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的爱,足矣能另一个人成熟,也能令人铭记。爱,其实就是人活着的一种感情需要而已……
那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女生:“你认识郑乃谦吗?你是smart对吧?”这么突如其来的电话,我震惊不少。我只得回答是,因为她所有的设问都是正确的。
然后她接着说:“我跟郑乃谦不是很熟,你能跟我说说他的情况吗?”这时我看了看来电显示,那是HK的号码,我知道郑乃谦也是在香港,我就说:“乃谦也是在香港的,我可以给他说下,你们当面说话不就行了吗?”
“他昨天离开香港了,我打他电话不接,给他留言他不回,甚至人人网上的好友都把我删掉了,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我之前加过你好友,我叫宋依依。”
我打开电脑,看到人人上的共同好友,的确,我跟宋依依有一个共同好友,郑乃谦。
“我知道你是他高中时的同寝好友,所以我想知道些东西。”
我觉得很诡异,因为乃谦的学校在北京,我跟宋依依的学校在上海,乃谦跟宋依依又不是在同一座城市,他们一个北方,一个南方,现在竟然联系在了一起,而且把我也牵扯了进去。我感觉我就像棋盒里的棋子,瞬间被上帝抓起,按在了棋盘上。
“smart先生,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聊聊。”那边又开始说话了。
我还没回答什么,她又开始讲了:“对不起,smart先生,我晚上还有课,估计还会考试,所以……等我回来吧。等我回来我去上海找你。”
我觉得女人真可怕,即使在思维混乱的时候也能让你抗拒不了她对你的要求。
她把电话挂掉之后,我就开始揣测宋依依跟郑乃谦的关系。郑乃谦是我高中时候的同寝好友,多才多艺,学习又好,喜欢音乐,在大学里还组建过乐队,篮球也棒,足球一直是校队的主力,相比而言,我感觉自己逊色得多,这样的男生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我想宋依依也不例外。但是这个人野心大,抱负高,有些普通人注重的东西,他不是很在乎,比如说,爱情。所以宋依依跟郑乃谦的关系很明显就看出来了。但是她却死活不承认。
晚上,宋依依果然乘HK到上海的最后一班飞机飞了过来,而作为校友的我也很友好地接待了她,我们在虹桥机场旁的一间咖啡店见了面。
她留着披肩发,穿一身蓝色衣服,身材蛮好,虽然算不上很漂亮,但也能看得过去。
她喝了一口咖啡,问道:“郑乃谦是不是很风流?”她是开门见山地问,说明她是一个爽朗的女孩儿。
我没回答她的问题,我问她:“你是不是喜欢他?你们是不是在恋爱?”
虽然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但是女人是一种不确定性动物,在她没说出口之前,你永远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她嘿嘿一笑,脸上有些憔悴,说道:“怎么可能?我就跟他见过一次而已,怎么会爱上他?”
“你们是在哪里认识的?”
“微信上认识的。”
“然后呢?”
“他组建乐队,唱俄语歌曲,弹一手好吉他,而这一切都是我的菜,我感觉遇到了知己。”
“是的,他对音乐是很着迷,而且唱歌的确不错,俄语歌更棒。”
“嗯,他之前提到过你,smart,你们是好友,而我们是大学同学,是不是很有缘?”
我喝了一口咖啡,点了点头。
她又问道:“smart,你告诉我,郑乃谦是不是一个风流的人?”
对于这么一个诚恳的女孩子,我不想隐瞒什么,虽然我是个男人,但我对曹雪芹的那个论断举双手赞成: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巴捏的。所有我将会告诉她——她想知道的一切。
我说道:“郑乃谦初高中的时候,都有过女朋友。而且他的女朋友都是数一数二的校花。他初中的女友在他离开她的时候,依然在网上发帖子找他。对于男人而言,有女生死命地追,会让他有种成就感。”
“嗯,是的,他的确很强,很优秀。可他并不喜欢我。”宋依依情绪有点低落。她又说:“他不喜欢我,也不能说明我喜欢他呀,我们仅仅见过一次而已,真的就只有一次。”
我沉默。
她又开始问我:“他之前的大学女友是不是叫杨依依?”
“嘿嘿,好像是吧,你们都是依依。”
“呵呵,这也许就是缘分。”
“可是你在他所有的主页上都找不到关于杨依依的任何信息了,他全部删掉了。”
“嗯,他就是这么无情,对于我也一样。一走了之,不接电话,不回信息还将我从人人好友中删掉,我联系不上他了。”她眼睛中滑过一点晶莹剔透的东西。
可能是想安慰她,我说道:“其实郑乃谦也不见得有多好,他只是玩音乐,玩那些时尚和你未知的东西,让你深深地迷恋上了他。如果他真牛的话,他现在早就玩出成就了,你说对不对?”
“他真的很有魅力!我跟他去HK的沙滩上,他举起手中的iPhone,跟我一起听音乐。他跟我讲肖邦,讲纳兰词,讲好多好多的东西。虽然我不懂,但是在他讲到动情之处,我就哭了。我真的哭了,虽然我不是很懂。”她接着说:“我虽然只跟他呆过一天一夜,但我第二天就喜欢上他了,而且非常非常喜欢他。”
我说:“他长得不好看,而且有点丑。”
“嘿嘿,是的。我第一次见他照片的时候,也这么觉得。但是从他身上,我感到了男人应该有的魅力,甚至一天一夜足以让我成长,我不再迷恋表面帅气的男生,爱情对于我而言,就是魅力的吸引。”
她又说:“我深深地爱上了那种感觉,相信他,我甚至能感觉出与他的差距,所以我打算努力地学语言,练吉他,努力缩小与他的差距,我希望我能配得上他。”
我哈哈大笑,说道:“你终于承认喜欢他了。”
她面如桃花,有点滴羞涩,说道:“我早就在前面说过了,我喜欢他,而且深深地迷恋他。可他并不喜欢我,也许之前他觉得我还行,可后来发现,我跟他的差距很大,所以一走了之。”
她第二次陷入迷茫的神色。
“你要知道,他可能是在玩弄你。玩过你之后就走了。”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我不该这样说我朋友,即使面前的女孩儿有多可怜,我朋友有多无情。这个毕竟是私人问题。
“他玩我?!他玩我就不会拼命抱住我,拼命地吻我,撕扯我的衣服!”她有些失控,甚至歇斯底里。
“你是个好女孩子,你应该坚强……就像……就像汤唯……”
“汤唯?我在香港见过她,她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我。”她眼光一闪说道。
我有点窃喜,终于让她找到了恢复的意识。
但她又说道:“我起初想驾驭他,但后来发现自己陷进去了。”
“你很像汤唯演的王佳芝,王佳芝想驾驭易先生,但易先生给了她爱情,让她深信某一种感觉,最后她便深深地陷了进去,甚至失去了生命。而你幸运的多,不是吗?”
“但是是姓郑的引诱我,而王佳芝是主动引诱易先生的。”
“王佳芝内心是很不情愿……”
她可能有些倦了,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要谈王佳芝了。”
我们彼此喝着咖啡,相顾无言,也许是上海的夜太寒了,也可能是她心寒了,宋依依浑身打着哆嗦,牙齿也咯咯碰撞着,我把上衣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人真好。”
我半开玩笑的说道:“我人再好,也不如郑乃谦好。”
“哈哈,哪有。你人好,也蛮有魅力。”她不那么冷了,甚至笑了起来。
我说:“我是写小说的,小说是个落寞的行业,没人会觉得写小说的人很有魅力。所以没有人会爱写小说的。”
她说:“谁说的,我就觉得写小说的人内心蛮安静,蛮单纯。”
我又半开玩笑的说:“爱我的人我不爱,我爱的人不爱我。”
“呵呵,你说的真对。我爱郑乃谦,他却不爱我。他将我从失恋的阴影中拉了出来,现在又让我很痛苦。”
我笑起来,感觉她很傻。
“郑乃谦是处男吗?”他突然说道。
我一怔,感觉很惊讶,我反问道:“你有验证处男的方法吗?”
“没有,但郑乃谦说他是处男。”
“你相信吗?”
“我相不相信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说过,therearemanygirlswantsleepwithhim。但他依然是处男之身。”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但我知道我不是。但我会对我喜欢的人说我是。因为没有女人知道男人是不是处男。”说完我大笑,深夜里一男一女竟然在谈论处男的问题。
“也许我前男友和郑乃谦也是这么想的吧。”她停了停说道,“我前男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说他是处男,但分手后他告诉我,他不是。也许郑乃谦也是这样。”
“你有处男情节?”
“没有。但我不喜欢被人欺骗。”
“嘿嘿,我也没有处女情结。谁没有过曾经呢?何必要求对方过多,我可不想有人告诉我她是骑自行车骑破的。”
“哎……可是我已经不是处女了。”
我看着面前这个穿浅蓝色衣服的女子,心里咯噔一下,我说实话,我很失望。
“我不想撒谎。因为我还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它,那样子太累。我发现,我恋爱之后脸皮变得好厚,我会对于喜欢的男孩子穷追不舍……”
“嘿嘿,饱暖思淫欲。”我故意打断她,我不想看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甜美的。
“哪有!!”她反驳道。
“我说的‘淫欲’是指感情,不是你想的那个。这如同歌德的‘哪个少女不怀春’中的‘怀春’一样,只是指懵懂的感情。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我解释说。
“好吧,算我乱想了吧。你果然是写小说的,说话都拐弯抹角的。”她脸红了起来。
“不过,我想我这辈子会再见一次姓郑的。一定要见一次,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她依然很傻,依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她相信恋爱追逐的意义,相信爱情只要坚守既能得到。殊不知,爱如笔砚,只有相配才能写出亘古绝笔。有些笔写了一辈子的字,到头来却发现,蘸的是水而不是墨。
我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咖啡店里的服务员已经换班,偌大的咖啡厅里只有我和她坐在角落里。
也许她这几天被折腾累了,竟然靠在桌上睡着了。我付了钱,拜托店里的女服务生将她移到包房里。我走出咖啡店,月色如水。
在走之前,我给她留了一张纸条:“不如不见。”希望她能重新开始她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