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线

校园 伤感 爱情

乔若桉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12-29 13:25 责任编辑:弋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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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的相遇只是上帝打了个盹,而我们在时间的空隙里偷得一丝温暖;而今,上帝醒了,平行线继续沿着自己的路走着,曾经的相遇更像是场梦,梦里有个人,很温暖的笑着。离开,不是因为不爱你,只是没有能力去爱你。看过文章,笔者文字清丽,安静的叙述着女子的忧伤,有些凄美的相逢和离别,是篇佳作,问好作者!

乔:她的眼睛如此忧郁

我是乔。我和桉相识是在一节无聊至极的概论课上,那天,阳光突破窗子覆盖整间教室,尘埃在光束里悬浮飘散,我感到异常地恍惚混沌,直到我看到桉的那双眼睛,如此忧郁却清晰平静的眼睛,我见到这双眼睛的第一反应,只想伸手去捂住它,不要让她再见到这尘世间丝毫的伤害。

从那一瞬间开始,我和她相互对视,我不知道这延续了多长时间,直到下课铃声把我敲醒。她起身离开。我紧跟着下课的人群追出去她已消失的不见踪迹。

我问身旁拿着书本的小米:小米,你有没看到上课时坐最后一排的那个女生?

小米:谁啊?上课的不都是咱们班的吗,还有别人吗?

我:有啊!就坐在最后一排。

小米:没看到啊,你是不是不好好听课,又发春做梦啦,还都产生幻觉啦!哎呦,我说老兄,老猪当年发春也没到您这程度吧?……

我看他用手扶了一下眼睛,又即将开始他的长篇大论报告会,我赶紧先闪了。留下小米一个人在那半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作报告。

小米是我同寝室的兄弟,这家伙说实话为人仗义,够哥们是个好兄弟,就是他的那“怪癖”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他竟然称罗家英是他的心中至高无上的偶像,说罗家英是翩翩君子,只动口不动手,以教化人的心灵作为毕生至高无上的职责。遇着点事就开始长篇大论唠唠叨叨吐沫星子洒满地。所以,我们寝室的空气湿度总是会很高。不过和他待的时间长了,就发现他有个习惯就是在对地“洒水”之间必然先用手扶一下眼镜,自从这破绽暴露之后,就能经常看到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半闭着眼睛摇头晃脑的对着空气做报告了。

桉:上天给我的影子

我是桉。在一家杂志社工作。这是三天以来的第十八次遇见他,从刚下飞机的机场,到今天的这节课。相比于前十七次的擦肩而过匆匆忙忙,这次我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上帝安排给我的影子了。好像这位影子也正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像照镜子似的左摇右晃还摆什么pose,真是恶心。他是不是也觉察到这三天里我们总是照面?他不会自恋到以为我一直在跟着他吧?天哪!自恋狂!不行,一下课得赶紧溜。我用余光一扫,他还在盯着我,看几眼就行了呗,还没个完了,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啊!我这样不是太吃亏了,看我?我瞪死你!我转过头,准备用我的眼光击垮他,我不知道这持续了多长时间,反正我的眼睛是一眨都没眨,这家伙还真有战斗力,竟然跟我拼到了下课,累的我眼睛生疼,铃声一响我起身就往门外跑,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狼还真对我穷追猛赶的,幸亏我跑得快,要不跟他说上一句话,估计我还不得一星期都反胃啊。

乔:23岁生日礼物

Seana是我最近认识的一个网友,她在一个叫彼岸花的隐僻小网站上发表些零碎的散文和诗歌,她的网名很奇怪,seana,由五个字母所组成的这个词不属于任何一种语言,所以无从知晓它的含义,当然更没法透过它了解到这个人了,唯一了解她的方式只有她的文字,也许这种神秘正是她“推销”自己作品的方式。她的文字的阴郁凄烈。总是会有伤口,血液,眼泪,咆哮这样的字眼出现。在我二十三岁那天夜里凌晨两点,在睡觉之前,我决定做一个占卜,给二十三岁的自己,自己的人生一个机会。我打开网址导航,闭上眼睛,在不同位置点了二十三次鼠标左键,然后睁开眼睛,seana的文字就这样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乔:seana,

Seana:恩。

或者是

Seana:小乔,

乔:恩。

这就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开场白。很简单,长久起来,却觉得很特别。

Seana:Thankyouforyourmessage.

乔:Youarewelcome.

然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Seana:Bye

乔:Bye

我们第一次交谈就这样结束。她说谢谢我的留言,其实我的留言只是一连串的数字,那就是我的QQ。

以后的时间里,我和seana经常会在网上聊天,有时是她找我,有时是我找她。

桉:工作任务

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七天,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孤魂野鬼,毫无依存的漂泊。我来到学校的旁边的一间酒吧,要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主编让我写大学生的生活现状,我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啊,直接写就行了呗!还非得到大学里来观察体验找找什么切身感受,还非得下放到一般普通的大学,说什么这样才有写出来的文章才具有普遍性。刚到北京,回家的公车线还没记熟呢,非得让我形单影子的飞回南方。我想起他那说话的样子就火大,说话就好好说话呗,那手好一个比划,和乐队指挥似的。说什么:“桉桉啊,这可是为期一年的连载,你虽然来杂志社不久,但我看你工作认真务实,是个好同志啊,是我最倚重的新人了。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慢慢构思,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啊。”

说得好听,傻子都知道这是个苦差事,这大热的天,南方还不跟蒸炉似的。还一个月?一个月后夏天就过去了。他说着说着还时不时的停下来捋捋他那不知是用飘柔潘婷还是海飞丝每天洗个百八十遍的一撇山羊胡,没错,您那撇胡子是罕见的柔顺黑亮,可那毕竟不是头发啊,你老人家早就谢顶了,的面对现实啊,也不能总在胡子上找感觉吧。

一想到这些我嗓子就冒火,而且是越想越冒火。肯定是想骂他没骂憋得。来到这唯一叫我感到惬意点的地方也就是这酒吧了。这里没有强迫心脏跳动加剧的音乐,没有那些奇形怪状的人,音乐像流水,人感觉像水中的鱼。而我是不是其中最孤独的一只呢,独自地游着,无论水是冰冷也好还是温暖也好。

我举起杯子,喝了一杯又一杯,酒的妙处就在于它的难喝,以身体的苦,麻醉心冷的伤痛是种不错的方式。不知是什么时候,我看到那影子色狼又在两眼色迷迷的盯着我……

乔:冥冥中的天意

学校旁边的酒吧是我常去的地方,而且大多时候是一个人去。酒吧有个挺特别的名字,myself。

酒吧的老板叫凯西。当我和凯西聊起来的时候,他说,他希望酒吧可以给每个人一些自己和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我把它看作是收留“孤魂野鬼”的地方。那里的环境很安静,有些像咖啡厅,不过没有咖啡厅显得那么正式,给人感觉很放松很自然。里面的音乐很少有情绪倾向,不会太伤感,阴郁,也不会太欢快,太喧嚷,就像一杯清水,感受全在于听者的心。我会点威士忌加冰,每次只叫一杯,因为我需要的是在音乐里梳理思绪,买醉不会到这里来。在这里可以想想过去,想想未来,想想现在。平时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这里大多都能想得明白。

这几天总是会想起那节概论课上遇到的女孩,可我怎么样也记不清她的样子,只有她的那双眼睛,我想象她的来历,想象她背后会有怎样的故事。

我不知道是冥冥中会不会有安排,让我再一次遇见她。可此刻她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在吧台端着杯子,同样是威士忌加冰,那杯子里淡淡的琥珀色投到她的脸上、眼睛上,无规则地轻轻晃动。看上去如此湿润晶莹的眼睛,究竟包含着怎样的忧伤。那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和那忧伤在她的体内会以怎样的形式融合。齐肩的长发,右梳的刘海,无论在什么地方,她给我的感觉都好像她是孤立于这个环境而存在的,与所处的环境毫无关联,像是在宣告:自己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或者是任何一段时间。

我正想着还没回过神来,一杯子液体泼在了我的脸上,我细一闻竟是威士忌。

桉:你这个流氓!色狼!你干嘛老缠着我不放啊?

顿时酒吧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里,是她!我的脑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片空白,我愣着那不知如何是好。

桉:你还一脸无辜的表情?我走到哪,你跟到哪。你装什么蒜?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跟着我,下次泼到你脸上的就不是酒了!说完她转身摇摇晃晃地已经往外走。凯西看到走过来,

问我:你没事吧?怎么回事?

乔:哦,没事,她应该是喝醉了吧。

我和凯西一起追出门去。她正往马路中间走,这时一辆轿车正飞驰而来,我不知道当时是不是我的脑子在支配我,我冲了过去一把推开她,然后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那刹车声,是要人刻意的用忍耐才能接受的了得。我这才意识到腿的疼痛,车撞到了我的腿上。

在她的包里我找到了她的手机,可手机没电,包里还有一张工作证,若桉,xx杂志社编辑原来她不是学生。

我的腿还是能感觉到有些疼。说实话,喝醉了的女生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即使她是个美女。满身的酒气,而且像猪一样重,没有任何仪态举止的顾及可言,会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离谱的事,比如说,吐你一身。

在旅馆里,把她放在床上,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睡着之后的她,她还会是那个她,安静,轮廓清晰。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我知道我是怎么样醒来的,我感觉到我被人抓住头发,把头拎起来,然后是三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那种睡着的时候被打耳光的感觉,就好像晴天走在马路上遭雷击一样,前提是你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我睁眼一看,竟是她。我真的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种状况。

乔:你干什么!?

桉:你个流氓,竟然把我带这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乔:对你,你看你那样,我能干什么,天呐!放心!对醉的跟死猪一样的女人我是绝对不会做什么的!昨天晚上用酒泼我,还吐我一身,今天早上一醒又给我仨耳光,你精神分裂啊你?

我真是感到莫名其妙,她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次我是真的服了这句话了。还有刚睡醒的女人真是毫无装束可言,满脸的油光,披头散发。

桉:对你这种色狼这都是轻的,你……

乔:你什么你啊!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啊!你应该先给我道歉,再说声谢谢,知道吗!

桉:凭什么我要给你说道歉啊?凭什么我要给你说谢谢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我又没看见的!

乔:唉!好好好,好男不跟女斗。我就不跟你这小女子计较了。哎,你说你怎么就能长了这么一双眼睛,一张脸呢?

桉:你什么意思啊你?

乔:你应该投胎投到猪圈里。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天呐!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蛮横不讲理的女人,竟然还长她这样,真是纯种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她的那双眼睛,眼睛怎么骗的了人。

我刚回回到寝室,小米就开始敲边鼓了,“哎?老乔,一夜未归吗?到哪风流快活去了?

乔:风流快活?你都不知道我遇上了怎样的一个女人!你看看我这脸上的手掌印!

小米:哎呦!都青啦!那女的够厉害的啊!怎么,强奸未遂啊?

乔:什么乱七八招的。你说你这嘴里怎么就吐不出象牙呢?

小米:废话!要能吐出象牙来哥们我早发了!哎?不对,你骂我呢!

Seana是个艺术家

Seana:你会喜欢什么样的颜色?

乔:特别的颜色吧,

Seana:特别的?

乔:我对所有非同寻常但无恶意的人和事物,都有兴趣。包括对颜色,也包括对你。

Seana:我?

乔:对,你很特别。

Seana:谢谢。我当你是在夸我。

乔:是的。

Seana:我会喜欢咖啡色,或者灰色和棕色。

乔:理由?

Seana:排除法。红色太过热烈,迷醉,让人躁动难安。黄色在有色和无色之间,藏而不露,让人琢磨不透,太过虚伪。白色虽然圣洁,却美得太过脆弱,沾不得半点灰。绿色,只属于我们那些幼稚的青春。蓝色相对来说算个不错的色彩,它应该属于那些醉酒的人吧。灰色,棕色,咖啡色,浓重厚实,给人真实感和安全感。

乔:Seana,你是个艺术家。

Seana:谢谢,呵呵。

乔:桉的善良

火车站附近,是有些杂乱的地方,有很多发霉的垃圾,当然这样就少不了会有会有很多流浪狗。我在路上走着走着,在路灯下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她拿着相机,不停地在向那些街边的流浪狗按快门。她转过脸我才看清是桉。她也看到了我,可她装作没看见。

乔:嗨,

她不搭理我。

乔:你怎么不理我啊?

桉:你又跟着我干吗?你不怕我往你脸上泼硫酸啊?

乔:硫酸?你那天说再泼我,是要用硫酸啊。

桉: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乔:我以为那次是威士忌,下次会是白兰地、二窝头什么的。

桉:切。

她不屑的又回过头去。继续的在拍那些流浪狗。

乔:这些狗在这有些影响市容了哈,城管应该过来处理一下。

桉:处理,怎么处理?把它们赶走?它们已经无家可归了。

乔:赶走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啊。

桉:你还想怎样?把它们都杀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啊?天呐!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说完她就气呼呼的扭头走了。

乔: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拐着弯的骂我。我是说找个地方把它们集中收养……

我追着她走过去,她在前面停下。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正在路边乞讨。

桉:大姐,你怎么了?

“小妹妹你帮帮我吧,我老公出车祸在医院,在手术台上躺着,急需要钱做手术。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没办法了,孩子还这么小,他不能没有爹啊!你帮帮我吧”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下来了。

桉:大姐,你别着急,可我也没多少钱,我这只有八百块钱的现金,你先拿着。

说着桉取出钱包,从里面拿钱。我一看这阵势,急忙过去按住她,

“你傻啊!她骗你呢!”

桉:什么就骗我呢,你这人还真这么冷血啊!对狗这样对人也这样,这可真的是你的同类啦。走开!说着,她一把甩开我的手。把钱递到了那个女人手里。

桉:大姐,你别哭别哭,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不是所有人都像这样的。说着她扭头又白了我一眼。我发现做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呢。跪在地上的女人对着她连连道谢。天呐,那女人的生意算是开张了,还是大晚上的这个点。

乔:你刚才怎么不听我的啊?你被她骗了你知道吗?

桉:别和我说话!

我过去一把拉住她,在她的再一个耳光还没到来之前,我用我的左手挡住了她的右手。

“你敢不敢和我打赌?”

桉:打赌?

乔:我用事实证明她在骗你,这样就算我赢。

桉:如果事实证明她没骗我呢?你就输了。那赌什么?

乔:如果我输了,怎么样随你。要是你输了,嗯……,这么晚了我还没吃饭,就给我做顿饭。

桉:做饭?好!一言为定!

乔:一言为定!

我拉着她又折回去偷偷地悄悄地跟在那个女人后面。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个女人在一个餐馆门前停下,有两个男人过来跟他接头。那个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他给她的那八百块钱,得意的向着那两个男人挥舞着,用纯正的河南腔嘴里还念叨着:“那小丫头真是个二百五,没想到都这个点了老娘还能赚到这么一大笔。”

我带着胜利的喜悦扭头对桉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只见桉气得脸都青了“混蛋,欺骗我的感情!”

她竟然对着那帮人冲了过去,一把把那女人手里的钱抢了过去。然后狠狠的给了她一个耳光。

“混蛋,骗子!”

那女人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旁边的两个男人见状,都向桉扑了过来。

“哎呀!不行,要吃亏。”我连忙过去拉着桉的手:快跑啊!

这应该算是一段马拉松,天呐,那两个男人耐力真好,虽说,我在高中的时候得过百米的冠军,可长跑我不行啊!何况我还拽着一个这么大的包袱,在后半程的赛道上,桉简直就不提供什么动力,全是被我生拉硬拽着的。好在我们在一个街道遇到一个警察,那两个人被吓跑了,我们才得以脱身。

桉累得蹲在地上喘个不停。

乔:唉,你输了,我这一跑消耗这么多能量变得更饿了。赶紧想办法把我喂饱吧。

桉:这是哪啊?

乔:黑灯瞎火的,谁知道这是哪啊。

桉:打的回去吧,去我家。

乔:去你家?

桉:我的失望

我把乔带到了我租的房子,刚才他拉着我跑那一阵,真是快把我跑虚脱了,累得要命,还要去给他做饭。不过,要不是他,我那八百过钱可真就没了。

桉:随便坐。

乔:天呐!这是女人住的地方吗?乱成这样!

桉:你懂什么,这叫随性,是种境界。

乔:境界?那你被人骗也是种境界?

桉:哎,你怎么知道她在骗我的?

乔:眼神。当你掏钱的时候她眼中流露出了鄙视你的眼神。

桉:鄙视我?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乔:你没听见她对着那两个男人说的话吗?你是个二百五。不过就你的程度我觉得这词儿还不到位,应该是二百九。

桉:二百九?

乔:二百五加三八再加二。

“你……你还想不想吃饭啦!”

乔:开玩笑开玩笑。

我感觉我的眼泪快要下来了,但并不是被乔刚才的话气的,我只是失望。我没有让乔看到我眼中的泪水,转身去了厨房。

乔:忧伤怎会来得毫无缘由

“你干嘛乱翻我东西?”突然桉在背后叫道。

“什么叫乱翻东西,应该叫整理东西才对。我指了指我摆好的东西,“看这样是不是会感觉好很多。你的房子里吧倒是不脏,没什么垃圾。就是乱,说白了就是没有秩序。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让它们各就各位,这样才能正常运作啊。”

桉:它们的秩序全在我的脑子里呢,不过,还是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谢谢,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应该是感动吧。我姑且这样认为。

她把一盘蛋炒饭放在我的面前,那盘蛋炒饭看上去真的是很不错,黄、绿、白色泽分明,只不过,吃起来,真是饭如其人啊,又是纯种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氯化钠含量严重超标,米饭和青菜大有不熟的嫌疑,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鸡蛋带有浓重的硫化氢气味。

“好吃吗?”

桉正呼扇着她那一双眼睛,等待着我的评价。

怎么着也是美女给做的饭啊,

我问她:你这是第几次做?

桉:这是我第一次做,怎么啦,不好吃啊?我尝尝。

乔:不不……好吃好吃,你第一次做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向她竖起大拇指,“你天才!”

桉:是吗?很好吃啊,我这么厉害吗?我还不知道咧,我得尝尝我的大作。

说着,她伸手要端盘子。我赶紧把盘子抢过来。

“我都这么饿了,而且你做的还这么好吃,这些都还不够呢,你还跟我抢!”

“好好好,不跟你抢,那你都吃完吧。”

“都吃完!”这时候她倒是通情达理起来了,

“你不是饿吗?”

完了,骑虎难下了,我也只得哑巴吃黄连了。

我这边刚放下盘子,桉那边发话了。

“吃完啦?”

“恩。”

“说吧,干吗老跟着我?”

“我什么时候老跟着你了?”

“少跟我在这装蒜!你知道自从我来到这遇见你多少回了吗?我跟你说你甭惦记我了,我是同性恋,对男的不感兴趣!”

“莫名其妙!我也跟你说明。我也是同性恋,对女的也没什么兴趣,你也不用在这自作多情!”

“那好,你走吧,别让我再碰见你。”

“走?”我看了一眼窗外下的像淋浴似的雨,“这个天你让我走啊,我都不知道这是哪?再说学校都关门啦,你让我往哪走啊?”

“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你个恶毒的女人,和你无关?我是怎么来到这的,不是为了救你吗?你怎么恩将仇报啊你?”

“那你总不能住着吧?这里只有一张床,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啊?”

“出什么事啊?刚才不都说了吗,你我都是同性恋。再说了,我可是个君子。”

“君子?狼都说自己是君子。”

这时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狡诈的笑。“哎!有了,你要住这也行,得答应我个条件。”

也许鬼都不会猜到这个条件是什么。就是把我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她得意的看着她的大作——被把绑着的我,“好了,大功告成,这样我就放心了,今天跑得快累死我了,睡觉。”

“哎,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啊,拿酒泼我,打我耳光,现在又把我绑起来。你……”

“对了。忘了一点。”

说完她翻身下床,拿了一团胶带来。我真的为我刚才说话后悔了。她拿胶带把我的嘴封了。

半夜我被桉的梦话吵醒了,外面雨声淋漓,看到她挣扎纠缠的表情,看到她额头上的汗水和眼角的泪滴。这也许就是桉伤痛。是啊,眼里的忧伤怎会来的毫无缘由。

桉:他读懂我的心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绑在床上的乔,心中却有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在桌子上,我看到他给我留的字条:

桉,很遗憾,你没有把我绑结实,这可是一个很危险的疏忽喔。

这些天就当是我在跟着你吧,也许是上天看你的身影太过孤单,把我这个影子安排在你身边给你的影子作个伴。

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会一个人,一个人去餐厅,一个人在街上行走,一个人长久地昂视天空,一个人俯下身在天桥上哭泣。

桉,我感觉到你的心细如冰裂,看到昨晚你的泪水,我只是不敢惊动。伤痛是过去留在心底的伤口,为什么不给它一个痊愈的机会,何苦要作茧自缚。我只是希望,希望你能快乐,不要再让自己独自一人如此地辗转枯残。

Seana:分享悲伤是一种罪过

Seana:小乔,你有没有惧怕过热闹?

乔: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Seana:在热闹的空气里,心感觉得到这份热闹,可却躁动不安,怕空气会突然安静,怕之后自己的表情。

乔: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Seana:音乐。

乔:可是如果没有音乐呢?

Seana:那就好像失去了庇护的保护伞。乔,你知道吗?当深夜里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我感觉屏幕上写出来的文字,就像我弹出来的曲子。

乔:seana,告诉我你的伤痛好吗?

Seana:小乔,快乐是可是分享的,那可以转变成很多人的快乐,可悲伤千万不要分享,如果做了,那就是一种罪过。

乔:桉的生日

我没有想到这天晚上桉会来找我。在和小米去正要去吃晚饭的路上。小米见状,把嘴凑到我耳边:这就是打你耳光的那位啊?

乔:怎么啦?

小米:这样的正品,哥们你耳光挨的值啊!

随后,小米把目光转向桉,

“美女,你好!我叫石八米。”

桉:偷鸡不成蚀把米?

“都知道这句哈,音同字不同。早发现你的手漂亮,这一见实物,哎呀!真是……”

桉:你以前见过吗?

小米指了指我:在他脸上见过。

桉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乔:“你就别在这贫了。走走走……”小米被我打发走。

我看着站在前面的桉,她今天给我的感觉略有不同,应该是对我不再怒目而视了吧,这种不同让我感觉心里暖暖的,应该感觉欣慰吧。

乔:你是在等我吗?

桉:不等你,我和你在这站这么长时间干嘛?

乔:哦,我就是确定确定。

桉:哎,陪我过生日好不好?

乔:今天你生日啊?

我点了一下头,“恩!很荣幸!”

我们一起来到myself,都点了威士忌加冰,她看起来清爽很多,从头发,到眼睛,到嘴巴,再到她的衣服。如此整体状态的改变当然应该是源于内心。

乔:今天是你的生日,那你应该是巨蟹座。

桉:恩。怎么了?

乔:宿命论者,天生非常敏感,会对陌生人有难以改善的疏离感,偶尔会比较泼辣,富有爱心性格阴沉消极。

桉:你背的挺熟的嘛。说的是我吗?

乔:那要不我那耳光哪来的?

桉:你就忘不了这事了是吧。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呢?

乔:哎,把这事忘了。

我举起酒杯,“桉,生日快乐!”

桉:谢谢!

她转身对凯西说:老板,这里可以唱歌吗?

凯西::当然可以,要唱什么歌,到那边跟乐队老师打个招呼就好。

我有些惊讶,“你要唱歌?”

她拍了一下我的头,“等着我。”

是梁静茹的《听不到》。她在斑斓的光影和轻快的音符里跳跃,我们双目相视,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睛是笑着的,是那种孩子般的欢笑。她化作一只欢乐的小兔子。台下响起如潮的欢呼声。

她唱完之后蹦蹦跳跳地下来。

我举起酒杯恭维她:你歌唱的不错啊?

桉:是厉害!

乔:是唱给我的吗?

桉:少臭美啦你!我是唱给那里的一位帅哥。

乔:哪里?

桉:“那里,那里,那里……”她把手指向四面八方

“我还会弹钢琴呢,你信不信?”

我故意摇了摇头,“不信。”

桉:今天太吵了,改天弹给你听。

看到她快乐的样子,我真的希望她真的能永远这样开心下去。

从酒吧出来,我送她回家。我留下了我的手机号和QQ。

桉:生日的方式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要乔和我一起庆祝生日,而背弃了自己一贯我行我素的庆祝方式,用威士忌把自己灌醉,或者在夜里看着天空吃香草味的冰激凌。

其实我所有的朋友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日是在哪一天,如果他们真的要给我庆祝生日,我会在剩余的三百六十四天里挑选出一天出来和他们一起庆祝。而生日那天,还是会一个人喝威士忌或者吃冰激凌。可现在不同了,乔,知道了我的生日。

桉:自由不自由

在今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和乔在一起,他骑着单车载着我在校园里兜风,我坐在后面,伸开双臂,看着天空和移动着的大片云朵,阳光散在脸上,烫烫的。我感到自己似乎真的是变成了一只可以自由飞翔的鸟,可我仍然需要一个可以自由飞翔的理由。

晚上我们会到myself喝一杯,然后回家在电脑屏幕前敲稿子。

当本来一个人的生活中加入了另外一个人,生活的填充方式也会随之改变。像是出去演了一出戏,好像感受不到了自己的存在,暂时忘记自己的喜怒哀乐,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当回到家了,自己一个人,房间会变得更加的静,关上灯也会变得更加的黑暗。

有时孤独会像把自己变成一只困兽,向着周围的墙壁不停地乱撞,却怎么也找不到想要的出口。

乔:桉消失了

在今后的几天里,我一直没有得到桉的消息。

她的手机关机,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心里会有种,把它叫作不安或者心慌。晚上我决定去她家找一下她。

我来到门口,门并没有关,我推门进去,里面并没有亮灯,一片黑暗,我用手机照明,我听到我心脏跳动的声音。我呼唤桉的名字,没有听到任何回音。我小心的移动脚步,最后在墙角里我找到了蜷曲着的桉,她面色苍白。

我轻唤她的名字,她抬头看我,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从眼眶里涌出。

“乔,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街边乞讨的乞丐?看到流离失所的孤儿?看没有依靠的老人?看到斑斑伤口,看到滴滴鲜血和眼泪?看到愤怒,看到彷徨,看到虚伪,看到无奈,看到自私……”

“乔,一直都是我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是我一个人,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温暖,我已结成了一块冰。”

我感受到心底的抽痛,桉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我只想紧紧的抱着她,即使是一块冰。我只想驱走她心底的寒冷把她暖热,可又怕融化成水消失掉。

可我没有想到那是我见到桉的最后一面,她真的消失掉。

Seana:你相信爱情吗

Seana:小乔,你相信爱情吗?

乔:相信,你呢?

Seana:我相信是有爱情的,说说你心中最好的爱情。

乔:也许是天荒地老,或者生死相许什么的。

Seana:可我们应该先在它还没变质过期之前送进博物馆。

乔:seana,何苦要如此扼杀感情呢。

桉:最后一个告别的晚上

我开始收拾东西,我会尽快的离开这里。

在桌子上我看到乔那天留给我的字条,上面有他的手机号和QQ。我在上面看到了一串熟悉的数字,竟然是是小乔的QQ。我打开电脑,在屏幕上,双击小乔的头像,我的记忆没有骗我,我感受到一股灾难般的气息,小乔是乔,而我是seana。

Seana:小乔

小乔:恩

Seana:你见到过血液从镜子上面流下来的样子吗?

小乔:会是一种怎样的的姿态?

Seana:血液比水粘稠,所以比水流的缓慢,但却更有僵持的力度,更加清晰可见,刻骨入心。我看到父亲抓着母亲的头猛烈地朝镜子上撞去,不停地撞。镜子上顿时出现丝丝裂纹。我抬头看到灯光异常明亮刺眼。咆哮声,哭泣声,破碎声像汹涌的潮水冲入我的耳朵,在脑海里来回振荡。我感到有些眩晕,然后摔倒在地。

小乔:Seana,我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我只想说,我永远都在这里。

Seana:谢谢你。厚实的色彩不会像那些鲜亮的色彩那样容易破碎。可,对那些鲜艳明亮的色彩还是会心存渴求。就像心中还是希望能够有一段单纯美好的感情。可,小乔,也许真的是只有你知道我是多么多么的爱那些单纯的色彩,那些单纯美好的感情。

小乔,Bye。

小乔:再见。

Seana:不要说再见,就让我们做两条绵延到远方的铁路,彼此存在安慰,永远都不要相交纠缠,好不好?

小乔:好。Bye,seana。

桉:我走了

在临走那天的早上,我来到myself,酒吧里显得冷清,没有几个客人,我走到那架黑色的钢琴前面弹了一首曲子,录下来,把带子塞进信封,托凯西交给乔。

我带着行李来到机场,伫立在机场的人群里,刚下过雨,空气潮湿阴冷,已经有了秋的的气息,皮肤感觉空气凉凉的。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城市,有个人,曾给我温暖。

乔:桉在我的生活消失

桉真的在我的生活中消失掉,我感觉少了什么,周围的环境变得陌生,人怎么可以说不见就不见,不管当初有过怎样的关联。

在酒吧,我一杯一杯的喝着威士忌,“三天前,和你来过的那个女孩托我把这个信封交给你。”凯西把一个信封递给我。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一盒带子和一封信,我第一次看到桉的笔迹:

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走的那天早晨,我在酒吧用那架黑色的钢琴,弹了首曲子,是西村由纪江的《永远》,我把它录下来在那盘袋子里。

乔,有时思念清冷如霜雪。如果天明日光照耀,你从梦中醒来,身边依然一无所有,请你不要绝望,为我珍重。告别爱情的时候,也希望你一切都好;我离开,不是我不爱你,只是,我已不能再爱你。

有些人,他们的心田只能耕种一次,一次之后,宁愿荒芜。等待和寻找一样的都需要同样的耐心和默契,有谁会用十年的耐心去等待一个人,有谁在十年之后回头,还能看见等在身后的那个人?请不要为我如此,这坚定太过珍贵,我承受不起。爱一个人会爱多久,是不久,很久,还是天长地久。若干年后,当我回望心海深处,那片幽蓝深静中的你,我想我会是鲛人,依然会为你落泪成珠。

乔,我不会忘记,那天早晨的概论课,透过窗子洒进来的阳光,碎如手心的花瓣,瓣瓣无声。

乔:天空,毫无痕迹

我听着桉弹奏的曲子,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依旧湛蓝清澈,毫无痕迹……

乔:继续的日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吃饭,上课,睡觉,也包括想桉,还有和seana聊天。

小乔:seana

Seana: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