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别后,迫成长
自从离开了你们,我好像是时候长大了
面试的时候,她只化了淡淡的妆容,没有穿提前订做的那身黑色正装。她本是喜欢黑色的,但自大学毕业经历了多次的面试之后,她突然就怕起了那严肃的颜色,总觉得自己担不起黑色的沉重。
没有等多久,就轮到她了。她缓缓地站起身,捋捋外套上的褶皱,朝前方挂有“人才招募与管理”牌子的房间走去。一位身着深灰色西服的斯文男生刚从那出来,恰巧与她擦肩而过,似乎还轻笑了几声。来不及揣测那笑声里暗藏几分讥讽,她便坐在了一张深红色烤漆桌的前面。
“为什么你不把进门处的那团纸拣起来?”
“呃”,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轻易打乱了她不够严谨的答题逻辑。下意识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什么纸团的她迷惑了。
丝毫不顾她窘红的面颊,紧握的双手,坐在对面的面试官板着一张极似扑克牌里的老“K”脸,直直地盯着她,等待着可能的回答。
“我没看见”,犹豫着,她嗫嗫地说出了实话。
“好了,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嗯?”又是一愣,她都不能确定这是否代表这场“面试”结束了。
当然,面试官自动忽略她脸上深深的疑惑,连同着淡淡的迷茫。低头拿起手边的笔开始在面前的资料上写着什么。
“下一个!”
当她走出房间的时候,身体着实一硬,料定了这次面试又是一败途地。
她,不是名牌大学的佼佼者,也不是科班出身,只是茫茫普通高等教育人海里的一粟。本不是粘液质性格的她面对就业的压力也日渐沉默。还记得,临近毕业时寝室里的卧谈话题从某某衣服打折改为某某招聘,直至最后一个个各奔东西。还记得,吃散伙饭的那天,大家都哭得稀里哗啦,互相承诺着将来某一天的重聚。还记得,说好不哭的她,曾想用笑脸给姐妹们留下坚强,快乐的最后记忆,最后却成了笑得最傻,哭得最痛的一个。
回忆的浪潮一波波袭来,氤氲了她的双眼,使得深不见低的眼潭泛起层层涟漪。面试与怀念大学时光成了最近她做地最多的事,正如此刻。“爱你爱得太多,所以让你感觉太重…”,猛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惊醒了她,回荡在整个空荡荡的房间。
“妈”,“嗯”,“吃了”,断断续续的话语撒落一地愁怅。
十分钟又或是几十分钟后,她站起身,拿起钥匙朝门外走去。从早晨面试回试回来到现在她还滴水未进。
被关上的门后飘落一张纸,纸上写着:自别后,迫成长。
可笑,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可悲,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