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

汪秋溢 短篇 围城风景 2011-11-27 07:14 责任编辑:文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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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应该是一场婚姻的失措吧,浮躁的尘世间,为了金钱不顾颜面亦不顾家人生命安危的人,不甚枚举;当然,男女之间的交往,更不能轻率行事,把握好度,适合而止才不会导致一系列的繁复。作为小说题材很好,但叙说上有待改进,加油,期待你更多的精彩。

错爱,谁的错?

——题记

“我渴望一段爱情,一段可以相守一生,坚固牢靠的爱情。山欲崩,地欲裂,我们的爱依旧。”

这句话是莹对我说的。莹是我眼中的乖乖女,也是我心中的成功女。我想她的愿望是能实现的。但我自己从不敢这样奢想。因为我很清楚这是一个现实的时代,是一个讲物质的时代,是一个爱撑面子的时代。

莹也深深地认同这一点。莹还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千万不能嫁给一个没房没车的人,那样我们的爱情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正因为如此,为了嫁得更好,莹用了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来努力提升自己。在莹的闺蜜欣和同桌初恋的时候,莹在高中里拼命复习;在欣换了三个男友的时候,莹在大学里求知;在欣嫁给另一个男人的时候,莹在家里准备公务员考试。终于,这一年她考上了。我想她的爱情梦也要开始实现了。果不其然,不久后她便找到了生命中的他,然后很快结了婚。

前几天,突然听说莹病了,我便去看望她。莹看到我来,脸上绽出一丝欣然。我把水杯放到桌上,然后为她拉开窗帘。窗户边种着几樽小植物,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生机盎然。我对莹说,想听听你开心的事。莹并不吝啬,娓娓地讲起他来:

他叫任心心广,一个中学老师,和我同岁,清秀的脸庞,人很高,正好和我一米六八的高度相配。

他很健谈,那晚相亲我妈问了很多话,他都应答如流。

“你就让他们两人谈会儿吧。”我爸来提醒了我妈三次。我妈才肯走开。

“我还以为今天来是和你妈相亲呢。”心广见我不讲话,调着侃。

“我妈就是爱管事,你不会介意吧。”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很体贴。还问我喜欢做什么事。这样我们就谈开了。最后他约我周末去看电影。我欣然接受。我对心广的初次印象挺好。

我妈也说挺好,一个老师总差不到哪里去,你们俩又都有稳定的工作,以后自己过活就行了。我妈的标准一向挺高,这回难得她会这样夸一个人。

我很开心,我很庆幸一下子就相到了一个这么搭的人。我想到了接下来幸福的约会、爱恋、结婚,我感到二十六多年的努力没有白废。

恋爱中的人的确是最幸福的,你一口气就讲了这么多。我为你剥了一个橘子,这时候的橘子又红又甜,就像你的爱情。你边吃边说:

和心广在一起的日子我过得很幸福。我们的感情也日益深厚。

一个周末,心广带我去看他刚装修完的房子。这段时间除了工作、陪我,他还忙着房子的装修,他真的很辛苦。而且我知道为了买这套房,他从银行贷款,还从亲戚朋友那儿借了十多万。他的压力肯定很大。我一定要支持他,对他好,不要添加他的烦恼。

我们的新房很宽敞,装修得也很漂亮。我很喜欢。到时只要家具一齐全,这个家就完美了。心广牵上我的手,领我去看阳台。阳台很宽敞,可以看到大街,行人,还有公园心广场。

他又牵我去看厨房,他笑着说:“到时你在这儿煮饭炒菜。”

“那你呢?”

“我抱着你呀。”

说话间,他的手搭上了我的腰,把我搂在怀里。我感到他怀抱的温暖,一份温馨沁入我的心脾。

“不行,到时候我炒菜你洗碗……”

没等我说完,他已吻上了我。慢慢地我被挪移到了另一个房间。

一步一步,我受着他的牵引,跨向了不可退却的地步。我说我们结婚吧。他点着头答应。那天,他给了我许多承诺,而我也把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

我是不是太过草率了?我是不太过冒险了?我是不太禁不起诱惑了?贞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吗?我真的不知道。那一刻我全身疲软,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只知道那时当我喊着疼的时候,他并没有停下来询问我的感受。我只期望那只是他的一时冲动。我的脑海里只有他灿烂的笑容,温暖的怀抱。我真的很爱他,我想嫁给他。我愿意相信,他也会很爱我。从此我将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人,有一个单单属于我们的家。

讲到这的时候,我感到你的眼里闪过一丝疼。你吃了一口橘子,你说这橘子看起来很红,却有些酸。我说,可能是这橘子是被催红的原因吧。你若有所悟地说,催出来的东西总是不大好。但你眯着眼还是把橘子给吃了。你继续讲着:

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催着心广来我家谈订婚的事。

心广终于来了。那天下着毛毛细雨,天有点黑。心广提了一箱红酒来,我爸夸他有礼貌。

可是那天关于礼金的事谈得并不顺利。妈一言,心广一句,气氛很僵。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竟这样像敌人一样谈判。

心广想排场弄得大些,我家要买辆好车给他。他说,他们学校的女老师嫁人,都是至少挂一辆二十多万车给男方。

妈觉得心广太不从大局考虑了,她很失望:“孩子,我家情况莹肯定告诉过你,她大哥刚结婚,家里还欠着些钱,你刚买了房也欠着些债。莹又刚工作,你叫她哪里出那么多钱?”

“那就再说吧。”我第一次看见心广用那样冷冷的眼神望向我妈。

心广居然就这样回去了!没有与我告别!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的幽暗里。我感到一股丝丝凉意袭入我的心坎,一种不祥的预兆在我心中氤氲。

现实偏如预兆的一样。好长的一段时间没和心广见面,偶尔的通电话,心广也有些不耐烦的样子,说着我妈是怎样的霸道。我妈呢?更觉得他太不可理喻:“女儿都准备嫁给你了,还这样那样。从没见过这样的。”她一直唠叨着心广怎样地幼稚、不可理喻、目无尊长。她甚至劝我,如果相处不好,那就分了吧。早分早好,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不如真的放手吧,两家这样地不和睦!也从没看到过妈这样地生气。我也觉得心广的话有些不妥,可他又那样地固执。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见我的面,也不想与我通电话。心广,你是不是并不爱我,这样叫我一个人怎么坚持?不如放手吧……放手吧。可是,可是我真的不想我的爱情就这样消逝了,我要我们的爱相守永远。心广,你可明白我的心?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妈也是为我们好,想我们以后的日子轻松幸福些。彼此都退一步好不?

那段日子,我浑浑噩噩地过着。又一个噩耗,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把它告诉了心广。令我想不到的是,心广听到我怀孕了依然是对我置之不理。这让我几近崩溃。

直到有一天他对我说:“莹,你知道吗?我的压力好大,装修、订婚、结婚、还贷,以后还要养车……你妈又逼着我快快订婚,我真的承受不了了。”

“那我们每样都省着点,有些事就简单化。就算还贷,以后我们也可以一起,日子还是好过的。”

心广似乎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还是一味重复着他的压力。我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的压力。但在这时,一个让人很难受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莫非他怕孩子出生,压力更大?

他的话再进不到我的耳中,我只感到我的心像一个玻璃杯猛然间被摔在地上,倾刻粉碎。心广,你这样是多么地不负责任,你这样只顾自己面子、利益,叫我怎么有安全感?

我请了假在家,一连几日哪都没去。我妈终于知道了我怀孕的事。我很羞愧。

但她并没怪我,只是讲着些无奈的话:“孩子都怀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早点订婚吧。”

妈催心广订婚,心广却忧心忡忡,只是拖着,久久不下决定。直到后来妈对他说:“肚子一天天变大,总不好看,你们还是先订婚吧,真有困难我们会帮助你的。”心广这才下定了决心。

心广的拖泥带水让我好失望。但他是我的男人,我认定的男人,我又该怎样,只期望订婚后他对我会好些。

我们终于订婚了,高高兴兴分了糖,宴请了亲朋好友。

可是订婚之后,我们的日子并没有好转。也许他是在担心贷款的事,也许他是担心孩子的事吧,心广越发烦忧起来。

“看到你大着肚子就烦。”他又这样说了。

“可是以前你看到我并不烦呀。我们都订婚了,难道你还是不想要我们的宝宝?如果那样,你叫我以后怎么面对你?”

心广开始一声不吭。除了白天上班,其他时间便沉浸在网上,不和我说话。

心广,我恨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来逃避责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将来的妻子,你怎么这样地拖泥带水。可是心广,我又好心疼你,是不是我真的把孩子流了,你就自在了,重新回到那个疼爱我的心广?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你烦恼?可是我又怎么狠心将我们孩子的生命夺去……

我妈说,既然这样子,就解约算了,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的男人还能好到哪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上老师的。母亲话深深地击中了我的痛处。

“让他们先结婚吧。结婚了可能会好起来。”爸说。

我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

肚子一天天变大,已不能再拖了。我妈催着心广结婚。

心广却一声不吭,没有主意。

“那你想怎样?你说一句也行,难道你想你们的工作都丢掉?”

心广还是没答应要结婚,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心广,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结婚了,我会把家里的事做好,对你好,支持你,照顾你,不麻烦你,欠的钱我们一起还,我们会很幸福的。

“那就分了吧,孩子不要,还结什么婚。”妈真的被心广的默默不语惹烦了。

心广思忖许久,终于决定了结婚。

那些天忙忙碌碌,但我很开心,因为我要结婚了。希望正如我爸所言的那样,结婚了我们的日子会好起来。

结婚那晚,亲朋好友都来恭贺,心广还把小学、中学的班主任都请了过来,我感到这一次婚宴他很重视,很有诚意。让我重新有了安全感。婚宴上,他还为我唱了一首很动人的歌。接着连声呼唤着:“老婆,老婆,你听到了吗?你在哪里。”之后是父亲挽着我,把我送到他的手里,然后我被牵到了聚光灯下。这个晚上我是女主角。

这是我人生最难忘的一个夜晚,真的是最难忘的……

莹突然欲言又止。我知道肯定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她问我可不可削个梨给她,我点点头。我边削着梨边听她说:

晚宴末,照完全家福,与亲戚朋友作别,我们回到酒店房间。心广没有抱我,没有吻我,也没有问我是不是累了。我的胸口闷闷的。他该是因为累了吧,也忙了一整天了。

他终于和我说话了:“人情收了多少?”

怎么一来只问钱的事?我安慰着自己,他只是随便问问吧。

“六万块,我交给我哥明天存到他银行里去。”

“你把钱给你哥干嘛,现在他自己有自己的家了,还关你什么事?”

哦,原来我的丈夫只关心钱去哪了。他的语气那么凶,他简直是在训我呀。还有婆婆,哦,是的,她就是我的婆婆,她也来训我:“以前,你大嫂结婚的晚上是把人情收来的钱全放下来。然后说,妈,哪儿需要钱就用吧。”

他们的话犹如雷霆击中了我的心脏。他就是我的丈夫?她就是我的婆婆?难道真的是我错了?我只是叫我哥帮我将钱存到银行,他在银行上班正顺便。

我已不知如何应答,只听到他们在我的耳边说着心广嫂子的好,而我家哪里的礼数不够。“说好买二十万的车,只买来辆十万多一点点的车。”

“订婚的时候,你妈还说会帮忙,可是到结婚什么都没做。”

“人情的钱呢存你哥那,给他还债?”

……

有的,没的,想的,编的,什么话都来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你不知道我家的情况吗?我爸我妈不是都已尽力了?你们不是也都谈好了吗?为什么我听到只和钱有关?难道不可以再好好商量吗?我把钱存到我哥哥的银行,还不是我们的钱吗?为什么要在结婚的晚上你就这样审讯犯人般训着我?

那一晚我被批得一无是处。我的眼再不能自己,泪涓涓如注。

“你哭什么?哭起来难看死了。”他的话又一次刺向了我的伤口。我的世界一片昏暗。

结婚的晚上,新娘离家出走了。

城市的大街,灯火通明。行人匆匆,一对对情侣有说有笑。我知道这儿并不适合我,我拐进一条小巷,长长黑黑的小巷。我想到了我前面的路正像这小巷窄窄黑黑的。也许是哭过之后的原因吧,也许是怀孕了体质弱的原因吧,我感到我的手冰冰的,从手臂一直到指尖。我蜷缩成一团,靠在别人家的后门口。

你会来找我回去吗?像曾经闹别扭的时候一样,你跑过找到我抱住我,我就回心转意了。

巷口不时走过一个个人影,为什么不走进来,为什么那不是你?我是多么希望在这一刻你抱着我回去,然后说,那些钱的事以后再谈吧。可是你久久久久地还是没有出现。

你不疼惜我也罢,难道你一点都不想肚子里的宝宝?他还这么小。你就这么忍心让他陪着我这么伤心?就算你是为着他的缘故来找我回去好不?我只想要你的一个转身,哪怕你的一个电话?

“铃……铃……”手机响了。我急忙抹去眼眶里的泪水。

然而那不是心广打来的,而是我妈打来问候。最后我被接回了娘家。

我对莹说,先吃口梨润润喉,再慢慢讲吧。莹尝了一口,她说吃起来有些冰,就像那时冰冷冰冷的心。

那一晚心广一个电话都没打给我。我的心濒临死亡。泪水在我脸上流了整整一天。妈见我满脸泪痕,好不舍得。

后来心广终于打来了电话,叫我回去。那句话久久地停在我的耳廓:“孩子回来,人回来,钱也带回来。”

我好不想回去呀。妈说,还是先回去吧,刚结婚七天是不该在娘家住的。

我无奈地回到了家里,心广便问我钱带回来了没有,他说急着还贷。也是这时我才知道,他欠的钱原不只二十万,怪不得这么一直盯着钱。但就算这样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对你刚结婚的妻子吧,这样叫谁受得了。可是,可是你是我的丈夫,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你心中不安。

“六万块可以先给你还银行贷款,但是你把这钱还贷了,以后我的姐妹人情呀都要到你这儿拿的。”

“我有的话,我就给你。”

我愕然,便问:“那如果你没有呢?”

他竟摇着头。这让我太失望了,让我又一次完全失去对他的安全感。心广,你就不可以安抚下我?就说到时去你那儿拿就是了。要真没钱,那时再想办法嘛。我是你的妻子,我不帮你,谁帮你?你这样叫我如何放心给你钱?

“这钱我不能给你,我怕孩子出生你都会没钱给我。”

他又不再理我了。甚至在他妈面前说着我是怎么的不好,饭不煮,菜不烧。可是我叫他去买米,他都不买,叫我怎么煮饭?难道叫我一个孕妇背米上楼?

我的心中真的是百苦千苦。我问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订婚?为什么要结婚?”

“还不是你妈逼着我的?你妈还骗我说到时会帮我,可什么都没帮。”

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看待我妈的。我已千疮百孔的心又被深深划上了一刀。

那段时间我一直是胸闷头沉,加上怀孕身子不好,我真的是心力交瘁。我叫心广送我去医院一趟,也好检查一下宝宝的情况。他竟说学校请不了假,送不了我。

那天我是挤着公交车去的医院。又是一个噩耗。医生说,宝宝心脏不好,可能与育儿期间妈妈的心情差有关。是呀,成天泪流满面,宝宝又怎么会健康?

回到家,心广照样是不闻不问。我对心广说:“要不把孩子流了吧。”

让我更彻底失望的是,他不问缘由,只说:“什么时候去?我陪你去。”

好一个“我陪你去”,今天为什么没时间陪我去?我苦笑着回到了房间。

我妈说,他既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那下半辈子还如何和他过日子。如果他同意流掉孩子,那就离婚好了,没有什么可牵念的。

我知道妈已决定孩子肯定要流,只是就这样在我结婚不到一个月就要决定离婚,我又如何去面对我将来的人生。为何事情会到如此境地。我只期望着,这之后,他能爱我如初。

终究我还是被心广和我妈送上了手术室。我好恨呀。为什么这一系列的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为什么我的丈夫会如此待我。哦,肚里的孩子,你是多么的无辜。我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应该是麻醉的原因吧。但我的心却仍在滴血,为什么身体可以被麻醉,心却照样痛着,还痛得这般厉害,如同刀绞。终于我开始失去知觉,我知道,当我醒来时,宝宝已离我远去。但面对我的将是心广的拥抱还是我妈所说的分离?心广,我还是想到了你,我是这样地爱你,从相识开始直到如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无缘由地这样待我……我该是昏迷了吧,但我依然能感受到,我的肚子在隐隐作痛,宝宝,那是他们要送你出去吗?别了,别了。我的心又无端而来一阵抽痛。之后我便全然没有了知觉。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被一阵朦朦胧胧的谈话声吵醒。我躺在手术床上,手术的医生已经不在,一个护士将我推了出去。我见到了我妈和心广,他们靠近我,握住我的手,问着我是否安好。但我觉得眼前这两个我应该很熟的人,他们的样子是那样地陌生与冷淡。

讲到这儿,莹似乎不想再讲下去了,看她的样子很累很累。她拉了拉被子,脸转向了窗口,阳光已没刚来时那会儿的灿烂了。莹的目光有些呆滞,一些有气无力的话从她微张的唇间传出来:“是我的错吗?是你的。谁叫你轻易地就爱上了一个人?谁叫你轻易地把自己给了别人?谁叫你在该断的时候不断?谁叫你还是那样一无反顾的扑上去?……是我的错吗?我只是想好好地爱一个人……”

“莹,这不是你的错。只怪这个时代太过现实,伦德太过败坏。”我真的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安慰她。

我扶莹躺下,她捂上被子侧卧着。看着她缓缓地一息一屏,我觉得我安慰的话是那样地苍白与无力。

“莹,好好休息吧。日子会好起来的。”

在我离开关房门的时候,我仿佛听到莹在轻轻地呢喃:“我只是渴望一段爱情,一段可以相守一生,坚固牢靠的爱情。山欲崩,地欲裂,我们的爱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