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雨,下的温暖

青璇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12-08 12:58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30395
编者按

最平凡的,最简单的,却是最温暖的。幸福的味道,在阳光下刚刚好。这样善良的人,我们是该充满感怀的钦佩。作者笔下,质朴的老人,让我们看到一种叫做真善美的东西。问好作者!

天桥边,总能看到他蹒跚的身影。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他总是准时来,推着他的老妻,蹒跚而来。

在这所学校三年了,但我们都不知道的名字,只知道他是修鞋、修伞的师傅,守着的他半瘫的妻子,守着他的摊子,度着他自己的日子。其实,我常常在想,这个年过半百、又有点儿跛的老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去了他的妻,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细数生活的艰辛。

第一次见到的这位老人,是因为鞋子坏了,需要修理,听同学说,天桥边的师傅,手艺精细,价钱又便宜,所以抱着怀疑的态度便去了。远远地,便看到他了。那是个什么样的老人呢?佝偻的身子,正艰辛地将一只鞋子套在修鞋的机器把子上,这本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对于腿脚不方便的他来说,要把身子保持到与修鞋机器相同高度却是十分艰巨。等我走近,他终于将鞋子套好,开始修理。一边修理,一边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看他的妻子,传达着他的关心这时,我却分明看到了他额上细细沟壑上爬满了晶莹汗滴。机器嗒嗒声应和着他的呼吸声,仿佛是人世间最好的一首绝唱。

看到我,他笑着问:“小姑娘,修鞋么?”手中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息。

“是呀,师傅,这双鞋刚买,才穿了半个月,就坏了一只。师傅,我想把这双鞋都上一下,行么?”我问,因为我看到他手边已经摆了好几双鞋子,可见,他应该很忙。

“行,小姑娘,你放着吧,你想什么时候来取?”这是,他已将那只鞋修好,又伸手去拿另一只。我看到,他的手,布满了褐色的斑,粗糙的就像是一块树皮,诉说着他生活的沧桑!

“明天吧。”我回答。一面用眼光撇着他的妻子。她,应该也是历经了太多艰辛的人吧。坐在轮椅上,身子都不利索。她的手仿佛是被烧伤,全成一团。她就静静地坐在那儿,偶尔会将苍老却温柔的眼光投向丈夫这边。这样的一家,应该有着我们常人难以理解的幸福吧。

“好。明天一定能给你修好。”他用和蔼的声音回答。然后又低下头开始他手中的活儿。

然后,我回去。我没问价钱,这样的老人,我想,定会给出合理的价的。而且,就算他要多了,对他,我也有深深的敬重!

第二天,没有课,天却是大雨漂泊。站在宿舍上往下望,世界是白茫茫的一片雨雾。路上偶尔有几个同学,打着伞,匆匆地走着,仿佛是要去赴一场生命的宴会。我想,那老师傅应该不会来了吧。那样滂沱的雨,又要照顾老妻,出门很不方便呀。但是,因为接下来的几天课都是满的,没有时间去拿鞋,想了一下,还是去看看吧。

让我惊讶的是,那师傅来了。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小心翼翼地为老妻盖毛毯驱寒保暖。看到我,师傅笑着说:“你总算来了,这么大的雨,还怕等不到你呢?”一边又将老妻的被封吹开的围巾围好。

等?我心里纳闷,为什么是等我呢。我四处一看才发现,师傅的机器没有带。他来,在这大雨倾盆的时刻,艰难地一步步地推着老妻来,就是为了信守承诺,等我来取鞋。鼻子一下子酸了起来,眼泪也想往下掉。

我赶忙接过了师傅递过来的鞋子,谢道:“师傅,大雨天的,你可以不来的。你却是来了。我也不急着穿呀。真是太谢谢了。十块钱吧,师傅,给。”手里拿着钱,递给他。心里已是感激万分。也在悔恨:如果我不来,这师傅是不是要在这冰冷的风雨中,等很久呀,还要照顾他的妻。是不是,我不来,他就不回呢?

“只要五块的,小姑娘。哎,没什么,答应的事,我们总要做到,是不?”师傅乐呵呵地说着,只收了我五块。惊讶以及难以名状的情绪瞬间爬上心头,在其他师傅那问的,上一双鞋要十块呀。“那我们也该走了,小姑娘,你也回去吧,这么冷的天,冻着了总是不好的。”你走了,布满沧桑的手紧紧地握着轮椅的扶手,蹒跚地,一步步地,他走出了雨幕,走进了纯洁的世界。我没有硬要给你十块钱,因为我知道,他朴素的良心,不会要求更多的。那么,给其所求,就是给他们最好的礼赞。

以后,每当我走进天桥的时侯,总会不自觉的向师傅的方向望去。依旧是,师傅忙碌着,偶尔回头看一下老妻,而他的妻,也总是温柔地凝望着他,于她,他就是她的整个世界呵。这个画面定格在我的脑海里。每当我气馁之时,想一下他及她,便意志昂扬。

这纷纷扰扰的世间,他们用最平凡的生活为我们诠释了最高贵的生命的尊严。残疾的躯体永远不会被生活的艰辛打倒,反而是高傲不屈地活着。生活的秘密,不在于拥有多少财富、多少权势,而是由一个不离不弃的伴侣永远支持着你,而在于总是十万的艰辛,也要用亿万的坚持守护心灵的纯真与良善。

诚如这位师傅及他的妻,我们应该向他们致上最崇高的敬意!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