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风尘

佛子书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12-15 12:33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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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烟花灿烂,消失的记忆,永恒的爱意。我们的缠斗,要到什么时候。那清冷的眼神,只是因为爱你。深深刺骨的寒冷,随风消散,留下坚决的背影,为了爱的人,舍弃一切,依旧心暖。问好作者!

绝处风尘

携尘成往,绝尘成殇。路遇风尘,不舍则殇。

一、三年沉睡正苏醒

我喜欢站在院中的花丛旁,蹲下身子,用十指捻着花瓣玩儿。

想起那时候睁开眼睛,却忘记了自己是谁,对以前竟没了丝毫记忆,后来才得知,是睡得太久的缘故,我昏迷了三年,一个女人收留了我。

她是鸳鸯楼的老鸨,京城最大的青楼,我为了报答她的相救之恩,甘愿留了下来。毕竟,若不是她,身体长期浸在水中,会变得浮肿,再慢慢散出奇怪的味道,然后,等有人救起时,徒留一堆白骨罢了,即便不死,也不会好看多少吧!

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摸样,算得上青楼的奇葩了吧!貌不惊人,六艺不通,又显得清瘦娇弱,这般的我,会不会成为她的拖累还未可知,老鸨竟要留下我,真是要我向她报恩吗?

让我惊异的是,经过各种训练和培养,清瘦的脸孔竟是变得妖娆,身体也慢慢丰满起来,上妆后,连我自己,也是大吃一惊,老鸨总是玩笑说,看看我的眼光,就知道一定是个美人,对此我也不反驳,对于别人的夸奖,我一般都是欣然接受的。

生在尘世,又怎会不落尘埃,我为自己取名风尘,若是为尘,也要随风而动。

转身打算离开,又看到身后老鸨中意的痴迷,似乎还有一点点的好奇,我知道,她要把我送人,来换取她的富贵荣华,生存不易,我不怪她,只是她在好奇什么?何况在她看来,这兴许是应该的,她救了我,我便理所当然,应该报答她。

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不想知道,既然恢复了记忆,又怎会再任人宰割,只是妈妈,你该庆幸,你救了我,所以你能活命。只是,有时会无厘头的想,救我的人若是个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得要以身相许呢?想到这儿,便是一个冷战,我怕,会忍不住阉了他,徒增杀孽啊。

“妈妈,你怎么来这儿?”展颜一笑,掩住了眉宇间的戏谑,轻声回道。

我的世界里,没有人是例外,对于这场游戏,只因我所愿,所以我参与。

“我……来看看,你……是否准备好了?”看着那眼里闪过一瞬间的不解和疼惜,不解什么?对我自己,你还比我多知道三年呢!至于疼惜,我有像个乞丐吗?可怜到如此程度……随后又是肥肉叠起,笑起来一颤一颤的面庞!很奇怪,却不觉得讨厌呢!

“好了,妈妈!可以走啦!”轻灵名动的声线,如清泉流过石畔,仍旧这样说话,略过岁月的打磨。真是奇怪,新的回忆,还不错。

只是……

我在这里,他怎会不知?他又怎么会不知?凌清,你既当我做玩物,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利用你,如同一个陌生人般心安理得。只是凌清,我愿意如此,只是因为,这里有我眷恋等待的人,这风雨烟尘,又何尝不是我的玩物?

只有他的背离,才可让我如同飞蛾扑火,你没有如此特赦,可以为所欲为。只因,你不是他……

眼前这个看起来妖娆奢华的轿子,散着满是沁人的芳香,虽是俗了点,但至少用过心不是,我是爱花儿的,所以,准备得还不错,那……便去看看吧!行至轿前,抬脚跨过火盆,这似乎……是个习惯吧!以为青楼出来的女子,身体多是不干净的。

“风姑娘请上轿!”闻声望去,男子一袭白衣,肃杀清冷,声音中透着寒气,态度虽是恭敬,却只是礼貌而已!风尘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突然略过了一丝笑意,倾城绝色,美艳无双,之后,却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入了轿门。

二、花娘夜半扰人眠

坐在轿中无聊,亦或是,终究敌不过心绪的叨扰,想看看他如今的样子,禁不住掀开了窗纱,窗外的身影,白衣萧瑟,飘然绝尘,不免微微一叹,你既愿意与我如此相依相伴,却又为何连个笑脸都不肯给我,还是,只是我在一厢情愿。你对我,比以前更冷了呢!这份陌生,又从何而来呢!

轿子停下了,这个地方,我曾经无数次的来过,尚书府,世人皆知,尚书大人凌清是个俊美潇洒的男子,他有无数的女人,他似乎对她们每个人都是真心,只有我知道,这只是假象,甚至,连欺骗都算不上,那些女子便争先恐后的往里钻,只是风流并不妨碍他是个君子,至少对我不错!即便只是一时兴起,又或是想要征服一个不爱他的女子而已。事实是,他并未亏待任何一个女子,她们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犹如在自己家一般,轻车熟路,未至大厅,便直接奔了房间,果然若我所想,这里丝毫未变,即便我昏迷了三年。也知道,这里会永远是我的房间。

凌清,谢谢你!给我这样的温暖,不管我怎样的胡闹,都这么包容,有时候我想,凌清,你如此对我,是为何呢?明知我心有所属,又为何如此坚持!若是玩玩,那未免太真实了一些!若是真的……

“扣,扣……”这么晚,怎会有人来,除了凌清,我并不认识其他人啊!难道……

“风姑娘,我是花娘……睡不着,可以找你聊聊天吗?”起身开门,看见门外立着的女子,衣衫单薄,瑟瑟发抖,凌清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找我,什么意思?……虽是疑惑,却让开身,请女子进门,我并不觉得我有何错?

院中飘落的落叶,黏在走来的男子脚底,青色的衣袍奢华大气,显得气势逼人,此刻,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子,正缓缓而来,却只是停在了不远处,不曾靠近。凌清一早便来到风尘房门前,却不曾敲门,只是站在那里,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便温柔的笑开,如羽化清风般,让人沉醉其中,风尘,你与以前不同了,开朗了很多,是因为平在这里陪你,还是因为这里给你家的温暖呢?无论是哪种?都好,能这样等你就好。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只有这样刻意,等你回头时再假装无意,你才会接受我的好吧!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吧?若是我说了,你一定……会离开了吧!那么我的试探,该不该呢?你对我,有没有一点不同呢?

只是凌清不知,事情并不如他所想……风尘早已离去,一个女子,可以为了爱情伤害自己直到体无完肤,却不能伤害一个爱他至深的男子一丝一毫,即便这男子做错了事。

已是午时,早已过了时辰,凌清不觉竟是已经呆呆的站了一个上午,想是他自己都不曾知道,他竟可以这么痴情!将手伸至门前,想着叫醒这个懒虫,从小就是个懒虫的冥,冥……忽然似是意识到什么,凌清转身跑开,脸上再也不似风轻云淡,倒是有了一丝恼怒和心痛。

这一刻,那奔跑的姿势,灼伤了我的眼,也坚决了我离开的心,只是不知何时,脸上竟划过了泪痕,“风姑娘,我爱凌清,这个人他不是凌清?”如花娘所说,不是凌清,那是谁呢?

为何,我对他的感觉,也很亲切呢!难道是……

无所谓了,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即便我的情燃尽了,这颗心怕也容不下别人吧!他也不会让我在这里装了别人吧!

我知道我该相信那女子,可我说服不了自己,风尘好赌,世人皆知。

三、悠然何处不可去

晃晃悠悠了好久,才突然觉得,我竟是早已无处可去,除了凌清那里,我早已在别处,感觉不到温暖,既是如此,那这天下,还有何处不可去?

平哥哥,你该知道,我的心意,为何仍可以装作,陌生人一般,不离开我,却也不靠近我,别让我猜了好不好?我好累的。

再次站在这里,这个我长大的地方,从小除了玩命的训练,便是无休止的睡眠,其次,就是师傅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雷打不动,万年不化。三年了,这里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冷清了许多,萧条得没有一点人气,想起曾经的种种,哑然失笑,师傅,我回来了!我回来忏悔了!只是,我离开的原因,为何还是一片空白呢?不是,已经想起来了吗?还是有什么没想起来呢?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平哥哥,今次回来这里,也许再也走不出去,可我不后悔!不后悔爱上你!即便是死,我也不允许自己对别人有感觉,一点点都不可以。

“风尘”才踏出的脚步停在半空,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曾经的冥,如幽冥鬼火般没有人气的冥,居然会想要哭,真是笑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转过身,看到凌清站在身后,脏乱的青衣,痛惜的表情,竟是跟在我身后,连衣服都不曾换吗?你早知会如此,又何必跟来!转过身,扬起脸,扯出一个笑脸。

“对不起!”凌清,这句对不起,又是为了什么,我终究不曾猜错吗?我是冥,不只是风尘,只有我的平哥哥,才能看到我的软弱,你不能!

“怎么样,满意吗?”从那天晚上那个女人来找我,我便知我才是那个傻瓜!或许你都不知,那女子爱凌清,对于自己爱的男人,女人的观察力会比平时好很多,感觉也会很明显。直到站在这里那一刻,我还在赌,赌你不会是暗,那个时时想着要赢过我的暗,我在赌,凌清还活着,你没有杀了他。

“什么?”看着那震惊的眼神,我突然好想笑,你害怕了吗?暗,今日你若不跟来,那你便赢了,可你终究,还是输了?还输了自己的感情,“我们都输了,暗!”看到那慌乱的眼神,接道,“不过,你比我惨!”你输了感情。

风尘,我的感情早已丢了,我的对不起,是因为杀了凌清,还有骗了你,不该试探你的心意,那女子,我已杀了,你为何这么想?“你……”

暗,你知道,小时候,我看着爹娘被杀,就倒在我面前,他们竟不曾杀我,甚至是伤到都没有,我哭得眼泪都干了,爹娘的身体都凉了,所有人都走了,只有我一人留在原地。为什么不杀我?是可怜我是小孩子?还是故意看我难过呢?路过的师傅收留了我,在那里,我看到了平和你,师傅,他教我们杀人要杀得彻底,他教我们要不择手段的做事,他教我们断绝七情六欲,只是师傅忘了,想要一个人忘记什么,便不要总是提它才好,那样,我就不会爱上平哥哥,凌清也不会死,你也不会爱上我,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呢?

看到风尘那般质询的摸样,暗突然抬头,有了一丝明悟,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不是凌清?”他不知道那女人跟风尘说了什么?可是什么,也不会让风尘怀疑,他自问,他没有在风尘面前露出马脚啊!那是……

“凌清不会让她的女人跑来找我诉苦,他的女人,都很幸福?那么,除非是被人指使了,能做到的,只有‘凌清’了?可是她也说了,‘凌清’这段时间的反常。”凌清的女人很多,却没有一个带有不满,不是吗?

“是吗?可是……”不对啊,你与凌清也是几面之缘,怎么会知道……

四、顽童师傅挺徒弟

“暗,别说了”暗哑的声音那么熟悉,那是大师兄的声音。

暗回头看着平,他不知道,这又是为什么?而且,平看起来很虚弱,他一直知道,凌清府里的管家就是大师兄,只是不曾太多的接触,他不想自揭伤疤,也不愿露出太多的马脚,现在看来,大师兄的武功竟是早已失去,还有,风尘对凌清的感觉,难道,风尘的记忆有问题,哈哈……暗突然懂了。

平,你也会不自信吗?所以才不理风尘,你不自信,你已打算放弃了……

那日,风尘出事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师傅骗了我?还是风尘的问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同于风尘的风情,冥的绝情,此刻的我,只是一个见到心爱的人的普通的女子,扑到平哥哥怀里,“平哥哥,你终于来了!”感觉背后安慰着的大手掌的温度,我泣不成声,这一刻,我终于可以像个普通女子一般,尽管哭泣,可是很幸福!

“平,你的武功?”此刻暗已经糊涂了,只是他感觉到,师傅就要来了,平若没有武功,他们岂不是必死无疑,师傅会怎样对他们,他想都不敢想。

安慰好了风尘,平抬起头,仍旧一副平平淡淡的摸样,“没关系。”说完抬头向虚空,“师傅,放他们走!”已经足够了,这样,还不够吗?

“你决定了吗?”这是师父的声音,总似从远方传来,混入风中,幽远浓厚,这份功力,他们毕生难及,风尘和暗反射性地低下了头,他们从没抬头看过他们的师傅,他们不敢,甚至连将出口的疑问,都卡在了喉咙。

他们的师傅,只知道江湖人称“大神”,被所有人排挤,总还是逍遥自在,皇帝的厨房,出入也是家常便饭一般,一个为所欲为的老人,一个不知道真实性的名号,就是他们对师傅的了解了。

无殇看着三个弟子的摸样,想着,是不是他的形象树立的有问题,他只是想要稳重一点,怎么他们像被吓着了呢?还是平好点,平从小时候,便是这幅摸样,七情不动,总是这么平静得如同无风的湖面,老人的衣服无风自动,竟是身影停在了半空中,只是嘴角挂着奸诈的笑容,似是强忍着什么,却无人看见。“走吧!”说完,连同平的身影,一起消失了。

我不敢想,我的平哥哥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平哥哥现在没有武功,怎么受的了师傅的惩罚,冲向门前,确是怎么也进不去?告诉我们,怎么拿出人身之骨才能最痛,却也不死之人,会怎样残忍地对待我的平哥哥呢?

可我也知道,若师傅不允,这辈子,也休想进得去这个门,只是,我怎么可以什么都不做?一定要做些什么,才会好受一些吧,第一次,有种无力的感觉,比起爹娘的死,现在,我更绝望吧!暗似乎知道,也不曾阻拦,只看着那双手变得血迹斑斑也不罢休。

已经三日了,我只能在镇上找了客栈,我在想,敌不过师傅,也至少可以呆在最近的地方,陪着平哥哥,我要每天晃在师傅门前,大喊大叫,踢门甚至放鞭炮,烦死他。

风尘和暗都知道,即便是武林上所有人都加起来,也进不去那个门,那么,对于风尘这个办法,暗想,也许是有效地吧!他们的师傅,唯一的忌讳,就是有人吵他,只是以前,他会在那人开口之前,就让他开不来口,可是为什么,却没有把风尘抓进去呢?难道是不忍心?刚想到便摇摇头,不可能,他们师傅,哪知道什么不忍心啊?那么人性的词,他们的师傅,恐怕听都没有听过吧!

门内,一老人在院内转来转去,不时抱怨着,“怎么还不醒来?再不醒来,就要被这丫头烦死了!”只是,已经一个月了,为何还没醒呢?算算时间,以平的天赋,该要醒了呀!“走喽我!”

一阵风过,老人已没了踪影,紧闭的大门确是已经大开,还在砸门的我被闪了进来,趴在地上,四脚着地,努力地要爬起来,你个臭老头,摔死我了!

暗没理风尘,冲进去找平的身影,看到平沉睡的样子,暗将手伸过去,探了探气息,确是大吃一惊,收回了手,退了一步,怎么会?难道,师傅……

刚进门,就看见暗收回手的样子,放声哭了出来,“平哥哥,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啊……”

暗看着风尘哭的声泪俱下,叹了一声,这么冲动?他怎么会喜欢这丫头,只是摇摇头,这样,也许好点吧!风尘,记忆而已,乱了就乱了吧!有平在,没人欺负得了你。没再过去打扰,转身走了出去,只是脸上挂了笑,似是松了一口气,又似带着某种不舍。

“呜呜……”哭着哭着,就发现搂着的身体慢慢有了温度,这是?再摸了摸,不是凉的了!醒了?!抬头一看,平哥哥在看着我,顿时哭得更加大声,平哥哥,你欺负我。“哇哇哇……”

看着风尘大哭的摸样,平的嘴角咧了一下,将风尘拉进怀里,“真好,谢谢你,师傅。”

“暗,不用自责!”平向暗传音道。

暗走至门前,听见耳边的声音,“醒了吗!”转身想要回头去看一下,却在听到下一句时收回了脚步,“凌清没死,师傅救了他!”暗叹了口气,他在做什么?到头来,为了莫须有的输赢,做到如此。

平,你太霸道,根本不给别人机会,风尘一辈子只能被你骗了吧!还是你们都让对方,不得不如此,我也不过是路人甲而已。

如此与你才相守

我姓西,名为西楚平,三岁时被师傅带回来,算是独居于此,从那时候,我便一直是一个人,八年未曾开口说话,师傅喜静,我便也不觉得如何奇怪。直到十一岁,师傅带回了你,取名冥,看到你躲躲闪闪的眼神,如同受惊得小兽,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一个女孩这么绝望,眼神里空如无物,一团死气,让人心疼,从那天起,我习惯了抓着你的手。

无论去哪里?都在一起。这是我那时说的。

师傅告诉我们,若有一天,任务所需,为求自保,决不可妇人之仁。,你小小的头颅点下去,慢慢地敛了懦弱。再后来,师傅告诉我们,这世上,除了自己,我们都该有自己相信的人,只是唯一,之后几年,江湖上出现了杀手冥,狠历绝情,不择手段,可在我眼里,你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孩子,需要我的保护。

那天,你拉着我的手,告诉我,我便是你唯一相信的人,那一刻,我多么高兴,那一刻,我坚定了爱你的心,我不是一个好人,我以为绝了你的心,你便是我的了!

可你慢慢长大了,成为了不弱于我的强者,终究想要离开,若有若无的试探着,小小的不满终于化成了无休止地吵闹,师傅伤了你,虽然生气,我却不会怪他,这不全是他的错,是我太过独裁,私自决定了你的未来,只是我以为,你愿意陪我,我不能确定,走出去的你,还会是我的?

看到你单薄的身形随风下落,我才知道,原来我竟将你禁锢的如此彻底,罢了,若我一无所有,是否,可以学得会放手?给你选择,甚至自由。

没有武功的我,不如一介凡人,这段时间,我给你选择的自由,只是风尘,我送你来这里,是让你学会坚定,不是背叛,看着你一天天地开心,我对于‘凌清’,余的只有杀意了吧,甚至后悔,救了他,那个躲在我羽翼下的孩子,终是有了自己的翅膀,学会了独自飞翔。

那天早上,看到你为‘凌清’落泪,我甚至作了决定要放弃你,我拒绝了师傅的要求,有武功又如何?风尘,你的离开,去的地方若不是我想,放得开你,我便离开这里?若是放不开,我便折了你的翅膀。

看到你站在师傅门前那一刻,我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一样霸情,一样自私。

暗爱上你,比他自己知道的时候更早一些,我曾经想要禁锢你的生活,绝了他的念想,只是,风尘,你还记得我们曾说过永远吗?

六、遇舍则舍是为佛

师傅,你的选择没错!平比我合适风尘,何况,我本不如他!

平,风尘,要幸福啊!我会祝福你们的!

三日后,风尘站在院子里,拉着平的衣袖,一脸气愤的摸样,“快说,那时候,为什么不理我,也不找我,为什么,为什么?”

平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摸样,对风尘的问题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只是……

风尘,我不想告诉你,你的记忆还是错失了一点,那日你跟师傅大吵大闹,要与我离开?你知道的,师傅最怕吵,才会失手将你打下悬崖,当时我很生气,便没多想,就自废了武功,随你跳了下去,只是我没了武功,无法保护你,只得拜托鸳鸯楼主和凌清帮忙留住你,我与他们有恩,不想之后不久,你竟突然昏迷,陷入沉睡,傻瓜,你以为为什么那么刚好?京城最大的青楼啊,老鸨怎么会留一个陌生人三年呢?堂堂尚书,又怎会无故对你那么好?你哪那么好运?

后来不久,师傅找了我,爱面子的老头,明明后悔,还说我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丢人。

师傅最怕吵了,才会一直对我们那么严厉,让我们怕他,他教过我们那么多,虽然残忍,可也是为了我们自己啊!对于他的错,他已经做了弥补,我们都不要怪他,好吗?

风尘,缺失的那段记忆里有你对‘凌清’的感情,我不会让你想起来的,即便是错乱了,即便只是你自己构造的也罢!我也不允许我们之间有丝毫间隙,原谅我吧!好吗?

三月后,风尘和平应邀来到灵风寺,听说武林泰山北斗智为大师收了徒弟,取名智慧,要离开寺院,一同云游寻道,智为大师与智慧大师走过人群,突然,我拉住平的衣角,齐齐望去,那身影是暗,他竟然……

拉着平哥哥走过去,双掌合十,突然无话可说,唯有略微颤抖的双臂,樱唇轻启,“大师!”

“施主,无欲便会有欲生,出家人四大皆空!”暗,你的眼里果然没有一丝余情,其实未尝不好,只是,我似乎……

“平哥哥,走吧!”在平转过身时,却扑到他怀里。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哭?最后一次为别人哭?最后一次在我怀里为别人哭?

“最后…一…次!”我懂了,是舍则该舍!

这份情,我对凌清的情,无论存在于否,都必须归于尘土,只能随风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