身的也只有自己了。大三了已经不是小女生了,甚至连爸爸妈妈也在有意无意的暗示自己可以谈恋爱了。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态,她并不是不想找男朋友,只是自己的性格比较慢,眼光又比较高。在同系里被自己看好的那个男生没等自己送送秋波,就被本系的快女拿下了,而且这个人还是本寝室的老徐。一时间老徐和那个男生的初夜感受竟成了那段时间寝室里面几个女生的睡前聊资。这件事情给罗素的打击着实不小,而后面更过分的是老徐奉献了自己的初夜后不到两周,竟声称后悔了,说不明不白的把自己宝贵的初夜给了那个没出息的小子,肠子都悔青了。接下来睡前的聊资就变成了如果可以重来,老徐会怎样设计她的初夜。而她们突然发现整个寝室里面还真正有这个机会的就只有罗素一人了。于是以老毕为首的这些现代女孩们就开始主动为她设计初夜情节了。于是还真的物色了人选,就是前面说的,人家肯付几万块的开处费,后被罗素言辞拒绝了。跟老徐比,老毕可是典型的过来人了。初中时代就已经谈了好几个男友了,高中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到现在大三了,估计已累计交往过不下十个男生。按她的话说:自己把初夜给那个王八蛋时,还不知道初夜是怎么回事。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太随意了。罗素的走神显然写在了脸上,逃不过老毕的眼睛。
“我说你有事吧!好吧!一会去操场上再说也成。”老毕咋着狡黠的眼睛。
“没有了!就是下午有老家的高中同学来本市旅游,顺便来看我,晚饭要和她们一起在外面吃了。”罗素想,自己透露的信息越少越好,免得这个热心肠的包打听问起来没完。
“男同学是不是”老毕一脸坏笑。
“不是啦!人家是女同学和男友一起来的”为了打消老毕的怀疑,她故意这样说。其实她原本就是要以外地来的一对恋人同学要开房为由打听一下到外面开房的事情。罗素很担心约会后跟那个男人到宾馆开房的安全性。但现在她不敢这样问了。
“下午帮我请个假吧,让同学来学校不方便,我还是去东城找她们吧,晚间在那边请她们吃个饭。”罗素终于找到了正当的理由,她还真的要下午早点就过去,因为约会地点真的定在东城那边,她的心态很简单,离学校越远越好千万不要碰到学校的熟人才好。好在这个城市足够大,大到从东城到西城倒公交要两个多小时。她怕快下班时,赶过去路上会塞车,耽误了约会的时间。天哪!自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那,这种事情也这样守时。当然,这是她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也是父母灌输给她的良好习惯。
“包在我身上,晚上一定要玩好呀!”老毕还是一脸的坏笑,分明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从食堂和老毕分开,罗素神色恍惚的走回宿舍,她挑选了一套比较放得开的衣服,心想还是去冲个凉吧。
当淋浴间的水流喷洒在罗素的周身时,她感到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燥热,好像已经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周边所有的人都发现了一样。她甚至把水流调到最大,把水温调到最凉,任凭水流象倾盆大雨一样打在自己身上。是啊!这个爸爸妈妈的乖乖女没做过任何一件让父母丢脸的事情,即使在风起云涌的高中阶段,早恋达到如火如荼的艺术考生们也没能动摇罗素对父母的承诺。当时班级有好几个追她的男孩,苦追了好一段时间。这件事情一时间还成为父亲跟同事们夸耀的一段美谈。有人追,说明自己是不差的,她又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镜中全裸的自己,姣好的身材让自己都满意的没话说。她知道,高中时住在自己家里,虽然白天上课时艺术班的女孩们也不是吃素的,整日大谈三八、绯闻、男友,但毕竟放学就安静了,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没有受过什么实质上的不良影响。而且那时自己青春萌动倒也是有的,但没看上班里同学,倒是看上了风华正茂的老师,这在当时也是很流行的。流行归流行,想过老爸这一关,是毫无希望的。再说老师是有妇之夫,更使自己不敢越雷池半步,于是整整暗恋了近两年的时间,倒是从客观上把追求自己的男孩们拒之门外了。而到了远在家乡的大学,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刚进女生宿舍的头一天晚上,就被女生们大胆的性描述搞得激动半宿。当时宿舍流行老徐的一本《挪威的森林》,是日本人村上春树写的一本畅销小说。罗素虽是最后一个轮到读的,但反映也是最强烈的。别人从初中或高中就开始了早恋,早就有足够的抵抗力了,而只有她是靠暗恋挺过高中的。她惊讶日本这个东方国家,在60年代的男女之事上竟能开放到那么大的尺度,再结合寝室内女生的表现,她甚至有些理解这些女孩们近乎疯狂的举动了,毕竟现在已是公元2011年了。这回罗素曾经暗自发誓,自己已经是大学生了,父母又不在身边了,应该可以堂堂正正的谈恋爱了,如果遇到心仪的男生,一定要主动出击,把握好自己的幸福。但事实上,自己确实一见钟情的看上了系里的一个男生,之所以看上,也是多半因为这个男生有高中暗恋的那位老师的精神特征。正当自己鼓足了勇气要去接近这个男生时,发现了前面曾说过的事情——同寝室的老徐先下手为强了。据老徐自己说,她只用了一个回合就搞定了这个男生。这个老徐和大名鼎鼎的徐静蕾从身材和性感上还真有一拼,所以诱惑男生当然得心应手了。这件事情,着实让罗素暗自伤心了好一阵。但时间能缝补一切伤痕,好在没人知道她的感受,加上大嘴巴的老徐把那个男生描述的一塌糊涂,倒也减轻了自己的伤心。
罗素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就早早的坐公交车直奔东城的方向去了。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她头靠在车窗玻璃上,眼睛看着窗外的街道,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思绪却仍停留在即将到来的约会上。她知道,她心里变化的原因是综合的,有这三年大学生活的影响,有寝室的新新人类们的影响,但最大的影响还是来自自己高中时唯一的闺蜜宫玲的一封书信。当时高中时的班花当然是跟班级里最帅最有才气的男生在一起了,两人相约一起考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结果帅男生没有考上,而宫玲却榜上有名。记得两人在毕业典礼上动静弄得可不小,真有山无陵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架势,当时给痛苦暗恋着老师的罗素感动的稀里哗啦。宫玲先念了一年大学,帅男一年之后也当仁不让的考上了那所大学。本来是好事,痴情的宫玲苦等了一年终成正果了。不料帅男进入大学不到四个月,又与大学里的校花勾搭上了,竟以两人太熟没有激情为由移情别恋,当时就把宫玲气的大病一场,于是病中围绕在身边的那个已追了她一年的第二个男人出现在宫玲的生活中。男生也是优秀的男生,也正好赌气给那个见异思迁的家伙看看。于是委身于这个男人的怀抱,一度也有了火热的恋情。但好景不到半年,这个男人也劈腿了,又移情了别的女人。这次宫玲不是大病一场,而是自杀未遂,当她被抢救活过来,她开始重新生活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罗素写了那封信,罗素已经记不清信里面的详细内容,但能总结性的概括宫玲的爱情感悟有两点:第一不能太纯情;第二不能太痴情。宫玲虽在高中时号称是艺术班里的班花,追求者很多,她都能逢场做戏,应付自如。但作为闺蜜的罗素知道,她还是守身如玉的,当她认为自己心目中的那位真龙天子出现时,才把自己的初夜奉献了,但事实证明还是献给了一个白眼狼。而且这种背叛对纯情女的打击有时是万劫不复的。所以她的理论就是,如果你想让你的身心不被背叛击垮,你就不要纯情,罗素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老毕就是最好的例子,能给她玩伤心了的男人现在也许还没有生出来。而痴情就是不要一恋爱就觉得人家一定能跟你好一辈子,一定能从一而终,作为女生,眼睛适当的稍有游离对自己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如果一开始就懂这些,宫玲也不会被第二个男人伤的那么惨。宫玲是第一时间把这些感悟用书信的方式写给罗素的,因为在闺蜜中他知道罗素是个性格柔弱的女孩,自己受到伤害,还会有这么大的反映,如果是罗素不知会怎样。当她得知罗素已经大三了仍是地道小姑娘时,她给罗素发了封短信,深有感触的说,就是把处女之身卖掉也不给将来见异思迁的那些王八蛋留着,并附了一首仓央嘉措的《十戒》: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罗素对这位闺蜜的话是往心里去的,她曾经一度经常性的把这首诗从手机短信里调出来读一读,甚至现在都背得出来。她甚至想能成就这次的约会差不多有大半的原因就在此。其实这也是自欺欺人的话,她心里知道,让她最终跨上这一步的还是金钱的诱惑。因为从小就是乖乖女的她,在家里的时候从没为钱的事情动过脑筋。但当她考上这所昂贵的艺术学校那刻起,父母的负担就陡然增加了许多,父母差不多把一生的积蓄都用上才能供她上完这四年大学。所以懂事的她从不伸手管家里要生活费以外的一分钱。但大学跟高中确实有很大的区别,尤其在这所艺术大学里,女生穿的雍容华贵的大有其人,北方的冬天最考验人,校园里简直就是一个小社会,穿着貂皮戴着名表,手里拿着最新版的IPone,上课都拿着Ipad平板电脑,好不令人相形见绌。如果这种影响没有走进罗素的女生宿舍也就算了,单单她住的寝室里就差不多都在冬天穿上了貂皮。只有她一个人还没有。上次老毕帮她物色的人选就可以满足这些要求的,但她还是矜持的拒绝了,但打那以后,貂皮大衣和Ipone手机就总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大有挥之不去的感觉。哎!这些是绝对不能管爸妈要的东西,可是作为一个现代女生,虽又会不喜欢这些东西那。
“东城车站到了”公交车售票员的声音打断了罗素的沉思,罗素看了一下表,六点整,还真的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当然中间还换乘了一辆公交车。
约会的地点是一家典雅的西餐馆。罗素站在西餐馆的对面看了一下表,刚刚六点一刻。她有些拿捏不准自己是否应该提前进去,还是准点进去。她从包里拿出太阳镜很不习惯的戴上。当她从侧面的橱窗玻璃上照见自己戴着太阳镜的样子时,突然感觉自己是某个电影里的人物似的,对了!有点象《非诚勿扰》里的场景。她这样想着,忐忑了一下午的心境竟好了许多。她在想自己毕竟已是个大三的成年人了,按自己的生活方式去生活为什么要象做贼似的,她甚至不是很关心来约会的人会是怎样的了,因为在网上见过照片,也视频聊过,看面相也不会太差。甚至她想,是个混蛋暴发户也好,我们又不是相亲,各取所需不是更好吗?
当她看准时间走入西餐馆时,网上见过的吴先生已经提前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并向她摆摆手,她甚至觉得他摆手的姿态很绅士。吴先生还真的很绅士的站起来,象征性的理了一下她的座位,俨然像个英国绅士一样请罗素入座。罗素尴尬的点头致意一下就坐下了。
西餐馆的氛围和半明半昧的灯光照度也许刚好适合这种约会,罗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但她是断然不知在这样的场合下究竟应该说些什么,这时满脑子都是《非诚勿扰》里的约会画面,她倒是直视了一下对面坐着的吴先生,不知怎么,她感觉吴先生比葛优帅多了。这时的吴先生正在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对面这位坐立不安的女孩。
“不知我可否称呼您罗同学?”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觉得这样更自然一些,您看可以吗?”他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您随意称呼吧”罗素越来越感觉对面坐着的不像是一个混蛋暴发户,很有可能是个装体贴的假斯文的淡定先生。
“罗同学,请您放心,我们相互的了解,仅限于知道您是一个本市在读的大学生就可以。其他的一些信息,我们在网络上也互相了解过一些,如果您有兴趣了解更多,可以随时问我,我有问必答。”他看了一服务台的方向,并招了一下手,用征求的口吻对罗素说:“我们还是边吃边谈吧”。
罗素根本搞不清对面的这位淡定先生点了什么典雅的西餐,她满脑子都在在分析对面的人一定是个阅人无数的老手了,她在想如果老毕来对付他也许还旗鼓相当。但不管怎样,现在的罗素还真的踏实了许多,看来她自己并不很讨厌这位淡定先生。
“罗同学,为了不影响我们进餐的气氛,在未进餐之前,我有几个问题要得到您的证实。”他边说边示意侍者回避。
“第一我们关于您的初夜的契约关系是在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无人教唆,无人胁迫,无任何第三方知情或参与的情况下,完全自愿的行为。您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淡定先生一本正经的说法俨然自己是个律师。
“我想是是自愿的”罗素对这位淡定先生的说法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都有点张口结舌了。
“奥!您不要介意也不要多心,我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讲清楚比较好,严肃一点的说到前面较好。”他接下来继续说:
“第二做为我来讲,享有您的初夜权是有偿的,而且补偿是具体的,同样是你我双方自愿的,我不想过后自己背负罪恶感,也不想让您有罪恶感。您同样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了。”
他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纸包放到了桌子上,并推到了罗素的面前。并伸出4个手指,表示是四万元钞票。
当罗素看到他放到桌子上的钞票时,脑子里嗡的一下,随后就一片空白了。
“您只要说是或者不是就可以了”。对面的淡定先生见罗素的眼神有些游离,故意又提醒了一遍。
当罗素回过神来时,不知不觉中眼眶已经抑制不住湿润了。她觉得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使劲的的把头看向窗外。她知道这突来的酸楚并不是被桌子上的钞票所感动而引发的,但窗外的物象并没有进入她的眼帘,她眼前飞旋的全是貂皮大衣、Ipone、Ipad等等在今天之前还是渴望而不可及的物件,而且她甚至想,爸爸用来写作的电脑也应该换成大宽屏的了;妈妈用的洗衣机也应该换成全自动的了。近几年家里面都在全力以赴的供自己读这所昂贵的艺术大学,什么物件都没有换过。
“罗同学,也许我的话让您伤心了。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现代人,应该现代一些,如果我们用现代的眼光看待一些陈腐的约定俗成的事情,我们就不会在心底产生罪恶感了。”淡定先生也搞不清究竟是那句话让对面这位尚显稚嫩的女学生很伤感的了,但他猜想也许她有种负罪的感觉吧。
其实还真的就是这个“罪恶感”触发了罗素的神经。这所学院弥漫的虚荣的攀比和炫富的氛围确实给这个原本淳朴的女孩带来了潜移默化的影响,尤其同寝的几个女孩现代派不羁的行为方式和性格给了她很深的刺激,还有自己高中时期的暗恋,以及大一时心仪的男生被老徐轻易掠走的经历给了她不小的痛苦,也成就了相对扭曲的心态,加上高中闺蜜宫玲的遭遇,更使她蠢蠢欲动的要做出点什么别人想不到的事情。而这样微妙的转变过程,并没给她的心灵产生罪恶感,有的只是小小的恐惧、害羞等感受。但当对面的淡定先生说到罪恶感时,自己真的惊诧了,是啊!这样做对得起曾经以自己为荣的父母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你看,罗同学,我说的初夜权其实是中世纪欧洲的一种法律制度,就是当时领地的领主享有与领地内所有未出嫁处女同宿第一夜的首夜权,即破处的权利。”淡定先生看到罗素用呆滞的目光看着自己,一言不发,以为听进了自己的话,于是接着说:
“在世界各地包括我国少数民主地区也有类似的传统,比如古埃及就有崇拜“金牛”之风,“金牛”就是体上长有特别斑纹的黑牡牛,据说这是生殖之神奥色里斯的化身。祭司们发现这种牛就送到庙堂里,“金牛”初到庙堂的40天内,男人不能进去,只让女子在庙内裸体供奉,少女们纷纷把下体献给“金牛”,这是她们的一种宗教责任。”他旁征博引的说辞,并没有改变罗素呆滞的目光,使他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说下去了。
罗素的手机短信铃声把她从呆呆的沉思中惊醒了,她下意识的打开短信,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是爸爸发来的,上面写着很长的内容。罗素冥冥中感到了爸爸目光的注视,脸上一顿燥热,难道亲人之间真的有心灵的感应吗?难道爸爸知道我正坐在这里进行这种肮脏的交易吗?她顾不得对面淡定先生的感受,迫不及待的看起了短信:
“素素,我的乖女儿:爸爸今天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第一本中长篇小说正式出版了,这是爸爸十年的业余写作生涯的一个回报,爸爸很有成就感。还记得爸爸和你说过要懂得坚持吗?当时爸爸拒绝做网络写手颇高的回报,坚持写自己想写的东西,虽因此种选择,只能给你和你妈妈带来清贫的生活,但爸爸从没后悔过。我想你也是支持爸爸的,从你刚上大学起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除生活费以外,你从没有跟爸爸伸过一次手,要过任何现在流行的玩意。每当爸爸听到身边的一些在外念书的孩子,每次回家不是要个苹果手机,就是要个平板电脑,而你每次都告诉爸爸,什么也不缺。爸爸真的为你骄傲,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心疼爸爸妈妈,能理解爸爸的坚持。但现在我的坚持有了回报,我已经拿到了四千元稿费,爸爸要用这个钱给你买个平板的苹果电脑,爸爸知道你们寝室里每个女孩都有电脑,爸爸现在才买给您真是委屈你了,但爸爸觉得能用这第一笔干干净净的稿费给你买件礼物很有意义,你不觉得吗?以后上网和爸爸视频就可以用这个了。我把稿费钱直接汇到了你的生活费卡上,你自己买吧,这样方便维护。钱收到后不要忘了给我回个短信。另外你妈妈让我告诉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在短信读到一半时,罗素就哽咽了。是啊!干干净净的钱,一定要注意身体。罗素默念着这两句时,通体的燥热让罗素再也无法平静的坐在座位上,她伸手抓住放在桌子上用纸包着的钞票,也许她是要感受一下这叠钞票的厚度;感受一下四万元的厚度和四千元厚度的差距;感受一下灵魂的厚度和这叠钞票厚度的差距;感受一下父母的厚望和这叠钞票厚度的差距;感受一下自己燥热的脸皮的厚度和这叠钞票厚度的差距。她用热热的手将这叠钞票推到淡定先生的胸前,稍带哽咽的说:
“对不起吴先生,今天耽误了您这么多时间,我想,我该走了”边说着她就拿起自己的包,冲出了西餐馆,径直的冲到了街上,任凭后面的淡定先生在大喊着什么。她步履蹒跚的走在街上,路上的街灯已经亮了起来,空气里裹挟着丝丝的细雨,淋在罗素的脸上,和她满溢的泪水汇合在一起。当入夜的凉意遍布周身时,她渐渐的感到了一种轻松,一种未尝经验的后怕,这是一个怎样的夜晚啊!好在自己没有接受那些不干不净的钱,好在自己注意了自己的身体是父母给的,没有在这个策划已久的夜晚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是今晚最值得庆幸的事——这也许就是自己的初夜了吧,一次灵魂的初夜,一次不简单的初夜。
201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