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金辉
金婚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一个日子,在经历了岁月的煎熬之后,能够在晚年依旧相依相守,也应了那一句老话:持之之后,白头到老。祝福,问好作者!
去年六月的一天是我和老伴金婚的日子。没想到在儿女地“绑架”下,大大浪漫了一回。
回忆当年我俩结婚时,真是门当户对——穷对穷。又赶上三年自然灾害,家穷国也穷。她夹个小花包袱,我牵着她的手,乘上去我家的电车。车上的乘客都转眼偷看我俩,我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而她却满不在乎索性挎起了我的胳膊,我尴尬得脸都发烧了。
婚房是间半旧瓦房,新采的棚,土墙上新糊的报纸。家具只有一张写字台,两把椅子。最值钱的是一台收音机,还是俩人合资买的。婚宴也很简单,一张炕桌坐了四五个亲戚,吃了一顿过水面浇蚬子汤。新郎新娘一人穿一件凭票供应的一块丝绸做的衬衫。照了张二寸黑白照片,婚礼就办成了。
时光荏苒,如今金婚在即。我和老伴打算在家做几个菜,下锅打卤面,意思一下就行了。可是,俩儿俩女在头一个月就策划大办一场。包括:拍婚纱照、到大饭店大摆宴席款待亲友、去台湾旅游等。以弥补二老当年的缺憾和表达子女的孝心。我和老伴知道后,一致反对。老树枯了,老花谢了,还排场什么?任凭他们轮番说服动员也不通。最后,他们瞒着我们商量出了一条计策。
金婚这天,儿女们开着车回家,车灯上还绑着两朵大红花。这些兔仔子一进门不容分说架起我和老伴连拖带推塞进车里,一溜烟拉到影楼。又逼着我换上白西服白皮鞋,扎上红领带。逼着老伴换上白婚纱。大儿闹了个怪脸,逗引我俩破怒为笑。摄影师乘机喊了一声“好!”按下了快门。接着又照了一张全家福。之后,全家又去饭店吃了一餐家宴。儿女们唱起了喜歌:祝二老健康长寿,幸福美满,恩爱相携,地久天长。仪式结束,旅游延后。一场金婚,皆大欢喜。
我和老伴走过了坎坷艰难的漫长岁月,很少有激情浪漫的时光。没想到在夕阳西下的暮年,还潇洒浪漫了一回。今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