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小三、希望

侯彦龙 短篇 伦理故事 2012-01-10 08:30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30968
编者按

幸福的生活从此开始了新的一页,就是这样,人总要经历很多的苦难,但是最后看到幸福的阳光。沉沦,坠落,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风轻云淡,但是在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问好作者!

午后的黄昏格外平静,天上的红霞像晕开的鲜血,偶尔的羊群在牧童的的皮鞭下不停的奔跑。母亲还是一如往常的坐在阳台上看着夕阳,看着这渐渐流逝的岁月。我躺在母亲的怀里,玩弄着母亲的衣角。时而看着母亲,看看夕阳,时而含着母亲的乳头。我知道母亲的乳房是多么的饱满,多么的坚挺,它让我有安全感。至少在我还没有长大之前,那就是我的全部。我喜欢在母亲怀里的感觉。

门突然开了,走进来一个男人。那是一个长的很帅很英俊的男人,只是身上酒醉的气息让我觉得好难受,我不喜欢他身上发出的味道。母亲站起身来,眼睛死死的看着这个男人,我不知道母亲眼里流露出来的是希望还是恐惧。那一刻,时间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虽然现在很是平静,却是在积聚着迸发的力量。男人把我从母亲的怀里夺了过来,毫无顾忌的扔在床上,一点不在乎我的死活。母亲想去抱住我,可她柔弱的肩膀怎么能扭得过男人的铁臂呢?他一把握住母亲的手,另一只手一把猛的扯住母亲的衣领,哧——的一声,母亲的衣服就被扯破了。男人疯狂的扑在母亲的身上。任母亲如何的反抗都无济于事。

终于母亲不在反抗了,任男人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只是眼里流着泪,流着哀伤与无奈。和母亲对视的那一刻,我的心中突然感受到了绝望,我很想站起来帮母亲,只是我无能无力……我只是个孩子,一个缺乏父爱的孩子。

男人走后,我听到母亲呜咽的声音。此刻的母亲虽然光华犹在,只是脸上平添了几分憔悴。凌乱的衣衫胡乱的搭着,几缕浸湿了汗水的秀发遮住了那双乌黑的眼睛。后来我才知道,男人是我的父亲,而母亲却不是男人的妻子,母亲爱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却只是把母亲看做发泄的工具。我第一次接触到父亲这个词语,不过这个词却让我觉得畏惧。

男人每星期都会来一次,不过大多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这天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男人走后,母亲照常哭。房子很大,母亲哭的声音却很小,小到我不太灵敏的耳朵似乎不能够听见。母亲哭累了就会抱紧我,紧紧地抱着我,将我的脑袋深深的埋在她的怀里。我张了张嘴,“妈妈,不哭”。听到我的声音母亲哭得的更厉害了。我知道那不是伤心的哭,哭得很彻底,并没有歇斯底里的感觉。母亲说:“快快长,你是妈妈的希望”。母亲说这话的时候我好像能看到她翘首企盼的样子,很真挚很虔诚……而我的眼睛里也莫名其妙的浸满了泪水。

后来我知道只是爱的泪水。

最后一次见那个男人是在一个下雨天,那天的雨下得很大,若大的别墅在雨夜里像一个神秘的古堡,偶尔划过的闪电,让我似乎能嗅到死亡的气息,很真实。我看到了地上流淌的鲜血,是的,那不是雨水,是鲜血,一股股透着死亡气息的鲜血。随着一声闪电噼里啪啦的炸开,那个男人破门而入,那力气很大,大的他推开门之后就趴在了地上。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的胸口流了出来,黑夜的背景,她的眼神感觉很恐怖。母亲和我都吓呆了,蜷缩在墙角,我使劲的哭,哭声淹没了雨声……

男人挣扎着向母亲的方向爬了过来,身后留下了一道殷红的血迹,此时恢复镇静的母亲也不顾一切的向男人的方向扑去。

最后,男人停止了呼吸。

第二天,报纸上登出消息,一伙毒枭在交易过程中发生内战,其中江天中弹身亡。那一刻,我知道我所的地区是金三角,那一年,我知道是1988年,我的父亲是个毒枭,我是毒枭的儿子。

我妈妈帮我取名叫江文枫,枫,是她喜欢的叶子,她说她喜欢那种接近血的颜色,也喜欢那种接近死亡时所迸发的热情。这是生命的颜色,也是生命的无奈。枫叶最接近人的命运……

我觉得母亲会哭,不过我错了,母亲说她从没有如此的放松过,没有了那个男人她没有了依靠,也没有了束缚她的绳索。至少,她可以为自己而活。在别人的影子下生存,虽然可以避免风沙鄹雨的伤害,可是却见不到阳光。见不到阳光的女人是会发霉的,就像她一样。母亲还说,在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以前,她的生活就只是烈酒和香烟,这样的女人是需要自我麻痹的,不然,就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当你的生活被寂寞所缠绕,你失去了自己,也失去了作为人的权利,像一个玩偶。

母亲的这番话让我很长一段时间感到费解,直到我经历了一次生死相恋的爱情。

男人出事不久,我和母亲就搬离了那间别墅,那间很大却很冷的别墅。后来我母亲遇见了一个忠厚的老实人,他们结了婚。这个男人对我和母亲都很好,也只有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我才可能说出那两个字——父亲。

我喜欢他的胡须扎在我稚嫩的脸庞上,我喜欢和父亲在山脚下的溪流里捉鱼,我爱大山,爱赶着一大群绵羊在旷野里奔跑。更重要的是,我喜欢和石头大叔的女儿锦儿一块上学的感觉。石头并不是他的真实名字,听说他年轻的时候脾气很倔,后来人们就开始叫他石头,他和父亲的年龄相仿,所以我就叫他石头大叔。

山脚下有一条火车道,每到黄昏的时候都会有火车经过,我会和锦儿一块跟着火车奔跑,然后看着火车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边。锦儿有时会问我:“枫哥哥,火车尽头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呢?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我知道世界的另一边有耀眼的霓虹闪烁,却也隐藏着凶杀于暴力,冰冷的钢筋混凝土的下面,生活着一群戴着面具的人。可是我不能说,我只能叹息的摇摇头,也许那里住着太阳老公公吧,你看,列车不是驶向了夕阳的方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