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途径我的盛放

弋诺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12-12 15:09 责任编辑:秋天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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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是谁导演这场戏?在这孤单角色里,人生入戏,戏如人生,故事的结局是不再把你想起。当你路径我的盛开,有那么多的回忆刻骨铭心,当花谢了芬香,潮汐退去,你是否还在海礁的那头,等我一身戎装,细听你再次说爱我……问候作者!

夜已尽,黎明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散落一地的温暖,泡一杯浓茶,在茶香氤氲里等待那些温暖驱逐这一夜的寒。

No.1

那个人离开的日子里,可以用一句村上春树的话来形容,“在消磨城市时间方面,我正往专家水平逼近”。

一个人,在大街小巷徘徊,看见梧桐叶渐渐暗淡的颜色,听见人潮渐渐喧哗有渐渐褪去的声音。太平洋百货28层的顶楼上,无处不在的风吹乱了发,每天上演着美丽的落日景象和高架上堵车时的壮观灯流。日子密密麻麻,细细碎碎的,如同心底空荡荡的伤,无法排遣。

当我一个人已经不足以消磨掉所有或清醒或如幻的时光时,安裕闯进了我的生活,太像当初的那个人。

No.2

手机铃声欢欢喜喜闹着的时候,我正在梦里,那个人在前面慢慢的走着,我在他身后安静的跟着,沿着那似乎没有尽头的街一步一步的移,那样压抑的安静,一如他离开的时候。

“喂,给你两秒钟来解释,打扰本小姐睡觉是绝对不可饶恕的。”

我按下接听键,根本没去看来电显示,语气恶劣的说着。右手狠狠的按着额头,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又来了,是宿醉之后的副作用。梦里压抑的感觉就算是梦醒也无法舒缓,我恶狠狠的喘着气,只想着把心里的压抑全部吐出来。

“静姐,你没事吧?”

电话的那头,温润的男声,那样关怀的语气让我一下子愣住了。这才缓过神去看来电显示,“安裕”两个字就像是讽刺一样在手机屏幕上亮着,让我忍不住干咳两声来掩饰这尴尬。

“咳咳,安裕,我刚还睡着呢,我这个人起床气大,你别介意。”

“静姐你没事就好,本来也不应该这么早打电话给你的,”电话的那头,安裕的声音还是那么温雅,“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介不介意陪我去个地方?”

“什么?”

这么直接的邀请倒是头一回听,让我整个人都彻底的清醒。有些狼狈的跑到窗前,探出头去,正好看见那双眼泛着笑意看向我的方向。我倚着窗,背着那太过温暖的眼神,继续很狼狈的整理这一夜混乱的头发。

“静姐在做什么,是不是因为我打扰你睡觉了,所以精神不好。是我太唐突了,这么直接就跑来也没有给你打声招呼,”电话里,安裕的声音有些歉意,有些落寞,“只是,我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人可以陪我了,我……”

“给我十分钟,在楼下等我。”

挂掉电话,看着卫生间的镜子里倒映着我的模样,吓得死人的黑眼圈,粗糙的皮肤,乱糟糟的头发,这还是当初那个他眼里乖巧明丽的凌静么。使劲两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痛让整个人都彻底清醒。

“凌静,已经两个月了,该结束不该结束的都已经结束了,何必这么作践自己。看,楼底下不还有个大好青年等着你呢。”

坐在摩托车的后座,冰凉的风吹在脸上那样的冷,让我忍不住缩了缩手,到最后干脆把整个人都埋在安裕的背上。

“姐,是不是冷了?是我没想周到,忘记这时候很冷,竟然忘了给静姐拿条围巾之类的东西。”

“不冷。”我瓮声瓮气的说着话,头也不抬,“这是要去哪里,大清早的,估计也就24小时超市开门。”

头顶上方没有回答,我也没再问,只是听着呼呼的风声在耳际喧闹,继续在昏昏沉沉里陷进梦里。只是,这一次的梦里不是那个人,反倒是安裕,在初见的那个舞厅,在霓虹闪烁的灯光里,他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让我不敢直视。

车停下来的时候,正是浑浑噩噩里。才一抬头,正好看见一米阳光从厚重的云层里投下来,眼光触及的每一处地方都在阳光的氤氲里温暖。从这高处望去,整个城市尽收眼底,那样的安静,在这阳光里安静,再不是我印象里那灯红酒绿的冰冷。

“多好的地方。”

我寻了处稍微干净的石头坐下,环顾这四周,从来也不知道清晨的山顶这样的,若有若无里有些花香,微冷的空气,弥漫的阳光,而我就在这温暖的阳光里俯瞰这个城市。

“这么早出门,就是想看这日出,很美是吧?比起静姐在那28层看的日落要美得多吧。”安裕站在我的身旁,眼底有些落寞,“可是小染她不喜欢,也不会这么早陪我看日出。”

“那是她的损失。”我起身,踮起脚尖,这才勉强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走吧,姐姐我饿了。你得负责找家好吃的地儿,否则,下回再在六点之前打电话我就不接了。”

“遵命。”

安裕眼底泛起笑意,很自然的牵起我的手,一如当初的那个人。那样的温暖,让我有种错觉,就好像一切都还是没有改变的时候。只是,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唤我“静”,而是“静姐”。

“安裕,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一个女人好,就算她是你姐,也是会爱上你的。”

摩托车上,我的手圈着安裕的腰,还是把整个人都埋在他的后背,慢条斯理的说着。那一瞬,似乎感觉安裕整个人都绷直了似的,就连呼吸也变得很轻,生害怕打破什么不该打破的东西。

“可惜,姐姐我不喜欢姐弟恋,不然,安裕你就是我的了。”

我继续说着,听见头顶上方的呼吸声突然重了,就连摩托车也在公路上摩擦出难听的刹车声。一直都没有抬头去看,就算是感觉头顶上方有道目光看着我,也没有抬头。我知道,那样的目光是我不能承受的,一如那个人。

“姐姐开玩笑而已,不过,我真的很饿很饿。”

“静姐,这样的玩笑对于你来说,是不是早就习以为常了?”

“是。”

摩托车继续飞驰着,阳光很温暖,我仰起头看着这金色阳光里飞舞的灰尘,一瞬间似乎看见天使的羽翼,洁白的羽在这金色的阳光里化作尘土将我环绕。狠狠的吸进一口气,这城市独有的灰尘味太过熟悉。

No.3

办公间的暖气里,我使劲的敲打着键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方块字像是蜘蛛网爬满整个屏幕,整个人都被这些文字塞得满满的,连呼吸的空隙都没有。

“阿静,你和电脑有仇啊?”

依依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接过咖啡,看着眼前这个烟熏妆已经类似熊猫眼的女人,整个人都亮闪闪的站在我的面前,就连电脑屏幕也暗淡了颜色。

“电脑和我没仇。不过,今天要是再不赶稿子,估计主编会直接把我从20楼扔下去。”

“他要是真的想扔你的话,两个月前就已经把你扔下去了,还等到现在?”依依眼角的余光看向主编办公室,笑得花枝招展,“你要是不在这儿做的话,估计,他也就没那机会再呆下去咯。你这颓废了两个月,他可是着急了两个月呢,就怕你不交稿子,他也没法交代。”

“依依,他也难做。估计这稿子,下个周就能交了。他不催我交稿,我也能松口气。”

一口气喝掉大半杯的咖啡,竟然被呛到咳了好几声。吓得依依连忙放下杯子,很轻柔的拍着我的背,嘴里絮絮叨叨的是那些“怎么这么不小心的”的话,听在心里很暖很舒服。

“依依,谢谢你这两个月帮我分摊工作。要不,请你吃烤肉吧?”

“烤肉?油腻,高脂肪,我还想保持身材呢。你也别吃,怎么,把自己当仓库甩卖廉价货啦,破罐破摔?”

“哪有那么严重,就是突然想吃肉了。”

“姐们带你去吃寿司好了,鱼肉也是肉,怎么着也没烤肉那么腻。”

“你决定,我百分之一千的赞同。只要你离开我的电脑一米远,再不写,我真的会急死某个人的。”

我笑着,两手并用这才把依依从我的电脑桌上拽下来,看着她不情不愿的坐回自己的位置,还不忘回头给我一记白眼。我捧着温热的咖啡,很暖,很暖。

六点的铃声响起的时候,依依已经在她的位置上不耐烦的跺着脚,学着我使劲的敲着键盘,不过一点都没有节奏,完全就是干扰我的噪音。

“阿静,你再不停手,我就要拆电脑了,而且是你的那台!”

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到声音的源头,我似乎看到她浓郁的烟熏妆已经开始冒烟,小声的说着“抱歉”,右手快速的移动鼠标,保存,关闭,关机,整个动作基本上在一秒内搞定。

“搞定。大小姐,我们可以走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二氧化碳浓重的房间了,小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

在她还没有放下狠话的时候,我已经挽上她的手,拉着她一路小跑。她毫无防备,跟着我的脚步,剩下的话也只能卡在“想”字上。一路笑闹着,整层楼都很安静,只余下我们放肆的笑。

电梯门开的时候,我的脚还没迈出去,迎面而来的一巴掌让我呆在原地,整个人懵了。就连一向雷厉风行的依依也愣了,下一秒又立刻挡在我身前,死命的按着电梯的开门键,狠狠的盯着电梯里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

拉回已经处于爆炸边缘的依依,我淡淡的问,太过的平静似乎让眼前这个人愣了半刻。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20岁的模样,黑色长发,微微泛红的脸,算得上是皓齿明眸,浅蓝色的风衣,给人很纯很美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刚才给我一巴掌的样子。

“你如果没有什么很好的解释,那么这一巴掌似乎就说不过去了。不过,就算你有很好的解释,这一巴掌,”我右手扬起,在她愣神的片刻,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我也会还给你。”

“你?”

她捂着脸,眼角似乎有泪,似乎很柔弱的样子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什么?是你莫名其妙扇了我一巴掌,我只是原样奉还。”

“凌静,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不要脸的女人,是嫁不出去了,还是怎么的,竟然勾引比自己小的男人。要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你要勾引男人,拜托照照镜子,看你配不配得上!”

女孩似乎很激动,说着话的时候眼泪滑下,楚楚动人的样子。

“哟,原来是个找茬的,而且还是个矫情的妹妹。你以为姐姐们是吃素的,随你扇,随你骂。再说了,自己管不住自己的男人,就别来这里矫情,看着恶心。”依依的右手一挥,另一巴掌下去,很响亮的声音让那个女孩愣在原地。这下子,连眼泪都不敢掉了,“这一巴掌,是双倍奉还的意思,懂不懂,小妹妹?”

“依依,”我拉着依依的手,挡掉了她的下一巴掌,然后看向那个硬撑着的女孩,“你是不是认识安裕?”

“我就是陈染,安裕的女朋友。”

女孩倔强的抬起头,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有些不甘心,有些得意洋洋。

“原来是这样,不过,既然是你不相信你自己的男朋友,那就不要来打扰我,否则,”我牵起唇角一丝笑,突然觉得这生活过得越来越像狗血的偶像剧,“别怪姐姐真的勾引安裕,本来是没这打算的。”

我拉着依依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口还在愣神的女孩,唇间的笑意更深了。走了个铭聪,来了个安裕,竟然还顺带附赠了个叛逆期的妹妹,我的生活几时变得这么精彩,大可以赶上我在电脑前敲的那些字了。

“阿静,你就这么温柔的走了?”依依黑着脸,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太不像我认识的阿静了,当初砸酒瓶,泼妇骂街的气势哪儿去了?”

“人就一小妹妹。再说了,那个时候我还是正牌,今天成小三了。角色转变了,当然得配合配合。要是再那么强势的话,怕是和安裕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刚刚不是扇了那小妹妹一巴掌,估计,那小妹妹添油加醋的,你也和那姓安的没得朋友做。”

“这我倒忘了。要真是那样,我还能说什么。其实也就认识了一个月而已,要忘记的话,应该容易得多。”

“那,还吃饭不?”

“吃,怎么不吃。”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还未黑,阳光的余晖还在天际徘徊。只是,霓虹灯已经亮起,我分不清那天际的橘红色到底是阳光还是灯光。

No.4

太平洋百货28层的顶楼上,我蜷缩着坐在角落里,看着手里的手机铃声欢欢喜喜的闹着,来电显示上的“安裕”两个字那样的刺眼。一周,赶稿子的这一周,47个未接来电,全是安裕的名字。有时候忍不住再想,是自己不想介入安裕的感情了,还是在用着欲擒故纵的招数,想得多了,混乱了,也就不敢再往下想了。

“静姐,你打算就这么看着电话响也不接的么?”

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走近,安裕的声音还是那样的温柔,没有我想象中的急躁或者生气。一抬头就看见他手里的电话,屏幕显示上是“静”,只是一直没有接通。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看来现在是不可能了。有什么要问的就问,该说的就说。你也知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太伤脑筋。首先说,你的女朋友扇了我一巴掌,我也没客气地扇回去了。”

“我知道,小染告诉我了。”

“哦,倒是好奇她是怎么告诉你的。”

我牵起嘴角的一抹笑,看着安裕,还是那样温柔的眼神,只是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绪。就好像第一次见他,在霓虹灯耀眼的舞厅里,所有人都在音乐声里癫狂,只有他很安静很干净的坐在吧台上一个人喝着饮料。我看不懂,看不懂为什么这样干净的人会坐在这样混乱的舞厅里喝饮料,分明该坐在明亮的咖啡厅才对。

“不管小染是怎么告诉我的,我只想问静姐,到底当我是什么人?难道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为什么这么问?我们当然是朋友,或者是你没当我是朋友。”

“不是这个意思。”安裕突然伸出手,握着我的肩,很用力,“姐,你这么聪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这一个月和你一起,看风景也好,闲逛也好,我都很开心,非常开心。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开心,还是不开心?我们到底……”

“开心。”

“然后呢,还有什么?”

“安裕想知道的,我一直都告诉你了。姐姐我不喜欢姐弟恋,也非常讨厌小三。”

“是因为那个人?”

“是,全都是因为他。我以后都不会再爱上比我小的人,绝对不会。”

我挣开他的手,离开他两米以外的地方站着,风突然很猛,吹在脸上就好似刀割一样的痛。

“我知道了,”安裕的笑很苦,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今年小染大学毕业打算去美国进修,我会向公司申请调任去美国。”

“恩。”

“估计有好几年都不会回来,也许我们会在美国结婚也说不定。”

“恩。”

“除了恩,你就没有别的词了?”

安裕冲着我吼,眼眶泛着红,丝毫没有当初的安静和温柔。他想走过来,我却下意识的往后退着,直到退到不能再退的角落。

“恭喜你。”

突然觉得自己词穷了,除了“恭喜你”竟然找不到别的什么话。本来可以照着自己的文字,说些煽情的话,再学着自己笔下的女孩那样掉两滴眼泪,可是我说不出口,也哭不出来。那些本该是张口即来的话,在安裕的目光里全都说不出口。

“恭喜?你已经开始敷衍我了。也对,那就这样吧,反正我想说的也说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那些落寞缠绕进我的心里,勒得整个心都无法喘息,我想哭,想大声的哭。可是张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来,反倒是笑了,笑得太过张狂以至于吸进了冷风,狠狠的咳嗽着,咳着咳着眼泪也滑落下来。

“铭聪,看看,这就是你留给我的。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我当鸵鸟的一天。”

安裕没打电话的第一天,我坐在办公室里发神,依依一直在我耳边唠叨。

安裕没打电话的第二天,我还是坐着办公室里发神,依依已经不再唠叨了,只是不断制造出各种各样的噪音来折磨我的耳朵,顺带折磨了整个办公间里的人。

安裕没打电话的第五天,我开始敲键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方块字密密麻麻,一如我的心被那些曾经的温柔填得满满当当。依依出奇的安静,只是递上一杯温热的咖啡,说了两个字,“喝吧”。

安裕没打电话的第十天,我还是在敲键盘,每当敲字敲到“安”的时候,眼泪的就大颗大颗的往下落,直到我再也看不清屏幕里到底写着什么。依依还是出奇的安静,递上纸巾,端来咖啡,说了三个字,“别哭了”。

安裕没打电话的第三十天,我坐在电脑的屏幕前发神,右手握着鼠标滑动着却不知道指向哪里。我想不出什么合适的文字来做这篇文的标题,心里很慌,很空,然后望向依依,张了张嘴,只说了三个字,“我饿了”。依依看了我两秒,突然笑了,还是那样花枝招展的笑,整个人趴在我的身上,嘴里不停的唠叨着“谢天谢地”。

韩式烤肉店里,我坐在冒着烟的烤架前面,看着我眼前的依依似乎也在冒着烟,一直絮絮叨叨的抱怨着长胖太腻之类的话,然后时不时给我一记白眼。

“阿静,要不是你,我打死都不进这种地方。你说你,饿就饿了,非得吃烤肉。吃烤肉也就算了,怎么偏偏来这家店,你不知道这店主看见你的眼神,简直和看见superwoman没什么两样。”

“哦?我怎么没发现。”

我牵起一抹笑,眼角的余光望向店主,似乎他也在看着我们,眼睛里有些说不清的担心。可笑,当初不就是借着酒疯砸了几个盘子,掀了几张桌子而已,至于到现在还这么担心。

“阿静,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有多剽悍。那气势,简直可以生吞活剥了那对奸夫淫妇。”

依依嘴里吃着东西,还不忘嘟囔两句,似乎是又想起那时候的场景,就连眼睛里也泛着光,不过是幸灾乐祸的光。

“你至于现在还用奸夫淫妇来形容铭聪么,都过去那么久了,我都忘了。”

“久?也是,眨巴眨巴眼睛都过去小半年了,估计那对奸夫淫妇在B市过得活色生香,老早就把我们这些小插曲给忘了。不过,我是不会忘了,谁让他好死不死竟然敢伤了我家的静,真后悔当初只踹了他一脚。”

听着依依的絮叨,看着她一边抱怨一边又吃下好多的东西,这场景映在心里,很暖。十年的朋友不就该是这样的么,有事的时候帮自己出头,没事的时候陪着我打发时间。身边的人来了又走的多了是,只有依依一直陪着我,护着我。

“依依,谢谢你。”

“谢我什么?”

“这个月又让你帮我分摊工作,而且还一直陪在我身边,谢谢。”

“好姐妹讲什么谢谢,这顿饭你请就行了。”依依很满意的吃下一整块肉,丝毫不把什么淑女的风范放在眼里,看着我很俏皮的笑了,转过头冲着店主喊,“老板,再来两碟牛肉。”

“某人不是说,这吃多了会长胖的么?”

“我今天高兴,你舍不得钱啊。”

“就怕明天某人会在镜子面前大吼大叫,打扰我睡懒觉。”

两个人笑闹着,这里热闹的人声让我觉得心安。就算是偶而闪过铭聪或者安裕的模样,也只是一瞬间的发神而已,不会就这么沦陷下去。

No.5

平安夜的晚上,一个人呆着房间里看着电脑发呆,右手按着鼠标,一直点着删除键,看着这电脑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的删除掉。铭聪的洒脱,安裕的温柔,都在这删除键里消失,然后再永久的离开。看着桌面上的提示“是否清空垃圾箱”,按下“是”的那一瞬似乎觉得心里有块地方空了,呼啸着冷风穿过去,很冷,很冷。

“凌静,平安夜快乐。”

我这么对自己说,嘴角扯出一丝笑,有些苦涩只有自己知道罢了。点开邮箱,看着一封封读者的来信早已经塞满,既然无事可做,也就一封封的打开来看,又一封封的回复罢。

寄件人的名字,“铭聪”两个字就像是魔咒一样映在我的眼里,点击,打开——

“静,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到这封信,估计是很久以后了,久到你已经可以忘记我了。其实,发到这个邮箱也不怎么指望你会看见,你这么懒,哪会来看这些读者的来信。我一直都说,我是你的读者,是你的小fans,我爱你笔下的文字,我更爱你。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可我做到了,甚至比我想象中更爱你,就算是离开也只是因为爱你,我的静。我知道你会不屑,这种拿爱来做借口的离开是你最不屑的对不对?那天,你在烤肉店发酒疯,骂我也好,打我也好,现在想想真的很开心,至少我的背叛和离开你会一直一直记在心里,就算你不承认,我也会一直活在你的心里。其实,我早就计划着离开了。那天去接你下班,我听见了你和依依的谈话,你说你累了,不想再和我继续下去了。说是为了我好,其实是你觉得你没有我这么爱你罢。以你的性格,你肯定会离开我的,然后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会忘记我。知道我那天有多沮丧么,我跑去太平洋百货的28层顶楼,大喊大叫就像个疯子。应该说,在遇上你以后我就已经疯了,我……”

眼泪滑下的那一刻,我被自己吓到了,很恐慌的感觉,右手一不注意已经按下了删除键,余下的部分怕是再也看不见了。铭聪,这就是你给我的信,作为读者,你是来告诉我,你怎么导演了一场戏让我沉沦下去,然后发疯似的的记住了你。

拿出电话,翻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想过很多次要打却终究没有打得电话号码。这一回,是下定决心了,我的心告诉我必须得有一个了结,否则,怕是以后的日子会不安生了。

“喂,静?”

熟悉的男声,大声的唤着我的名,有些疑惑的语气,似乎在很热闹嘈杂的地方,我隐隐约约听见有酒杯碰撞的声音,劲爆的音乐就算是隔着电话也还是那么大声。

“铭聪,我看见你写给我的信了。”

“信,什么信?我给你写了很多封信,你指的是哪一封?”

连着而来的疑问句,那样的心寒让我差点拿不稳手里的电话,看来忘记的不是我,反倒是你。再也无法维持嘴角的笑意,就算是苦涩的笑也无法维持。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你赢了。”

挂掉电话,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眼泪就这么一颗颗的落,想止都止不住的落。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游戏人生的人,没想到,在一场游戏里可以输得这么惨,这么彻底。

办公间的暖气更重了,似乎整个人都在这昏沉的空气里发酵,脸火辣辣的烧着。我盯着电脑屏幕好一会儿,才抬手去敲着键盘——

“当你途径我的盛放,在我最灿烂的年华,而你是我最灿烂的烟花绽放在夜空里五彩的斑斓,一瞬的灿烂值得用一生去回味。你用你的真心对上我的欺骗,而我拿我的真心换来你的忘记,曾经的刻骨铭心只不过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谢了幕,换了裳,你走向回家的路,而我在回家的路口等你。”

起身,看着身后带着欣赏微笑的主编,本该松一口气的时候却觉得心更加的沉闷,那样的闷无法舒缓,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主编,稿子就这么修改了。这一段放在最前面,题目么,就是前面的半句话好了。”

“凌静啊,凌静,你真是个天才,半年之内发两部长篇小说,而且还这么好的反响。”主编象征性的拍拍我的肩膀,“下月初的新书发布会,记得穿漂亮点,相信这部书一定会使你更加出名,到时候想退都退不了。”

“这部书过后,我还是想休假两个月。”

“这,好吧,到时候在商量。”

主编拿着拷贝好的盘离开,我一抬头就看见依依有些担忧的神情,毫不掩饰的关心。勉强扯出一丝笑,我起身握着她的手,很安静。

“依依,我没事。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小打小闹的玩,怎么认真了呢?”

“我也以为自己是玩玩,你没想到的也是我想不通的。说不定是我一个人久了想找个人陪呢,也许出去旅游两个月,回来的时候你就可以做我的伴娘了。”

“什么?”

“我想把自己嫁出去,谁都好,只要他爱我。”不理会依依的大呼小叫,我默默的收拾着东西,转过头冲着依依笑着,“对了,依依,我得了主编的批准可以下班了,你继续工作,我就不打扰你咯。”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右手臂还是有些疼,依依一掌拍过来的力道也真的是太大了。我使劲的揉了揉,甩甩手,漫无目的的顺着街道走着。

“静。”

身后是熟悉的声音,我的心告诉我那个人回来了。一转身,果然看见铭聪站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还是那样明朗的笑意,眼眸里盛满了温柔。

就这么站着,看着对方,漫延开来的笑意,以及铭聪温暖的拥抱。

“知不知道我平安夜接到你的电话有多开心,知不知道?我本来在和旧同事开欢送会的,本来今天我应该在去纽约的飞机上的,你知不知道?”

“我以为你忘了。”

“忘了?怎么可能忘记你,静,怎么可能。怕是只有你忘记我的一天,我也不会忘记你。我看到你的新书,我看到了,你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了文字。你在等我,终于有一天是你在等我了,我好开心,静。我爱你,静。”

“我也爱你。”

说这话的时候,我在笑,就连自己也不能控制的笑着,这个游戏终究还是我赢了。仰头去看天空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安裕,还是那么安静的站在街角,捧着那么刺眼的玫瑰,一直一直看着我,很忧伤。

“静,我们结婚吧。”

铭聪单膝下跪,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里的戒指泛着银质的光。

“给我带上,我就嫁给你。”

在路人的哄闹声里,我戴上了铭聪的戒指,捧着铭聪送的玫瑰,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安静的身影。他走了,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罢。我没有告诉铭聪,也没有告诉安裕,那个故事不仅仅是两个人的故事,而是三个人的故事在我的笔下重叠交织,就连我也分不清楚,自己要等的究竟是哪一个了。只是那么恰巧,铭聪早来了一步,而安裕你晚了一步,而我只想把自己嫁出去。

铭聪抱着我转圈的时候,依依来了,还是那样担忧的眼神,一点也不像她咋咋忽忽的性格。

“依依,没有旅行了,当我的伴娘吧。”

我拖着依依的手,笑得很灿烂,太过的灿烂连自己都觉得假。可我知道,依依会懂的,无论我做什么,想什么,她总是会懂的。

“想嫁就嫁呗,不过伴娘红包得封个大的。要知道,这一年我被你吓得够呛。”

“百分之一千的同意,我的伴娘。”

三个人的笑闹,我看着天际的阳光渐渐隐退,这个城市的夜色才刚刚开始。这一次,我分清楚了霓虹灯和阳光的色彩,那天际的橘红色不是阳光,是霓虹灯。而我的身边不是安裕,是铭聪,是不会带我去看日出,却会带我去看日落和灯流的铭聪。

No.6

当你途径我的盛放,在我最灿烂的年华,而你是我最灿烂的烟花绽放在夜空里五彩的斑斓,一瞬的灿烂值得用一生去回味。你用你的真心对上我的欺骗,而我拿我的真心换来你的忘记,曾经的刻骨铭心只不过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谢了幕,换了裳,你走向回家的路,而我在回家的路口等你。

这一次,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你等在我回家的路,告诉我,你很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