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球女孩

人生在于拼搏,爱情在于坚持

泪云 短篇 纯爱校园 2012-02-12 19:40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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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命中很多的事情都不可预知,而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珍惜眼前的,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努力让自己与命运作斗争,有拼搏就有希望,有坚持就有未来。问好作者!

坐落在湖南的一所大学里,正在组建一只棒球队,可这样的一所大学,根本请不起专业的职业棒球教练,而且棒球在中国也不是很受欢迎,从事这方面的人实在太少。

许祥是这所大学的生物系教授,他不但是个棒球爱好者,也是个业余棒球运动员,由于这所大学不打算在这棒球运动上支付太多的费用,于是就让许祥当教练。

这个学校对于棒球运动简直就是一个起步,场地也是由原来荒废的足球场临时改建的,参加棒球队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因为好奇和贪玩而来的,所以一开始组织起来的训练非常糟糕。可是许祥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对于这个球队他投入了很多,立志要让这个棒球队成为一支最优秀的棒球队,因此整个棒球队的队员都对他十分的尊敬。

经过半年多的训练,棒球队有了很大的进步,可不幸地事也刚刚开始。

那个星期天下着雨,许多同学都躲在寝室里,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走动着。然而此时棒球场却是拼命地训练着,虽然很多队员都想回去,但介于许教授和他们一样淋着雨,看着他们训练,谁也没想独自离开这个训练场。

球队队长李程东见雨下大了,匆匆跑到许祥面前,鼓足勇气说:“教练,雨都下的那么大了,队员们都累了,能不能让他们先回去,明天再继续?”

“不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回去,继续练!”许祥看着李程东埋怨的眼神,又严厉的说,“谁还说回去的罚跑十圈。”

李程东只好忍气吞声的回到原位置继续训练,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愿,队员们怒气也越来越大,恨不得立刻跑回宿舍好好休息下。可他们不知道此时的许祥更是忍着病魔的侵蚀硬撑在那里,前两个月,经过医院复诊出来,得知他得了晚期癌症,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可他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棒球队,随着他的离开而被放弃,他想让他的学员学着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他并不想这么苛刻地对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雨真的很大,终于许祥挺不住了,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当时所有的队员都呆了,一下子围了上去。

“教练……”“教练……”

雨还是毫不留情拍打在操场上的所有人,不久以后交杂着队员们的喊声和警笛声,操场变的一片平静。

许祥有个女儿叫许静,从小就很崇拜她的爸爸,跟着许祥学习打棒球,久而久之,球技几乎比现在棒球队的所有人都好,她现在也在这个学校,可惜她是女生,不允许参加到男生队伍中来,许静不但人长的漂亮而且学习也优秀。她常常和许祥来到棒球场上和他们一起训练,同时教他们一些技巧和战术,在这里所有的队员都喜欢跟她一起训练。她在这所大学有个男朋友叫文豪,其实这个文豪表面上对许静非常好,心底里却另有目的,由于许静爸妈从不干涉她在大学里的生活,所以也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

由于那天下雨,许静没去棒球场,而是在图书馆。她正用心学习着,突然她同寝室的好友来找她,气喘吁吁的将她拉出了阅览室。

许静见她慌慌张张地,问道:“你怎么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出什么事了?”

“你爸……你爸……”叶小雨还是喘着气。

许静听她说道许祥,一下紧张了起来,“我爸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呀?”

“你爸在操场晕倒了,现被送去市医院了。”

“什么?我爸怎么会晕倒在操场上。”许静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顿时煞白,半天说不出话来,突然她转身冲出图书馆。

“哎……哎……小静,你带把伞呀!”

许静顾不得带伞,一口气跑到了校外,叫了辆出租车来到了市医院。那时许母早就在那里等了,她知道许静的个性,也知道很快就会有人通知她,于是她一直在这里等,以免让许静知道许祥的病情而让她伤心。

“妈,爸怎么了?”许静刚进医院就见到了许母,急着问许祥的情况。

“静儿,你来了?你爸没事,只是操劳过度,晕倒了而已。”许母强忍着心中的悲伤,不愿流落出来,生怕女儿发现。

许静这才有些放宽了心,“妈,爸真的没事么?那我去看看爸。”

许母轻轻拉住许静,说:“静儿,妈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你爸是太操劳了,才会这样,他现在需要休息,你去不是打扰你爸休息了?”

“哦,妈,您说的对,那我就和你在这儿一块儿等,醒了我们一块儿去见爸。”

许母听她这么说,心里很是高兴,有这么孝顺的女儿,心里感到十分的欣慰,但怕她发现,于是说:“静儿,这里有妈在就可以了,你是爸妈的心肝宝贝,可不能累着了,你还是先回学校去吧。”

“不,妈,我不累,现在学校也没什么事,我看一下爸再走。”

许母看到女儿坚决的态度,真不忍心赶她走,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说:“静儿,妈知道你爱爸爸,你肯定忘了你爸爸现在最关心的一件事是什么了,那就是学校的棒球队了。”

许静一下子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这与她看不看爸有什么关系,反问道:“妈,棒球队的事跟我这里等没什么影响啊?”

“静儿,你想想,你爸是因为棒球队的事操劳过度而晕倒的,你有这么好的技术没想过怎么好好帮你爸爸。”许母开解道。

“对。”许静恍然大悟,这确实个好办法,“妈,还是你想的周到,其实我只是偶尔搭把手,现在我可以让爸提我为副教练,恩,明早就跟爸商量下。”

“那你还不快点回去,整顿下棒球队,让他们知道以后的副教练就是你,明天你爸回去不提拔你也不行了。”许母见她犹豫着,看到湿漉漉的衣服,摸了摸,借机又说:“你看你,衣服全是湿的,你留在这里还不如早点回去,免得着凉了,又多一个病人让妈照顾了。”

“嘻嘻……妈!”许静自觉理亏,“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她听许母一番话着实有道理,摸摸自己身上的衣服,粘附在身上非常不好受,暗想:我一定要比爸爸做的更好,让他以后不用那么操心了。“妈,那我回去了。”

许母微微一笑,叮嘱道:“恩,静儿路上小心。”她见许静离开了医院,自己却伤心地留下了眼泪,心里默默说道::“祥,你看到了吗?这么好的女儿,你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第二天清晨,许祥醒了,躺在病床上,他看了看窗外,是个晴朗的一天,他拔掉针头,揭开被子,就想起床。

这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声音:“许教授,许教授,你现在不能起床,你还有病在身。”

“我有病?我这不是好好的么?”许祥斥责那个护士,推开她,坚持要下床。

“祥!”许母站在床前,见她眼睛红红的,就知道她已经哭过了,“祥,你的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什么?”许祥皱了皱眉头,“谁知道了?你对谁说了?”

“只有我和这位护士知道,因为这是个人问题,我们不会对外公开,但是许教授你得配合我们接受治疗。”张医生边走进来边说道。

“我没有病,为什么要配合你们?真是莫名其妙。”许祥还是倔强地不肯去承认。

“祥,不用说了,他们都验过血了,瞒不了了。”许母哭着转向低了头。

许祥一听不觉一惊,叹了口气,既然已经知道再狡辩就没什么意义了,说:“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也就自然是明白的,治也是白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不浪费我这有限的时间了。”

“可我们可以延长你的时间啊。”张医生劝道。

许祥干笑一声,心平气和的说:“张医生,你这话我已经听过了。实话跟你说,我在上海早已经治疗过了,医生说我没多少天了,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你就给我留点最后的时间做点想做的事吧。对了,我想病人应该有权要求医生替自己的病历保密吧。”

无奈之下,张医生只好让他离开,而且保证不泄露他的病历。

许祥回到家后,梳洗了下,换上教练服,匆匆来到训练场。在老远处就看到操场所有人都井而有序的训练着,暗想:这帮家伙现在怎么都那么积极。走近看时才发现最习惯站的位置上站的竟然是他的女儿,见她一脸正经,训练有序,队员们丝毫无半点懈怠之意。

他慢慢走近她,见她满头大汗,聚精会神的样子,从容不迫的指挥着,竟然不知许祥已经走近,不过在这时,所有的队员都停了下来。

许静一阵纳闷,怎么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直直地看着她,喊道:“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不要停呀,继续。”

队长李程东用手指指她后面,小声说道:“教练来了。”

“啊!”许静一脸惊慌,忙转过身,笑着叫道:“爸,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怎么我都一点没发现。”

许祥见女儿把队伍训练的这样认真,这样热情,这样训练有素,心里不知是伤心还是高兴,笑着说:“静儿,你做的很好,爸爸很高兴。”

许静借势讨好说:“爸,那你可不可以破格提我为副教练,我可是不需要佣金的哦。”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以前希望她只专注于学业方面的许祥,这时却没有理由让他去拒绝这一要求,竟然答应了她:“静儿想当教练,那爸爸就让你当,不过爸有个要求,既然你当了,你就得负责任,就得带出一个出色的棒球队。”

“恩,爸,你放心吧,我会的。”许静不敢相信许祥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爸,那以后就由我代你训练队员,您老以后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许祥欣慰的笑了笑:“呵呵……那好,今天爸就休息一天,但你也别累着了。”

“爸,知道了,那我送你到那边去休息吧!”说完就搀扶着许祥走向操场边的木椅,走了没几步路,忽想到一件事,忙回过身来,喊道:“李队长,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训练!”见到李程东“哦”的一声慌慌张张的样子,毕竟是第一次当教练,最后还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静儿,你怎么想到要当给爸当副教练了?”许祥好奇的问道。

“这个嘛?”许静故作神秘,说:“爸,其实我想多锻炼自己而已。”

“你真的有兴趣当这个教练?”许祥明白自己时日不多了,单靠自己是不可能把棒球队带起来的,这个学校又没更好的人选,看来让许静承受这个重任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也是万不得已了。

许静想了想,然后胸有成竹地说:“当然了,我会帮爸把这个棒球队训练好,直到他们能拿到金玉杯为止。”

“那如果将来爸把这个棒球队全权交给你,你能承担的了吗?”

许静这时不敢断言,不解的问:“爸,你好好的,干嘛把棒球队全权交给我呀?”

许祥摇了摇头,叹息道:“爸希望你将来能够承担这个重任。”

许静觉得许祥的话越来越听不明白了,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但又不好多问,于是笑着说:“爸,您是真材实料,我在你面前时班门弄斧,您要是不当教练了,我也该乖乖回家了。”

“嗯?”许祥一听到她这种开玩笑的口吻,立刻变得严肃起来,“静儿,在这个棒球场,我不希望你是以好奇和好玩的方式来带领队员们训练,我希望能看到你负责任的一面,你好好的训练这个棒球队,这个是爸爸目前最大的心愿,你可不能让爸失望,答应爸当好这个教练。”

“爸,你怎么了,这么……”许静大惑不解,跟以往在棒球场的爸爸有些反常。

许祥见到她一脸疑问,似乎有些很多个问题要问:“静儿,你该去训练了,你看看他们都在等你了。”他指了指远处的队员们。

许静看了看棒球队热情饱满的样子,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说:“爸,我想我可以承担这个重任的。爸,我去训练了。”

“静儿,爸时间不多了,以后棒球队要全靠你了。”许祥见着远去的许静默默说道。

“教练好!”队员们齐声喊道,接着一下子都笑了起来。

许静站在那里,脸一下子红了,但很快恢复过来,严厉斥道:“不许笑,从今儿个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副教练,听见了没有?”

“听到了,教练!”

“好,那我们就开始训练吧,李队长带队先绕操场跑十圈。”许静一声令下。

这时所有的队员都愣住了,有人埋怨道:“不会吧,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出来就拿我们开刀。”大家迟迟不动。

“怎么?教练的话都不听了,李队长还不带队跑?”

李程东无奈,“是,教练。”他跑到队伍一端,,“听教练的,跑吧。”起初队员们还怨声四起,但几圈下来后就没人再啰嗦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不久后,学校整顿宿舍,李程东的寝室分来个建筑系的同学,他叫何成,才华一般,相貌平平,其他没什么爱好,但是对体育却有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对网球、足球和乒乓球方面。李程东没三天就跟他混熟了,彼此之间无话不谈,由于两人很谈的来,李程东除了去棒球场训练和上课外,一般都是两人在一起。

一天,许静来到图书馆借书,找到书后就匆匆而走,但由于这几天棒球队的训练进度有所下降,她倍加操心,为了让队员们没有怨言,她就陪着队员一起训练,又加之最近参加了课题研究小组,功课比较多,晚上很晚才睡觉,所以白天就会精神不集中,在她下楼的那一霎那,竟一个迷糊踩空了一脚,突然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拉住了。

许静马上意识到自己没有摔下去,清醒了下站稳了脚跟,连忙谢道:“同学,谢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

许静笑了笑,说:“太不应该了,走个楼梯都不小心,刚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发生了。”

就这样,两人边说边来到了图书馆门前。不巧天已经下起雨来了,许静匆匆而来,本想借些书也快,谁知老天可不管这些,让没带伞的许静站在门前干等雨停,许静皱了皱眉,暗想:这鬼天气,说变脸就变脸了,你好歹也给我留些回去的时间,看这灰蒙蒙的天,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旁边那位同学看到她无助的样子,只见她手里只有几本书,问道:“同学,你没带伞吧?”

“恩,我想这雨应该很快就停吧,我等等再走了。”许静嘴巴是这么说的,但那只是自我安慰罢了,她现在的打算就是冲到宿舍去。

那男生笑了笑,“是呀,我看这雨是很快就停的,我离这里不远,几滴雨对男生来说不算什么。”那男生迅速将伞递给了许静,“给,你用吧,回去好好休息。”说完,他一头扎进雨里。

许静还没反应过来,他就跑老远了,“喂……同学,雨很大也!”可那男生早就跑老远了,根本听不到她的叫声。她呆呆看着渐渐远去的他,小声的说道:“谢谢。”接着她就撑着伞回去了。

棒球队训练有了一段时间了,球队各方面都有了相当快的提高,但唯一令人不满足就是在全垒打击球手,他们中能力最好的也只能算是许静了,可她是个女生又兼教练,怎么能够出场比赛呢?为此,许祥每次来球场看他们训练时,多次观察他们之中最有实力的几位队员,可在击球方面都是不够满足,如果没有好的全垒打击球手这棒球队参加比赛就没什么意义了,他在这个学校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了,他的忧虑不断地加重他的病情,很可能这棒球队会付诸流水。

队长李程东压力也一样很大,不管怎么说,身为一个棒球队队长连几个合格的击球手都没有,岂不是辜负许教授对他的栽培了,一个人在寝室闷闷不乐。

“喂,程东,你这段时间了,总是看见你一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样子。”何成回来看着他颓废的神情说。

李程东有气无力的回道:“甭说了,棒球队站不稳,优秀的击球手很紧缺。“

何成前几天还听李程东在夸自己球队进步神速,今儿个又在苦恼击球手了,实在不太明白,问道:“为什么呀?你们没有优秀的击球手参加比赛可不是很累?”

“是呀。”李程东突然慢慢转过头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何成,如有所悟的问:“何成,你是不是对球的判断能力很好?”

“那当然了,那还用问?”何成自以为骄傲的说着。

“那你有没有试过棒球?”

“啊?什么?不会吧!”何成勉强一笑,“我从没试过。”

“尝试一下嘛,你肯定会喜欢的,走!走!”李程东不管何成如何推脱,硬把何成拉到了棒球场上。

“我真的不曾打过。”何成再次推脱着要往回走。

李程东上前挡住他,说:“我教你击球,马上就会的,相信我,就试三次,不过你得尽全力,试完你就可以走,然后你告诉我这球你是怎么判断球速和方向的,好让我借鉴借鉴一下。”

何成无奈,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试李程东定不会让他走:“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姑且试下了,先说好,不行。就别怪我了。”

李程东听后兴奋了下,“好,那我马上教你怎么掌握要领。”

不一会儿,李程东就将怎么握球棒,怎样挥棒,怎样判定球的方向,怎样击球,一股脑儿讲了几遍,自己示范了几次,又让何成试了几下动作,结果大出李程东意料之外,他学的出奇地快。

接下来李程东就让他来几次实球练习,开始李程东只是放慢了球速好让何成打中,结果他每次都能击中,李程东再次兴奋了起来,后来又连试多次,结果十有八九都是击中的。

“何成,好样的,你真是个天才,不到半天,你竟打的跟我差不多了。”

何成谦虚道:“侥幸而已,这下我可以回去了吧。”

“哈哈,你不来棒球队岂不可惜?”

“啊!你今天来不会是为了给你的棒球队找个击球手吧?”何成这会才明白过来,其实李程东就是这目的。

李程东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哈哈……怎么?兄弟你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哎……着了你小子的当了,早知道我随便挥几下了。算了,如今已经是泥足深陷了,那我就答应你了。”

“嗯,果然是好兄弟,呵呵……”李程东像寻到了宝一样开心,终于找到个有潜力的击球手了。

其实这一切都已经被许祥看见了,他今天没事,来学校走了走,无意间来到棒球场上,没想到一来到棒球场上,就见两个人在练习击球,一时感到好奇,后来才发现有一个是李程东,另一个则是未曾见过的一个人,当他看见那个人每次都击中球时,眼里露出了一丝兴奋来,期望他是个奇迹。

第二天下午,训练照常开始,全队队员都没到齐,许教授就早早的来到棒球场上,看到场上队员们各个精神饱满,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兴许今天会有些特别。不久后,许静就身着一身教练服小跑来到棒球场上。

许祥责问:“静儿,怎么来得这么晚?大家都等你很久了。”

许静抬起手腕,看了下表,道歉道:“爸,今天有点事给耽误了。”

“下不为例。”

“恩,女儿明白了。”许静已经好几天没见许祥来操场训练了,疑问道:“爸,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呵呵……今天有点特别,有位新队员要参加我们棒球队,而且他的击球术大有发展前途,很可能弥补我们现在全垒打的不足。”

这时,李成东已经整顿了队伍,他让何成先排进队列中,而此时的何成却看着许静,他怎么也没料到上次碰到的那女孩竟是棒球队的副教练。

“真的?爸,您从哪里挖出来的人才?”许静吃惊而又兴奋问。

“呵呵……走,我带你引见下就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队伍前面,“同学们好!”

“教练好。”

“今天大家都来的很早,激情高涨,这点很好,值得表扬。原本现在该正式开始训练了,但今天有个新队员要先让大家共同认识下。”说着便将目光转向何成,“请新队员出列。”

许静刚到队伍前就发现有个新人,可令她吃惊的是那个冒雨送她伞的男生,暗想:怎么会是他,原来人才早就在我面前了。

“许教练好!”何成转身面向大家时,看了看旁边的许静,“大家好,我叫何成,是房建421的同学,和李程东是同寝室室友,我是一名新进棒球运动的学员,对棒球不甚熟悉,初次参加棒球运动,望以后各位同学能够多多指教。”

场中一阵鼓掌,许祥命他归队,接着说道:“今天训练内容与前一次一样,依然是训练加演练,我希望大家能够更加努力,让棒球队更加完美,现在训练开始。”

队员们纷纷进入状态训练后,许静对何成这个傻头傻脑的样子表示怀疑,问许祥:“爸,你确信他能击出全垒打?”

“静儿,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试过才知道,他可是李队长推荐的,今后就有你和李队长训练他的击球。”

许静听此满怀憧憬的说:“如果他真能很快打出全垒打,那么我们队进军金玉杯就有希望了。”

“快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现在还没有足够的队员能够完全击出全垒打,只能博一下了。”许祥胸有成竹的说道。

李程东告诉何成说:“那个女生,也就是我们副教练,可是我们教练许教授的女儿哦,她可是个厉害的人物。”

何成看了许静,漫不经心地说:“是吗?”

“李队长。”许静将李程东叫到身边,他应声跑了过去,“教练,什么事?”

“何成跟你同一个寝室的?你推荐他的?可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此人打过棒球?你真的有把握知道他能击出全垒打?”

许静的连续发问,让李程东不知道怎么回答:“教练,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能每次都发挥去全垒打的能力,但是他现在的击球技术就已经跟我差不多了,不信,你可以去试下他。”

“好!那我们试炼下。”

李程东一听,见何成表现的机会到了,赶忙叫了下何成,小声的跟他说了几句话,三人一起来到击球区。

许静听他介绍时刚进棒球运动的初学者,便手下留情,初次扔球尽量让他能接住,看他挥棒的动作确实不错,而且球基本都是被击中的,接着她改变了下球速,结果还是基本都被击中,最后她索性加快了球速,出乎意料的事,击中的球不在少数,许静看到这里并没有失望,反而高兴起来,确实是个可造之才。

随着球速的增加,站在击球区的何成开始有些应付不过来,逐渐心慌了起来,这不是开玩笑么,这么快的球我怎么打的中?

最后许静看了看也练的差不多了,不必去强求新来的他有更大的进步,说:“好了,何成同学,今天击球就练到这里吧,你的能力让我很满足。”

随着一声令下,教练让全体队员解散回宿舍休息去。

何成和李程东正在整理东西时,突然转来一声清脆的声音:“何成同学,你好!”

这不是许静么?何成一时不知所措,慌忙应道:“你好,教练。”

“现在不是训练时间了,我叫许静,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呵呵……恩。”

“上次多谢你和你的雨伞。”

“教练,没什么,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请叫我许静,我可不是教练了。”

何成立刻觉得不好意思:“许静同学,我尽量改口。今天击球并不是很好,还请多多见谅。”

许静刚最后是故意刁难他的,所以很多球他都打不准,安慰他说:“没什么的,对于像你这样的新队员来说,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我相信我爸和李队长都不会看错人,我也相信我更不会看错人,呵呵……你一定能行的,另外我告诉你一点,李队长的抛球技术和球速都很单一,所以容易击中,但人是活的,所以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掌握。”

而此时何成心却不在听,他看着许静那真诚的眼神,听着那说话的声音,见她戴着个太阳帽,身着一身教练服装,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让人很难不喜欢。

“何成同学,你听明白了没有?”许静见他发呆的样子,提醒道。

“啊!听到了,我会记住得,许教练。”何成脱口而出,但马上感觉不对,重新叫道,“听到了,许静同学。”

“噗嗤”一声,许静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何成呆呆地样子,没想到这么傻的人棒球天分竟这么好,“不早了,早点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何成不知他笑些什么,傻傻地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许静转了回来,他赶紧转过视角,看别的地方。

“何成同学。”

“许……静同学,你还有什么事么?”

“呵呵……谢谢你,下次我一定把伞还你。”这次她真的没在回头,径直离开了棒球场。

李程东用手在何成面前挥了挥,这才让何成反应过来,问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没有啊,我们只是见过一面。”何成辩解道。

“一面就这么亲热?我怎么那么多面都没那么好的福气呀?”

“恩,是啊!”何成顺口应着,眼睛却始终未曾离开离开的许静,突然他回过神来,问道,“你小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哈哈……”说着笑着便走了开去。

“哼哼……是么?你小子欠扁。”说话间追了上去。

李程东立马求饶道:“何成我只是说着玩的,你别不打自招了。”

“好小子,我也只是闹着玩的,你干嘛远远地躲开啊?”“啊……救命啊。”就这样两人你追我打的离开了场地。

时间过的很快,何成的击球术经过许静的训练有了很大的提高,在全队里面基本是无人可比的了,然而对于一个棒球队来说,光靠一个全垒打选手并不能百战不殆,而且何成还没达到无人可敌的状态。

自从进棒球队以后,何成、许静、李程东三人之间的话就更多了,自从何成第一次见到许静的时候,就已经钟情于她了,好友李程东很明白这样的关系,许静也不想捅破。许静是个聪明女孩,许多男孩子都试过追她,然而她却早有男朋友了。何成也知道他男朋友是个帅气又能干的男孩子,所以他也只是默默地对她好。

离全省比赛不到一个半月了,而许教授的病情却再次恶化,医生说,他只有十多天的时间了。许母知道了这个消息后,每天以泪洗面,寝食难安。许静到此时仍是一无所知,只知许祥现在很忙,三四天未来学校了,为此许静的任务就更加重了,很少回家,现在她连双休日都用上了。

许祥的病情告诉他不能再在学校待下去了,所以他决定离开湖南回到上海去。就在那段即将离开的时间,许静每次回家都见得许母忧伤的样子和许祥虚弱的样子,许母原本想依许祥的意思说只是去上海出差,可聪明的许静怎么可能会相信这样的说话,棒球队现在离不开许祥,而且他的身子骨很虚弱,照理来说不该出去这么远的地方,除非他们一起去上海出差是在撒谎。

于是许静打算向许母问个究竟。

那天许静悄悄回到家里,给许祥和许母杀个回马枪,刚进门却未见人,断想他们在书房,果然没过多久,许母又红着眼出了房门。

显然,许母又伤心过了,她见许静突然出现在面前,一时不知所措,连忙被过身去问道:“静儿,你怎么回来了?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许静这次有备而回,不弄清楚事情她肯定不肯罢休,此刻许母眼睛通红,让她瞧见,她怎会放过这次机会,问道:“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爸到底怎么了,自从操场昏倒过到现在,爸一天比一天虚弱,这是怎么回事?”

许母一听,知道这是再瞒下去已经没什么必要了,女儿已经长大了,她有全力知道这件事。她擦干眼泪,转过身来,冷静说道:“静儿,有些事你最好还是晚点知道好,爸妈都是为了你好。”

“妈,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每次见爸爸在棒球场上都是一副痛苦的样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爸肯定是得了什么病,你们这次去上海也不是出差,对不对?”

许母见女儿追问的紧,但想到女儿知道许祥得的是晚期癌症,她那还有心去训练棒球队?还有心去好好学习?许母真的为难了,也不知道怎么去告诉她的女儿,想着就一味的流着泪,一句话也不说。

“妈,你快说呀,到底是什么病?”许静看到许母如此伤心,想是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静儿,妈跟你说,但你千万要冷静,你爸得的是晚期癌症,最多活不到半个月。”

许静听了一下子呆了,如同惊天霹雷一样,重重地打击着自己脆弱的心灵,她多么崇拜的爸爸,怎么会这样啊?她大喊着冲进了书房,“不!”一头扎进许祥的怀里,“爸,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她伤心地哭了起来。

其实刚外面母女俩的对话,许祥全部听到了,他原想出去阻止许母的,但知道女儿已经懂事了,长痛不如短痛,纸是包不住火的,就让她早点知道吧。

“静儿,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没有做一个好爸爸,就算是爸对不起你。”许祥说着眼泪不自觉的从脸颊往下流。

“爸,你不会死的,你也不会离开我的。”许静想到自己亲爱的父亲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她感觉如此的无助和悲伤。

许祥抚摸着许静的头发,更是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为了让她在自己离开后尽快的忘却悲伤,所以他也愿意将棒球队全权交给她,“静儿,爸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爸现在只有一个心愿未了,那就是棒球队,希望你能够帮爸爸完成这个心愿,拿到金玉杯。”

“爸,你别说了,我一定会帮你完成的。”

……

几天后,许静和文豪来送许祥去上海,在候机室里,许静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生怕一哭出来就再也挡不住了。里面仍然是人来人往,但对于许静来说却是那么的死寂,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希望美好的时光能够再重新回来,哪怕用自己的生命换回父亲的命也可以,可是老天爷就是那么的绝情。

许祥这次去上海能延长寿命的时间几乎等于零,但是他去上海并不是抱着能多活几天而去的。因为他是上海人,而且去上海可以长时间隐瞒事实真相,棒球队因为他而在拼搏,所以他不能随便去死。

“静儿,爸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来到这里,学校棒球队以后你要多多操心,万不能松懈,爸现在只有指望你了。”许祥明知道这件事负担很大,但还是托付给了女儿,至少她承担不起重任,对于将来也是一种历练。

许静深深地抱住了许祥,伤心的说:“爸,您一定要回来,女儿承担不起这样的重任,棒球队的全体队员都离不开您。”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女儿还小,更离不开您。”

许祥不忍心再说下去,看着旁边的文豪,以前他对这个就不怎么看重,原因是这个人太急功近利,很多事他都很会用心计,不过此时他希望自己是多虑了,希望女儿不再受打击了,叮嘱文豪说:“文豪,你是个潜力非凡的孩子,希望你将来好好发展,好好照顾静儿,伯父和伯母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去上海吧,我会好好照顾静儿的。”文豪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着实想不明白,许祥和许母不过是去上海一趟,怎么跟搞的生离死别一样,看到许静的伤心,许祥的无奈,暗想许祥去上海定不是单纯的出差那么简单。

“那我就放心了。”许祥知道文豪对许静很好,奇怪的就是文豪对许静好的有点让人琢磨不透,现在他也无心去管那么多了,总之文豪能好好对待许静就好。他慢慢推开许静,说:“静儿,爸要走了,你一定要记住爸爸的话。”

这次去上海许母本来不同意的,毕竟这是他们一家三口最后的时光,但是经许祥那么一说,许母就同意离开湖南了,她听到飞机即将起飞的通知,催促许祥:“祥,我们走吧,飞机快要起飞了。”

“爸!”许静大声而又深情呼唤了一声,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声许祥能听到的“爸”了。

许祥没有再回头,径直出了候机室上了飞机。

那一天晚上,许静无心睡眠,就让文豪陪着她在校园游荡,夜深了,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就他们两个人,许静感到无比的伤心,虽然有文豪陪着,可心里还是很害怕,突然她感觉到了什么,冒出一句:“文豪,你会离开我么?”

“不会的,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文豪像以前一样回答她这种问题,然而今天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奇怪,于是他借机问明白今天他不明白的事,问道:“静儿,我有一事不明白。”

“什么事?”

“静儿,伯父去上海只不过是去出差,你为何如此伤心?”文豪直截了当的问道。

许静一听就敏感了起来,她脱开文豪的怀抱,两眼看着他,她不想跟他隐瞒什么,因为两个人在一起应该真诚:“文豪,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千万要答应我保密这件事。”

“这事果然另有隐情。”文豪思索着,他假装着严肃,说:“静儿,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骗……”

许静连忙阻止了他,说:“不要了,我相信你。”她避开与文豪相对的视线,朝向另一个方向,她怕一说出来又开始伤心的哭出来,“其实我爸这次去上海真的不是什么出差,我爸得了晚期癌症,要去上海做最后的治疗,恐怕这一生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文豪听到这个消息,神情变的怪异,皱了皱眉,没有了许祥这个生物系的教授,他跟许静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静儿。”他走上前抱住许静,安慰道:“别伤心了,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就这样,两人依偎着,沉默了,周围一片寂静。

训练场上和往常一样,只是这个场上看不到许祥的影子了,各个队员都觉得缺少些什么,但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很认真的训练着。前一段时间,何成刚加入不久,许静和许祥就物色好了六个击球员,但能够集击出全垒打的只有李程东和何成,所以很大部分时间许静都是陪着这六个人练习击球,特别是何成和李程东。

很又一次训练结束了,许静集合了棒球队,喊了几声激励的话,就让队员解散回宿舍休息去了,唯独留下何成和李程东,和他们继续练了一段时间,见天色已晚就不再练下去了。

“何成同学,你的击球技术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提高了,但是还得继续努力,希望你每一棒都是最好的。”

“许静同学,我明白,我不会让许教练失望的。”

许静听他现在已经不会在训练还称自己为许教练,看到他这个傻傻的一副样子,脸角露出了笑容,说:“我相信你会的,我对你一直都有信心。”

李程东收拾好东西,走到旁边,听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插上嘴说:“许静同学,你太不公平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队之长,也是全垒打重量级人物,还有何成可是我兄弟是我推荐的,不管怎么说我没有功劳,苦劳还是很多的。”

“我宣布现在训练开始,所以我现在宣布训练科目,李队长,你上操场跑上十圈再回去,这就是对你的奖励。”许静假装严厉的命令道。

李程东一副惊恐的样子:“啊!不会吧,我得的是罚跑十圈,好吧,算了,我也不要奖励了。”

许静见他这么副样子,令她忍俊不禁,无奈的说道:“李程东同学,不是我没想到你了,单在击球方面你可能已经与何成的技术在伯仲之间了,但是在综合素质上来看,你就比他厉害多了,我们队现在只在击球方面还不够完美,在其他方面我各人觉得已经不难再省内夺冠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夸你们了,不过我还得谢谢你找到这么好的击球手。”

“许静同学,不用客气,这也是我骄傲的资本,哈哈……”李程东一副得意的样子。

之后,三人共同研讨了一下和实战经验后就离开了棒球场。

原本以为许祥离开后,许静心里的伤口会慢慢愈合,然而令许静不曾料到的事,也是她最伤心的事,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发生了。

离许祥离开的第五天下午,文豪约许静来到他们经常约会的地方。

许静匆匆赶来,见到文豪已经在那里了,抱歉的说:“对不起,豪,我迟到了。”

文豪此时已经不在乎她迟不迟到了,面无表情的说:“没关系,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也不会发生了。”

“恩,当然不会了,我以后会早到的。”

“许静,你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么,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文豪说的那么直截了当,脸上没有一点心虚的表情。

许静脸上刚还有些见文豪的喜悦,一下子消失了,立刻紧张了起来,反过他:“文豪,你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们……分……手……吧。”文豪一个字一个字很慢的说了一遍。

许静恍如晴天霹雳,以为自己听错了,突然她露出期待的眼神,希望文豪跟她是开玩笑的,急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文豪我知道你在骗我,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要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

文豪已经显得不耐烦了,说:“我没有骗你,谁有空跟你开玩笑。”

许静看着文豪冷静的表情,她也不再歇斯底里了,问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文豪冷笑了下,口气平缓的说:“很简单,我是生物系的学生,你爸是生物系的教授,我们毕业论文全部由他审批过,还有在学校通过你爸这位置的权利可以得到很多好处,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我们还有这个必要在一起么?”

“你……你一直在利用我?”许静真不敢相信,曾经许祥提醒过她让她提防文豪,原来文豪真是这么个颇有心计的人。

“那当然了,还有你虽然长的漂亮,但是你太保守了,我只能得到你的心,得不到你的人,我不希望这样的类型。顺便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的女朋友是吴晶。”

许静听他这么一说,彻底绝望:“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我早应该听我爸爸的话,好好考验你一下,结果我怎么会相信你这种人,你太让我伤心了。”

“呵呵……多谢抬举,从今天开始,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边。”

许静听了,捂着嘴避免自己哭出声来,朝着校园外跑了出去。

出了凉亭转弯处,何成正好路过此处,他看见许静哭着跑了开去,想要叫住她:“许静同学,许静同学……”然而许静像是没听见一样,根本不理会别人的叫声,何成一时感到纳闷,就在这时他看见文豪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何成走上前问道:“文豪,许静同学怎么了?是不是你又欺负她了?”

文豪斜视了他一眼,满不在乎的说道:“欺负?她都不是我女朋友了,她还有什么值得我去欺负她的?”

“你狠……你等着。”何成怒视着他,看他这漫不经心得样子,何成开心担心起许静来,他赶忙顺着许静跑去方向追了上去。

许静只管跑,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在学校不远处的西凉湖旁边一棵大树旁停了下来。,独自一个人默默地哭着。不一会儿,何成就跟到了这里,他从没看到一个人这么伤心过,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人。

哭声渐渐变小了,眼泪慢慢地风干了,许静静坐在那里两眼无神的看着远处平静的湖面。

何成见她不再哭了,放心了些许多,悄悄地走近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许静不经意的侧过头看了看,竟是何成,装出什么事也没发生,问道:“何成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我怕你出事,所以就跟你到这里了,希望你不要生气,如果你不希望有人打扰你,我可以走开。”

许静看了看他不像是在说谎,跟何成相处那么多时间,她相信这么个傻忽忽的人根本不会骗她,平静的说道:“没事,谢谢你,何成同学。”

“你不要伤心了,不必为一些没有良心的人而伤心,不值得。”何成安慰道。

“你说什么?”许静假装听错了,回问着他。

“我都看到了,不要再掩饰了,没有文豪,你身边一样会有人关心你。”何成刚看到许静跑出去后文豪那平静的样子,想是他们之间只是误会的可能应该不是很大了。

许静一听他说全看到了,以为说的是许祥去上海治疗的事,想这瞒也是瞒不住的,无奈之下她说道:“何成同学,我请你答应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棒球队如果知道了这件事会大失所望的。”

何成不太明白她说的意思,她和文豪的事怎么会跟棒球队扯上关系,实在不明白,但他又不好意思多问,于是说:“好,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忘记他。”

许静没说话,沉思了片刻,看了看正在望向湖中心的何成,又转回头说:“好,我答应你,今后不再想他。”

离许祥去上海日子已经过了六天了,许静一边等着上海来的消息,一边用心的训练着棒球队,何成则是更加努力地训练,李程东更多的帮助许静代理教练的职务,帮助其他队员进行训练。

五天后,许母从上海回来,没有一下子把许祥离去的消息告诉许静,而是跟她说,许祥需要治疗,这段时间还不清楚到底能发生什么。其实许母不说,许静依然明白,这种晚期癌症随时都可能离去,许母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回湖南,但她坚强的没有在许母面前哭,晚上却偷偷地躲在被子流泪。

棒球场上许静有两天没有来,训练的人却依旧没有松懈。整个场上只有何成的心不在这里,他很担心许静,可他却帮不上任何忙。

恍惚间又过去一天,但第四天,许静重新回到了训练场上,连续的伤心事让这个脆弱的女孩子饱经风霜,为了完成父亲临终前的遗愿,她咬紧牙关重新开始训练棒球队。

李程东这几天没见许静来,就自动担负起代理教练的职责,一刻也没松懈的训练棒球队,对于整个球队一切都保持原有的状态,许静现在担心仍就是棒球队的击球队员,她现在只希望棒球队要没有悬念的进入全国总决赛,其他她根本不在乎了。

所有队员离场后,许静单独留下了击球队员,她这几天已经身心疲惫了,急于成功的心情让她瘦弱的身体再次受到创伤,这次见何成练球时神情恍惚的样子,训斥道:“何成,你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这样的状态怎么去参加比赛?”

“教练,我……”何成想要辩解,却被许静打断

“你什么你?这是在训练场上不是你发呆的地方。”许静发起火来,两眼怒视着他,“你太让我失望了,多少时间了,你不是天才吗?”

何成第一次见她生这么打的气而且还是对自己,心里好生过不去,可是他知道她心里难受,忍着气说:“许教练,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错了?你也知道,你给我……”话没说完,许静就一阵晕乎差点倒在地上,幸亏何成上去扶住了她。

“许静,许静,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不是故意要让你生气的。”

“教练……教练……”众人围了上来。

之后何成和李程东将许静送到了医院,许母一听到许静也晕倒在棒球场上,立刻赶到了学校,并叫棒球队所有的队员离开医院。

许母按许祥的交代,一旦发生这种事,立刻去做检查和化验,很快结果就出来了,事实证明这病具有遗传,因为许祥的母亲就是死于许祥同样的病因。许母悲痛万分,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待他们一家人。

一天后,许母将许静带回了家里,这期间许母一直保持着平静的神态,什么话都少讲。

许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晕倒在棒球场上,只听许母说操劳过度,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些阴影的,她看到许母整天一副呆滞的眼神,以为她想念爸爸了,安慰许母说:“妈,你不要伤心了,没有爸爸,女儿也一样能够照顾你的。”

许母怎不知女儿孝顺,然而现在许祥的死告不告诉许静已经次要了,现在是不知道怎么向她说许静的病情,愁眉苦脸的说:“静儿,其实妈现在愁得不是爸爸的事,而是你。”

“因为我?”许静的直觉在告诉她,这最后的结果应该跟许祥一样,但这是她突然变的坚强了起来,鼓足勇气说:“妈,你说吧,我不怕。”

许母看见许静无所畏惧的样子,顿时放心了许多,原本怕她又哭又闹,想是女儿真的长大了:“静儿,你的检查报告单出来了,你必须要跟妈去上海。”

“什么?”许静听了震惊不小,又问:“妈,你说我跟爸得的同样的病?”

“静儿,是的,不过你爸说了,要是发现的早是可以治愈的,上海以前有治你爸爸的主任医生,所以上海就更容易治疗。”

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许静表现的异常冷静,可她现在不能马上就走,因为棒球队有太多的事没有处理完,她必须交代清楚才肯离开。顿了顿,说:“妈,我现在还不能去上海,给我两天时间,你先联系好上海方,两天后我们就去。“

许母怎肯同意她这种做法,她怎能不知这种病越拖越危险,一阵心痛道:“静儿,你知道吗?你少去一天,妈就多一份折磨,妈已经失去了你爸了,可不能再失去你了。”

“妈……”两人抱在一起,说:“妈,你难道忘了吗?爸爸的遗愿是要让棒球队拿到全国总冠军,现在爸把棒球队交给我了,我就要两天时间,一切交代完了我自然会去上海,不然我就对不起爸了。”

“静儿……”许母万没有想到女儿此时还想着许祥的遗愿,心里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伤心,见她这么坚决,也无可奈何,说:“好,妈就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你必须跟我去上海。”

“妈,谢谢你。”两人依偎在一起。

在许静心里现在最放心不小的则是何成,可能是他的击球技术也可能是他这个傻傻的样子。

第二天,许静就约了何成在西凉湖见面,就在他们一起观湖面的那个地方,何成如约而至,不远处就发现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孩子,以前许静从不披着散发的,上面是白色花边衬衫,下面是粉色短裙,走近看时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何成见她早到,她正陷入一片沉思之中,两眼平视着前方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还是在等些什么。

许久以后,许静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人,看了看,立刻散出了甜美的一笑:“何成,你怎么总在我身边却不告诉我?”

“哦,我没有一直在你身边,我刚到,见你这么入迷就不好意思打扰你。”何成道歉着。

许静知道他听不懂话中有话,她知道何成喜欢她,也知道他经常会在她身边,其实她一直都在忽略何成,笑着说:“你这傻样,呵呵……今天约你来,是特别来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不是没有看到哦。”

何成不明白她说的意思,也一味着傻笑了下。

许静见他这副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收住了笑容,转身把视线转向湖面,神情木然的说:“何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要坦白告诉我。”

“问吧。”

许静迟钝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

原以为何成也会有所顾忌不敢回答,没想到她刚问,何成就很干脆的回答:“喜欢。”

许静听到这两个字,紧紧闭上了眼睛,两滴眼泪顺着脸颊不知觉地往下趟,挤出一个笑,说:“何成,谢谢,你是个好男孩子,将来肯定会有更好的女孩陪伴你左右。”

何成伤心的低着头,对于这样的结果何成已经料到了,可他并没有看见许静脸上的泪滴,强住镇定的说:“我知道,我很多方面都不优秀,没有才华又没英俊的相貌,而且连棒球队都是那么的无能为力,而你是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孩,我配不上你。”

“不!不是的!”许静一下紧张了起来,她面对着何成,含着泪说,“何成,相信你自己好吗?世界上有许多事不能勉强,但是你确实是个好男孩,我没有拒绝你,但我又不得不拒绝你,你将来会明白,如果有幸,我肯定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现在的棒球队也不能没有你,你不要那么否定自己,是我要求过高了,我真的很相信你在棒球上的能力,你不是曾经答应过我要拿全国总冠军么?”

何成看到她这么紧张,一时不知所措,更不知怎么说什么,见她眼角的泪水,真后悔刚才说的话,心里顿时起伏不安,说:“许静,你放心吧,我都听你的。我一定会帮棒球队拿回总冠军。”

“嗯,我一直都很相信你这句话,但是今天这次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许静刚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伤心的哭起来。“何成不要怪我,如果我能顺利从上海回来,我就和你在一起。”她心里默默地对他说着,她真的不知道她的病需要多久,更不知道她的病是不是真的能够治愈,她真的很怕。

何成听到她最后的告别,心都碎了,他慢慢的坐倒在地上,靠在树边。

接下来一天半的时间,许静和棒球队的每个队员一一谈过,对他们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将每个人需要注意的地方和他们所犯的错误都细细交代了一下,希望他们能尽自己所能打好比赛。最后她叫了李程东,将要去上海的事告诉了他,把棒球队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了他,顺便问了何成的情绪。两天后,许静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就安心与许母一起去了上海。

在训练场上李程东慷慨陈词的说:“队员们,自从我们棒球队建成以来,我们每天都是辛苦训练,为的是什么?我想大家很清楚。现在总教练和副教练都去了上海,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我们棒球队还在,我们有的是意志和信心,在这最后几天里,我们将要面临全身选拨赛,所以我们要继续努力,让在上海的总教练和副教练知道他们的棒球队是最棒的,我们要向全国总冠军金玉杯发起攻击,为我们自己争光,为我们学校争光,为总教练和副教练争光,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队员们异口同声,士气高涨,信心十足,虽然他们只有区区二十几号人,声音却响彻云霄。

许静走的第二天,李程东依她所说将事情真相告诉了何成,何成这才明白为什么那天她会说这样的话,他恍然大悟,后悔莫及,在最后的时间里,他刻苦训练击球,整个队总有七个击球手,他每天都叫几个人来一起练,只要有时间无论什么天气什么时候,李程东看到他最严重的时候手都抬不起来,但是队员都很积极,凡是他叫的无一个不到场的,由于他原先将击球的诀窍交给了另几个击球手,经他再三演练,结果确实进步了不少。

在轻松地全身棒球联赛后,他们队顺利进入全国大学生金玉杯积分赛。

他们在比赛中各个都生龙活虎,士气高涨,每一个队员,每一次比赛都是那么注重,无论对方是强队还是弱队,总是他们都把每一次比赛当做总决赛来比。在比赛当中,由于何成和李程东的超级击球手,几乎每一棒都是全垒打,所以他们很轻松地打败了其他身份的队伍,顺利进入总决赛,与最后的浙江队进行冠亚军争夺。

在最后激烈的角逐中,双方拼的筋疲力尽,都紧紧追着对方分数,让人根本想不到谁会得冠军,可是命运还是眷顾湖南队,这取决于棒球队击球员的最后进攻,湖南队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金玉杯。

在湖南队进军全国总冠军的路途上,许静几乎不落下每一场湖南队的赛事,可是在最后总冠军的比赛中,她做了最后一次化疗,她很遗憾的没有看到,可当她知道湖南队拿到金玉杯时,她高兴地哭了。

几天狂欢后,许静已经回到了湖南,当所有队员得知许母正式在宣告许祥已经离去的消息,所有人都悲痛不已,想当初许教练对棒球队如此的关心,几乎是他最后时间里的全部精力。第二天,在校领导带领下,所有队员都来到许祥墓碑前,奉上鲜花,每个人此时都很伤痛,许教授是为了不让他们士气受打击才故意隐瞒他们说是去上海出差的,想起许教练的好,他们都默默流下泪来,久久都不肯离去。

又过二天,许静在老地方约见何成。

这次何成提早半个小时就去了那里,可许静却还是早到了那里,这次她戴着帽子穿的很保守。

何成见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站在那里发呆,走上打断她的思绪,说:“我以为我今天会等你,没想到你还是比我早。”

许静转过身怔怔的看着何成问:“何成,我以后再也没有头发了,没有漂亮的披肩发了,你不在乎么?”

“呵呵……”何成怎么会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许静能够完完整整的回来,笑着说:“就是你变成老太婆,我一样会喜欢你,爱护你。”

许静听了幸福笑了起来,轻轻拥入他的怀里,说:“知道吗?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了,因为我比你更想早点见你。我还可以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何成问。

“头发是还可以长出来的。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许静附在何成耳边低声细语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