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子弹

也许是玄幻小说看的太多，半夜的时候梦见一只怪兽，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吞来。睁开眼睛，浑身都是汗水，湿腻腻的难受。

我很久没有做梦了，昨夜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自己在街上行走，突然听到有人叫我，一回头，却发现是一只怪兽朝自己奔来。

喉咙里似火烧一样。想起床喝水，一起身，却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

黑色的头发凌乱的帖在头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睡意正浓。醒醒，我推了推她。女孩动了动，微微的皱了皱眉，睁开眼睛迷茫的出了会神，突然又猛的坐了起来。你是谁，我感觉在那见过她。

我，我叫林媚儿。她用手指顺了顺头发。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至少在我的朋友圈子里，我这个名字对我十分陌生。

“我要去上班了。”林媚儿看了看表抓起地上的包向外走去。“今天晚上我还会去幻城找你。”

“幻城”是我所在城市的广场。我是一个流浪的歌手，每天晚上我都会下这个叫幻城的地方，弹着吉他唱歌，换取我的开销。

华灯初上，北国的城市灯光通明。我抱着吉他坐在安萌的酒吧里聊着天。

还没到人多的时候，稀啦啦的人群来来往往。在这个叫做幻城的地方，其实只是这所城市里人们闲暇之余休闲的地方。我并不奇怪我不记得那个女孩，因为每一天，我都会和成百上千的人打交道。在幻城我虽是一个落泊的歌手，但每天晚上都会有那么一些人从不间歇的来听我的歌。用他们的话说：我的歌声充满沧桑，却有耐人寻味。

是你的粉丝吧！安萌调侃的问我。

我摇了摇头：别贫了，我的粉丝？在这唱了半年，至少我没有和谁特别的交谈过。

安萌笑了笑，嘴巴朝外面孥了孥：“是不是她？

我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孩站在门口。斜跨着包，眼睛肆无忌惮的看着过往的行人。

她叫什么来着？我在脑子里拼命搜索女孩说过的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林媚儿此时也看到了我，冲我招了招手，冲了过来坐到了吧台前。

喝点什么？蓝色妖姬？安萌笑着问道。

我敲了敲桌子随口道：“她未成年吧！给她杯橙汁。”

“我成年了。”林媚儿拿出身份证，在我眼前晃了晃。

安萌笑着塞过来一杯橙汁，对林媚儿道：“喝吧！成年人。”

我摊了摊手，无所谓的抱着吉他走出酒吧。坐在我广场上，调了调麦克风，唱着每晚不变的开场曲《如果还有明天》

如果还有明天，如果一却未变，我将走出那片荒凉的晨野，静静的依靠在你的身边，继续那篇纸未完的心愿。

每次音符停止的时候，我都会悄悄的低下头，掩饰着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又弹起吉他唱着其他的歌。我知道，没有人会明白我为什么会用这首歌开场。但我更知道，有一个人，会懂，她一定会懂，如果她还在的话。

每天表演结束的时候，我收拾好一却，把东西寄放在安萌的店里，然后再要上一杯酒，有搭没搭的和安萌聊起天来。

哦，我想起来了。昨晚你喝醉了，是她送你回的家。”安萌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回过头，发现林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吧台上已经睡着了。

《二》

林媚儿梦见自己在不停的奔跑，她觉得很累，可是当想要停来的时候，却站在了悬崖边缘。

林媚儿猛的惊醒。

秦扬正在和人划拳，喝的兴高彩烈。有人看见林媚儿醒了，拍了拍秦扬的肩膀，你的小粉丝醒了。秦扬回过头来，逆着灯光，眼睛有些迷离。

我能不能去你家住？林媚儿调侃的看着他。

秦扬身后的人群大笑起来，秦扬无奈的摇了摇头：太晚了，我无家可归了。

不，我想跟着你，林媚儿固执的说道。

秦扬抿了口酒皱了皱眉头，燃了一根烟半真半假的道：“我会报警，我告诉警察，你用了假身份证。

林媚儿轻蔑的一笑，拿出身份证摇了摇：这可不是假的。

有人起哄：“拿出来验验。”

秦扬没有阻止她，他笃定的认为林媚儿会退缩。林媚儿犹豫了几秒，笑着将身份证摆在了桌子上：“你会后悔”

身份证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林沁儿

酒吧里突然静了下来，秦扬的烟头落到地上，溅起几点火花。

三年前，秦扬经历过一场生离死别，在一个早上，因为误会，女友林沁儿将一个女孩推到在路中央后，自己也撞上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上。

秦扬模糊的回忆起来，林媚儿的眉宇之间与当初的沁儿是那样的相似。

走吧！秦扬淡淡的说了一句，拿起外套朝门外走去。

林媚儿朝众人做了个鬼脸，抓起包小跑着随秦扬而去。

夜变得寂静，路边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长，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声。秦扬吸了口气，朝公交车站走去。

你到底要跟我多久？

秦扬站在街角问道。

林媚儿眨了眨眼睛：我无家可归了，你得收留我。

为什么？秦扬有些无奈，这个女孩和沁儿是那么的相似，不但是长得像，就连性格也是那么的接近。

林媚儿走到秦扬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是你害死了她，你欠我的。

林媚儿捧着碗，吃的很香，秦扬坐在她的对面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吃完了吧？吃完了就回家去。秦扬抽出林媚儿手里的碗。

我说过了，我无家可归了。林媚儿嘟了嘟嘴唇。

你家电话是多少？秦扬拿起了电话。

林媚儿说了一串数子。

秦扬刚要拨时，林媚儿说道：没有人接的。他们早就离婚了！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你现在就给我离开，去那都行！秦扬拉来门，将林媚儿的包扔了出去。包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散了一地。

那些可都是林沁儿的东西，我带出来给你的，你不想要吗？林媚儿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秦扬愣了愣，穿起外套带上门走了出去。

林媚儿露出一丝残忍，抽出一张碟片，不一会音响里响起一首歌曲：

一份爱能承受多少的误解

熬过飘雪的冬天

一句话能撕裂多深的牵连

变的比陌生人还遥远

最初的爱越像火焰

最后越会被风熄灭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

有人只好说著谎言

假如时光到流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想假如是最空虚的痛

一个人要看过几次爱凋谢

才甘心在孤独里冬眠

最初的爱越像火焰

最后越会被风熄灭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

有人只好说著谎言

假如时光到流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想假如是最空虚的痛

为什么幸福都是幻梦

一靠近天堂也就快醒了

或许爱情更像落叶

看似飞翔却在坠落

假如真可以让时光到流你会做什么

一样选择我或不抱我

假如温柔放手你是否懂得

走错了可以再回头

想假如

是无力的寂寞

林媚儿脱下鞋子站在窗前，夜的城市在灯火的映照下，染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街头的转角那个男人点着一根烟，提着一个包，眼睛静静的看着天空。

夜色已深，被音乐吵醒的的人们纷纷拉开灯，朝着林媚儿所在的窗户咒骂起来。林媚儿却很快乐，因为她看出来了，秦扬很难过。

三年前的那个下午，林媚儿刚刚下课的时候，就听到姐姐去世的消息，她跌跌撞撞的跑到医院，发现姐姐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从父母离婚后，一直是姐姐照顾她的生活，姐姐总是会给她买最好的衣服，给她足够的生活费，她虽然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挣到那么多钱，她只是记得姐姐每次去看她的时候无论天冷天热都会穿着长袖的衣服。

灵堂前她清楚的记得，秦扬自始之中就没有滴过一滴眼泪，显的是那样的平静，她狠秦扬，是秦扬让她失去一却，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

林媚儿残忍的笑了笑，拉开被子躺到了秦扬的床上，床上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让人觉得心安。

《三》

她又来了，安萌笑着对秦扬说。

林媚儿朝安萌做个个鬼脸，做到了秦扬身边。

嗨，秦扬，明天我休息一起去玩啊？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林媚儿抱着秦扬的手臂抢着答道：他不去的。

你是？女孩有些惊讶。

我是他女朋友。林媚儿挑衅的抬起了头。

秦扬推开她的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旁边的人看出来林媚儿是在说谎，都起哄起来。

林媚儿瞥了瞥嘴，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桌子上：我有证据的，这是我们的和影。

照片上，林沁儿幸福的靠在秦扬身上。

秦扬的心猛的一抽搐，将照片装进口袋起身走了出去。

林媚儿追了上去，秦扬将她推开。

林媚儿有点残忍的笑道：怎么了？难过了是不是，心里是不是很愧疚很痛。

秦扬没有说话，无力的靠在玻璃门上。

你难受了！呵呵…原来你也会心痛难过，为什么在我姐姐死的时候你就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你当时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无所谓。林媚儿说到最后有些哽咽。

嗯。对啊！我也想知道？哈哈哈哈！秦扬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有说不出的落寞。

林媚儿突然有些点难过，看着秦扬落寞的笑容，林媚儿有点后悔。

秦扬没有再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滴。

虽然我不能评价什么，但我知道，这些年来他一直不开心，那首《如果有明天》是他自己写的，我记得他有一次喝醉了说过，这首歌的意思只有一个人会懂。我想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安萌告诉林媚儿。

这是他自作自受。林媚儿丢下一句话跑出的酒吧。

秦扬来到当时林沁儿出事的地方。

雨越下越大，秦扬呆呆的站立在路中央，他痛，他恨自己，恨自己一个心软的举动伤害了两个人。其实他很爱林沁儿，虽然她固执，任性，甚至有些偏激，可是爱就是爱了，没有任何的理由，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说带她一起走。

怎么？想死了？林媚儿的声音想了起来。

秦扬回过了头，林媚儿打着一把伞，批着自己忘在酒吧的外套。

我曾经想过，你要怎么死才能赎清你的罪孽，没想到你竟然想到和姐姐同样的死法。林媚儿将外套批到秦扬的身上把他推到路边。

秦扬抱着双腿坐到了地上，三年前的那一幕一遍遍的划过脑海，心又是一阵抽搐，感觉快要失去了知觉。

这么死便宜你了，还会连累别人。秦扬，你还我姐姐，林媚儿挥起拳头雨点般的落在秦扬的身上。

秦扬没有任何反应，仿佛真的已经失去了知觉。

林媚儿似乎打的累了，坐在地上喘了喘气，将伞撑了起来挡在秦扬的头顶：你知道吗，每年我都会去姐姐的墓地把你送她的那些花扔了。

秦扬回过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媚儿。他几乎可以确认，梦里追赶自己要吞噬自的怪兽就是林媚儿，她紧紧的追着自己，直到让自窒息。

怎么？你相信了？林媚儿突然笑了起来。不过就算你送的再多姐姐也看不到的是不是？

林媚儿边说着边推了秦扬一把，秦扬身子一歪，倒了下去，林媚儿心里一紧，回过头去，发现秦扬五官扭曲的倒在地上。

《四》

秦扬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场景。

自己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林媚儿倦缩着身子躺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的遮在脸上，睡的很香很甜。

他呆呆的看着，突然想起了那张熟悉的脸。

三年前，在机场的外面，那个叫雨的女孩对自己说：扬，抱抱我，庆贺我的新生。

当将那个女孩拥到怀里时，他听见沁绝望的叫声。紧接着发生的一却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沁将雨推倒在马路中央，自己也朝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撞了上去。

这么些年来，秦扬一直恨着自己，他直到最后才明白，沁早已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全部，当她认为自己背叛了她的时候，她是怎样的绝望和悲伤。他多想告诉她这只是个误会，一个不该发生的误会。只是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是的，当时在办理沁的后事时，不知道为了什么，明明心是那样的疼痛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明明大脑空洞的没有一丝方向，却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你醒了！林媚儿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林媚儿站起来扭头去看钟的时候，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来，秦扬吓了一跳，坐起来去扶她，手刚触到她的肌肤，却发现滚烫无比。

疼，林媚儿皱着眉头。

那儿疼了？秦扬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全身上下都疼，这里特别的疼。林媚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秦扬眼睛一红，他不知道怎么减轻林媚儿那里的疼痛。林沁儿的死让他也疼了三年，可也无法挽回。就如林媚儿说的，林沁儿死了，也把她的一全全部带走了，亲情，温暖都带走了。

林媚儿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秦扬穿上外套出门去给她买药。

等他回来的时候，林媚儿已经醒了，盖着被子半躺在床上。

你今晚还去幻城唱歌吗？

不去了，休息几天。来吃药。秦扬倒了一杯水将药片递了过去。

林媚儿很听话的将药吃掉。眨了眨眼睛：我要吃蛋炒饭！

秦扬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我不会做。

可是我想吃。林媚儿歪着头看着秦扬。

秦扬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厨房。过了一会，秦扬端着一晚饭和一盘鸡蛋当着林媚儿拌了起来。

你做猪食啊？林媚儿嘟起了嘴。

你不是猪吗？秦扬白了她一眼。

姐姐在我生病的时候都是喂我吃饭的。林媚儿咳嗽了起来。

秦扬怔了怔，端起饭一口口的喂着林媚儿。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秦扬有种错觉，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那座公寓里，那个手臂上满是刀痕的女孩，也是安静让自己喂他吃饭。

哈哈哈哈！我赢了。林媚儿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安萌指了指橙汁：你赢了，那杯橙汁是你的，你不可以喝酒。

林媚儿嘟了嘟嘴，抓起橙汁跑出了酒吧。

秦扬又在唱着他的开场曲《如果还有明天》

每一个寒冬的尽头，都有温暖的春天，在寒风中，我种下的种子，却不在有萌芽的一天。

每一个黑夜的尽头，都有黎明的重现，在迷失的街头，我看不到我的明天。

如果还有明天，如果一却没变，我将走出那片荒凉的晨野，静静的依靠在你身边，继续那篇纸未完的心愿。

歌声停止，林媚儿细心的看见，秦扬的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东西。

演唱结束后，安萌告诉他，林媚儿不见了。秦扬拉住每一个人，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孩。

在一个角落里，秦扬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扬走了过去，一把打掉她手上的酒。

你干什么？林媚儿跳了起来。

我不想你毁了。秦扬冷冷的道。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林媚儿可能真的喝醉了，语气有些尖酸。

秦扬一愣，是的，自己是林媚儿的什么人？哥哥？还是仇人？

林媚儿见他没有答话，得意的瞪了他一眼，回过身去又抓起了一瓶酒。

秦扬一把打掉她手上的酒瓶，把她抓到背上扛了起来。

安萌笑了笑：她是秦扬的小姨子。

我不是，我是他的仇人。林媚儿被秦扬扛出了门。

天气有点冷，秦扬把林媚儿放到地上，脱下外套批到她身上，林媚儿身子弱，他可不愿她再生病。

林媚儿推了秦扬一把：你干吗管我。

我以后不会管你了，你回家去吧！秦扬冷冷的道。

林媚儿一愣，转眼笑道：你可别忘了，是你害死她的，你欠我的。

够了！我不想你毁了，你该去好好的读书。秦扬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不要你管！林媚儿跳了起来。

我不会管你的。秦扬摆了摆手。

那我就偏要你管。是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谁会管我，你不管我，谁管我？林媚儿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秦扬突然心又是一阵抽搐，把林媚儿拉起来拥在怀里。为什么，为什么她和沁儿是那么的像，任性，固执，却又那么善良。

《五》

秦扬又做梦了。

这一次他清楚的在做梦。还是那条街道，还是那个场景。秦扬内心恐慌不安，因为他知道，下一刻就会有一个怪兽，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吞来。

秦扬。

有个声音在喊自己，秦扬回过头，看见林沁儿的脸。仔细观察了一下，却又变成了林媚儿。

林媚儿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身后。秦扬回过头去，一个怪兽张开血盆大口朝自己吞来。

秦扬恐惧，不安，无助。他突然惊恐的看到，那个怪兽有一张脸。

自己的脸。

哎呀！你可醒了。做什么梦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林媚儿用毛巾给他擦着汗。

秦扬大口的喘息着，梦里的一却累累在目。原来那个怪兽不是别人，是自己。

秦扬突然明白了，三年里的梦魅，不是来自于其他，是自己从来都没有放过自己。

你不去上班了吗？秦扬看着身边的林媚儿。

辞了！林媚儿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照顾你了。林媚儿走到窗前做出个跳跃的姿势。

我要是跳下去会怎样？林媚儿突然问道。

会很痛。秦扬不假思索的答道。

有多痛？林媚儿将头凑了过来。

秦扬突然沉默了下来，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日子。心里的疼痛无法用言语描述。

林媚儿突然很认真的问道：你为什么要租这么高的楼层，明明下面的楼层都是空着的，是不是想那天跳下去赎罪？

还真被你猜对了！我想我那天真的会从这跳下去。秦扬的脸上挂满了落寞。

林媚儿突然心猛的一疼。将头靠在秦扬的腿上：你可不能死，因为你欠我的，你要永远的照顾我。

林媚儿来到了姐姐的墓地，放下一束白色的菊花和一张CD。里面有秦扬唱的一首歌《如果还有明天》。

这是他给你写的一首歌，三年多来他一直在唱。姐！我不知道三年前那一刻发生了什么？但我现在清楚的知道，他是爱你的，一直都在爱。我也开始明白了，当初你为什么会爱他爱的那么发狂，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连我都爱上他了。

呵呵…姐，你不会怪我吧？不过我也要走了，离开他，我最近觉得心疼的病又犯了，留在他身边一定会是他的拖累。姐，我会很坚强的，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知道，如果那天我撑不下去了，我就下去找你，这样你就又可以疼我了！呵呵…林媚儿在林沁儿的墓前自言自语道。

突然，林媚儿感觉有一双温暖的手搭到自己的肩上。林媚儿回过头来，看见秦扬熟悉的脸庞，只是他的眼睛里挂着几颗东西，晶莹剔透。

我不会让你走的。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离开我半步。我欠你的。秦扬努力的凑出一个笑容。

不，我不要你可怜。林媚儿挣开了秦扬的手。

不是可怜，是欠你的，从你出现我们就注定纠葛不清。秦扬一把拉过林媚儿，霸道的抱在怀里。

林媚儿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是徒牢时，突然笑了起来。秦扬的怀抱很暖，淡淡的烟草味道让人觉得心安。她突然想起姐姐对她说的一句话：爱是一颗子弹，被击中了便是制命的伤。只是这样的伤口没有疼痛，只有说不出来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