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无数人—让泪化作相思雨
人生里遇到的不能总是悲剧,而故事却讲述了两次爱情悲剧,令人唏嘘。一段完美的爱情不仅仅需要两个人的真心真意,也许天意在其中也有很大的部分。故事写作平淡,情节铺垫和设计不是很佳。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开心的、伤感的,不愿回忆的、无法抹灭的。今天,我要为大家讲述我的故事,那份深藏于心窝深处,勾撩便会疼痛,一段刻骨铭心关于爱情的记忆……
宁波,一个经济体庞大、正在崛起的三线城市,对我而言却是那么的陌生,虽说离杭州并非千里,但在杭城呆了六年的我,却从未触摸和感受过宁波,那些本与我没有丝毫关系的人和事,那些诸多陌生的面孔背后,那些从未想过或是毫无准备有过的思绪,却在某天让我黯然神伤。
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厌倦当下的日子,2004年底来到杭州,迄今已匆匆六年。在与家人争吵了数日后,还是辞去了已经长达六年的稳定工作。在所有亲朋好友一脸的失望和无奈中,我离开了杭州。
我匆忙的办理了辞职手续,一个人来到宁波的一家房地产集团公司应聘。那是个雨天,天昏沉沉地叫人透不过气。我不喜欢雨天,总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冥想,仿佛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样子。可又不得不接受并面对雨天的来临与持续,如此,伤感便与雨水牵连不断。
那倒是很顺利的雨天,与人力资源部的经理、总监见了面,对方表示各方面都很满意,希望我能尽快的入职进入工作状态。
集团人力资源部决定将我分配在下属的一家地产分公司担任部门经理,最后一个与我见面谈话的人是如今的总经理。走进他的办公室,顿感一种亲切。此人性格豪爽,看得出是个很干练的领导。他首先跟我介绍他自己起来。
“我叫周伟豪,重庆人,曾是特种兵某部的退役军人。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介绍下你自己。”
“我叫张子明,江苏人,曾是特种兵某部的退役军人。很荣幸加入你们的团队。介绍完我自己了。”
“哈哈。你小子很幽默吗!”说着他从抽屉拿出香烟,顺手递给我一支。“来,抽一支吧。”
按理说,这样的场合我不该接下,显得犹犹豫豫。见我似乎不好意思,周总说道:“你要真当过兵就别装了,抽吧。没关系。”
在我们聊天的间隙,伴随着一声敲门,走进来一位身着工作服的女孩,很客气的为我倒了茶水,用一个略带青涩的微笑回应我的“谢谢”。随后走出了周总的办公室。
“她是公司的行政专员周雅倩,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刚进公司那会什么都不懂。”周伟豪一边抽烟一边跟我说着女孩子的情况。
我似乎有点走神。眼睛看着窗外深邃灰暗的天,转过脸掐灭手中的香烟,仓促地客气之后,我起身离开。
我没有直接走出那座办公大楼,而是径直走向了行政部。站在办公室外的玻璃墙前,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那个叫徐雅倩的女孩子正钻进我的脑海,带着我走进那已经尘封久远的往事……
1998年的冬天,我告别母校,告别父母,告别家乡,也告别了我深爱着的女友张婉玉,跟随着参军入伍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倾盆大雨的日子,踏上火车跨门报国。
在部队的日子里,婉玉成了我在遥思万想的亲人外最大的牵挂。那段日子,部队向外拨打的电话被控制得很严格,我与婉玉之间最多的便是信件来往。我们彼此为之思念,为之守候,将对方作为自己的将来轻轻地呵护着那份纯洁的感情。
2003年的春天,我回乡探亲,为了能第一时间见到婉玉,我南辕北辙直奔杭州。
又是一个飘雨的日子,站在五年未见的婉玉面前,我潸然泪下。婉玉的母亲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和贫血症,为了赚钱给母亲看病,在我参军的那一年,婉玉退学去了杭州一家作坊式的胶合板厂做工人,五年的风吹日晒,五年的辛苦付出,为的只是让她的母亲能早日康复。而付出的背后留给她的是满手的老茧和满脸的憔悴。
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我心酸不已。“我不会再让你这样受委屈了婉玉。再过几月我就退役了,到时我们就结婚好吗?”
靠在我怀里的她轻轻地点头。
那晚,我睡在她工厂附近的小旅馆里,而婉玉却还在工厂里辛苦的加班。我没有要求她下班后到旅馆找我,我们始终坚守着对彼此的承诺,把人生最美好的留给结婚的那天。
第二天下午,我们一起回到了故乡,去医院看望她的母亲前,婉玉叫我换上军装,说就是喜欢看我穿军装的样子,简直就是帅呆了。
我笑笑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辈子穿给你看,即便是退役了也可以在你想看的时候穿上这身橄榄绿。”
婉玉调皮地伸出手指。“张子明,说话算话,拉钩。”
那天,在医院站在她母亲的病床前,婉玉的母亲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子明啊,我闺女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待他,不要欺负她。”
我憨憨而笑。“您就放心吧阿姨,您好好养病,我们年底就结婚了。”
一旁的婉玉撅着个嘴巴调皮的对我说:“你想得美。”
探亲的日子很快结束,离开家乡的前一晚,我和婉玉第一次躺在一起。我们彼此相约今生不离不弃,任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们发誓永远相爱。
婉玉轻轻地转过身体,用手抱着我。“子明,你愿意做我第一个男人和最后一个男人吗?
“我愿意……”
那晚,我们第一次相拥而眠,除了亲吻我没有过分。作为男人,我明白婉玉那句话的意思,任凭她的眼睛里充满着殷实的期待……
我又回到了军营,回到了日复一日,在训练场、食堂、宿舍继续着三点一线,继续着默默奉献的日子。坐在返回部队的列车上,看着窗外的雨水在空中肆意的飞舞,脑海中被休假与婉玉在一起的回忆填满。“张子明,你今天为什么不穿军装,我说过我就喜欢看你穿军装的样子。”“张子明,快,给我讲讲部队的故事,快点,我喜欢那些激情澎湃的故事。”“张子明,你要记得你对我的承诺,退役了就娶我,可不许耍赖。”一句句婉玉的话跟着回忆一起出现,想着这些,我不由得幸福的笑了,弄得坐在对面的陌生阿姨脸上一愣一愣。
“非典”——在我等待幸福的日子里悄然来临,自回到部队的第二天,部队开始禁假。不能请假外出,不允许探亲休假,不得与外界电话联系,就连书信这种古老传统的方式也被断绝。自那时起,我与婉玉失去了联系。
连队值班室里的外线电话还是经常响起,但从未见值班员站在门口张着大嘴喊谁的名字,我们都知道,那是被拒绝了。
周末的傍晚,从训练场回到连队的路上,老天爷突然变脸,紧接着是叫人来不及躲闪的暴雨倾盘而来。坐在宿舍里的我,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心头顿生丝许惆怅,一种不祥的感觉也油然而生。
在我的生命中,在每一个能记起的雨天,总会出现刻骨铭心的事情,而伤感的总占据上风……
值班的战友小李气喘吁吁地推开宿舍的门。“张子明,你爸爸电话!”
“不是不让接电话吗?”我显得有些疑惑。
“连长同意让你接的,好像有急事!”
父亲在电话中告诉我,婉玉被感染了非典。
三天后,军首长特批给我四天的假期。带着部队卫生院的身体证明,在经过每个车站的体温测量,在经过27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后,7月12日的凌晨两点,我站在了雨中的医院前。可我还是来迟了,婉玉走了……在我匆匆赶回来的路上,含着微笑永远地离开了,曾经所有的美好与憧憬,伴着她青涩的笑,留给我的只有一封信:
子明:我知道你一定会赶回来看我的,可我这辈子却再也看不到你了。记得你曾对我说过复员了我们就结婚,让我做你一生的新娘。你还记得吗?还记得你对我说过要爱我一辈子,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吗?可我知道自己已注定要与你分开,但我依然爱你;爱你被我逼着拉钩无奈的傻笑,爱听你为我讲部队的故事,爱看你穿军装时的样子。子明,请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为我哭泣,我带着你对我深深的爱离开这里,相信有你的爱陪着我,那个世界的我依然幸福,依然美丽。子明,很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婉玉断笔。
老天爷为何如此待我,跪在雨中我竭力的撕吼着,在幸福远走的那一刹那,我惺红双眼的泪水伴着天空的雨水一起悲伤而下。
几名值班的医生带着苍白的口罩站在雨中,不住地劝说我,告诉我婉玉走的那一刻始终含着笑容,说的最多的就是我的名字。听着听着,我的心骤然碎裂……
人往往在绝望的时候产生幻觉,回想曾经走过的日子,回想我们立下的誓言,在每个寂寞无人的夜,我只能静静的看着深邃的夜空,独自回想。多少次,在悠悠的梦境,我们相拥,看着她青涩的微笑,然后对她说嫁给我好吗?可婉玉也总是撅着个嘴巴调皮地说:“你想得美……”
岁月变迁,时光流转,很多年过去已不愿意去回忆这些,始终将她放在心灵的某个角落,不愿触及。却为何在这样的雨天,在温州的这座城市里让我遇见那个叫徐雅倩的女孩。她和婉玉太像了,尤其是那青涩的笑意,简直如出一辙。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和徐雅倩有过几次接触,但那一种想要去接近的冲动被自己一次次的压抑着。虽说自己曾在心里无数次的想过接近她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我在公司的公共QQ群里找到了她的号码,毫不犹豫地加了她,小心翼翼地与她说话。
徐雅倩对我并无反感,只是在我说出我喜欢她的时候,连续发给我了好几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每天都要聊上几句,她不相信我说的话,觉得这不可能,也觉得啼笑皆非。而这一切在我将婉玉的事情告诉她时,对话窗口里是久久的沉默。
一个周末的晚上,徐雅倩答应跟我一起吃饭,她问起了婉玉的事情,从她的眼睛里我看得出,她把这一切当成是我追求女孩子最俗套的手段,一个劲地笑说:“老套的很。”
为了让她相信,最起码我要证明自己并未撒谎,在一次公司组织去江苏分公司考察项目的时候,我带着徐雅倩来到了婉玉的坟前。
我跟雅倩相爱了,站在婉玉的坟前,雅倩告诉婉玉,让她来照顾我的一生一世,希望她在九泉之下早日轮回,如果下辈子有缘,但愿老天爷能让她们成为姐妹。
随后的日子里,公司开始体制重组,雅倩的工作任务变得尤为繁重,时有加班不说,还经常被分管的领导批评,经常哭着鼻子与我四目相对,我疼在心里,却不能表露;回到我们共同的爱巢—那个我跟她一起按揭买的房子里,雅倩终于摒不住自己的委屈,满眼的泪水围着眼眶打转。在她眼泪掉下以前,我用大大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轻声告诉她笑的时候才最好看,她将脑袋深深埋进我的肩窝不再伪装坚强,她说:“为什么所有人都不信任我?”我抚摸着她的秀发:“就算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你,你都还有我。”
我发觉雅倩越来越像婉玉了,她经常腻着我让我给她讲在部队的故事,见衣柜里放着几乎褪了色的旧军装,还时不时的叫我穿上给她看,然后冲着我竖着大拇指说:“简直就是帅呆了。”每每此时,都会让我想起婉玉,我也毫不忌讳的问过她,是否会因此而生我的气,雅倩总是调皮地说:“我相信张子明是爱我的,抽时间一起去看看婉玉吧。”
因为公司改制不久,从曾经的国企变为了股份制,每个人肩头的任务都加重不少,为了每个月的房贷,我跟雅倩都努力的工作着,即使经常不明究竟就能听到领导的骂声,可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毕竟我跟雅倩每个月要还5000元的房贷,而我们俩的月合计收入一共只有7000元。
那会,我负责的营销部门任务很重,加上房地产政策调控,整个行业都不景气,经常加班开会研究对策也变成了家常便饭。每次很晚回到屋里,桌子上都是她早已为我准备好的饭菜,我看得出那些菜在我之前她根本没动过,我每次都问她:“你吃的什么?”雅倩总是微笑着回答我:“我早吃过了。”
为了将事情弄个究竟,一天我告诉雅倩,晚上可能又要开会了,估计得很晚才能回,叫她自己弄得吃的。六点半的时候,我悄悄地回到了家里,轻轻地打开家门,雅倩正一个人坐在桌子上吃饭,她没有发现我进了屋子。一碗我昨晚吃剩下的米饭,一盘她母亲从老家带来的咸菜萝卜丁。看着这些,我的眼泪像是脱缰的野马,顺着眼眶奔流而出……
雅倩的母亲第二次来宁波看望她时,我们一起去接了阿姨,那天,在我们的房子里,介绍我的时候,雅倩正儿八经却显得调皮的很。我是第一次见雅倩的母亲,从她的表情能看得出未来岳父对我的满意。阿姨看着我欣然点头说道:“子明啊,我闺女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的待他,不要欺负她。”
我频频点头表示不会让她失望,心里却又不是滋味,毕竟我对不起雅倩,她跟着我受了太多的苦,就连人也瘦了一大圈。
当着雅倩母亲的面,我向雅倩求婚,阿姨没有反对,说我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是该结婚了。雅倩却调皮的戏说我总想美事。
雅倩的母亲又带来了一大包咸菜跟萝卜丁,看着眼前没有营养只有咸味的苦菜,想着雅倩为了节约开支供养房贷,心里又一次泛起了酸楚。
雅倩不止一次的在与我一同下班时路过一家酸菜鱼馆,我知道她爱吃酸菜鱼,每当她站在门前看着里面的人,我都会拉着她往里冲,虽然自己是咬着牙决定的,而雅倩每次都说等以后条件稍好些再来,到时一定要痛痛快快的大吃一顿,她说话的时候,跟我一样咬着牙根。
雅倩是委屈的,她一向身体不佳,经常胃痛,我叫她不要吃那些咸菜了,她表面点头同意,可冰箱里的咸菜萝卜丁却一天一天的在减少。
雅倩母亲回老家的那天,上车前不忘对我们说,叫我们选个好日子早点把婚事办了,那天雅倩终于答应了我和她母亲,说年底就结婚。
雅倩的胃痛变得越来越频繁,请假在家休息也是常事,由于收入减少,房贷的压力就显得更重了,有时我一个人显得很累,情绪也开始变得经常反复无常。
那个月,雅倩因为请假工资少发了许多,我去银行交了房贷,揣着口袋里仅有的几百元钱,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全身都响的自行车赶回家里,马路两侧的树干光秃秃的矗立在寒风中,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间已临近春节,我跟雅倩认识已有一年。
打开家门,看着桌子上的饭菜,雅倩用手轻轻地捂着肚子陪我吃饭,一条红烧鲫鱼,一盘咸菜萝卜丁。我给雅倩夹了一块鱼肉,她回夹给我,筷子习惯性地夹起了咸菜萝卜丁,见她如此,我气不打一处来。“你就知道省省省!有个屁用啊!你整天在家里呆着不去上班,赚不来钱,光靠你这样省有什么用!”
雅倩一言不发,眼泪夺眶而出,像个犯错的孩子看着我说:“子明,我知道你一个人辛苦,可我这胃真的是不争气。”说完,用拳头使劲地打着肚子,我死死地拉着她的手。“你疯了你!”
第二天,雅倩将止疼的药带到办公室,忍着剧烈的疼痛坚持工作。我知道自己太过分了,看着她痛苦的表情,后悔不已,后悔自己对她的不理解和乱发脾气,后悔自己不该如此对待善解人意的她。看着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操作着鼠标,心里便开始揪心的疼痛。
公司总经理周伟豪一直劝我带着雅倩去看医生,我也经常跟雅倩说起,可她每次都说只是简单的胃痛,没什么大碍。见她总这么说,加上工作繁忙,我也就没当回事。
我发誓要努力工作,早一天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最起码不用身体不适苦于囊中羞涩而只能对着医院遥遥相看。哪怕是简单的胃痛都要为了节约而不看医生。
2009年春节的前三天,那是个双喜临们的日子,第一,公司总经理周伟豪宣布了我被提升为副总经理的喜讯,待遇也随之提高,我跟雅倩再不用为房贷而省吃俭用了;第二,晚上我跟雅倩将在那家酸菜鱼馆里举行婚宴,虽说酸菜鱼馆只是工薪阶层消费的小饭店,可我跟雅倩还是显得兴奋不已。特别是雅倩,面对着我们的即将到来的幸福,开心的笑着。嘴里还一个劲的冲着我说着:“子明,你说我今天穿着婚纱大口大口地吃着酸菜鱼会不会影响我的良好形象啊?”
我说都是同事,也没别人,你就放开肚皮吃吧。
那一天,穿着白色婚纱的雅倩特别漂亮,冰清玉洁般的频频微笑,羞涩且充满喜悦的脸上泛起了阵阵红润。在那家酸菜鱼馆里,我对雅倩说:“今天只有同事委屈你了,等明天去领了证就先去你老家看望你母亲好不好?”
“还是先去看看婉玉姐吧。”
听着她的话,我将她紧紧地抱着怀里,弄得饭馆里的老板直起哄。雅倩害羞地将我推开,朝着门口走去,准备迎接正从车上下来冒着雨水朝着饭馆里跑的周伟豪。
我以为雅倩是不小心踩到了婚纱的下摆才摔倒的,赶紧跑了过去,雅倩却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胃癌,已经是晚期了。”在医院里,我使劲摇晃着医生的肩膀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求求你,我求求你,一定要治好她,我求求你了医生,救救雅倩……”
天空的雨越下越大,曾经的那些美好,在一次次将往事勾撩中,在一次次将曾经回忆中,当,熟悉却无从寻找的青涩的笑在脑海徘徊时,泪水只能化作滴滴的相思,如雨水,悲伤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