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飘飘

竹风蛩韵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11-14 12:17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29854
编者按

如果我们把握不了明天,那么我们至少可以紧握今天。雪影飘飘,美目巧笑,佳人眼前心动。相遇是缘分,但要抓紧缘分,上天安排还是命中注定。这一段邂逅,是美好的开端。小女子遇上“老大叔”,被青春撞了一下腰,从此也许人生会有不一样的精彩哦!问好作者!

外面的雪依然扬扬洒洒的下着,似乎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我锁好自行车,掸了掸身上的雪沫,径直走进了咖啡馆。

由于今天睡过了头,不得不骑上早已被我革职的“爱驾”,其实,家离公司非常近,只要十分钟便可以到,平时我都会走着上班,而下班时,也会顺道来这家咖啡馆坐上一会儿,当做是回家前心情的一个中转站。

“该死。”我很舒情的骂了一句。眼镜由于突然遇到热,便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气,于是眼前一白,差点儿吻到玻璃墙。摘下了镜框,我一边擦拭一边搜寻着座位,我是高度近视,所以看东西十分的费力,再加之咖啡馆内的灯光昏暗,桌子间的甬道又窄,故此走的很慢,几乎是用挪的,按照这样的效率,估计就算有位置,也早被后来者居上了。终于,片镜儿上最后的冰冷散尽,白雾也再三次得逞后满意地退去。抬起手,我又无比纠结的戴上了黑框眼镜,像一只放哨的老猫鼬,摆着头,继续我未完的搜索。

“都不用回家吗,这里是天堂吗,不喝咖啡会死吗……”看到顾客比平日里多了一倍,我不犹得心中暗骂,于是便小声的嘟囔了起来,像快要没电的复读机,声音自已听着都怪怪的。由于今天上班迟到,工作时又犯了错,所以今天的心情格外不好。我的个性是,如果自已心情不好,就会看什么都不好,就好像真理遇到谬论,我会唾沫飞溅的痛批谬论一样,虽然我也是谬论的创造者。

哈哈,太好了,我不由的喜上心头,差点儿没乐出声来,就在靠窗的地方,我终于发现了一个空位,心情好比发现了美洲新大陆。

“大叔,你是马戏团来的吗?”我侧头一看,右手边的座位上,一个长像清秀的女孩正半掩着嘴盯着我。

“啊?”我一头雾水,怀疑她不是在问我,可眼神却明明停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养猴子的吧,表情好丰富喔!”女孩边说边笑,笑的很甜美。

“啊?”我还是没有听明白,于是右手不由自住的搔了两下头发。

“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控制住,说了失礼的话,不过你的神态实在太像一只猴子了。”女孩点了一下头,表示欠意,但能看的出,她在强忍着笑容,所以嘴唇抿的很紧。

“哦!”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因为曾经也有很多人说过,我在找东西的时候,就像猴子一样。

由于被一个陌生人戳到了痛处,于是,我尴尬万分,脑袋像一个打满气的皮球,一直胀到脖子根儿。

正当我想快速逃离现场时,却惊讶的发现那个被我看中的空位,已被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所霸占,不犹得悲从中来,痛恨自已不该听一个小丫头在这儿胡言乱语,耽误了脚程。虽然我叫她小丫头,但其实看的出,我们之间相差也不过一两岁而已。“唉,要不是你人长的养眼,非得和你大战五百回合。”我一边乱想着,一边咬着牙。

“喂,大叔,不介意的话,你坐这里吧,”女孩果然历害,竟看出了我的困境。她指着自已左手边靠里的位置说:“这是我帮朋友占的,不过她还要过些时间才会来,你就先坐这儿吧。”

“不要叫我大叔。”看在她出手相救的份儿上,我发誓暂时先不发作。

“为什么啊,大叔?”

“我还年青,比你大不了多少,叫我哥哥就好了”我愤愤的说。

“是吗?可你长的好像大叔耶,犹其是那些抬头纹。”女孩表情诧异,张着嘴,就像被什么给噎到了喉咙。

“我……”如果现在有个洞,我想我可能会不顾一切的钻进去。

我坐了下来,地方还不错,正好对着落地窗,于是要了一怀咖啡,便转头看向外面,不再理她。

“雪很美吧?”女孩幽幽的问了一句。声音很好听,像百灵鸟一样。

“恩。”

“会让人想起很多美好的事情对吗?”

“恩。”

“就像爱人一样在我们心中的形像,圣洁,神秘,毫无暇眦。”

“哦。”我随便附和着,不过听上去似乎很贴切。

“你长的真滴很像猴子耶。”女孩笑的很开心。

“喂……!”我尴尬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她再提猴子,我必须转移话题。

“你很喜欢雪吗?”我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话题,只得接她的话茬儿,想想总比让她老是取笑的好。

“是啊,我很喜欢,从很小的时候就对雪很迷恋。”女孩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过往,而且我发现,她放在椅背上的围巾儿,也是白色的,不是有些淡黄的那种乳白色,而是雪的白,纯粹的白。

“你也很白啊!”我看着她的方向,低着目光说道。

“真的吗,好像是有人夸过我的皮肤白呢。”女孩显得有些害羞,不过看起来非常的高兴。

“我说的是你的围巾儿。”我暗笑自已的计谋得逞,终于报仇雪恨。

“……”

我的个性是,如果占回了便宜,便会不计前嫌,犹其当对方是个美女的时候。所以为了让美女改变对我的印象,便乘胜追击。

“其实你皮肤也不错哟,虽然和张嫚玉相比差很多……”我突然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没想到弄巧成拙,于是笑容固在了半空。

“……”女孩眼睛很明亮,仿佛里面有雪花儿在飘。

她看着我,突然噗嗤笑了出来,“大叔你真讨厌,夸人有这么夸的吗,不过还好我承受能力强,要不非得被你的话给冻死呢。”她说完喝了一口咖啡,拍拍心口,向我表演温暖过来的感觉。

我发现她越来越可爱,就像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大方,直率,开心和纯洁,没有一丝杂质,白的透彻,白的无邪。虽然雪和她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拿雪来比喻她,因为,虽然雪并不能全释她给我的所有印象,但是,雪有的特质,她却能完美的承现。

从进咖啡馆到现在,我一直没有真正的去观察她,或者说没有真正的去欣赏她,然而我发现,随着接触,我开始对她越来越有好感,也许是因为她的开朗和大方,也许是因为她的笑声,也许是因为雪。总之,我开始偷偷去审视她。

她的头发很有光泽,一直垂到后心的地方,而且分为两层,下面一层是自然散着的,上面的一层则用发卡拢成马尾辫,但也是顺势而垂的,额头的地方是俏皮的刘海,稍稍遮着眉毛,很可爱,她的眉毛很黑很细,但可以看的出,应该是没有修过的,眼睛黑白分明,让我想到了雪夜的湖水,黑色的波光被白色所环抱着。鼻子很高挺,但和那个喜欢笑的嘴巴一样,都很小巧精致。一身淡咖色的休闲装,与领口露出的粉色毛衣相互衬托,显得格外清新,动感与柔美。

“喂,你看够没?”女孩儿努着嘴向我质问,虽然仍就挂着笑,但我感觉有种被掌控的错觉。

“啊……对,对,对不起!”我觉得自已的脸在燃烧,仿佛有人在上面开篝火晚会。真是尴尬无止境啊,太丢脸了,连我自已都觉得自已的行为像个色狼,希望她看在这美丽纯洁神圣而无邪的雪影的份儿上,能把我想像的好一点,唉,我感觉开始结巴。我的个性是,如果做了丢脸的事,而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便会开始结吧。

“呀,外面的雪要停了,真希望它不要这么快,我喜欢雪花在空中飞舞的感觉,可惜,呜……”穿粉色毛衣的女孩儿做了个假哭的动做,很好玩,我不禁被她逗得想发笑。

“是啊,要停了,真可惜……”话刚一出口,我却被自已吓了一跳,我为什么要说可惜?虽然我也喜欢雪,但从来没有盼着它不要停啊,相反的,我一直都是希望它能快些停的,因为这样,我就不用总戴个帽子,不用怕头发会被弄湿,不用总洗头,不用边走边擦眼镜儿,不用……总之,不管什么理由,我都是盼着雪能快停的呀。可是刚刚,为什么要说可惜呢?正在我发呆的时候,穿粉色毛衣的女孩儿冷不防地拍了我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啊,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要不,我就叫你……”“我姓方,你就叫我方哥吧。”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着回答,生怕她给我按个猴儿称,幸好我反应够快。

“嘿嘿,放心,我不会叫你悟空叔叔的。”

“……”我彻底无语了。

“你为什么喜欢雪飘落的感觉呢?”我故计重施,再次转移话题,以打破她的惯性思维。

“我也不知道要怎样形容我的感受,总之,当雪花从空中落下的时候,我会有一点儿感动,也会有一点儿忧伤,我觉得它们像是在追寻什么,很努力,很努力,但却没法选择方向,只能身不由已的最终落向地面,就好像我们的人生,希望按照自已心中的方式活着,可是却冥冥之中被命运牵引着,走入了太多不想走的道路,最后只能像雪一样,在地面上等待溶尽最后一滴可望。”穿粉色毛衣的女孩儿左手托着腮,右手拿起有些变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又轻轻地放下。

“你说的好深奥啊。”我听的似懂非懂,不禁看了一眼窗外的雪。

“呵呵,我也是随感而说的,不必懂啦,因为确实没有逻辑性呢。”她调皮地冲我吐了一下舌头,大声的笑了起来,发现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赶快捂住了自已的嘴,像个说错话的小孩儿。

“那么你想要追寻什么呢?”我发现自已突然对这个话题颇有兴趣。

“每个人想要的都不一样,有的人想要事业的成功,有的人想要一个温暖的家庭,而有的人想要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你想要的是什么?”我发现自已对她想要什么也颇有兴趣,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装出一副能识破认何谎言的表情,就像监考官。

“你的咖啡还要续杯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看老板长的好可爱呀。”

“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我识破了她的计量,于是言词斩钉截铁。

“呀,快看,美女。”她手指窗外,突然变招。

“在哪?在哪?”我反应不及,终于中了招,当我意识到这一切后,已经想到了以死来解脱我的窘迫,唉,为什么我总是在快要成功的时候,被人点到死穴,而且是一击毙命。

我不敢正视她,但从余光中,发现她已经乐的花枝乱颤,粉红色的毛衣像一面镜子,似乎映出了我发烫的脸,而她额头上的刘海儿,像无数只小手,像我比着中指。这回真是丢人丢够远,算起来可以绕地球一圈儿了。

“你相信爱情吗?”女孩收敛笑容,仰头看着窗外飞舞而下的雪花。

“还好吧。”我知道这次她是体谅我的,所以快我一步转移了话题。真是个聪明又善良的女孩,我对她开始有些莫名的感觉。

“我叫陈梦雪,陈,陈梦雪的陈。梦,陈梦雪的梦。雪……”

“陈梦雪的雪是吧,太老套了吧!”我不以为然。不过名字听起来还不错,蛮让人喜欢的。

“咳,不对,雪,雪影飘飘的雪。”她笑的确实很甜,我不置可否,我的原则是,如果是个美女,而且笑的又很甜,我便会纵容她。

“我的名字里也有个雪字,而梦又是漂渺轻盈的,所以,这也是我喜欢飞舞的雪的原因之一,难得我的名字能和我的爱好相同,你说对吧,呵呵?”她看着我,眼神中渴望我的肯定,我感到一片雪花落进了我的心里,在我的心里飘摇,却倔强的不肯落定。我知道,我又中招了,而且这次还是自投罗网。

“对,你说的太好了,很有我当年的风韵。”虽然我口中调侃,但心里确对她说的话莫名的坚信不移。

而且,陈梦雪啊陈梦雪,我越来越觉得你像天空中那飞扬婀娜的雪花,闪着耀眼的光,光茫有如破空的箭羽,在我没有认何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射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雪终于停了,我们的咖啡也分别各继了一次,我看了看墙上的表,已经不早了。但是我却突然希望时间能够回到刚进入咖啡馆的那一刻,希望场景能够回到雪花飘舞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自已有些不舍,因为我握着杯子的那只手,仍旧紧紧的抓着。“何时还会再下呢?”我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已,也许过几天,也许明年,但是……陈梦雪呢?会不会已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就算有,会不会轻易的便肩而过了呢?我为什么会如此失落和焦虑呢?

“你相信爱情吗?”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陈梦雪刚才的问题。“你追寻的是什么?”这是我刚刚问她的问题,而她始终还没有回答我。“那我追寻的是什么,我把握住了吗?”前面的两个问题还在脑海中打转儿,第三个又莫然其妙的跑了也来。算了,不想了,我是不是太天真了,一次异外的邂逅说明不了什么,还是不要自寻烦恼了。我感到有些头痛,于是喝干了最后的一口咖啡。

“你要走了吗?”陈梦雪声音很轻,让我觉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恩,是啊,时间不早了,我到家还有一些资较要整理一下,所以……”我觉得嗓子又干又涩。

“那么,我……我们以后还能再……再见面吗?”我最终还是不甘心的问了出来,上天保佑我的耳朵千万别红。

“当然啦,为什么不可以啊,你只要还来咖啡馆,我们就一定会常见面的,因为……因为我是天空中飞舞的雪花呀。”

“这和我们能不能见面有因果关系吗?”我心里笑她想像力太丰富了。

“咱们最后玩个游戏好吗?”她看着我,眼神很动人,我屈服了。

“好……滴。”我感觉自已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也不错,她是雪,我是小绵羊,至少都是白的,又多了一个共同点,我给自已对她隐约的爱慕又找到了一个不错的理由。

“闭上眼睛,我写一行字在你的手心里,但你不许看,你在回家的路上可以猜,记住哟,必须到家已后才能看哟,嘿嘿。”她不知何时摸索出了一支笔,然后很麻利写了些东西。我是个很守信用的人,当对方是我喜欢的类型时,所以我真的没有偷看。

道别很简单,甚至让我感到有些草率,所以在回家的路上,我只顾痛批自已的胆怯,忘了手心里还有东西等着我去猜。

回到家以后才想起来,于是赶紧翻开手掌,手心在距我眼睛十公分的地方定格了下来,我仔细辨认上面的每一个字,生怕会漏掉是的。

“雪花的到来,是否只能是场异外,如果你还相信爱情,那么也请你相信,它是一次用心的安排!(赠:方则明)”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只告诉了她我的姓啊,我着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于是再次细细品读了起来......

突然,我愣住了……原来,这次邂逅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而是早已按排好的,我恍然大悟,心里百感交集。

看着窗外白茫茫的雪影,我知道,虽然它停了,但是心里的,却已然开始磅礴而下,飘飘然,再也难已平静。

因为,我麻木已久的神经,似乎在隐约间感知到了自已该努力追寻与把握的。莫非,陈梦雪,你就是那一把开启我灵魂的钥匙,那一个我该追寻与把握的梦?!

谢谢你.,你教会了我爱情需要自已争取,就像那飘飘的雪影。

而你,便是我要的爱情。

而我的心,将给你永远可以飞舞的风。

外面苍茫一片,疲备的人们无暇观赏暮色里的雪白,而我,也已经开始盼望明天的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