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亭
知恩图报是自古以来就有的教诲,然而在此文中张继宝对于继父继母的恩情可谓是建立在权利与私欲之上的,而这篇文字的结局或许也是大家想要得到的结果吧。问好作者!
收养一子续香烟,不想到头成梦幻。
十三年的恩义断,雷打蠢材谨世间!
话说宋朝年间,民间有一对老夫妇,十分恩爱。姥姥张元秀年过七旬,娶妻贺氏已然年过半百,膝下无子甚是惨凄。
单说这一年,全国举行观灯大会,宋天子与民同乐。你再看大街上人山人海,那灯笼里的火苗,好像一条火龙一般。老百姓携儿带女,都往街头观灯戏耍。单言贺氏对自己的丈夫说道:“姥姥!你我二人一年近半百,有了今年不知可有明年,这观灯大会十分热闹,我们去凑个热闹,你看好是不好?”“你我年过半百,去凑啥子热闹哦?不如在家好好祈祷上苍,多赐点子孙!”“你呀!一天就知道想儿子,你我从未见识过这样的热闹场景,如果再不见识见识,只怕没有机会了!”张元秀见自己的老伴这样向往,就手挽手和贺氏一道观灯去了。
二人来到长街之上,那一对眼睛就不好使了。一会东看看,一会西望望:“姥姥你看那边还有唱戏的,这灯笼好好哦!”张元秀看自己的妻子这样高兴,自己也不觉高兴起来心想“我自将她娶过门来,并不曾让她想过一天的福,她也没有什么怨言。终日里磨豆腐,和我打草鞋勤劳一生,难得如此高兴啊!”
正在此时,忽然老天爷变脸了,刮了一阵大风,下起雨来。把一街两巷的灯笼都吹灭了,老百姓都跑得没得影了。张元秀赶紧拉住自己的老伴,此时的贺氏十分害怕,张元秀对贺氏说道:“妈妈!我们回去了吧!外面风大!”“好姥姥,我们回去!拥挤不开我们走哪边耶?”“我们走周梁桥小路而过,回家安息了吧!”
正走到周梁桥旁贺氏猛然听得一声“哇哇哇!”,“啊!”张元秀当时也是一惊:“妈妈你怎么了?”“姥姥你可曾听见什么啊?”“我不曾听见啊?”“我好像听到鬼叫了!”“啊!?鬼叫!?在哪里?”“你听!”张元秀侧耳一听“哇哇哇!”这一听张元秀笑了:“妈妈!不是鬼叫啊!”“那是什么在叫啊?”“是婴儿的哭声!”“婴儿的哭声!?”“姥姥你找找看!”“好!我找一找!”张元秀将竹杖左划右找,忽然碰到一个木匣子,“在这里!”“在哪里?”“婴儿在这箱子里!”“你我回去一观!”
两老口回到家中欣喜若狂,就听张元秀赶紧寄催道:“妈妈打开看看!”“好好好!”贺氏急忙打开箱子一看,张元秀还问她:“是大喜,还是小喜呢?”“姥姥!我二老不得子就不得子,一得子就是一个‘大喜’哟!”张元秀听罢心花怒放。什么叫“大喜”呢?也就是说捡到一个男婴,“小喜”大家自然就明白了。贺氏在男婴身上摸了一摸,搜出一纸血书,和一支铜簪。二老一看血书心内一惊,再看言辞已然明白就里,心里面感叹世态炎凉。不管怎么说自己有儿子了。
贺氏急忙催促丈夫为儿子取名字,张元秀正在低头想名字之时,贺氏在一旁还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脱口叫道:“宝宝!宝宝!”张元秀一听名字就取好了,“妈妈!我们的儿子有名了!”“什么名字?”“他是我们拾得的继子,又是你的宝宝,我们就叫他张继宝吧!”“张继宝!这名字好听!”从此以后老两口爱如掌上明珠,朝夕呵护成人。
一晃十三年过去了,张继宝长大成人,对二老非常孝敬。每日里磨豆腐,打草鞋好不快乐人也!古人云“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一天张继宝在学中遭人讥讽,与人争吵:“你说我是野种凭啥子?”“你不是野种那我问你嘛,哪有六十三岁的妈妈还能生育的道理耶?”张继宝含着一口气回到家中,一进门就把书包一扔,他是放声大哭。
他的声音越哭越大,在后房惊动了贺氏。她走将出来一看,两爷子正在争执。她向前相劝,张元秀举棍便打,张继宝逃门在外。贺氏心中害怕,问明父子为何争吵,并叫张元秀追赶。张元秀刚要追赶,被贺氏拦阻,“姥姥!这娃娃人大心大,怕在路上有人盘问,你将血书带好!”“哦!我晓得了!”他手拄拐棍步伐踉跄追赶张继宝。各位:张继宝是哪家之后呢?请听我慢慢道来——
原来周梁桥附近住着一家秀才,此人姓薛名荣,此地甚有名望。家中娶有正妻颜氏,后又纳一妾,名叫周桂英,薛荣与周桂英情投意合,颜氏妒忌成性。正逢薛荣进京赴试,颜氏百般折磨周桂英,直至奄奄一息。后打听得丈夫高中,深得皇王恩宠,经院公相助逃出家门遘奔京城。
回书再说张继宝。一路之上东躲西藏,来至在清风亭,遇见周桂英,藏躲在身后。张元秀手执竹杖尾随其后,追至清风亭四顾无人,心下着疑。张继宝无意露头与外,被张元秀发现,张继宝急忙推醒周桂英:“婆婆!帮忙!”周桂英正在睡梦之际,被娃娃推醒:“小学生何事啊?”张继宝用手一指张元秀,周桂英用眼一看就明白八九。只见张元秀手执竹杖,恶狠狠奔向张继宝,就知是父子两闹矛盾。她他急忙向前问道:“老人家为何如此啊?”张元秀拿眼一看她,心中好生不悦:“娘行!我且问你,你要往何方啊?”“我到京城投亲的!”“那好!我们各奔前程,你不要妨碍我教育娃儿啊!”
周桂英一见张继宝泪流满面,她就凑身问他:“小学生!他是你的父亲吗?”“他才不是哟!”“那他为何打耶?”“婆婆!你不晓得,在学校别个都骂我是野种,我受不了侮辱,回来与他理论,谁知他执棍就打!婆婆救我!”张元秀气得浑身发抖,心想“这还没认祖归宗,要认了的话就不晓得是何结果?”周桂英走向前问道:“老丈,这竹杖有些沉重吧?”“是有些重哦!”“看来他不是你的儿子了!”“噫!我养了十三年的娃儿,倒不是我的了!难道是你养的啊?”
周桂英就说:“既是你养的,为何下此狠心啊?个主张其不要打坏他?”张元秀一听心里就是一盘算“亏得我把血书带来了,不然我遇着她还不好说哦!”正在此周桂英义正言辞的说道:“你若说了实情便罢,若有半字虚言我将你扭送官府!”张元秀一听没得法,只得一五一十说了。话音刚落,就听周桂英哭道:“我的儿啊!”张元秀一听就鬼冒火(很生气):“我和你说了几句话他就是你的儿子,我再要一说连我变成你的了!”周桂英脸一红,继续追问道:“这男婴身上可由物件啊?”“有一封血书和铜簪。”“血书可曾带着?”“怕有人盘问故而带着!你既说是你的儿子,你讲血书念来老汉一对,倘若核对你就带走,不对你休想啊!”“老人家你且听了!”
“立血书人周氏桂英,因夫进京赶考,在家身怀有孕。不想大娘颜氏折磨,是我生下此子无力抚养,望哪位好心人收养与他,倘若母子有缘团圆,便谢你大恩大德;倘若无福团圆,此子就当你的亲身!这婴儿生于甲子年间,卯时出生!望各位行好积德!周氏拜上!”
张元秀一听严丝合缝,这就证明娃儿是她的。周桂英急忙催促:“儿啊!随为娘到京城认父去吧!”张元秀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儿啊!你的母亲还倚门相望哦!”张继宝这时晓得真像,对这位老人家没有恨意,只有百般的感激之情。他慢慢地走到养父面前跪倒:“恩父养儿十三载,刻骨铭心记心怀!有朝一日功名拜,接你二老享福来!”张元秀咽喉哽咽的说道:“儿啊!你既要回去也是人之常情,为父不来阻拦于你,只是我有几句话儿要听着!”“爹爹教训!”“我儿一去合家欢,为父盼儿眼望穿!回去好好把书念,改换门庭耀祖先,路过此地看一看,一双爹娘在不在?若在莫负今日言,倘若下世烧纸钱!儿啊!你要记下了!”周桂英趁他哭泣之时,将张继宝抢走了!
回书单说张元秀夫妇,自从张继宝走后天天吵架,贺氏为此还得了一场大病。两老口天天路过清风亭都要张望片刻,才得回家。
张继宝一晃长到24岁了,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在京城赶考又得中头名状元,光耀门楣。这一天路过风波亭,因为下着蒙蒙细雨,故而歇马休息。不料养父母九十挂零了还活在世上,晓得养子得中,路过清风亭相认。不想张继宝恩将仇报,他心想“我若认了你们,岂不有减状元声威?”因此不认!活活逼死二老!张继宝刚刚看见有些放晴,故而上马继续登程。不想走至半路竟被雷公打死了!
这正是:夫妻收子防备老,
不想到头一场抛!
逼死双亲成何话?
我劝明公莫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