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进疼痛的青葱岁月
飞儿与林小小,两个女孩,彼此依偎,友情之中更多的带着亲情的亲密。飞儿是孤单的,不仅病的苍白,加上林小小耐不住流言和奔向爱情去的离开,她失望了,忍受不住的恐惧和寒冷,让她走上了绝路,以一种极端的方式演绎出了一场悲剧。只剩下林小小,在青春的路上,带着伤继续前行。作者文笔成熟,感情描写地彻底而深刻,问好,写文快乐!
——回忆
经常在起雾的时候想起飞儿,想起我们曾住在一起的琳琅小屋,满地的酒瓶,烟雾缭绕充斥在飞儿周围,把她美化的跟不食人间烟火的妖精似得,我常常看着这样的她发呆,直到她爽朗的笑声,和轻轻拍打我额头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她说,你又犯花痴啦!
不知道谁说过你常思念哪个人的次数最多,就说明你对她的爱越多,或许吧,可是我对她的情再多,也比不上她对我的淳淳的爱,我很惭愧,也很自责。
我们喜欢在阳台席地而坐,仰望着天上的繁星。每当月色浓到化不开的地步,飞儿会专注地看着我,说,小小,你可是我的最爱哦!
她调皮的声音,让我很贪婪地缩在膝盖里,仔细去咀嚼这句话的味道。
——苍白
认识飞儿是在一个阴雨连绵,大雾横飞的季节里。四周蒹葭和树木大都裹上了银装,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就像此时上课出神的飞儿的面孔,她有着让我嫉妒的白皙皮肤,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没有一点杂物,白的一切都看似那么的美好,对于她的白我总会小肚鸡肠,因为自己的皮肤偏黑,飞儿,你的脸为什么总那么白呀?飞儿悠悠然地回答说,白是种状态,一种神游的状态。我不懂,摇了摇头,安静地翻着课本,当时的我语文功力也算深厚,怎么组词的时候就没想到——苍白这个词呢?
——不合
那天,老班领着一个很靓丽的女孩来到班里,他说这是新转来的学生,请在座的大家要好好帮助新同学。说着就安排那个女孩坐在我旁边空着的座位,就这样我们成了同桌。
刚开始我对她很看不惯,她总是一副大小姐脾气,居高临下地跟别人说话,仗着出色的外表就可以对别人呼来唤去。
那个小木同学,你帮我抄下笔记。
秦同学,我今天不舒服,放学值日的事就交给你了。
……
受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在我脑海和身边不断回放,我看着她理所应当地接过别人帮忙抄写的笔记,一句谢谢也没有,出于正义感的小宇宙爆发了,你能不能不要老叫别人帮你干这干那,你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我没好气地说。
飞儿倒是没太在意,眉梢一挑,说,怎么,他们帮我一下小忙惊扰到你了吗,那样的话,还真不好意思,她顿了一下,可是我又没让你帮忙,干嘛生那么大气,何况他们帮我做事都是自愿的。
她的话音刚落地,我就看见那群吃里扒外的家伙纷纷点头,有几个男生还笑眯眯地对我说,帮飞儿一点小忙,我们感到很荣幸!
晕,看见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我气就不打一处来,“铃铃铃……”上课的铃声响起,大家都各自回了座位,我也偃旗息鼓下来,安静地开始这节自习课。
正专心地计算着上节课布置的数学题,却听见飞儿带着耳机自在哼唱的歌声,嗡嗡隆隆着实让我在这个深奥的题目上无法专心,气愤地拍起了桌子,表示抗议,却迎来班长的警告,林小小同学,虽然老师不在,也请保持教室的安静!
火大,怎一个气字了得!却瞥见飞儿仍一边悠然地听着音乐,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那斜跨的身体正好向我怕展示她得意的胜利,好像在告诉我,怎么样,最好少惹我!
按捺不住的心仿佛在油锅里煎炸一般,焦急烦躁,正愁无计可施时,飞儿纤细的臂弯撞到我写字的手,一见,喜上眉梢,好哇,总叫我逮到了吧。
随即按了按手里的自动铅笔,待露出笔芯,狠狠地扎了下去,啊,是飞儿吼叫的声音,当然也又少不了班长的批评。
对上飞儿怒视的凶光,我称心地笑了起来,谁让你超过了三八线,活该!说着,还指了指刻在课桌上的一道扭曲难看的线条。谁知道是曾几何时哪个用过它的人画的,肯定也发生过今天类似的事情,所以前主人就划下了它,本以为没用武之地,想不到今天还派上用场,我开心地唱起了小曲,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啊,这下换我重演了上面的悲剧,气愤地望向飞儿,洁白的皮肤闪现楚楚可怜的神态,不好意思啊,这次是你越线了。
于是这节课就成了我和飞儿你死我活的竞技赛,寂静的教室就在我一句啊,她一句啊中一惊一咋着。
——合解
下课的铃声再次响起,才结束了这个似乎会永无休止的战争,当我对着那许许多多被刺的红色斑点哈气时,飞儿银铃般的声音传来,你说一直这样扎下去,我们会不会被扎死,然后她展开了灿烂的笑容。
突然之间我对她的嫉恨烟消云散,只是有着对这个低级幼稚的举动的可笑,不禁也笑了起来,唉,你说我们要是异性的话,会不会就此产生爱的火花?
我无意地说了一句,飞儿却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她说,我才不要你这样的男朋友,长得这么丑,还那么小气!
说着她还把头别到一边,我也毫不客气地回击道,哼,我要是男的,也不会要你这样的美女,迟早有一天会霉的!
其实我说的霉是发霉的霉,而较真的飞儿以为是没有的没,当我听到她没有在反击时,好奇地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她趴在桌上颤抖的肩膀。
喂,你是笑还是哭啊?我问。
飞儿没有回答。
看似情况不对劲,我疑惑地从下面向上张望,一滴滴晶莹的液体滑落在我的脸庞,她在哭?我惊住了,她为什么要哭?我没说过激的话呀,还在想着怎么回事时,满脸泪水的她松开了胳膊,哽咽地说,你说人为什么要死呢?
是啊,人最后的结局就是死,可是人为什么要死,死亡的原因是什么,抱歉,飞儿我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么多留恋的东西,死去的人们往往不舍,可为什么他们还是抵抗不了大自然的规律,只能默默走向死亡的怀抱,去向那冰冷没有边际的黑暗。
飞儿,你在那会冷吗,在那寂寞吗,在那还有没有别人用自动笔芯死命地扎你了呢?
——合住
我和飞儿就这样打打闹闹后才成了朋友,她叫我老公,我叫她老婆,我们相亲相爱,似乎到达了没有人可以拆散的地步。
小小,我在校外租了间房子,你以后别住校就到我那住吧。飞儿说这话的时候,浓密的睫毛在闪烁。
飞儿租的是一室一厅的房子,简洁的摆设,一屋子的素白,让人进去后就感觉到了医院,不过最吸引我的是她有一书架的CD。周末或是回家后,我们总是会悠闲地坐在地上,吃着我下的泡面,听着唱机里传出来各种美妙的声音。我喜欢听梁静茹的歌,她的声音空灵清澈,而飞儿喜欢摇滚类的歌,她说他们的声音就像怒放的罂粟,时刻阐述着生命的意义。
傍晚,我和飞儿还时常在小屋里跳舞,喝酒。在迷离的光圈中,飞儿牵起我扭捏的手,教我一起旋转,可能是声音大过头了,总有楼上楼下的邻居过来敲门骚扰,关上门后,我们惭愧低下的头瞬间扬起,把音量调小,把留有的空隙都给堵上,经过一番测试后,声音的确小了很多,我们继续跳继续蹦继续拿着酒瓶干杯。
躺在床上几乎不醒人事的飞儿,还迷迷糊糊地对我说,老公,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哪怕世界末日,就剩下我们俩个,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不分开,不分开……
看着嘟囔着不停地飞儿,脑袋眩晕的我回答着,好,不分开,不分开……
——疼痛
飞儿你一直故意隐匿起来的忧伤,我从开始搬进咱们的小窝,就知道了,你眉眼的悲伤,你孤独的目光,你压抑的呼吸,还有夜深人静,你靠在我背上默默地哭泣,我曾多次被这悲凉的泪水惊醒,想回过头,为你细心擦拭,可是我始终没有,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的脆弱,我尊重你,并心疼你。
今晚天气预报说有流星雨,我和飞儿早早坐在狭小的阳台里,一起等待流星的划过,可是我们忘了天下最不准最不靠谱的除了许下的承诺就是说的跟真的似了的天气预报,失落的我们等了好久也没见着鬼影的流星,我困倦地回屋躺上了床,对迟迟没进来的飞儿说,明天还有课呢!
那晚,我失眠了,手不知觉摸了摸身边的飞儿,却是透明的空气,我默默下了床,看见飞儿依旧守候在漆黑的夜下,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认真和执着,也是这一晚起,我才注意飞儿身上似乎有着什么深沉的秘密。
——误会
第二天,我们都起晚了,赶到学校的时候,第一堂课都已过去了大半,自然我们被请到了办公室,狠批了一顿,也是因为这样一个机会,我才知道,飞儿是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没有爸爸,妈妈远嫁国外。
在老班声声怒斥下,我脑海里浮现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走过去紧紧抱着她,亲吻她眼角深处的泪花,我想把自己全部的力量都传递给面前这个弱不禁风,写满孤独的小女孩身上。
终于一场荡气回肠的教育后,我拉着瘦弱的飞儿气势汹汹地往教室的方向走去,在起步的刹那,飞儿死劲地甩开了我的手,我不需要你可怜的同情!
笨蛋老婆,这怎么会是同情,我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友情施舍给你,何况我还被你标榜是个抠门的小气老公呢!
之后几天,飞儿都没有理我,不管我千般解释,万般讨好,她就像个冰封千年雕刻后的石像不为所动。
——和好
那天回家,她拒绝和我一起,提前走了,在追逐她身影的时候,我出了车祸,还好只是一辆摩托车,轻微地刮伤,看了一眼带有血腥气味的伤口,眉头略微抽动了下,确定没什么大碍后,准备前行。
飞流的车队,奔腾的马路,还有让我等得焦急的红绿灯,忽然,在车与车之间的间隙,我看见飞儿精致的五官,她在那!
灯起了变化后,我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嘴里说着抱歉的话,乞求得到她的原谅,她没有说话,只是取下脖子上一直带着的项链,给你,下次小心点。
那是一块刻着佛的玉,她说是自己买给自己的护身符,用来保平安的。我笑她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迷信,她落寞地点点头,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是啊,现在是科技时代,还用的着相信神灵吗,什么都是早就注定好了的,只能沿着事先画好的轨迹走下去。
但是我希望它还是能保佑到你。她回过神,一脸希冀得对我说。
——温暖
我这个人呢,从小就不喜欢戴什么饰物,飞儿给我的玉,我不是放在书包里,就是放在口袋里,总之随意地安放着这块小小的平安符。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问起了玉的事,我左摸右掏,整个屋子翻遍了,也没找到。那天,我们开始了有史以来的大吵。
她一再骂着我的粗心,还有不当一回事地态度,我也不耐烦地谴责她神经质,不就一块破玉,明儿买来还你!争吵搞的我俩头昏脑胀,安静数秒后,她说,你走吧,我们性格相差太多,不适合住在一起!我愣在那儿,完全忘了自己下一个动作该是什么,只是在心里还击倒:谁稀罕你这儿似得!
大脑一片空白的我,连外套皮夹也没拿,就转身,开门,跑了出去。出来了,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回家?家离学校十万八千里呢,而我这才想起来摸了摸口袋,身无分文,回学校?现在都半夜了,宿舍大门肯定早已经实实地给管理员锁上了。
最后,我只好躲在一个角落里,北风呜呜地吹着,几个小时过去了,只穿一件单薄T恤的我冻得瑟瑟发抖,为了自己能活下去,我打算委曲求全,让那个家伙再收留我一晚。
上到了3楼,我看见我们家的门虚掩着,里面烟雾缭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战战兢兢地推开门,那是我第一次见飞儿抽烟。愁眉苦脸的她一见进来的是我,迅速掐灭了烟头,腾得一下跑了过来,咬牙切齿得对我说,林小小,你再这么听话地跑出去,我就用自动铅笔芯杀死你!我笑了,看着她脸上,流着泪。
那晚,她罚我不许睡觉,可是深夜的寒冷钻进我皮肤的每一个细胞,为了让她知道我的可怜,我把冻得没有直觉的手伸进被窝放在她温暖的腰上,她大叫了一声,算是对我的解封,我呼哧一下,跳进了被窝,谢谢你,飞儿,就知道你最好了!然后我贴着她暖和的脸,吧唧吧唧就是两口。
——中伤
班里开始流传起我和飞儿太过亲密的传闻,面对这样的无稽之谈,我很佩服地大声称赞道,你们真是太有想象力了。就在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张让人流连忘返的脸,江枫!我悄悄暗恋的男生,俩年了,对他的感情从一颗无名的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还记得他在新生开学典礼上意气风发的演讲,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魅力,那时候起,我在心里刻下了——林小小喜欢江枫!
可是江枫是个难得的人才,长相不用说了,成绩稳稳地扎根于年级第一的宝座。每次经过他的班级我都会放慢脚步,为的就是再一睹他帅气的容颜。
你喜欢那小子吧!私下里,飞儿似乎洞察了我内心的秘密,诡秘地丢了个眼色在刚才经过的男生身上。
我不想对飞儿隐瞒,涨红了的脸,就已经说出了答案。
哦,是这样啊。她若有所悟地说着。
不知怎的,我和飞儿过于不正常亲密的流言满天飞,整个学校恐怕都知道了,高二(3)班出了一对“不寻常姐妹花”!
那段时间,真的很忙,忙着处理老班与学校领导们的质疑,忙着撇清我和飞儿之间虚无的蜚语,差点将根深蒂固的江枫给抛之脑后。
为了避免大家不必要的猜测和更多的遐想,我从我们的小窝搬回了宿舍,其实我很舍不得离开那个有着彼此美好记忆的地方,出门时,我偷偷地留下了眼泪,没让飞儿看见,我怕自己好不容易的坚持会在她孤单的背影中崩溃。
对不起,飞儿是我不够坚强,没有能力守护我们的友谊,所以我选择了逃避,我以为彼此交流见面的次数少点,那些伤害就会消失,是的,结果是如我所预料的一般,但是有限的思维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在的东西有一天也会不见。
——恐慌
就在我搬出小窝后的第一个周末,我躺在床上睡着懒觉,一阵吵杂声在耳际响起。开门一看,是飞儿,脸上还挂着泪。
我问,你怎么了?
她说,早上醒来,找不到你。叫了几声,没人应。才想起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很害怕。
我说,怎么会这样?
她说,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你和江枫在一起后,就不理我了。
我说你想多了,我跟江枫是俩条不可能会有焦点的平行线,这样的话俩人怎么会在一起,而且可笑的是,我怎么会不理你呢?
飞儿没有接过我递给她的开水,慌张站了起来,那万一,万一,你和江枫在一起了呢?
……
那个早上,阳光很慵懒地洒在我和飞儿之间,一条微小的看不见的细缝在隐蔽处慢慢张开,里面漆黑的漩涡里出现了像食人花的花茎,它们暗暗伸出了枝条,狰狞地向俩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的背影袭来。
——遇见
“啪”我抱着的课本散落了一地,抬头一看,是江枫!怎么是他?我支支吾吾说着对不起,他月牙般的眼睛眯向我,说,怎么要你道歉呢,是我没看见路撞到了你,该是我赔不是的。
就这样,我和江枫这两条不会有交点的平行线破天荒的有了第一次接触。
那天,我很高兴,不停地对着飞儿说,他和我说话了,他和我说话了……
是不是天公作美,之后,我似乎总能隔三差五地遇见江枫,一直处在风口浪尖而变的晦暗的心晴朗了许多,我开心地踏着愉快的步伐,咦,怎么没见着你的小女朋友啊!江枫的声音传来。
不会连你也误会我……吧!我刻意说的很小声。
怎么可能,那些胡诌的人想像也太丰富了,真是自叹不如呀。江枫说着,还做起了甘拜下风的动作。
我咯咯地笑了,就连自己敬爱的老师都投来狐疑的目光,他居然坚定地告诉我他相信我,有什么能比得上相信这两个字的重量,看着和煦优雅的江枫,内心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渐渐,我和江枫熟络了起来,大家聊的话题越来越多,我每天会在他发的写有晚安的短信中甜美睡去。
——恋爱
一个月过去了,江枫向我表白了,我还记得他说出让我作他女朋友这句话时,深情的眼眸,那时的我甜蜜地醉倒在他的怀抱里,笑靥如花。
江枫约我这个周末见面,这是我们成为情侣第一次的约会。我忐忑的心七上八下,试了这一件又换上那一件,最终选好第二天出门要穿的衣服,才安心睡去。那晚我睡的很沉,以至于放在枕边的手机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也没听见。
第二天,明媚的光芒刺破白茫茫的苍穹,有些抑郁天气太不给力的低沉面孔当见到在宿舍楼下等我的江枫,马上容光焕发,他今天穿着洁白的休闲服,白的跟今天的天气很搭哦!我没事找着话题。
可是看着看着,风吹着沙进了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就在那时,我模糊地仿佛看见远方一条完美的弧线在眼前划落。
约会很平静很温馨,我们五指相扣漫步在大街小巷中,夜幕降临,江枫将我送回宿舍,临上楼时我吻了他,冰凉中带了点酸涩,这是我从他的吻里读到的。
——报复
就在那天,我享受着约会的同时,飞儿永远地离开了我,她就像她的名字般,借着跳楼来完成她想自由飞翔的愿望,很优美的姿势,轻轻一跃,便砰然倒地,开出一朵娇艳怒放的花朵。
事后,我才知道她患有白血病,家族遗传,她爸爸也是得这个病死的,就是这个,她那狠心的妈妈才丢弃她,留下了一笔钱去了国外。一个人生活的飞儿直到遇到了我,孤单才算画上了句号,可是为了躲避冰冷的刺伤和一直向往的爱情,我还是背叛了她,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身在高三黑暗的笼罩下,单薄的飞儿承受不住暗藏汹涌的压力浪潮,精神出了些问题,加上她始终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加重了抑郁的倾向,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她再一次忍受不了孤独,拨打着我的电话,可是急切的盼望换来的是茫然的嘟声,一颗刚微热的心冰凉下来,身上止不住的恐惧与寒冷油然而生,而这一切就发生在我和江枫约会的前一晚,可是正在幸福里冒泡的我始终没有发现。
悲剧就这么发生了,我想当时的飞儿一定很失望,不然不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向我报复。
——笨蛋
她的葬礼,我没有,不敢去,当江枫冲宿舍找我的时候,我躲在墙角里蜷伏着。
飞儿肯定希望最后一眼还能看到你。江枫苦苦劝着我。
我不去,我倔强的说,还把江枫赶了出去,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颜面去面对飞儿不在的事实。
最后,没抵得过内心的挣扎,我还是去了,在偏远的地方,一直注视着。
只见一个美丽的女人站在墓前,悲痛欲绝,脸上弥漫的是比我更深沉的悲痛,最后瘫软的身躯像飘零的叶子落在地上。我知道她是飞儿的母亲。
笨蛋飞儿,你睁开眼睛看看,你所谓无情冷血但跟你有着血缘关系的女人,现在为何还要出现在你的面前呀!我仰望着蔚蓝的天空,真想找到她熟悉的脸,狠狠地指着她大骂。
——结束
飞儿走了的第二星期,我和江枫分手了。走出咖啡屋的门口,我苦涩地低着头将路边的石子狠狠踢远了。
你个大笨蛋飞儿,谁允许你做出这些无聊的事情,感情就像赤裸裸的镜子,真假不了半分。我可笑而荒唐的初恋,我一厢情愿的初恋,我被人施舍的初恋,去TM的狗屁恋爱!
原来,江枫并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飞儿。当初接近我也是希望从我身上多了解一些飞儿的消息。是啊,像我这样不起眼的女孩怎么能得到让人羡慕的爱情呢,也只有漂亮的飞儿配,值得拥有,可是这一切都是空气,最美好的事物莫过于生命,你再多的填补也偿还不了生命的缺失。
江枫之所以跟我在一起,完全是飞儿的拜托,她哀求喜欢她的江枫照顾我,她怕不久后走掉了,会剩下孤零零的我,于是她恳求江枫和我交往。可她不知道她这么直白和“好心”的请求,却生生伤害了依然活在人世中的俩个人!
屁颠屁颠的我当时还天真地认为江枫真的喜欢我!知道这一切后,我毫不犹豫地说出早就在心里作出的决定,就在飞儿下葬的那刻起,我就下定决心要割舍这份不该来的感情。
——起航
我们都是愚蠢的,被着命运耍了一圈又一圈,就算知道这明是个阴谋,渺小的我们还是做不了什么。
路的前方起了雾,模模糊糊我看不清周边的路灯,那朦胧的光线,我能嗅出它的味道却抓不住。
岁月过去人事匆匆,在这歪歪斜斜的青春路上,我带着裂了一个口子的心脏继续前进,在我的人生旅途,还有未完的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