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林
爱情没有对错,只是,每一段恋情的结果,全部让她一个承担。这么多年过去,唯一不变的是音乐,是吉他,还有《白桦林》。伤感的基调,演绎一曲曲没有终点的恋情。问好,写文快乐!
她走进店里,随便看看,零星有几个客人,也不上去搭讪。径自坐在一旁的小竹凳上。看着几位客人,试琴,笑笑,随后拿起一把琴,拨弄起来。这个陈旧的堆满灰尘的琴店终于有了点生气。还是那首《白桦林》,商场琴行无人不晓。
三年前,她来到这座小城,只背两样东西,旅行包和吉他。在城南的街路拐角,有一间出租屋,屋旁真有一棵白桦。她不假思索,租下,不久,买下屋子。从此,这里有了歌声。慕名者也就络绎不绝,更有不少登徒浪子。但都被她一一打发。她的生活,仿佛只有音乐,只有吉他。这个怪癖随着时间推移,久而久之,大家见怪不怪,反而习惯了她的音乐,习惯聆听。
终于有人点破,你有故事。
这一句话的后果是三日不闻琴声。第四日,琴声响起。不是她的。另一个他来到这座小城。住在小屋马路斜对面的小学里。他大学毕业,刚分配到这里,有点不情愿,以歌抒怀。
第五日,两个琴声同时响起。他穿过马路,绕过拐角,敲她的门。她打开门,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他背后的吉他,让他进去。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有男人进过家门。门关上,不多的几句寒暄,接着琴声。还是从《白桦林》开始。从此,他们之间,只有一条马路和一个拐角。他写好的调离申请终究没交上去。
那天,没有什么特别的,她背着琴走到拐角处,将要走过马路去小学。她已经成为小学的音乐代课老师。突然一辆小车飞驰而过。在小学门口停下。车上下来一男两女。男的五六十岁,女的,一个也五六十岁,一个二十来岁。远看是一家人,近看却不像。如果不是他出来迎接车子,恐怕她不会更注意他们。但是,是他出来了,虽然两位老人有责备声,但那个女孩明显很高兴见到他。她愣住一会,低头从他们身旁走进学校。
第二天,学校教务处主任说他被调走了。问她还愿不愿意当代课老师。她对她说,为什么不呢?我就住在这座城市,总得找饭吃。女人也许真的更懂女人。她突然哭了,在主任办公室,就像一个妹妹跟一个姐姐哭诉。
大学那时,因为音乐和吉他,我和第一个他……也就是初恋。后来我爸爸坚决反对,说我们那是喜欢,不是爱,说他养不活我。我说也许开始我是喜欢他的音乐,但现在,我已爱上他这个人,他家是穷,但我们可以努力。我和爸爸的争吵被他知道,他说,你等我,最多三年,我一定让你爸爸知道他错了。三年过去,似乎都不是他们的错,而是我的错。我来这座城市,只是听说他曾来过这里打拼。现在,这一切似乎又在重演,不过换了主角罢了。但为什么都要我来承受?
主任一言不发,只是不断递过抽纸。
就像她说的,我就住在这座城市,总得找饭吃。是学校的孩子给了她新的方向。但音乐和吉他,还有《白桦林》,是改不了,从没变过。
如今,小城已经快速发展,小屋不在,白桦树不在,被改建成商场。她索性在商场盘个店铺,开第一家琴店。随之,琴行兴起。
有个客人突然弹凑《白桦林》,她怔了一下,笑笑。
老板娘,这把多少钱?正是刚才弹凑的小伙子。
送你吧,真的。你看我这琴店差不多要关门了,挽不回多少,不在乎这一点。
说着,她拿起羽毛毯拍扫着店里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