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

马驰骋

machicheng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11-22 00:25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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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件小事,却让两人大打出手,本是亲密的室友,也因此很长时间不相往来,彼此记恨。或许,是年少气盛,咽不下一时之气,但最后友情还是让两人冰释前嫌,留在记忆里唯有那珍贵的曾经。文章的情节若是能够紧凑一些,将会更好。问好,期待更佳!

至我上学以来,记忆当中很少与人大打出手过,因为我一向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够化戾气为祥和。

无矛盾不成世界。即便再小心也难免会与人发生矛盾,而我往往都是犯而不校,唾面自干,并非我懦弱,而是认为“吵架需要两个人,而停止吵架只需要一个人”,那么“打架需要两个人,而停止打架只需要一个人了”。不然,非得骂得狗血喷头,打得头破血流。于人于己都是伤害,人类之所以这样互不相让,才使战争无休无止,世界老是这个样子,该有多糟啊!不是吗?

尽管我说的很好听,但是最终没能坚持住信仰,还是大开了“打”戒,可以说这是我一生中最感到后悔和耻辱的一件事情。因为和我打架的不是别人,而是我最好的朋友阿伟。

平时我与他以表哥表弟相称,阿伟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好色。那两只色咪咪的眼睛足以为证。不知曾倾倒了多少个女孩。“好色”本是男人的共性,也无可非议。闲话少絮,言归正传,还是说一说我们打架的经过吧!

话说一天晚自习后。

我在帮助寝室管理员周姨抄录寝室学生的名单,由于与董老师交接班的时间就要到了,所以她催促我快一点,为了这个“快”,所以周姨索性念,我写,真是忙的不亦乐乎。

正在这时,阿伟不知何时溜到我的床上去了,并且还蒙着被子,“恩!原来是在换内裤,”我暗笑道。他的床正对着我们,周姨在,他不好意思换,而我的床正背对着周姨,不容易被发觉。我转动着眼珠,继续暗笑道:“哈哈!原来如此。阿伟啊!阿伟,我叫你平时给我扒裤子,这是报复的机会可下来了。”想到这,我蹑手蹑脚地来到他的身旁,猛的将被子一掀,阿伟吓得呆若木鸡。露出了半个庐山真面目,见此,我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间,阿伟方恢复意识,急忙又蒙上了被子,险些被周姨看到。这时我回到办公桌前,一边笑,一边继续抄写。周姨见状,生气的骂道:“老马,你咋那么坏呢。”

“他妈的就那么坏,缺德,”他随声附和道。

“你才缺德呢,你忘了你坏我的时候了,告诉你这叫一报还一报。”我止住笑声道。

他气的没有言语。

我这时摇头晃脑,得意的笑了起来,并唱到:“我得意的笑……”阿伟看我捉弄完人,居然还在“得意的笑”,气的他从床上一跃而起。鞋子也没有顾得上穿像风一样的来到我的面前,揎拳捋袖,抓起我的衣领,并恶狠狠地盯着我,那样子就象要将我生吞活剥一样。

“给我道歉,”他眯缝这眼睛道,“如果不道歉我就打你死。”

道歉,多让我没有面子啊!我可绝对不干,哪怕没人的时候,再让我道歉也行啊!想到这,我金刚怒目地看着他道:“道歉,我不道!不道!就是不道。”说完就大摇其头。

周姨还以我俩是在闹呢!因为平时我们闹玩就像打架一样。所以别人很难分清到底是闹玩还是打架,于是,周姨道:“你俩行了,别闹了。”

我们俩听后没有理她。

她站了起来,到二楼打水去了。

“你是不是执意不道歉?”

“是!”

“我再问你,到底道不道歉。”

“不道,你打死我吧!”

剑拔弩张的我们握拳透爪,摩拳擦掌。他更加用力地抓住我的衣领。并摇撼着我道:“好!我成全了你,今天我就打死你。”

还没等我回应过来,他就伸手给了我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我的脑袋上,我被他打得脑袋轰然一响,随之麻木,眼冒金花,浑身哆嗦,理智已经被彻底的粉碎了,此时此刻,疯狂无限的我,挥起拳头朝他身上打去……

就这样的拳脚相向,破口大骂于彼此,真是打得不可开白条交。我们的打骂惊动了回来的周姨,她破门而入的她放下暖瓶,见阿伟双手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衣服。我的双手也进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彼此皆是头发凌乱,凶相毕露,气喘吁吁。

周姨气的来到我们的面前,跳脚道:“哎呀!你俩快给我松开,再不松开的话,我就给你们学校打电话扣你俩的分。”说完就开始拉架,可是怎么拉都拉不开,她一急之下就破门而出,踢踏踢踏的跑上二楼叫人去了。

“不行,周姨叫人去了,如果同学来了看到这个场面,多难堪啊!得速战速决。”想到这里,我就对阿伟大吼到:“松开!”我以为先声夺人能把他吓倒,但是事与原违,他的态度反而更加的强硬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心急如焚地想到。

熟语说“兵不厌诈”。于是我就张开血盆大口向阿伟的手上咬去,这是阿伟始料不及的,只见他松开双手,并跳了起来,继而向后退去,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周姨搬来了他的“大队伍”。

于是乎,同学们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这倒那的,他们不劝架则好,一劝架就更加的得寸进尺了,人往往就是这样子的。

这时,阿伟破口大骂于我,并饿虎扑羊般的向我扑来,虽然没有打痛我,但是我却将我的手挠出了血了,辛而被同学们及时的拉开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唉!你们看我们多没出息,一个咬人,一个挠人,哪像个男子汉干的事,也许看我出此“下策”,他也如法炮制,真是另人可发一笑。

阿伟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很是不甘心,于是他就开始四处翻找“武器”,企图给我致命的一击,但是最终他没有找到,失望之于,一声长叹后,躺在了床上生闷气。

当气消了以后,他就到洗漱间洗衣服去了,不一会,他又返了回来,并气呼呼的对我说道:“马驰骋,刚才我在洗漱间洗衣服的时候,同学们都说我欺负你,你说是我欺负你吗?”

他见我头不抬,眼不睁的,然后有继续道,“我告诉你,并不是我欺负你,而是你太可恨了,你闹也不分场合,周姨在这,你不知道吗?如果平时你和我闹,我根本就不回动手打你,张口骂你,你寻思去吧!”说完又回到洗漱间去了。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因为我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就是想不同,气得肚腹里皆是气。为避免尴尬,我拎起箱子,抱起被子,到2楼阿通的寝室住去了。

这一住,就再也没有回来,直到毕业为止。

“唉!我真是凡事耿耿于怀的人,总放不下任何的仇恨,真像《咆哮山庄》里的西刺克利夫,但愿不是!“我想道。

铃响,关灯了。

“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过得今宵去。“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耳畔一直回荡着阿伟的的话:“我不是欺负你,而是你太可恨了……”

我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觉,心里不住的想:“有时候会我恨一个人,有时候我会烦一个人,恨一个人和烦一个人对于我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烦一个人,说明这个人在我心里简直不可救药了,是另人作呕的那一种;而恨一个人,说明这个人在我心目中还有些地位,是最终能化解的那一种。恨一个人并不重要,烦一个人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否能够认清一个人。天啊!什么狗屁朋友,真是太可恨了!还是趁早断交算了。”

“断交”,一提到这个词语,一个糊涂而又荒唐的念头悄然走如了我的意念,那就是用我的鲜血书就“断交”二字,不是更有决心,更有力度,更有的快感吗。想到这,我就从床上一跃而起,然后穿上鞋子,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寝室,生怕吵醒其它人。

当我从楼梯上一步步的往下走时,看到我们寝室的门是大敞四开着,并且懂老师还坐在办公桌前和寝员们说笑,桌子上的台灯忽明忽暗,让人看了直眼晕。

这时,我想道:“难道他们是故意开着门,想叫我自己回去,恩!你们就是三请四催我也不回去。”

想到这,我就进入了寝室,当我直挺挺的像个幽灵似的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立刻停止了微笑,我目光如炬地扫视他们每个人一眼,然后强颜欢笑的对懂老师道:“懂老师,请您给我一把刀和一张纸好吗?”

听了我的请求,他向后撤了一下身子,惊讶道:你要刀干嘛?”

我笑这乞求道:“懂老师,您不会怀疑我自杀或者杀人吧?”

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不放心的给了我一把削铅笔的刀和一张白纸。

“马驰骋你坐下来,咱们聊聊,我希望看到的和平,而不是战争,人和人之间有摩擦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不要把‘摩擦’拖延太久,不然这个‘结’会永远的打不开的。”

“啊!”我小声的答道。

“是啊,小驰,你们是多么好的朋友啊,不要因为这点事情闹的不开心啊。”阿俊道。

“早已习惯了大呼小叫,从此不再微笑,早已厌倦了打打闹闹,因为不再年少,好想轻松的走掉,甩掉一切烦脑。”我仰头看上铺的阿俊道。

“笑一笑啊,小驰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我想看到你微笑。”阿龙一边吃面一边说道。

“别人扎了我一刀,还要叫我微笑面对,对不起,目前我还没有那么的伟大,还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当然我完全可以强颜欢笑,息事宁人,维持表面的和平,但是现在我却不能这样子了,只能保持沉默的状态。”我厉声道,“你放心,这不是无言的对抗,因为它涉及不到利益,所以说任何的争吵都是无谓的,唯有尊言是‘有谓’的。总而言之,我就是那种喜怒形之于色的人,来不得一点虚伪。”

这时他们不再言语,而是个说个的了。

我把小刀拿到手里后,突然间看了阿伟一眼,只见他若无其事的在床上看书,于是,气愤的我趁懂老师正在和他们说笑的功夫,迅速的用到割破了食指,“嗯!”一声,使劲的将其摔在桌子上。

这时,室内变得安静下来,他们尽皆面面相觑,露出了惊骇的目光。不一会,懂老师哪起桌上的那张血书,不解的对我道:“马驰骋,你这是……”还没等他说完,我就转身大笑着离去了,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人生有很多时候都是这样,见面没有话说,虽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涯。熟悉的变陌生了,陌生的还是陌生,陌生变熟悉是喜剧,熟悉变陌生是悲剧。

这就是整个故事的经过。

其实,有时候我真想搬回原来的寝室,但是转念又想,如果搬回去的话,别人肯定会嘲笑于我。

其实,有时候我真想给阿伟道歉,可是就放不下这个面子。

后来,还是阿伟主动与我握手言和的,我清楚的记得那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那天,我上网回来后,路过我原来的寝室,正好迎头碰到了阿伟。于是,我猛的低下头,向楼梯上走去,谁知阿伟一下子拉住了我的胳膊,并诚恳的道:

“马驰骋,你下午就要回家了,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吗?我知道那次是我不对,原谅我好吗?”

他看我无动于衷,就又拉了我的胳膊一下道:

“来!进咱们的寝室呆一会,”说完就将我拉向寝室,我也跟着进去了。

“天啊!本来就是我的不是,而他却向我提出道歉,这太不应该了。道歉的应该是我,不应该是他,但是这时我再道歉的话,似乎是多余的,所以还是将‘歉意’深埋在心底吧!”我不由自主的想到。

回到原来的寝室,我还真有点局促的样子,但是后来和寝员们聊了一会后,也就一如从前了。

中午阿伟买了大馇粥、饼、凉菜请我们吃饭,而阿磊见我终于“回家”了,很是高兴,于是,他又买了许多好吃的东西,以示庆祝。

虽然我们吃的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人高兴的时候,即便大家喝凉白开,也是香甜的,不是吗?记得那一次,我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感动,简直就是无以复加,起码人生不再留下什么遗憾了。

可惜盛宴难再。

下午,阿伟、阿林、阿国将我和阿磊送到了火车站,当汽车缓缓开动的时候,他们在向我“面带着微微笑,用力的挥挥手。”大声喊道:“珍重!珍重!”

是的,我会珍重的。

正是:“千里搭长蓬,没有不三的宴席。”

那次按照惯例,如果送谁走谁,就要打谁几下,以示“莫要忘记!”,不用说,我和阿磊也没有难逃此“劫”,被他们“狠狠的打了一顿”。

是的,不能忘记!怎能忘记呢?因为高中时的同学和朋友是最真诚的,这是我上大学以来深刻体会到的。以后我们虽然各奔了东西,再也没有见过面,但是“朋友虽去,友谊犹在。”

“人生何处不相逢,”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有见面的机会呢,就连人都说了“浮萍尚有相逢日,人岂全无见面时。”

你是否曾记得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个晚上,我们欢聚一堂,开怀畅饮。那时我们忘记了世间所有的忧愁和不快,海阔天空的聊天,快乐的像个孩子。

我们都喝醉了,天也醉了、地也醉了、月亮醉了、星星醉了。面对此景此情,我突然狂笑不止,而后是狂哭不止,你们都感到莫名其妙,不住的问这问那,我却不言不语,你可知这是我内心长期压抑后顷刻发泄的外在表现。

那晚我们拍了张合影,之后我问这张合影应该起个什么样的名字更好听,更有纪念意义,阿通脱口而出说:“就叫它‘醉后的回忆’吧!”我们听后都纷纷说好。

醉后的回忆,真想和你们再醉一次。

汽车渐行渐远,他们的影子也越来越模糊了,我却将这份友情小心的珍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