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纪

夏初尘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12-19 12:19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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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一个有关青春的日子里,我们的画面被定格。忧伤,还是残爱?都是那样的刺骨!我们的爱,为什么总是那么悲伤,因为那历历在目的心痛,谁是谁的心上人,终究还是一地悲伤,城河泛滥。我们都懂得,彼此的珍重,成为各自记忆中逆流成河的一段画面,永世不灭。问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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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北辰,他抬起头,仰望天空。没有一丝云,那么干净的蓝,映在他鸽子灰的瞳孔。忧郁。略带哀伤。微风缓缓地凋零了雏菊,花瓣陨落,画出几条唯美的弧线。林间的落叶随风飘扬,像天使的翅膀,划过幸福的过往。

葡萄园,空空的……

路边的香樟,阴郁。暗香袭人。

泪水寒,湿了寒气。日子就这么嘀嗒,节拍慢了下来,像时光的沙漏,岁月逝去的痕迹清晰可见。

也许,下一秒钟,他就会慢慢的合上眼睛,呼吸微弱微弱……然后,呼吸停止,还有那颗心脏——让他身体里流淌的每一滴血都鲜活的心脏,停止跳动。

每想到这里,他就会呼吸紊乱,全身发抖,蜷缩。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孩。

脸色苍白。

他记得,那年夏天,他和她相识五年的纪念日。他和她一起去看海宇花田,以及那片盛大的向日葵。她的笑容依稀若隐若现,笑的那么甜。

北辰,林末末。

他说,我喜欢你笑的样子。

她说,我只喜欢在你面前放肆的笑。

她笑靥如花,脸上泛着红晕。

北辰认真的看着她,末末,答应我,以后无论怎样,都要开心的笑。

末末说,好那你试着照顾我吧。

好。那我就试试看了。

风吹起。

他牵起末末的左手,感受到了我手心的温度了吗?

她肌肤如盛开的樱花,晶莹,温润。脸色微微泛红,嘴角的弧度上扬,那是幸福的讯号吗?她不确定,只知道心嘭嘭跳的好快。

咬着嘴唇,眉心紧蹙,紧张,惶恐,不知所措。

然后,安静下来。

认真的说,你左边的位置会永远属于我吗?

北辰沉默,低着头。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他的沉默突然让她变得好不安。

辰辰,你还是那么不确定么?这样的你,我好陌生好害怕!

末末的眼睛黯然淡了下去。

他依然沉默不语。

末末眼睛红了,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分开好了。我等你的答案。

她修长的手指冰凉,手臂无力的垂下去。

然后,转身。

北辰怔怔的望着末末离开的背影,瑟瑟发抖。阳光似乎温暖不了他冰冷的心。他觉的胸口沉闷剧痛。密密的汗珠爬上了额头,脸色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他捂住心脏,软软的倒下。

末末,末末,不要,不要走……他呼吸急促,胸口剧烈的起伏。

可是,他无力的声音却消逆在风中,不曾留下任何的痕迹。

黄昏,昏黄。夕阳将他的背影拉得好长。身后的落叶狂乱的飞舞。飘零的落叶是倦飞的蝴蝶……是谁的话?她已记不起。

她凝望着那些蝴蝶,泪水模糊了视线

手机突然响了,妈妈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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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看着那几个跳跃的文字,眼睛里闪现光亮,几秒钟又暗淡下去。

她挂断电话,妈妈,我等会就回,嘿嘿,没事啦。等我啊。摁下发送键。然后,泪如雨下,关机。

少爷,少爷

北辰隐约听到仆人的呼唤。

他呼吸微弱,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眼睛闭着,我死了吗?我在哪儿?

少爷,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跟着北辰多年的仆人欧利关切的回答,你在医院啊,你都昏迷了好几天了,我们都很担心

北辰抬起疲惫的眼睛,哦,突然他想起了些什么,就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欧利的胳膊,其他人都不知道吧?

你是指夫人吗?欧利问,她还没回国,不过很快你就能见到她了。

听到欧利的回答,北辰长舒了一口气,有沉沉昏睡过去,欧利见少爷睡去,示意让其他的人退出病房。病床上的他,睫毛纤长,覆盖在苍白的脸上,鼻梁高挺,肤如樱花。沉睡的他,眉头紧蹙,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俊美哀伤。

又起风了吗?

末末望着窗外。

在起风的日子里,她喜欢穿干净的白色毛衣,碎花棉布裙。手捧着几本漫画,斜靠在香樟下的长椅上,向远处张望。眼睛没有焦点,黯淡忧郁,像冬天湖面氤氲的雾气。杯子里的珍珠奶茶散发出淡淡的巧克力香气。

辰辰,你不是说过你喜欢纯净水么?你喜欢它的简单透明。因为符合我们的心境。可是为什么这一切又都不一样呢?我好像是被你遗弃的小孩,好无助好难过

我要的答案呢?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提,可不可以不要让我等太久。

末末轻轻合上眼睛,泪从眼角渗出。微风缭乱了她黑钻般质感的发丝,亦如缭乱了她的思绪。

她沉沉的睡了,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晶莹透明。

卧室黑暗。

北辰。他目光黯淡,斜倚在沙发上。狂风肆虐卷起窗帘,几缕微光斜斜射进卧室,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微光里若隐若现。茶几上凌乱的堆积着药品。他抬起头来,朝窗外望去,又起风了么?他的眼睛里突然闪现出光亮。

末末……你现在在干什么呢?在香樟树下看几米漫画册么?你看的第几季的?好久没买给你漫画了……奶茶呢?还是不变的巧克力味吗?你还会意犹未尽的记起我吗?会么?

可是我曾答应你,不会让你哭的让你难过……那你现在应该在恨我吧,因为我是坏孩子,害你哭害你难过……

北辰眼眶湿了。可是末末,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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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紫红色鹅绒窗帘。他的额头上秘密的汗珠。沉睡中的他,手用力的抓紧被子,泪水打湿了纤长的睫毛,他颤抖,蜷缩,像是受了惊吓。

末末,末末,不要走,不要……他轻轻呓语。

末末:辰辰我们去看海洋雪吧

北辰:好。

他带她去他的葡萄园。然后,他牵起她的手,飞快的在风中奔跑。一路奔跑。终于,他们来到了深海。透明,唯美。在咸咸的深海,许多白色透明的颗粒状的小精灵从天而降,缓缓漂浮,像极了下一场让人心碎的雪,这般安详和美丽,他和她感动到窒息。

辰辰,我们叫他海洋雪好不好?末末眼眶湿湿的,笑靥如花。

北辰转身,想要牵着她的手。可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发现,末末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吃力的伸出手去碰她,却感受不到她身体的温度,她好像成为了一个透明人。他喊她,末末,末末……似乎他的声音传不到她的耳朵,引不起他丝毫的反应。他看着他美丽的小公主依然对着她笑。

他挣扎着努力着想要抓住她,可她却渐渐的幻化成泡沫,慢慢的融入深海的海水,她不见了,她真的消失了!北辰竭力的喊,末末,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而他的努力无济于事。他就这么看着他美丽的小公主消失在珊瑚海,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他窒息般疼痛,什么都做不了。透明的液体不断涌出眼眶,咸咸的,涩涩的。他分不清是自己的泪水还是深海的海水。

末末,末末!带我也走!带我走,我陪你,你就不用害怕了。

海洋雪依然美得让人窒息,末末永远的消失了。北辰站在原地凝望。

北辰突然从噩梦中醒来,脸色煞白。呼吸急促。

他瘫软斜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全身发抖。汗水打湿了刘海。

末末,我真的就要死了吗?可是我曾发誓就算不为任何人,为你我也要活下去,我不能这么快就死掉。这个梦代表了什么呢?我好害怕我只是知道了,留下的人比离开的人更痛苦,这是真的。

因此,就算我的生命还剩下一天,我也要坚持活下去,至少我可以感受到你存在的气息。

末末,妈妈,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吗?我可以吗?

请原谅我,为了保护你们,我身边的亲人,不让你们难过,我将永远带走这个秘密。请你们一定要开心幸福的活着。

新的邮件。

他打开,来自末末:辰辰为什么我要的答案你一句也不提?

北辰泪如决提的洪水,肆意泛滥。

末末,如果我死掉了,你会怎么样?

在我的心里,你是那么软弱的小孩,似乎全世界的呵护都给你,你才能不受到伤害。可是如果你知道你的未来我将永远的缺席了,这样的事实你如何去承受?

于是他咬紧牙关敲击键盘。

新的邮件,她打开。

来自北辰:答案就是我不能再照顾你了,你左边的位置留给后来人吧。

末末:为什么?不是一直都是你吗?

北辰:不是我,是后来的人替我照顾你。

末末:那么……五年前的相遇,纯净水,几米漫画,奶茶,海宇花田,向日葵,葡萄园,以及说会让我永远开心,永远照顾我,算什么?这些都算什么?都是假的吗?我对你来说是那么的不重要,可有可无吗?

北辰泪水朦胧:末末对不起,我……

北辰:不是。

末末:那是什么?

北辰:在对的时候都是真的。了是一旦错了,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末末:事实是什么?告诉我好吗?

北辰:好。就是我累了,想要休息,就无法照顾你了。

末末:你进来我的世界,让我以为拥有了你就拥有了全世界。可是,就在我无法离开你的时候,你又这般狠心的丢掉我。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有了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不怕天黑,不怕迷路,什么都不怕……可是,你却要丢掉我。

北辰:对不起。

末末:没有对不起,你说你不会还我哭,让我难过的。可是你为什么,第一次让我哭了,痛到了刻骨铭心。辰辰,你真的……变坏了么?为什么?

北辰泪如雨下。

北辰:答应我,以后做个坚强的孩子。

末末:那代表你要永远离开我吗?

北辰:照顾好自己。

心如刀绞,全身颤抖,手指冰冷。

末末:好。

银屏两头,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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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无声的缓缓流淌。北辰细数着剩余的生命,孤寂地藏在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紫红色鹅绒窗帘。

也许就这么安静的离开,不影响任何一个人,复杂的商界,人心向背,不想再管不想再问,这样就好。他斜倚在沙发上,紧缩着。茶几上放着药品和镇定剂,堆得像座山。

电话寂寞的响起。

他吃力的起身,提起话筒。

喂,声音依然无力。

少爷么,我是欧利,你最近好吗?

哦,还好,他简单的回应。

恩那就好,夫人明天就要出差,他想要见你,你能回来吗?

哦,我尽量吧。然后他安静的挂上电话。

哦,那我尽量吧。这样的话欧利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他从不会主动问少爷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老是不回家……因为跟了他这么久,他的脾气他最清楚,少爷不想说的他半个字都不会提。可是,欧利还是不放弃,偶尔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而北辰总是一如往常几个字就可以应付他。

当夫人问起他北辰的行踪,他总是这样回答:少爷外出游玩,一时可能会不来,那边信号不好,也不方便联系。

每次听到欧利的回答,北辰的妈妈都觉得万般蹊跷,但她也找不到哪里不对,便不再追问。

紫红色鹅绒窗帘。

卧室没有一丝光亮,窗外夜幕的几颗星辰,散发着轻薄的光晕。暗淡孤独。路边站着妩媚婀娜的杨柳,纤长的柳枝无力的垂下,像是睡美人长长的睫毛。

茶几上堆放着止痛药和镇痛剂,他心脏又剧痛,,呼吸紊乱,脸色煞白。他吞了几颗止痛药。

末末,我答应你的,要为你而活的,我不能这么快就死掉。我要勇敢的,勇敢地,活下去。

电话又急促响了。

他提起话筒。是欧利打来的。

喂,少爷么!你快回家吧,夫人出车祸了!

……

北辰听到欧利的话,脑袋顿时嗡的一声,没有任何一片思绪,脑袋一片空白。

……

听筒从他手中滑落,哐啷掉在地上,那一头传来嘟嘟急促的声音。

他缓过神来。胸腔快要裂开,呼吸困难。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门被重重地带上。

妈妈……

慌乱中,他摸出车钥匙。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还没坐稳他就狂踩油门,车狂奔。驾驶座上的他,全身无力,冷汗不断地打湿他的头发。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妈妈,你要等我,你一定要等我!我回来了,你不能有事。

他双手颤抖,手心冒出的汗湿了方向盘。他用尽全力想要控制方向盘。可是车依然在路上狂奔,他看见一辆卡车迎面飞速的驶来,慌乱中他紧急刹车,尖锐的刹车声急促的传来一直传到他的神经末梢……他来不及害怕,只是觉得恍若隔世。不时有人伸出头骂他疯子。

其实他很清楚,他知道随时都有可能,永远离开妈妈和末末,只是他一刻也等不了,只是想立刻见到妈妈看她怎么样了。

他在心里祈求,妈妈你一定要平安的活着,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

戏剧性的,他竟安全地到家了。

欧利带一帮人恭候北辰。

他挣扎着下车,手捂着心口,跌跌撞撞向欧利走去。

我妈那?她现在在哪?北辰焦急地一把抓住欧利问他,此刻他似乎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疼痛,窒息般的疼痛。

欧利脸色惊恐,迟疑不决,半天说不话来。

他怎么了,你说呀?北辰哽咽着,怒气中烧,快说!她在哪?

少爷,夫人她……欧利开口说话,他瞠目结舌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空气似乎在时候凝固了,他们都僵硬的杵在那里。

周围死一般静寂。就连呼吸的声音都隐约听的见。

……

你别难为他了,是我要他叫你来的!北辰的妈妈竟然出现了,她向北辰走来,所有的人都给她让路。

北辰惊愕地在那,像极了一具雕塑,僵硬呆滞,面色冷峻。

你们设的局!目的就是为了骗我回来吗?

是!不然,你肯回家吗?你不知道你自己吗?你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知道你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处理吗?你还有心情去游玩,而且一去就是几个月,音讯全无!北辰的妈妈振振有词。

北辰怔怔地望着他,妈妈,你……

他失去了知觉,眼前一片黑暗,无力地倒下。

全场的人一片慌乱。

……

终于,真相大白。

妈妈知道了北辰的病情。他患的是和北辰爸爸相同的病,先天性心脏病。北辰的爸爸前年就去世了,死于心脏病。

她脸上失去了血色,再也没有了咄咄逼人的气势。她身影微微地颤抖,手指冰凉。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让我至亲至爱的人,就这么一个一个离开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残忍的折磨我?

所有的人一脸的悲痛。

只有他,淡定如故。

他躺在病床上,不断有人来看望他。望着这些来来往往的脚步,他暗地里狠笑,如果我不是升阳的董事,你们这些人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吧!

家里人动用了一切的力量来挽救北辰的生命。

妈妈的眼神淡然,她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替他盖好棉被,她瘦削的手指轻轻地穿过他柔软的头发,泪水不断地涌出。

傻孩子,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你就想这么丢下我,然后自己一个人走了。不孝子,不孝……

她泪水晶莹,打湿了睫毛。

北辰竟然看见坚强的妈妈无助地哭泣。这让他记起那年冬天,在他爸爸的葬礼上,她穿着黑色的葬服,也是这样哭过一次。她的哭,让他的心一阵阵揪紧。

她哽咽。

妈妈,我只是不想你为我伤心,我错了。那我以后,就永远陪着你好不好?北辰伸出消瘦的手,握住妈妈的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母子相依,两人泪水朦胧,心如刀绞。

他好几次从梦中醒来,都看见,妈妈静静地站在病房的窗户边发呆。似乎她的身影在微微地颤抖。她的眼睛渗出的泪晶莹。

妈妈……对不起,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伤痛永远大于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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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美得让人感动。他好久没有看过太阳如此灿烂了,他躺在房间,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撒满房间。这么久,第一次,他感受到自己剩下的生命竟如此真实和美好。

他缓缓地下床,向那条碎石子小路走去。

午后的阳光慵懒而美丽,透过密密的香樟树枝叶在地上形成半点。他轻轻合上双眼,呼吸阳光的味道。

他不经意间瞥见香樟树下的那把檀木长椅。

又起风了。

他俊美的侧脸舒展开来,嘴角开始微微上扬。他记起了五年前和末末的初次邂逅。

也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们相遇了。那年她十岁而他十三岁。

也是碎石子小路,香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这样的午后,空气里弥漫阳光的味道。

那一年他还是一个放荡不羁的少年,而她是一个纯真烂漫的小女孩。

大提琴声悠扬,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地流淌。末末寻琴音方向走去。她手里拿着几米漫画,身上穿着白色蓬松的公主裙,头发像深海的海藻纤长浓密。步履轻盈,清新淡雅,好像误入人间的天使。

北辰靠在长椅上,忘情的拉动着琴弦。

末末追寻琴音飘来的方向,一步步走来。她静静的站着,打量着眼前这个在阳光的沐浴下如此优雅的少年。优美的琴音如午后流淌的阳光,恬静而透明。

北辰的专著,让他忘了周围的一切,包括站着的她。

末末闭上眼睛,静静的听着这唯美的琴音。

突然琴音戛然而止。周围一片安静。

你是谁?北辰问他,表情冷冷的。

哦,我刚才路过这里,听见琴音就过来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琴音好美啊,呵呵。

北辰脸上有一丝笑意,是么?

是啊,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的琴音,末末怯怯地回答。

谢谢夸奖了,呵呵,北辰的脸上写满开心。

第一次遇见,他们就互相欣赏。

……

末末,你知道么?我从小就被要求干自己不喜欢的事。出国留学,学钢琴。还强迫我加入复杂的商界。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我要过怎样的人生。可是你的肯定让我明白,原来自己的存在还有价值。初次遇见,你的羞涩和柔弱,像极了我内心的恐惧与不安,于是,我就奋不顾身想要到你身边,像对待亲人一样保护你照顾你。

我第一次看见你笑,我就高兴了好几天,可是第一次看见你哭我却难过了好几年。

可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也许,我不曾出现,你的世界就不会哭泣吧。

只希望你做个坚强的孩子,永远的远离脆弱。替我开心幸福地活着。

升阳一中。

末末抱着一大摞复习资料,右手握着牛奶,穿梭在长满香樟的校园。耳麦里传来她的死党小冉的声音。

喂,大小姐,你可不可以快点啊,报告会要就开始了,大伙都等你等到花儿快些了,个个冒着火那。

嗯,我马上到,几分钟就好!末末挂上电话,几分钟就消失在拐角处。

现在的她,似乎长大许多。

不久前,她义无反顾地参加了学校的画社,不负重托,当上了副社长。

当一群人聚在一块,小冉总忘不了夸末末几句。

我家末末能干,进画社几天就当上了社长,强。末末我以后就跟你混了啊。

而末末总是一笑而过,眼睛里的忧伤若隐若现。

小冉似乎懂得她,加上几句:

唉,还得努力啊,争取早日甩掉那个副字。你们说是不是呀。

其他人随声附和:末末,加油哦,挺你。

末末笑颜如花。

她抬头,突然发现一群可爱的笑脸同样会让人充满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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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她第一次来升阳一中。

北辰开车送他来升阳。

那年升阳的樱花开的很美。

北辰走在她的右边,他和她的脸上写满了幸福的符号。他们经过的路两边挤满了升阳一中的学生。

北辰是升阳的少董,年纪轻轻,就担任升阳集团的董事。

传说中的他,是升阳全体学生的偶像。有机会目睹偶像,当然不能错过机会……

人群唧唧歪歪。她隐约听见了些什么。

在来升阳一中前,她可能是唯一一个不知道北辰身份的同学。

她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他,他竟会是大名鼎鼎的升阳集团的少董!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好像空气凝固了一样。

为什么不告诉我?末末生气的质问他。

北辰淡淡的回答,如果天生和升阳有瓜葛是个错误,那么我宁愿重新活过一次。

末末瞠目结舌,说不出一个字。

……

辰辰,你真的不是坏孩子,不然,我怎么就喜欢和你呆在一起?我总觉得,有了你我就不怕天黑不怕一个人走路,好像有了你就拥有了全世界。你却那么坚决,那么坚决的遗弃了我。就这样将我推进了万劫不复的黑暗,不见天日,我好害怕,好惶恐。

唯有专心地记笔记,写字上课,才能让自己变得安静。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你知道吗?我变得陌生,是因为明白了,末末总要长大,总要学会坚强,学会一个人面对一切。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我也不能再那么习惯的依赖,如果习惯了依赖,该怎样去保护身边的亲人。

时光机飞速旋转。快到岁末了吧。

升阳一中随处可以看见挂满星星的圣诞树。在升阳,圣诞节是盛大的节目,全校都要隆重庆祝,画展更是升阳一中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画社面向全校征集画稿活动更是如火如荼。醒目的海报不断爬上报栏。

日子一天一天在前移。

投稿的人微乎其微。

画社的众同志一脸凝重,像是集体要去赴死。作为社长的末末,决定要为画展献上主题展。在场的人都瞠目结舌,一片哗然。

末末!圣诞节前就要完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那么多的作品,你,小冉眉心紧蹙。

末末微微皱眉,冉,没事,放心吧。

其实,一切都很明显,画源已经出现严重短缺。而她不得不填补空缺。要不然,画展将会是一个天大笑话,就算她一个人的力量再微薄,她也要争取让画展圆满落幕。

小冉抬起头,看见末末呆滞的眼神,心好像被利器刺中,隐隐作痛。

末末,为什么,你总是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她知道,末末的妈妈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末末照顾。她还知道,临近期末考试,末末总是复习到很晚。现在又要加上筹稿,你薄如蝉翼的生命经得起谁来拆?

画室窗外,一片安静。天幕的星辰,孤独地发出暗淡的光晕。放眼望去,窗外雾气氤氲。末末不经意地抬起头,发觉脖子竟变得僵硬了。她低沉的啊了一声。

夜已经很深了吧。

她缓缓起身,拍拍僵直的双腿,到热水器旁冲了杯奶茶。她捧着热气缓缓腾起的奶茶,轻轻地押了一口,就抓起了画笔,继续奋战。

紫色鹅绒窗帘。

北辰斜倚在沙发上。室内昏暗。室外隐约传来烟火的爆鸣声。他轻轻推开窗,张望远处的烟火和灯光,他鸽子灰的瞳孔里映出灯火美丽的形状。

快到岁末了吧,外面的世界好像很热闹,可是为什么,我觉得心里好空,像是不小心跌进了万劫不复的黑暗,恐慌无助。

无尽的黑暗像极了吞没几百亿颗星球的潮水,我就在你看不见的世界里开始孤单的岁月。

手机急促的响起,他狠狠的按了关机键,手指冰凉。

目光落寞暗淡,没有焦点,雾气氤氲。你们到底想玩些什么?我真的想看看……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狠笑和不屑。

时光的沙漏并没有停止工作。

画室末末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

手机突然响起,她身体微微地颤抖一下,看手机是小冉打来的。

她按了一下接听键,冉,没事打骚扰,还好要不是你,我就睡着了。

小冉一脸无奈,小姐,撑不住就去睡会儿,何苦?

末末轻轻的恩了一下。

小冉还是不放心,你不要熬太久,你身体弱我会担心。

嗯,知道了,早点休息,晚安。

末末挂断电话,她不经意间记起了妈妈,她最近身体可不太好,一直忙着赶画稿都没怎么好好陪她。

末末慢慢地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于是径直朝妈妈的卧室方向走去。

她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踮起脚尖,缓缓地走到妈妈床边,她素白的指点轻轻抚摸妈妈的鼻梁,俯身浅浅的吻了她的额头。末末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将被子替妈妈盖好,然后又轻轻的退出卧室,带上门,走到画板前,拿起画笔又开始奋斗……

闹钟响了,她看了一下时间,该死!

她放下画笔,匆匆洗了抓起书包就冲出门。

末末一如往常,骑着脚踏车。她感觉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头开始翁作响,她摇摇头,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几秒钟,密密的汗珠爬满了她的额头,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血色。嘴唇片发紫,她的头发被汗珠打湿。末末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下车,紧紧抓住路灯杆,只是两脚像踩着棉花,她无意识的倒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听到救护车的鸣叫声,那声音在她听来是那么的微弱,似乎是从一个被隔绝了的世界传来,她感觉似乎有一些冰凉的液体正融入她的血液,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没有丝毫的力气,于是她就这么慵懒的合着眼睛,沉沉的昏睡着,真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睡下去,可以什么都不去在乎,不去伤痛不再那么累。

世界似乎停了下来,时间滴答的节拍开始慢了下来。

画社的人在病房外等候。小冉在末末的床边,她的眼睛停留在末末苍白的脸上。

末末,你睡了这么久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你不要这样一直不理我,小冉僵直的身体微微地颤抖,她握着末末冰凉的手末末掌心的寒气透过她的神经末梢,一直传到她的心脏。

她再也抑制不住难过,滚烫的眼泪滴下来打湿了末末的脸颊。

末末手指动了一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蠕动。

小冉激动万分,末末!你醒了吗?

其他人听到病房有动静,就纷纷进去探个究竟。

末末一脸菜色,微弱的躺在病床上,眼睛依然慵懒的合着,她轻轻张开嘴唇。

我这是在那?

小冉热泪盈眶,紧紧握住末末的手。

末末,你晕倒在路边被行人救了,你现在医院,你都昏迷了好几天,还好你醒了,假我已经帮你请了,你就安心养病吧。

末末低沉的嗯了一声,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被眼角的泪水打湿了,微微的蠕动。

其他的人见末末又昏过去了,惊恐万分,小冉低声说,

她没事了,你们不用担心,她最近没怎合眼,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吧,你们先走,这边就交给我了。

那些人挥手告别小冉,退出了病房。小冉站在窗前,向外望去,天上此刻飘着零星的雪花,宛如随风飘扬的柳絮。她嘴角的弧度上扬,笑容如花般魑魅,倾国倾城。

她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末末,抿嘴低头浅笑,即将来临的圣诞节会不会格外的美那?

……

她就这么慵懒的合着眼睛,沉沉的昏睡着,真想就这样一直一直的睡下去,可以什么都不去在乎,不去伤痛不再那么累。

世界似乎停了下来,时间滴答的节拍开始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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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阳集团。亚洲最大的教育集团。升阳年会将会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从商界名流到中天市普通市民无一例外。就在前年年会,北辰在一脸悲痛中掌管升阳集团。去年年会,有的股东暗放冷箭,这个少不经事的董事看你还能嚣张跋扈几日?北辰的妈妈在董事会上,震慑众股东:不要以为我孤儿寡母好欺负,升阳控股权在北氏企业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

时隔一年,升阳内部暗箱操作的人不在少数。

岁末的脚步渐渐逼近了,升阳集团硝烟战争在悄然展开。

今年年会会不会发生什么历史性的转变以及转变是什么成为了商界最热点的话题。各大媒体百花齐放,争相报道有关升阳年会众多版本的猜测。

你们到底想玩些什么?我真的想看看……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狠笑和不屑。

升阳内部骚动不安。很多看起来独立的事件其实有着必然的联系。战争已经拉开了帷幕。

浓重的火药气味弥漫在中天市的空气里。只是人们还是一如既往,过着各自安逸的生活。

北辰的电话骤然响起。妈妈来电。

他接通电话。

你在干什么?你看到那些升阳的负面报道了吗?她语气生硬地质问北辰。

看了,北辰冷笑,用不屑的语气回应她,不就是一些小人的伎俩吗?我倒要看看他们会玩出什么精彩的戏剧!

她听了北辰的话,厉声斥呵,混账!你太小看那些人了。他们觊觎北氏企业这么多年。你爸爸走了他们刚好有机可乘!你以为他们就是耍耍猴戏而已吗?

北辰第一次感到这么落寞和凄惨,他低声抽泣着,妈妈,我一直自己骗自己,相信我和爸爸才是对你最重要的……现在我都无法再骗自己了……

电话另一头,沉默不语,良久她开口说话,对我最重要的是你们。你好好听着,听着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当年我认识你爸爸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穷苦潦倒的高材生。他没有什么好的机遇也没有好的出生背景。他只是一个搬运工每天过着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生活。他习惯了独来独往,那些和他一起做搬运工看不惯他自命清高的人,经常结伙殴打他,最严重的一次有人用砖头拍晕了他,他倒在血泊中昏迷了……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还在血泊中!

人可以贫穷至此,只是他没有想到贫穷至此的人竟也会冷漠至此。自此他发誓,要高傲地活着,前提是必须有足够的资本。于是他白手起家。中间的曲折不言而喻,可是最后他成功了,他一生的业绩就是偌大的北氏企业升阳集团43%的股权。他用一生来经营升阳,为的就是自己最初受伤的尊严……

如果升阳落在别人的手里,你爸爸死不瞑目啊……她语气哽咽。

北辰听了妈妈的这些话,心里一阵阵揪紧,此刻他好想念爸爸!他开始记起爸爸生前是怎么教导他,怎么教导他人格不要扭曲,告诉他做人一定要赤诚要温暖……

他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难过和悔恨,放声哭泣任性的像个小孩,妈妈……我错了,以前爸爸说什么我都得跟他对着干。

辰辰,妈妈低声抽泣着说,你爸爸年轻时的遭遇是他永远的阴影,那阴影到他临走的那一天他也没有挥散去。他嘱咐我一定不要让你成为他曾经最憎恶的那一类人。他送你去深造,要你接管升阳集团,就是希望给你他年轻时没有的尊严。他觉得这是他追求的幸福那么这应该也会是你想要的幸福。其实我们都是爱你的,只是以我们的方式去爱你。你可以不要升阳,但你不能误解你爸爸,因为你爸爸是天底下最伟大的父亲,他拥有了让所有人仰望到脖子疼痛的财富和伟岸的人格。

北辰稳定了情绪,轻轻对妈妈说这些年我只以为,生在这样的家庭,就注定是金钱和利益的傀儡,不会被深爱不会被在意。我总觉得爸爸爱别的小孩比爱我多……妈妈,我错了,我要替她爸爸保护好升阳,那他应该在天堂会过得更好吧。

不要以为我孤儿寡母好欺负,升阳控股权在北氏企业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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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段人生,都有别人无法预知的伤痛和悲惨,有的人就像北飞的候鸟,就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努力迁徙到幸福的国度。

末末体力恢复得很好,坚持要出院。所有的人都知道,与其说她恢复得好,还不如说她想出院尽早完成画稿。

在以后的日子里,小冉突然提出担任末末专职司机,接送她上下课。末末拗不过倔强的她,就默许了。

圣诞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中天市开始弥漫着浓浓的节日气氛。街道的便利店会张贴醒目的圣诞节海报。最有气氛的,是此刻的校园竟也开始飘起了几朵雪花。公寓楼底下,放了几颗好大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小星星和礼物。学校的礼堂张灯结彩,一片热闹非凡的场面。校园的广播站正在播《冬日恋歌》里的主题曲《祈祷》,音律恬静温馨。

末末抱着几本画册匆匆穿梭在冬日的校园,这飞扬的雪花像调皮的小精灵为节日的气氛平添了几分浓郁。

北风掠过苍凉的地面,轻轻吹散了洒落一地的雪花。她不经意打了一个喷嚏,刘海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美丽又略带忧伤眼睛。她轻轻抚顺了被北风缭乱的发丝,朝远处望去,此刻的校园像是披上了一层薄薄的并不均匀的白纱,淡雅极致。

辰辰,你好吗?

在起风的日子里,她会时常记起昔日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简单而又温暖的瞬间都会使她微笑的嘴角上扬。

在升阳一中,她听到同学议论关于升阳关于北辰的话题越来越多。听多了她觉得很正常,本来那些就是升阳学生经常谈论的话题。她从来都没有加入过他们,就算听见了也会匆匆离去,因为偶尔听见关于北辰的消息,她的心里会隐隐作痛,呼吸困难……

为了画展如期举行,她每天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在画室待着。

末末,柔弱的你这么努力这么坚韧的理由只是为了画展么?末末,你是真的知道些什么吗?还是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清楚地知道,在末末面前提升阳提北辰无疑是给她沉闷的疼痛。所以关于那些一个字都不会提。她那么心疼末末,总是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

每一次,她最幸福时刻就是安静地看着坐在副驾驶座的末末。此刻她又沉沉的酣睡过去了。末末,好好休息吧,你多久没好好合眼了?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覆盖着她略带忧郁的眼睛,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小冉微笑着眼睛竟眯成一条缝。车窗外自由飞舞的雪花,似倦飞的蝴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那些小精灵偶尔拍打着车窗户……

车缓缓行驶在飞扬的雪花中,一切显得那么祥和而美丽。小冉的嘴角开始不自觉上扬,凝视着熟睡的末末。

末末,你说即将来临的圣诞节会不会格外的美呢?

中天市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升阳内部向外界纰露的负面信息。醒目的标题开始疯狂的爬上各类报刊杂志以及广播荧屏。

升阳少董身患绝症,升阳王朝的命运该何去何从?

升阳集团身陷经济严冬,试看升阳能否再现昔日光景?

北氏企业面临衰败残局,升阳的皇冠究竟该花落谁家?

……

欧利等人在门外等候,北辰似一头发疯的猛兽,面色冷峻,混蛋!他用尽所有的怒气将桌子上报道升阳的各类报刊推了一地!眼睛里迸发出杀人的怒火。

随从们僵硬的杵在原地。北辰的妈妈推开随从,推开虚掩着的门,径直走向北辰,辰辰,我们说好要替你爸爸保护好升阳的对不对?

北辰一把抱住妈妈,伏在她的肩头,妈妈,我现在更加理解爸爸为什么用一生来经营升阳了,我不会让小人得志!妈妈你一定要好好的……

母子相拥,她哽咽着,我相信上帝会庇佑我们的.

雪花依然洋洋洒洒,在半空翩然起舞,在夜幕的映衬下愈发凸显出她的纯白圣洁。她用自己最澄澈的泪洗礼这个世界的良心。

北辰推开窗,放眼望去,雪花优雅的形状映在他鸽子灰的瞳孔。

爸爸,你信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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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机飞速旋转。

升阳一中。末末不负重望如期完成画稿。画社的人一片欢腾,空气几秒钟就沸腾起来,称赞末末的声音不绝于耳:

末末!你真是太能干了!

末末,我们爱你!么么……

拿什么感谢你我的小天使!

末末……

他们兴奋地像是中了百万乐透。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

末末如释重负,从未有过的愉悦感迅速从心底升腾起来。她笑靥如花。

末末,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开心的笑,你知道么?你的笑容已不再暗藏忧伤。

小冉的目光和末末微笑的眼睛触碰。

冉,你知道么?我一直以为,我再也不可能这么撕心裂肺的笑了,可是就在此刻,我的心里是满满的,这真实的幸福感来自你们,来自成功的喜悦。

末末微笑的眼睛触碰小冉温暖如斯的目光。

圣诞节前夕,升阳一中偌大的年度画展如期开幕。画展声势空前浩大。那一天,升阳一中披上了最奢华的装束,恍若风华绝代的仙子妩媚妖娆。画展上最夺人眼球的莫过于末末的主题画《从未出现的风景》。她用风格迥异的表现手法她突出主题的鲜明特色。素描,水粉,油画,写意,布贴,漫画,剪贴画,平面设计……

说明:心若一动,泪就千行。

附背景音乐《光荣》

中天市平安夜。

小冉在人海中寻觅末末的身影。

末末……

小冉转身的瞬间,她身后的烟火几秒钟击退了中天上空的黑暗。如墨的夜空盛开最耀眼的灿烂。烟火沉闷的爆破声隐隐在空气中回荡。刺骨的北风匆匆行走在灯火如昼的街市。远处的教堂里传来圣诞之歌欢乐的旋律。

末末……

悠扬的雪花依然翩然起舞。安详恬静,在半空划出优雅的弧线。

她依然在茫茫人海中搜寻她的身影。

再后来,她才知道,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和她是永生不再相遇的海。

后记:在叫做青春的日子里,我们抬头遇见,我们转身离开,我们承载着没有方向的梦从此渐行渐远。而那些最真实的曾经将会是记忆中一抹最鲜红的印记,永世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