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人生多无奈,但总要生活。努力活着,比什么都好。生命的坚强,让人不得不佩服生的顽强。问好作者!
高老汉靠走街串巷给乡亲们修理家什物品维持生计,一批瘦马、一辆地排车和一箱子工具就是他全部的家当。高老汉有一个缺心眼的老婆,还有一双儿女,他给一双儿女起了来两个寄托着他期望的名字,儿子叫“丰收”,女儿叫“凤儿”,然而事与愿违,一双儿女遗传了母亲的本性,傻得可爱。
“炝剪子来、磨菜刀”,每当乡亲们听到这熟悉的吆喝声,他们知道高老汉一家又来了。于是他们就把家里需要维修的家什拿出来给高老汉,高老汉一边琢磨一边修理。他老婆在一旁打下手,高老汉需要什么工具她就递过去。因为她一条腿不好使,走路一颠一颠的,乡亲们说她是跳芭蕾舞的。修好后,乡亲们就象征性的给高老汉几毛钱,或者给他几个馒头等可吃的,高老汉也不嫌弃。
夏天人容易口干舌燥,有好心之人给高老汉端出水来喝,高老汉就像饮驴般咕咚咕咚喝下去,热水进了肚,汗水冒出来,他顾不上擦,凤儿就拿出毛巾替高老汉擦去额角的汗。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在高老汉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此刻幸福就写满了他的脸,他逢人便说:“以后全指望凤儿养老呢。”
混熟了,就有人调侃丰收说:“丰收,给你找个漂亮媳妇你要不要?”丰收不言语,只是傻傻的笑。
其实高老汉心地很善良,有一次他捡到了一个弃婴,硬是省吃俭用的从牙缝里挤出点钱来买来奶粉,精心喂养着那名弃婴,直到有人把弃婴领走。
有一次,一丧心病狂者见凤儿有几分姿色,把她骗到麦地里强暴了她。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高老汉这才发觉,赶紧领着凤儿到医院堕了胎,气得高老汉捶足顿胸的骂街,骂那个臭婊子养的不是人,连一个弱智的女子也不放过。
无活的时候,高老汉会拿出笛子,吹一首很忧伤凄凉的曲子,悠悠的笛声中,高老汉的眼中一片茫然。
那一年年三十的下午,忙活了一年的高老汉买了点肉和菜,一家四口坐在马车上心急火燎的往家赶。因雪天路滑,走至一大桥时,不小心连人带车滚了下去,像一片没有燃透的烧纸般飘然落下。
远处传来了鞭炮声,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过了正月,人们又见到了一瘸一拐的高老汉沿街揽活,马还是那匹马,车还是那辆车,只不过人们再也没有见到高老汉那“跳芭蕾舞”的老婆、只知道傻笑的儿子和指望养老送终的女儿。“炝剪子来、磨菜刀”,那声音沙哑却尖锐,似是对已逝生命的召唤,又像是对命运多舛的喟叹。夕阳的余晖拉长了高老汉那佝偻孤单的身影,在人们的不经意间,高老汉走过了每一个黎明和黄昏,用一种坚强的求生的欲望划着生命的轨迹。
就像雄鹰,天空不曾留下什么轨迹,但它已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