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的临终日记

六月吟雪 短篇 倾城之恋 2012-01-02 21:28 责任编辑: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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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因着一个成为了傀儡,一个还在苦苦的等待着,在相爱的两个人里,明知道彼此是内心中的挚爱,却在傀儡执行任务的时候要将自己所爱的人除去,那一份心痛始终不能够放下,然而在最后傀儡清醒的时刻,那一段遗留的信中则是最后的一段路程。问好作者!

什么都要争到赢的青春,我们除了输给了时间,还输给了自己。

——题记

3月3日

今天是离开她的第一天,万分的不舍。未来,可能随时断绝。希望日记能帮我留住一些短暂的记忆。待哪时我永远离开,愿她莫忘了这人生中短暂的一撇。

3月4日

上课的铃声如魔笛一般牵引着青春年少们进入各式各样的牢笼。“老师好”课前的问候在教学楼里肆虐振荡。仿佛熟悉,却很陌生。是不是我曾经也跟他们一样叫过“老师好”曾经厌恶过吗?现在却涌起一丝渴望。

她叫鱼鱼,是这个大都市中唯一一所农民工子女学校的高三学生。她很美,总用笑声一遍遍渲染这学校里的灰砖残瓦。学校中有80%的生源来自外地。所以这种学校都很乱,多情的人,一届届的在这里轮番上演着种种悲哀。

我不是人,是人造出来的傀儡。在遇到她之前,我所谓的情,便忠于主人。如果没遇到她,兴许我不会成为傀儡。也兴许,我这一辈子都将是傀儡。我的双手,沾满了罪恶。救赎却如天堂一般遥远,又如天堂一般咫尺。

谁想/昨天那阵风失去了它的消息/它借走了少年的希望/谁知/什么时候还呢/在梦想与期望都冷却了之后/幼时同爷爷说过的心愿/此刻/连想想都不堪了/傀儡/岁月便是这般在哀伤中逝去/岁月/却从未同情过/傀儡

按主人的指令,她便是我下一个目标。让她成为像我一样的傀儡,从主人的指令,成了傀儡的心愿。我不知道为何主人选了这个袅袅婷婷的少女,我也没资格懂。初冬的冷冽使人们的行装都添上了温暖,这个寂寞的城市中,大家的心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只懂服从各式各样的安排,其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不想让自己更累。融进千千万万的陌生人中,我开始跟踪她以伺机下手。我以可怜的残疾老清洁工身份出现,她从未注意背后那双死死盯着她的眼。单纯的人,都是这样吗?

在人类眼中,她似乎很受欢迎,常有人相伴,从未见她独处过。这让我很难下手,她似乎很善良,听说善良的人眼泪是很多的,常常无缘无故的哭,她有什么悲伤的记忆吗?还是有什么已失去的,有什么得不到的。课堂把学生们束缚得只懂的不断重复着同样的举动,只有短短几排花圃泛着些青春气息。她常在花圃边发呆,眼眶里的泪水越溢越多,仿似要将花朵浇灌的更加艳丽;仿似期望花也带点感性;仿似纠结了几许少女的忧愁,伴着美丽的紫兰花滑落。爱哭的人,终将泪水葬在了花下了罢。她哭的时候,我常会不自觉的发愣。醒悟过后,便极其的恼怒。为什么会这样?恨,也愈加剧烈。

机会随着雷雨闪至,天气恶劣的如断齿的恶狼,咆哮着不尽怒意。头顶不尽的愁云以最惨淡姿态凝聚了千万里,雷雨在怒斥着世间的种种不平、种种罪恶。旧教学楼同学生们的懒散一般显得有气无力,过道墙上与天花板上粗细交杂的裂痕让人们同情它已奉献出太多。她一个人在教室伏在桌面上哭泣,“她……她……她又哭……哭了”我自语着一步一步逼近,逼近罪恶,仿佛闻到了血腥味。就将品尝到胜利的硕果,尽管,我不知道胜利的硕果是什么,不知道需要付出多大代价。仅知,主人会夸我能干吧。初冬的北风,新鲜的让人们十分厌恶。她穿的单薄,看上去楚楚可怜,哭声好像是将要做某些不情愿的事而显得撕心裂肺。天际沉闷的一声雷响,惊得我心悸。它在骂我吗?要用闪电鞭笞我吗?还是恨自己无力挽回些什么……

心悸,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心头微微泛了些酸楚,这是将要流泪的前奏么?暗处似有万恶的幽灵在嘲笑,嘲笑着又一幕悲剧的上演么?短短的距离,仿佛走了很久,我知道我又发愣了。发愣时总是要拼命的想些什么,也总是想不起来。当我再次清醒,胸前已插着一把利刃。刀柄的那头,是她剧烈颤动的双手。她将刀柄握得很紧,以至于五指都发白了。鼻尖忽地涌起浓烈的酸意,傀儡是不知道痛的,但却知道什么是绝望。绝望的感觉,从她布满血丝的双眼刻画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水水,对不起”她说话了,声音很是沙哑。那是痛苦到极点的声线吗?窗外的紫兰花在风中很不自然的摇摆,痛苦的姿态使它又折了一片花瓣。她为何叫我水水?又为何早备好了刀要杀我?她为何要道歉?又为何我害怕她哭?为何我总会发愣?难道曾是旧相识,在记忆中,曾一起走过么?疑惑,自见她之始便涌灌了满身污秽。

怨苍天,谁自怜,惊一曲霓裳,恋旧歌,悲晴云,谁知谁叹谁垂泪。不自觉去想的东西,总在全身上下不断纠缠。也许那一些,或是缘,或是衰,或是主人的精心安排,或是造物主的嘲弄罢。

记忆中的回旋踢,将她踢飞了出去。她奄奄一息倚靠在墙根,天花板上悬挂的风扇和电灯都在剧烈的摇晃,是风太大了吧。破损了玻璃的窗户也被迫一开一合,碰撞窗沿的声音凄厉的让人有种想帮它一把的冲动,满目疮痍的门也发出难听的木头摩擦声,是想阻止吗?我缓步逼进,用手撑着身体半跪着看着她。就那样撑着身体半跪着看着她,一切都寂静了,刚刚躁动的一切都不约而同的停止。至少雨声、雷声、窗户撞击声、门板摩擦声,我什么都没听到。就连暗处的幽灵好像也被吓坏了,这个世界,只留给两个人……一个看着愣了,一个看着哭了……

广播里的音乐,识趣的放着忧伤的情歌。徘徊在操场上,绕上旗杆,穿梭进教室,望盼着一切都能笼罩上一些伤怀。风雨,渐渐黯淡了威势。教室外那株可怜的紫兰花,已显得十分疲惫。一切都在休整,认真的倾听着教室里发生的故事。教室里吊灯微摆的柔和,泛黄的灯光在微暗天空底下只能让一切显得更加凄凉而已。一切都在期待着傀儡的结局,花花草草们因该已经看出什么了罢,彼此观望,谁都不说。

她就那样安详的躺着,没有丝毫恐惧,没有丝毫表情。除了泪水不断,否则就像个死人。我没杀她,懵懵懂懂的回到主人的身边。主人给我吃了些药,从此我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思考了,这是为了我好吧。

任务的失败,我深深的自责。我觉得很对不起主人。主人很宽容,我必须完成好任务报答他。从那天后,我们都当做没发生过一样。她似乎故意躲着我,已经许久不见她了,有种思念的感觉。一直告诉自己,这是太急着完成主人的任务了。其实想的,只有见一面而已。

泪珠在桌上左右摇晃着/时间走走停停/曾几欢笑/曾几哀伤/都成了过去/化为思念/始终挣扎的期盼/终于倒在风吹凉的泪珠上/得不到的和已失去的/最快与时间远去/梦醒后/发现/除了泪痕/一切都不是真的/艰难扬起嘴角/是否应该不再去想了/傀儡/还需要多久

雨天与凄厉同时存在的时候,担心的事,最终发生了吧。雷声如旧深深击打着愚人们的心。那株教室外的紫兰花,与那日比已满布憔悴。枯黄的叶,泛滥着死亡的气息。叶落,也总是转身回首样短暂,它可否知道,傀儡是个悲剧。呆滞的目光是看不懂什么的,其实它就是那么一株可笑的花而已。墙上的白灰与那日比又脱落了许多,随着落地的,还有某届到某届学生们有意无意的涂鸦。这景,是对流年的感叹吧。蓦然,身后传来了她的声音。对,一定是她。而我,却没有勇气转身。愧对还是无言以对,终是忘了主人的命令。

“你叫水水,我叫鱼鱼。曾经,你是跟我一样的人。”她的话,充满了冲击力。仿似要打破阻隔我变成傀儡前的一切回忆的屏障,让我更不忍回头,我想继续听下去,怕一个小小的举动打断了她的话。雷云与雨丝变得充满节奏,在欢颂揭露谜底的兴奋之情吗?“那年与你初识,我读高一,你读高二。阳光照耀着泊油路泛着热气,也泛着热情。钟表上的倒计时秒秒在提醒着快要迟到了,要快些。上课铃催促着将要迟到学生们在路上狂飙,我们都在飚,在这个考验技巧与运气的赛场上你撞倒了我,你真呆,一个劲的道歉。慌乱的帮我拾起散落的书本,‘是你?’我们同时发出这矛盾的两个字,矛盾,因为我们从不相识。矛盾,因为时常晃悠着相遇。我们都笑了,很开心。那又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怎样的触动,这个世界只有你与我能明白”

我专注的听着她的述说,她是不是也融入了回忆之中?记忆中,仿似是有那位死都不能忘的女子。“自相识,在相知。我知道了你是个跆拳道高手。我们常在星空下聊的忘乎所以,我们打打闹闹,放任不羁。那日的夜空,绘满了幸福的光点。那条小道很短,美好,却延续的格外漫长。‘你看月亮边上有颗星星’你指了指天空。‘真的耶’明月边,是紧紧随着颗星星,它永远也无法企及月光的耀眼,却甘愿不离不弃。‘你说那颗星星是男的还是女的?’你的提问很特别,你在找话题排除尴尬。‘男的’我很配合。‘那它老婆呢?’‘天冷不爱出来吧’那时你是否因我这无稽的回答而开心。‘可能在洗衣服’你一本正经的望了望那颗默默守候在月亮旁边的星星。我也望一眼‘它在大便吧’我们都笑了,笑得连埋藏在心里的一些隐晦也忘的一干二净。其实,星星是在坚持着什么吧。在眼眸里倒映的,是星星没有月亮大,没有月亮亮,没有月亮美,没有月亮独一无二,与众星一般捧着月,一般普通。就算它永远也无法靠近月亮,但它始终在坚持。那时的我,只把这星星伴着月亮的景当做取乐罢。那时的你,也只把这星星的坚持月亮的冷漠当做排除尴尬的工具罢。”她说到这,突然沉默了下来。然后呢?然后呢?她怎么不说了?她伤心了?我只能在心里不断问着自己。心中的酸楚阵阵泛起,泛到鼻尖也仿似有了酸意。她哭了。我是不是该转个身,紧紧抱着她……

雷声未曾废止撕鸣,却再也敲打不进我的心了。她在说故事,说的这般亲切,说的是我们的故事。她在回忆,也把我带进了回忆,回忆里很美妙,犹如刚获释的犯人重回这片斑斓的天地。犹如将死之人,再看一眼蔚蓝的天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又想起窗外的紫兰花,它始终没有倒下。紫兰花,你在坚持一会儿吧,陪着我听完这个故事,予我多一份同情吧。

茫茫漠漠的城市中/追寻千万个理由/给我理由/打开这扇灰白的/是心,是眼/还是久久不肯散去的乌云/一切浑浊不清/分分秒秒的倦意/有只愤怒的蚂蚁/似在不停反击/在熟悉又陌生的灰白思绪里/在熟悉又陌生的匆忙手掌里/似不经意,似充满怒气/似乎就是趴在掌心等死的那只蚂蚁/似乎一切即将随风而去

默默盼着的声线,焦急的从后背穿透冷寂传来。久违的音阶,故事的结局,令我更加迫不及待,用上百分之一万的专注倾听。“可曾想,天上的月亮与星星倒映着天台上的我们,是不是一样的玄妙。”我听不懂。这句话是她想很久才想出来的吗?未及思考,她继续说了下去,“曾调皮的把拦路的警示牌踢倒;曾无聊的站在湖畔听小朋友吹牛皮;曾恬谧的准备着让小朋友偷拍;曾快乐的事,也就几件,很是不值得回忆。往昔,很是惋惜。你说你要追我,可你从未说过‘我喜欢你’。我不喜欢你,你不帅,不高,不会读书,甚至一脸猥琐样。所以我痛快的拒绝了你:‘不要,我们不可能。’当时你一定很失落,很难过。不懂该怎么办,不懂该说什么好。”此刻她的言语,温柔如母亲的手,她是心软,还是替我难过了?我懂了,原来那句话是说那时的我们,就像天上那颗始终伴随月亮左右的星星一样,平行,永难相交。这不是结局,这种人多了去,更悲伤的也多了去。时间,为了这故事而停止了吗?走廊始终没有人路过,上课铃也始终没有响起。我希望快些上课,好让她一口气将故事说到结局。想快点知道,后来,怎么了。

“你从未放弃对我的追求,你的坚持让我讨厌。我躲着你,想着法避开你。后来一段时间,学校发生了很恐怖的事。常常有学生失踪,听说被洗脑了,成了傀儡。”听到这,我的身子不自觉的颤动了下。屋外的雷,也发出了剧烈的咆哮。仿似有什么不平,哀鸿声撕鸣着传遍四野,想让天下正欲干坏事的人为之颤动。“跟我去一个地方”说着,她便朝外走去。没看我一眼,身躯轻颤着,她在强忍着哭吗?我默默跟在身后,像犯错的学生,不敢将头抬高,也不敢看她,不敢上前,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妄想。她边走边说,是说给我听,更像在自语。“那天我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危险的气息与我无知的轻盈脚步对比的十分鲜明。三个据传失踪的同学悄悄向我逼近,我浑然不觉。我发现时,是见你在与他们搏斗,原来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你是个跆拳道高手,见你一次次将他们击倒,害怕的同时,也充满了感激。感激的同时,也在内疚自己喜欢不上你。”她停止了说话。她又哭了,这次哭声很是悸动人心。她说不出话了,是不是回忆到了极痛苦处。哭声似把雷雨也震撼了,雷雨在一刹那静止,风也吹的安慰般温柔。

她停下了脚步,前方无路可走了,这是个死胡同。爬山虎满布的楼房,巷口熟悉的阴冷气息,仿佛昨日也曾听闻的狗吠,还有那一扇始终禁闭的玻璃窗依旧在彰显着高大。残破的水泥地面似在说,这里曾发生过多么惨烈的争斗。破砖碎石在地面上乱糟糟的躺着,已无所谓路人肆意的踢,肆意的扔。整个胡同仿佛都写满了繁忙,她哭的很伤心。她在原来的地方,带着原来那个人,重温着原来的悲剧。哭声将我梦梦乍乍的心灵一遍又一遍的洗刷,直到某些熟悉又陌生的往昔,渐渐靠近。挡住某些脑细胞的夹板渐渐破裂,回忆如潮涌般奔腾,这个地方,曾在这个地方,我望了她最后一眼;曾在这个地方,我很欣慰很荣幸的闭上了眼;曾在这个地方,我顽强抵抗着三双决绝的眼;曾在这个地方,她为我哭红了眼。先前的一切后来的一切,原来在这里打成了死结。曾经我肯为其失去生命的东西,不能就这么轻易抹去了。原来、原来、原来、我好像,好像记起了,好像是记起了一些。好像记起的那些,都是我自己的。“你是鱼鱼,是我最爱的人。你是鱼鱼,是我最爱的人……”这是一句重复百遍都觉不够的话。那件我对自己最满意的事,还是我自己来说吧。

雨打在风上/带着嘈嘈切切/打在身上/迸出丝丝哀怨/奔向同样流泪的伤心人的脸/鸟儿在屋檐下静静倾听/倾听那情思系着雨丝/围绕着傀儡诉说欣慰/痴情总为无情苦/怎敢想/不忍想/至死不忘的事/无法抹灭

茫然与酸楚,在悲哀落下帷幕的时候,终要渐淡。我想把我的光荣大声说出来,是光荣吧,不知何是源头的爱情,在痴痴甘愿的结尾里,终能显出价值的。雨仍不停的划破每一英寸平整的空间,风稍稍将它的角度倾斜,天的颜色,依旧灰暗。满布爬山虎的楼房下的一男一女,在这冷寂的天色里跳动着波澜的心。她惊讶他忆起了,他惊讶忆起的一切是那么波澜壮阔。“我与三个傀儡殊死搏斗,用尽了浑身解数。每击倒一个,都付上了极力凝聚的气力,可他们却一次次爬起。原来他们是傀儡,没有任何痛觉。他们无休无止,似有用不完的体力,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注定是要输,注定,我们无法一起逃脱。不能让你知道,你得出去找人求教。很是的眷恋回头望了你一眼,你很害怕的站在那,愣着。‘别怕。没事的。不信我的能力吗’我装的很从容,我不想你受怕,同时脑中也不断思考着如何是好。体能,以很快的速度持续下降着。难道要死在这了吗?不,我不想死。我也怕死,不舍得家人,不舍得兄弟,不舍得你。我仍在拼着全力,尽管自己怕死,不想死,还是决定让你走。我可以拖延时间,生存的几率更大些。体力渐渐不支了,挨招也越来越多。‘你快跑啊’我的语气充满责骂。还未待我说第二句话,后背传来了撕心的痛楚。一时分心,一个傀儡用砖块将我后背插入三分。血液将我后背迅速浸湿了。我奋力转身,又搅进了厮杀之中。‘你快跑,去求救’我拼着即将耗尽的气力,从未放弃逃生的希望。你哭了,那是我成为傀儡前第一次见你哭。是看到我屡屡受击吗?是为了我而哭吗?我笑了,笑着在厮打,笑得十分得意。我很开心,你被我感动了罢,这下你会接受我了罢。我在坚持,甚至想着把跆拳道那些标准动作表演的更酷一些。这个表现的机会,要好好珍惜。更害怕的是,这场战争要何时才能结束。这是生死的较量,时间每秒的流逝,都令我更加的不安。‘你不跑我们都会死’你看着我一个劲的哭,就是不走。你是舍不得我吗?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为我留下?无情的小巷,阴冷的风有一阵无一阵。楼房上紧闭的窗似乎在说它早已看惯了学生的争斗。渐渐式微,我屡遭重击。吐了好几口鲜血,染着爬山虎的枝叶,使得暗绿的叶,更深邃,更凄冷。鲜血一滴一滴滑落到水泥地面,描绘着最真挚的情。逝去的血液与泥尘交汇着仿佛在告诉它的主人,这一切都是无用功。‘你不跑我会死’,‘你想害死我吗’,‘你快滚啊’‘干,你还不走’我说着最不情愿说的话,自知等不到你叫来的救兵了。其实,我舍不得你走,生命的最后一秒,能望着你便是不尽的幸福。我知道你是最聪明的,我很感激你的理智。尽管我看到你脸上万万分的内疚与万万分的伤心。”

屋外的雷雨,十分专注的倾听。就连风,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消散在这尘世之中。乌云一动不动的注视着下方这个普通的城市,它听不到任何声音,却在细细品着这城市中一个小小的灾难。“你终于走了,也算是松了口气。傀儡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早忘却了你的存在。无力的感觉,就在你转身之后如潮涌般侵嗜着没有丝毫眷恋的心。我倒下了,躺着的感觉真舒服。冰冷的水泥地面像是天堂缭绕的烟云,将我衬的如伟人之伟大。后背仍在不断承受着拳打脚踢,在这一刻却不觉任何痛楚了。我很快乐,因为我终于为你做了一件事。我在奢望,等我被救回去时你会抱着我说你爱我。我很欣喜,我的心愿就要成真了。那初次手牵手的感觉,就在不久的将来我也能体验到了吧。望着你的身影渐渐消失于视线,口中鲜血很是被动的溢出。染红了冰冷的水泥地面,像一朵用血浇灌而成的玫瑰,希望你能接受。很疲惫了,我得先睡一觉。怀揣着那些梦,缓缓闭上了眼……”

埋藏心底的记忆/夹着丝丝哀愁拾起/叹息几声/不舍的放下/拾起/带着三两声感叹/叹这些年思念的唏嘘/放下/不经意间又忘了去想/淡了执著与幻想/曾迷醉红颜的记忆/漫漫无言/在月光中渐渐亮起的云/悄悄散去/散成了曾经/散作了回忆

“鱼鱼”我转过身,她却不愿见我。她亦将身子朝向冷漠的墙“你可记得我曾想杀你,那时的我不愿见你害人。”对,我怎么能忘了,我的双手沾满了血腥。“不,我不怪你。”一切都很识趣的不发出任何声音,一切又好像都在等待着我们的结局。她转身走了,“鱼鱼”她终是没有半点停留。我跟了上去,正如来时那般,默默跟在身后,不敢将头抬高,也不敢看她,不敢上前,不敢说话,不敢有任何妄想,她这是为什么。到了原来的地方,她停下了。望向紫兰花处,窗外的紫兰花终于倒下了,它等不到结局了。紫色的残朵在这冷风中发抖,雷雨,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停止了。静悄悄的退出了舞台,是不想打扰我们这最后的平静吧。“我们将它埋了吧”鱼鱼说话了。蹲在紫兰花边,纤细的手指与粗糙的泥土显得十分不协调,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拨着,是想让凋谢的紫兰花得到最后的安宁吧。它是在风雨中凋谢的,愿它有个美好的来生。

鱼鱼,见信欢

我的双手沾满了罪恶,没有资格牵着你。紫兰花需要人来埋葬,手中的血腥,同样需要自己洗清。我要继续当我的傀儡,我始终是爱你的。我害怕再也回不来,我怕死,怕离开你。所以我一定会完好回来。其实也没什么的,跟以前不同的仅是拍几张照片而已。也不要多久,也许一两天就够。人家都说找一个真爱的不容易,我倒是觉得蛮简单的,你看这不是轻易的得到你认可了吗。嘿嘿,我还准备了很多笑话没对你说呢。到时候我们再去公园指着星星月亮调侃下。你很爱哭类,这样可不行。我不喜欢爱哭的人,以后要多开心。你笑点不是很低吗,有空多看些冷笑话。冬天到了,我想我那些情敌们都会对你说很多关心的话,我怎么能落后了呢,在寒风袭来之前,先提前提醒你:多穿衣服,多喝开水,多运动。千万千万不能哭啊,我不喜欢你哭。敢哭我就不回来了,悠闲的当傀儡去。算命的阿婆说我能活到85岁,人家阿婆不容易,我们要相信人家。有空给我织条围巾吧,颜色你自己看哪种比较适合我就哪种。我要加长版的哦,比较帅。还有,以后别说我猥琐哈。我可是长得一脸正经的。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不能一口气说光了,留一些等我回来跟你说。我知道你会哭,当你看完这封信,立马停止眼泪。并且再也不能流泪了。不说了,叽里呱啦的都快成老太婆了。拜拜,不要老想我,会长白头发的。

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