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点儿的殇
“小不点儿”曾经带来很多快乐,而它的离去则又给人带来了沉重的心情。一条快乐的小狗,一篇略带沉重的文字。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当一只黑色的小狗在烟的臂弯里向我探出头时,说实话,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接受这个“闯入者”。虽然之前,烟不只一次的跟我“商量”着要把它带回家来。或许是因为剑儿要来到我身边的缘故吧,我勉强自己尽可能的接受这只小巧的狗,因为剑儿非常喜欢狗,特别是小狗。
只看了那小东西一眼,心里就说,长得跟土匪似的,不招人喜欢。应付的问烟这小东西的名字。烟说:“人家叫它大黄,因为它身上的那几点黄色。”我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大黄,还牛黄呢,弄得跟中药店似的。看它这小样,就叫它小不点儿吧。”其实,“小不点儿”一直是我对一个小巧机灵的美女同事的爱称,也许是想借用这个名字让我真正能喜欢上这个小东西吧。
剑儿的到来,改变了我对小不点儿的漠视。剑儿一进门,小不点儿向剑儿摇了几下被断尾后的残端,就撒娇地扑进他的怀里,我心里暗自说,真是奇了怪了,我天天喂它好吃的,它也没跟我这么亲啊。剑儿和小不点儿玩了一会儿就张罗着给它洗澡,还让我给弄点热水,再拿点洗发水,最后还让我给拿条浴巾来。剑儿怕那小东西会感冒,不顾自己被溅的满身是水,忙着先把小不点儿身上擦擦干,然后用浴巾包上那小东西,温柔的抱在怀里,脸上露出近乎慈爱的微笑,低着头用下巴轻轻的触摸着小不点儿露在浴巾外面的额头、脸和鼻子,那小东西很乖顺的享受着这一切。一幅多么美妙的画面啊,我看着……醉着……
洗过澡的小不点儿真的不一样了啊。全身象锦缎一样黑得发亮的毛,只在眼睛上方有两片黄色,就象狼狗一样的四眼,脚上也是些黄色。一尺来长的小巧身架,更增添了它的灵气,只是看到那被裹在皮下的断尾后的残端只能象波浪一样表达着一般狗的摇尾讨好时,我心里酸酸的,人啊,怎么这么残忍。我从小被狗咬伤过,从此不喜欢狗,但也见不得狗受如此的残害。剑儿却说,这样做不只是为了小狗好看,更是为了讲卫生;还说,狗最通人性了,它知道谁喜欢它,谁不喜欢它。我豁然明白了,不是小不点儿不一样了,是我爱乌及乌的也喜欢上了这可爱的小东西了。
从此,有事儿没事儿的我也会和小不点儿玩上一会儿,有时甚至贪玩的忘了做饭,引得剑儿和烟常常笑我。
小不点给我们带来欢乐的同时,也会象孩子一样淘气,特别让我们担心的是,它一跑出去就不愿意回来,往往是一钻进草丛里就找不到了,它只是觉得草丛里好玩,却不知道这样对于它来说有多少危险,这样有可能会被大狗咬伤,或是会被别人把它带走。无奈中,烟给它脖子上挂了两个小铃铛。无论它藏在多深的草丛中,我们都能准确的找到它,把它带回家里。这两个响铃却也引发了一场似偶然却是必然的战争。
原本都有很强个性的烟和剑儿并不象我期望的那样能很好的相处,矛盾越来越深。尽力不露声色的我观察着、品味着。烟以长者自居,却不能发自内心的关爱剑儿,只是嘴上虚伪的应承着。绝顶聪明的剑儿忍着,想接受烟的虚伪,年少的纯真又做不到。只为不让我为难,年少的气盛只能拿小不点儿来发泄。真正的战争爆发在一个晚上。睡觉前烟和剑儿心里都憋着气,小不点儿就在这时不是时候的在院子里乱跑,那两个铃铛响个不停,剑儿突然冲到院里狂打它,嘴里也念叨着:“让你不睡觉,让你不睡觉!”烟终于不再伪装,也冲了出去,不知打了剑儿哪儿里,只听剑儿恐惧的喊了一句:“妈妈,我大爷打我。”我心底的血终于流了出来,这个“家”要散了……
剑儿不再逗小不点儿玩了,甚至不再正眼看它一眼。同样,也不正眼看烟,烟本来也不怎么正眼看剑儿的。不久,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烟把小不点儿送走了,只是,偶然间说了一句:“小不点儿这回可享福了,天天吃火腿肠”终于一天晚上,烟叹了一口气:“小不点儿死了,脑炎。”本来在一旁刚坐下来吃饭的剑儿放下碗筷,轻声的说了声:“我吃完了。”就回到自己屋里,一直没再出来。第二天,剑儿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终于,我和剑儿从那扇一点不象家的“家”门中走了出来,不再有压抑,不再有虚伪,开心、快乐的过着日子,偶尔,想起小不点儿,剑儿的眼睛还是会红红的。小不点儿的殇将是剑儿心底永远的痛。
二0一一年十二月七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