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哥干妹

农家人 短篇 百味人生 2012-01-13 20:09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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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似平淡的故事在读完之后也给人以警醒,夫妻本就是应该相守在一起,即便是偶尔的两地分离也要将对方视为自己的生命的另一半。而在作者的这篇小说中更可以看出,不管是夫妻男方女方给予对方适时的关心则是不可缺少的。问好作者!

这两天,有件事一直绕在朱宏威心头无法抹去,他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自打第一眼看见她,朱宏威就觉得,这个女人像是在自己眼里住下了,赶都赶不走。

当时,朱宏威正好斜靠在桑塔纳轿车里听歌养神,忽然间眼前一亮,触了电似的就坐直了。车窗外边,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青女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女人扭着小腰甩着屁股由远而近,再由近而远,朱宏威一颗心也跟着由远而近,再由近而远。他摇下车窗,歪着脑袋看了看天,说了句他妈的,真好!也不知是指天气,还是指那个女人。

李庄村的村长李天保蹲在村委会门口的石阶上想心事:乡供销社这一趟下乡扶贫活动,自己从里面抠出个三两袋化肥,应该不成问题。看见朱宏威向他招手,他就屁颠颠地跑过来。朱宏威递给他一支烟,说刚才过去的那个女子是哪个村的,咋没见过?李天宝一脸骄傲,说朱主任你不知道,那是我们村最好看的女人,名字叫水莲,男人在外边打工。咋咧?朱宏威没有回答,而是一脸的感慨,说面如美玉,柳腰丰臀,既有城里女人的风韵,又有乡间女子的健美。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看来这话今天得改改了,天生尤物,天生尤物啊!李天保不知道朱大主任说的是啥意思,但也估摸出是在夸水莲,就一个劲地陪着傻笑。

对于女人的品评鉴赏,朱宏威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眼光。回到供销社,他往床上一躺,水莲的身影就浮在眼前了。以前咋没发现李庄村竟然有这么称心可意的女子,要是错过了,绝对是暴殄天物。他在寻思,该如何把这个女子搭上手。

三十八岁的朱宏威可以说得上是个美男子,他也自信自己有这个魅力。在大王庄乡供销社当了几年主任,身边也出现过几个不错的女子,可是让他真正动心的似乎还没有。一来是觉得都是些小姑娘,整天撒娇发嗲的,不成熟,没味道。再就是相信那句“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古训。

前俩月来了个小李姑娘,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气质也很好,朱宏威的心里还真有点痒痒,可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县供销联社梁主任的小姨子。小李姑娘的来头使得朱宏威伸出的手慢慢缩回去了,他想,要是小李姑娘是梁主任的女儿的话,自己说不定还敢泡,谁知偏偏是他的小姨子。这小姨子和姐夫的关系与女儿和父亲的关系,其性质大不相同啊,不是有句话说,小姨子有姐夫半拉屁股。小姨子和姐夫的关系,是天底下最微妙的关系。而且,梁主任看上去对小李姑娘还真上心,小李姑娘来了还没仨月,梁主任已经来这里探望过好几回了。唉,算了,小李姑娘的半拉屁股,不,是整个屁股都让给梁主任得了,谁让人家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呢。

朱宏威暗自庆幸桃花运频频光顾自己,不是吗?走了一个穿红的,来了一个穿绿的。放弃了一个小李姑娘,却遇见了这个叫水莲的女子。而且,她和小李姑娘相比,多了一种成熟少妇的韵味,这是让朱宏威最动心的地方。关键问题是,下一步该怎么走?

朱宏威想了半宿,头脑里就冒出一个人来,顿时有了主意。

第二天早上,朱宏威给李天保去了一个电话,让他在家里等着,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帮忙。然后,驱车直奔李庄村,一口气把他拉到了县城。

朱宏威带上李天保先去洗了桑拿浴。李天保一双眼睛盯着来来去去身体半裸的女服务生,嘴巴张得像个鸡蛋。他坐在里面使劲地在身上揉搓,仿佛要把暗藏了几十年的污垢弄下来,一边搓洗还偷偷地观察朱宏威注意自己没有。朱宏威恶心得要死,但想到有事求他,只好装作没看见。朱宏威笑着问他需要小妹帮忙吗?李天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连连摇头,说不要……不要,你嫂子要是知道了,还不拿着纳鞋锥子在我尻子上扎几个窟窿。

洗完桑拿浴,朱宏威拽着李天保进了东门外的“小肥羊”酒楼,点了十几道菜,还要了两瓶“皖酒王”。酒过三巡,李天保的酒劲就上来了,说无功不受禄,老弟。你今天弄了这么多菜,是不是摆的啥“鸿门宴”?朱宏威说老哥你想哪去了,今天就是想和老哥坐一坐。李天保打了一个酒嗝,说坐一坐的话哪里不能坐,非要到这里来?你把话说清楚,不然我现在就走咧。说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朱宏威连忙按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来,说兄弟的确有事相求,就看老哥肯不肯帮这个忙。

朱宏威心中的如意盘算还没讲完,李天保又站了起来,一伸手就把那一沓钱拂到了地上。说做这种事情,你找错人咧。你想让我把那个水灵灵的女子介绍给你玩一玩,门都没有!你当我是啥,王八,老鸨?不行,我得回去咧……不对,是你把我弄来的,你还得把我弄回去,今天的酒钱我一分都不认,别怨我,这都是你自找的。朱宏威怒火燃胸,真想把那张长脸砸个稀巴烂,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强压着怒火结了账,把他扶上车。

躺在自家炕上,李天保拉着婆娘的手不肯放,说那个瞎熊,看见谁家的媳妇好看就想成精作怪,跟发情的公狗一球样,简直羞了他先人咧。说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婆娘在男人脸上“啪叽”亲了一口,说,进了一回县城,连身上的味儿都变咧。

一招不慎,就弄了个全盘皆输,没吃到羊肉反落一身膻腥,朱宏威在心里把李天保咒骂了好几天。但是,骂归骂,对水莲的惦记却越来越强烈了,得赶紧想出一个解救的法子,不然,心都要燃烧起来了。

朱宏威暗骂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放着好端端的路子不走,偏偏要绕一个大圈子,还吃了一个哑巴亏。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搁到自己这里就是舍不得人民币,套不住美娇娘。只要自己舍得花钱,只要瞅准了机会,还怕鱼儿不肯上钩?

就在朱宏威心急火燎的时候,机会自己就送上门来了。事情发生在他去县城开会的路上。

桑塔纳轿车在国道上一路疾驶,朱宏威的白日梦也做得正香。忽然,他感觉车子好像停下了,眼也没睁,就问司机小王车咋的停了,车子有毛病了?小王说不是……主任,我表姐好像在等车,要不捎她一段路?朱宏威睁开眼睛,漫不经心地向窗外扫了一眼,就是这么轻轻一扫,便把刚刚写上脸的愠怒硬生生变成了无限温情。窗外,水莲站在李庄村通往国道的十字路口,看上去十分着急。

朱宏威尽力掩饰住心头的激动,说小王既然是你表姐,还不下去看看,你是傻了还是咋的?咱们今天也学一回雷锋,给人民群众做一件好事。

小王下去了,跟水莲小声说了几句话。朱宏威也推开右边的车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水莲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坐到了朱宏威身边。朱宏威顿时心花怒放,心里说这叫什么?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女人的体香滋溜溜地往朱宏威的鼻孔里钻,他就有些晕乎了。小王介绍说,表姐,这是我们朱主任。朱宏威大手一挥,说啥主任不主任的,太生分了,叫朱哥就行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李庄的水莲妹子。水莲有点害羞,脸上飞红,眉眼低垂,说朱主任咋知道我的名字?水莲的神态让朱宏威越看越爱,说我不是说过了,叫朱哥。水莲妹子长得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记不住?哦,对了,你好像有啥急事?水莲说,我妈病了,在县城住院哩,急死人咧!朱宏威说,没事,没事,咱们不是有车吗,一会儿就到了。小王,咱们今天就违犯一回纪律,不去参加那个什么破会议,先送你姐去医院,车子今天归她指挥。梁主任那儿,我去解释。

水莲抬起头来,给了朱宏威一个感激的微笑,这一笑,就把朱宏威的魂勾走了。

这一天,朱宏威不仅一整天陪着水莲在医院里忙活,找熟人托关系,而且还慷慨解囊,帮她垫付了所有的费用。水莲要把钱还给他,说我不能用你的钱。他把水莲白嫩的手和那些钱一起握在手里不放,说啥你的我的?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水莲泪眼婆娑,说朱哥的大恩大德让我拿啥回报?朱宏威似乎动了感情,说要啥回报?只要你在心里记住朱哥就行了。电话号码你保存好,有啥事就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晚上,朱宏威把小王扯到酒馆里,美美地犒劳了一顿,说你这个表姐来得太及时了。小王有些不解,朱宏威说你只管喝酒就行了。

时间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不知不觉之间,把朱宏威和水莲的关系就给拉近了。

水莲其实一直都想到南方去。她给自己的丈夫打过好几次电话,说你咋不把我也接到外边去?人家在外边打工回来的媳妇姑娘一个个神气得像是阔太太阔小姐。丈夫每次都是哼哼哈哈,说家里不是有老人嘛,咱都出去了,谁照顾咱爹和咱妈?水莲赌气地说,那是你爹你妈!

朱宏威来的时候,水莲正好坐在屋里憋气流泪。她看到恩人来了,有点意外,连忙把眼角一擦,换上笑脸,说朱哥你咋来了?朱宏威满脸关爱的神情,说咋的,没事就不能看看你?我看你现在就好像有啥事?水莲心里一热,这个男人真细心,比自家那个木头桩子强多了。朱宏威接着说,大妈检查身体的报告单今天就可以拿到了,要不我陪你去一趟?水莲说不麻烦你咧,我搭班车去就能成。朱宏威说,那咋行?让你一个人去县里我不放心,谁让我是你朱哥呢!

上车时,水莲伸手去拉后边的车门,朱宏威在驾驶座上敲了敲车窗,示意她坐到前面来,那神情,不容违拗。水莲一双眼睛快速地在巷子两头溜了一圈,红着脸坐了上去。

朱宏威的心情出奇的好,朝思暮想的女人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那份激动和欣喜就甭提了。他关切地问她,说你刚才在屋里是咋回事?话题一打开,水莲的委屈就收拢不住了。朱宏威从口袋里掏出带着男人气息和体温的白格子手帕,水莲噙着泪给了他一个笑脸,就接过去了。朱宏威右手很自然地搭在水莲身后的靠背上,水莲稍微紧张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反对。

朱宏威像一个慈祥的大哥,耐心地开导水莲。他说,一家一本难念的经,你以为出门在外有多风光?吃的是猪狗食,看的是冷眉眼,有技术还好一点,吃体力饭的一个月也就千把块钱。女人呐,只要男人心中有你,疼你爱你就行了。水莲嘟囔说,那个木头桩子,还知道心疼人?朱宏威说,大兄弟在外边受苦受累,你也要体谅一些。你敢说他在外边,就不想你?他就不想两口子成双成对、比翼齐飞?这人的命是老天注定的,就说你朱哥我吧,交了一个好运气,吃上了一碗公家饭,有房,有车,虽说是公家配备的,但是在人前也能风光一把。事业成功了,可婚姻的确不怎么样。如果能娶上你这样一个女人做妻子,你说你哥还会有啥奢求?不过,话说回来,能有个漂亮妹子也不错。

水莲心里暖暖的、甜甜的,她的不愉快无形之中就让朱宏威三言两语给化解了。她的语气不自觉地腻了起来,说,朱哥,我在你眼里真的那么好看吗?朱宏威说,好看,相当好看!你在哥的心里比天上的嫦娥还要好看百倍。水莲扑哧一笑,说你是不是前世就是个色鬼?朱宏威说别人叫我色鬼我不答应,你叫我色鬼你哥我心里舒服得很。行了,以后不要叫我朱哥,就叫哥!

水莲说有你这么一个大哥,妹子这辈子知足了,你啥时候让去我见一见嫂子?朱宏威说那种女人能把人恶心死,也配给你当嫂子?妹子,咱们今天不提她,不要让她搅和了心情,来,哥给你放一段好歌,尹相杰的“纤夫的爱”。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歌声悠长缠绵,朱宏威陶醉了,水莲也陶醉了……

有了第一次,水莲后来搭坐朱宏威汽车的借口和机会就多了。

为了避免闲话和麻烦,水莲把朱宏威介绍给自己的公公婆婆,说朱宏威是她娘家的大恩人,救过她娘的命,她娘为了报答人家,就让他们以兄妹相称。公公和婆婆听了,一脸狐疑和不痛快,却不好意思干预朱宏威一趟又一趟地往家里跑。

晚上躺下了,水莲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在炕上贴饼子,一阵孤寂,一阵迷惘。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和朱宏威走得太近了?翻过来一想,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大哥,几个女人有这种福气?再想想又觉得不对头,农村人对于结干兄妹向来反感,话也说得很难听。这干哥哥和干妹子,从古到今有几个落得好下场?不是反目为仇,就是身败名裂。走得端﹑行得正的,尚且有风言风语,那些胡成的就更不用提了。再说,即就是自己能守住防线,朱宏威则未必能。他要是有啥过火的举动,自己该如何是好,拒绝还是由着他?不过,朱宏威未必就是那种人,关键是自己能不能守住……

水莲索性爬起来,给丈夫打电话,说你要么把我带出去,要么你就回来,不然的话,你以后回来了,婆娘恐怕早飞走咧。丈夫干了一天的活,累得要命,说深更半夜的你发啥神经,说啥梦话?水莲没好气地说,我不想守活寡!你要是不怕你婆娘跟别人跑了,就好好地在外边呆着吧。

和丈夫说了半天,等于啥都没说,水莲悄悄地拨通了朱宏威的手机。

水莲抽抽噎噎,压着声音诉说了丈夫一大堆的不是,朱宏威在那边心疼得不得了。他思索了一下,说妹子你看这样好不好,现在太晚了,明天,哥带你出去溜一溜,散散心,咋样?好好地睡一觉,再过几个钟头你就能见到你哥了……妹子,你说话呀,要不,哥给你唱摇篮曲?水莲破涕为笑,心情好了一点,说,哥,我就想听听你说话。

第二天,朱宏威果真来了,带着她去了省城西京,说西京旅游景点众多,到了那儿你就不知道忧愁烦闷是咋回事了。

兵马俑、秦陵、骊山留下了他们手牵着手的影子。在秦陵,朱宏威拉着水莲想照一张合影,水莲死活都不肯,这让朱宏威感到特别遗憾。

不可否认,朱宏威是一个有吸引力的男人。知识丰富,谈吐幽默大方,心又特别得细,一路上对自己处处呵护,关怀备至。自己有这么体贴的一个异性知己,让多少女人眼红啊。水莲跟在朱宏威身后,一边盯着他那宽实的后背,一边想着心事。她脸上红红的,不是吗,自己的一只手,还在朱宏威手里牵着哩。

朱宏威不俗的谈吐让边上的游客不禁侧目,更加留意他身边的水莲,很有些郎才女貌的意味。不过,从女人的神态去看,好像又不是夫妻,好奇心这么一起,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于是,水莲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觉得特别的受用。忽然间,在秦陵大门外那一幕又浮在了心头。

出了秦陵,朱宏威说,咱们下边去哪里,骊山?水莲说算了,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朱宏威说,才两点钟,万一回不去今晚就歇在这里。水莲顿时警惕起来,说你想干啥?朱宏威一脸无辜,说,看看,你把我想成啥人了?我是你哥。再说,我要是真想打你的主意,何必等到现在?水莲也觉得自己把人想歪了,说,哥,对不起。朱宏威拉住她的手,说不扯这些了,上骊山!

水莲满脑子的心事,也就顾不上脚底下了,只听啊的一声,整个身子就从登山石阶的边缘滑下去了,差点没把朱宏威扯下去。朱宏威本能地抓住身边的小树,费尽力气才把她拉上来。水莲脸色煞白,惊魂未定,软软地倒在朱宏威怀里。朱宏威也吓得不轻,一身冷汗,这要是跌下山去,死不了也会丢掉半条命。

从骊山下来,朱宏威果然在山下的旅馆里订了房间,不过,是两间。

晚上十一点多了,朱宏威还赖在水莲房间里不肯离开。水莲说,我困了,哥,你也去睡吧。朱宏威说,那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睡。水莲只觉得耳根发烧,说那叫什么话?朱宏威说让你一个人单独睡在这里,我不放心。水莲说,屁话,你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朱宏威脸上挂不住了,索性厚着脸皮耍起野蛮来,说你真没天理,我这么好的男人你都不放心,没办法,那我只好真的不能让你放心了。说着,就往床边走。

水莲一惊,说哥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朱宏威说我没开玩笑,你哥也是人,是个正常的男人。水莲向四周看了看,偌大的房间,一对孤男寡女,喊人吧,会伤了朱宏威的面子,不喊吧,朱宏威已经失去了理智,难道就这样……她很快就六神无主了。

水莲向床角退去,朱宏威向床角扑去,很快,俩人就撕扯在一起了。水莲一边挣扎一边说,不行,哥,真的不行!朱宏威一声不吭,只管撕扯她的衣服。水莲根本不是身强力壮的朱宏威的对手,片刻之间,她的衣服就被扯得只剩下背心和裤头了。

眼看着自己最后的防线马上就要被撕得粉碎,水莲把心一横,说哥你别扯了,我自己来!朱宏威大喜过望,像个听话的孩子,乖乖的就住了手。水莲往床里一躺,说朱哥,你要是觉得这样真的有意思,我就不反抗了,随你便。

朱宏威顿时兴味索然,潮起的欲火瞬间就熄灭了,有些恼火地说,别叫朱哥,难听死了。

但是,水莲的“以退为攻”这一招并没有奏效。朱宏威到底还是不甘心,水莲的身体对他来说充满了诱惑,难以抵挡。他无法遏制再次升腾起来的欲火,说对不起,妹子,重新凑到水莲跟前。

水莲意识到难于幸免,就不再惶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朱宏威小心翼翼地褪去水莲身上仅存的衣物,像是面对着一尊精美的、圣洁的玉雕,仔细地欣赏,轻轻地抚摸,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坏它……

一切都复归平静,朱宏威缓缓地替水莲盖上浴巾。看到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朱宏威就慌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骂自己不是人,是猪狗不如的畜牲。谁知水莲慢慢坐起来,平静地说,起来吧,哥,你没做错什么,你是个男人。

朱宏威一愣,望着水莲发呆,刚才还死活不肯,咋的做了以后却是这个态度?水莲拉着他的手说,从我掉下山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我想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个身子了。朱宏威此时脑子里一团糨糊,纵使有一百个心眼,也猜不透这女人到底是啥心思。

水莲又说,哥,你如愿了,妹子的身子你也得到了,现在去睡吧,让我安静一会儿。

朱宏威走了以后,水莲把头捂在浴巾里,泪水长流,在心里把丈夫骂了千遍万遍,木头,你就是个木头!你就死在外头吧。婆娘都让人睡了,你挣的钱再多有啥用啊?

从省城回来以后,俩人的关系变得十分微妙。朱宏威觉得自己在水莲面前,有时候像大哥,有时候像她的丈夫,有时候又像一个小孩子。

后来,在水莲的丈夫回家之前的三个多月时间里,朱宏威又和她做了两次那种事儿。出乎意料,两次都是水莲自己主动来的。更让朱宏威想不到的是,水莲的举动十分热情,十分投入,这使得他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尾声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话千真万确。没多久,水莲被她的“干哥”睡了的消息不胫而走。村里人四处散说,甚至添油加醋,说水莲让她的“干哥”把肚子搞大了,为了躲避风声,开着车跑到外县去堕胎。说以后娶媳妇,千万别找漂亮的,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不知是啥时候。还说,干哥、干妹子,咕哝一辈子,干哥跟干妹妹之间要是能清清白白,你屙多少我吃多少!红颜祸水,古老的话题再次成了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并且不断地赋予新的内容。

李天保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除了难过,还窝火得不行,就像刚刚穿了一双新鞋,一不留神却踩在了牛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