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果

他用有点抖索的右手点燃烟，猛地吸了一口。

尔后，他夹着烟在屋子里忐忑不安地来回踱着步。眼中不时地闪过几丝恐慌。

妈的，幸好逃得快，没有被人看见，他心里暗自侥幸。大约一小时前，他驾驶自家的皮卡撞人了，在镇菜市场外側的拐角处。当时，他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这年头，惹上这档子事，能躲就躲，能避则避，逃得越远越好。于是，惊慌中他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不知道那个被撞的人伤情如何，他有点担心起来，焦灼、惊惶、和恐慌缠绕着他。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他愣在那里好一会，直到铃声响过了几遍，最后才迟疑不安地拿起了听筒，是他妻子打过来的，说父亲在镇医院里快不行了，叫他赶紧过去。一听这事，他来不及细问，“啪”的一声挂了电话，飞奔出了房门。

等他急急忙忙开车赶到医院时，在急救室，他看到了已哭成泪人的妻子，几个护士和医生正从他父亲躺着的急救台上撤卸医疗器械，“车撞的，失血过多，要是早点送过来就好了”，一位医生不无惋惜地摇着头对他说。

“谁肇的孽”，他几乎是吼着对他的妻子问。

“不知道，警察正在调查，有人看见说，好象是一辆皮卡在菜市场那边……

听到妻子那带着哭腔声音，蓦地，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