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对月青鸟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10-31 22:53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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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相遇是缘,两人走到一起,在相约去看日出的时候,意外接连发生,先是女孩的车祸,当女孩醒转,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男孩子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只留下女孩在相同的位置,喝着日出,品尝和他一起看日出的感觉。文章构思尚好,只是文笔稍显稚嫩,不够严谨。期待更佳,问好!

“不好,差点过站了,师傅,麻烦停下车!”

52路公交突然停下,一时尚女孩急匆匆的下了车门。

“哎哟!”“痛死我了!”

只见那女孩与路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幸亏那男孩多走了半步,要不然两个身体就要亲密接触了。

女孩暗道糟糕撞到人了,还好是个青年,模样也算善类,赶忙道歉,“对不起,实在抱歉,没伤到吧!”

“没,没关系。”刚缓过神来的男孩一磕巴,一看这大眼睛的小女生,摇了摇麻木的胳膊以示无事,依旧散弹游魂。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女孩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上下起伏的胸口。可转眼看到那人木呆呆的往前走,对自己相当有自信的女孩嘀咕着,“咦,是我撞到了傻子,还是被我撞傻了?不行,我得瞧瞧去。”

女孩加快了脚步,正好和男孩走个平行。侧目一看,眼神暗淡无光,难道没注意到我?

女孩一阵风从他身边经过。余光一扫,咦,怎么这样都没反应,真是丧尸!

女孩猛然回首,她却发现了一双深邃的眼睛,微微入神。他,他的眼神那么忧郁,那么深沉,有什么心事呢,不过这双小眼睛倒挺招人喜欢的。

“小鱼,我在这里,回头看什么呢?”

“啊?阿华,没看什么,没什么。”脸色微红的女孩一转身,心中怦怦直跳,似乎小秘密被抓个正着。

“小鱼,可想死我了,哈哈。”阿华说着就要挠痒痒。

女孩的心思已然飘去,偷偷的扭头瞟了一眼,恩?他就不能看我一眼吗?似有幽怨。

“咦,这都没反应!想啥呢小鱼?是不是偷看帅哥呐,我得看看是哪家小帅哥把我们小鱼拐跑了?”

“阿华,没,没有啊。”女孩脸色更红了。

阿华假装一望,忽然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挥手道,“嗯?这不是小熊吗?小熊,这里!”

听到名字的小熊脚下一顿,举目四望中发现了阿华。“阿华,巧啊,在逛街呢?”

“是啊,你最近忙的咋样啊?”

那男生向自己走来,他看到我了,我该怎么办?女孩的眼神飘忽不定,漂亮的脸蛋更如一个熟透了的苹果,羞得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却记下了他原来叫小熊。

“我啊,刚刚我把公司给辞了。”小熊扬了扬声。

“牛!小熊,给你介绍个美女认识,我大学的闺蜜小鱼。”

“小鱼,你好。”小熊刚认识般点头问好。

“小鱼,这是我高中的铁哥们,小熊。”

“哦,原来你叫小熊啊。”女孩的声音细不可闻。

“你认识我?”小熊有些诧异。

“你忘了刚才在公交站点上——”

“啊?原来是你啊。”小熊一拍脑袋恍然明白。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迷糊的阿华一掐腰,“小熊、小鱼,你俩说什么秘密呢?还不从实招来!”

小熊就把刚才的事简要说了一下。

女孩脸色又红了,偷偷的瞟了他一眼,可刚四目相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移向它处。女孩忽然发觉一道怪异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瞪了阿华一眼,“还不怪你阿华,谁让你把时间定的这么早啊,害得我——”

“怪我,怪我行了吧。”阿华怎看出女孩的心思,没想到小鱼这妮子思春了,看来我得帮帮她,怎么拐了小熊呢?前边有个彩票销售点,先稳住小熊再说。

“哦!我看到彩票销售点啦,小熊,走陪大姐投两注。前两天刚中三百块钱,一会请你吃大餐。”阿华豪爽的说道,看到女孩感激的目光暗自得意,不亏是大姐头啊。

“老板,来二十注体彩。小熊,最近大姐我总结了一套规律,这个——”

“机选还是自选?”

“当然是自选了,这年头谁买机选,买一个赔一个的,对了老板,借你笔墨一用。”

阿华在一旁写着,正好留给她俩独自相处的空间,可看到那难以开口的眼神,女孩又六神无主了。

沉默间,女孩的小手突然被拍了一下,“啊?啊,老板,我来一注彩票,恩,就我家宅电吧,是**。”女孩偷偷望了一眼小熊,可那毫不在意的眼神真想狠狠一跺脚。

阿华这个气啊,你就不能说点别的,看来还得让小熊主动说话。“小熊,你也来一注,闯闯运气,像你今天桃花漫天,定要中他个五百万。”

心情不佳的小熊没有多想,“恩,那就走走运,来一注吧。什么号呢?也是宅电吧,**。”女孩听着暗记于心。

彩票买完了,阿华心疼得收起了二十注体彩,转念一摸肚子道,“饿死我了,小熊,走陪两位大美女吃早餐去。”

“阿华,这次真不好意思,一会还有事,下次我再请你!”

“恩,行,下次见!”

“拜拜!”

“有缘再见!”女孩心中默默念着,明眸痴痴的望着远去的背影,却始终没有寻见那忧郁的目光。

二十九天后。

“你好,小熊在家吗?”

“我就是,你是?”

“我小鱼啊,阿华的大学同学,上次撞到你真不好意思。”

“啊,没事,没事,那……”小熊嘴上一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对了,你上次买的彩票兑了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在兜里呢。我从来没中过奖,懒的看了。”

“哈哈,一猜就是这样,我帮你看了,中了一百元呢!”

“真的?太棒了。”

“不过今天是兑奖的最后一天,赶紧来你买彩票的地方兑奖吧,我等你!”

“我——”

“嘟~嘟~嘟~嘟~”

小熊刚开口,对方的电话没了声音,不过“我等你”那三个字却有着魂牵梦绕般的魔力,点燃了心中那早已冰冷的火焰,不过小鱼什么样子来着?那时丢了魂的他不记得了。

小熊匆匆的来到销售点旁,心情澎湃的看着过往的倩影。

“小熊,找谁呢?我在这!”

小熊的后背被拍了一下,耳畔就响起电话中那熟悉的声音。

“你好,小鱼,你好。”小熊刚转过身来,对视着那说话般的明眸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乱了。

霎时间,四目相对,似乎谁都想眨一下眼睛,却又不怕随后找不到那种感觉。怦怦的心跳间,呼吸已然静止,微风一过,似乎牵引着一根红线。

“嘟~”一声车鸣打破了,也许一瞬间,也许没有。

小鱼大大的眼睛低下了,脸颊更是红扑扑的。他,他的眼睛还是那样的迷人,深邃的眼神仿佛是透过层层薄雾中的月光。他看我看呆住了吗?也不枉费这一番打扮。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鱼鼓足了勇气道,“小熊,你运气不错啊,我都后悔没跟你买一注了。”

“恩,还得多谢你,要不一百元真成纸片了。”

“呵呵,你,不要忘了就好。走,先兑奖去。”小鱼扑哧一笑,似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小熊没有多想,随后两道身影并排着走了进去,又并排的走了出来,而这距离似乎越来越近。

“小鱼。”

“恩。”

“那个,今天阿华没陪你逛街吗?”

“木有,她有事,你俩高中同学啊?”

“是啊,她可是我们班的大姐头。”

“难怪啊,大学里她也是大姐头。”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走着走着,似有默契的,颇有深意的,同时停下了脚步。

“小熊,你记得吗?”

“当然,52路公交车站点嘛。”

小鱼小嘴一翘,“就这个?”

“我的这条胳膊永远都不会忘记。”小熊的话语就像誓言。

“我也不会忘的。”

良久无语,似乎等待上天的见证。

“胳膊那时疼吗?我都想领你去医院呢!”

“不疼,哎哟,你这一说怎么就疼了,疼死我了,赶紧去医院吧!”

“切,装吧,把我卖了都不够医药费的。”

“我怎么舍得。”

“你~~”小鱼满脸通红,佯装动怒。

小熊看呆了,壮着胆子道,“小鱼,一会儿有时间吗?”

“恩?”

“你看,这地方刚开个果汁吧,正好犒劳犒劳你。”

两人并排的进去,牵着手出来。

“小熊,刚喝完日出,明天去看日出吧?”

“好,听你的。”

夕阳余晖下,只见两道长长的身影。

次日凌晨,天灰蒙蒙的,寥寥几颗星星也无力的眨了一下,安睡的万物却藏着两颗懵懂而火热的心。

街道上,灰暗的路灯,半晌奔过一辆货车。

“小熊,这里!”

小熊转身看见一袭白衣的天使,“小鱼!”

一声呼唤,道路两旁的身影心有灵犀般汇聚在了一起。

“小熊,你还挺准时啊。”

“一般般啦。”

“竟然让本小姐等你,看我怎么收——”

小熊欣赏着那嗔目的明睛,两手相汇间。

耀眼的车光,一辆疾驰的宝马,小鱼的话断了。四目再次相对,守望中一股神秘的力量,毫不犹豫的推出了温暖的怀抱。

“嗖~~嘟嘟~”脑后一声鸣笛,小熊还没明白,只觉怀中伊人似乎抛弃了自己。

脑袋已成空白的小熊,用力的拽着玉手,就像生命中最后的稻草,只希望那道倩影安然落入怀中。可惜,迟了!

“嘭!”美丽的白衣天使染成红色,而那芊白的玉手依旧握着那只有力的大手。

“小,小熊,没,没——事!”小鱼微微睁眼,又看到了那双着迷的眼睛,安详的睡着了。

“不,不!小鱼。”望着怀中的血色天使,微蹙的睫毛最后一颤,小熊心碎了,空冥的双目没了魂魄。

也多亏那司机急转了方向盘,侧刮着小鱼扬长而去。

“谁带电话了,赶快拨打120。”“哎,不知道谁家的小孩这么倒霉。”“这天煞的司机,都发生三期交通事故了。”“除了那二世祖还能有谁,无照驾驶呗。”……

晨练的老人陆陆续续的围观着,议论着,小熊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医院中。

“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

“脑出血压迫神经,必须马上做开颅手术。家属去签字。”

“我去。”小鱼的父亲签字去了,只剩下哭泣的母亲,与呆望着的小熊。

“都是你,你这个臭小子勾引我女儿,要不是你我女儿能这样吗?你……”

小鱼家人的咒骂中,小熊依就木木的呆望着,手术室中小鱼的病床。

三个多小时过后。

“手术很成功,还有两天危险期需要观察。”

小熊麻木的双眼终显一丝光亮。

两天后,重症监护室。

“病人安全度过危险期,随时可能转醒。”

不知过了多久,小熊终于看到了那双期盼已久的大眼睛,没等他开口,一下子昏了过去。

二十天后,住院部。

“小熊,我渴了。”

“我这就给你倒水去。”

“不,我要喝日出。”

“好,我这就去买。”

“恩,我要52路站点那,你知道那家果汁吧,不许偷懒去别家。”

“好,听你的。”

“两杯。”

“你这小肚子挺能喝啊。”

“你一杯,我一杯。”

“好,听你的。”

望着小熊离去的背影,小鱼似乎已然喝到了日出,幸福的味道。

小熊坐上52路公交,依旧是熟悉的站牌;步入果汁吧,遥望着窗边的座位;顺着街道前行着,再次顿足销售点前;只买了一注彩票,她家的电话。

漫步街道,小熊开心的笑了,似乎往来的车辆都向他招手。

“嗖!”一辆宝马飙飞而过。

“不对,那是撞小鱼的肇事车辆。”

小熊没多想,拎着果汁追了过去。

“咦,后边那傻子跑啥呢?他奶奶的,该死的红灯,差一秒就过去了。”宝马车内,那一身名牌的二世祖狠狠一拍方向盘。

“哈哈,那傻子要闯红灯。恩?怎么瞅着有点眼熟,我可不认识这土里土气的。Oh!MyGod.是他!”二世祖狠狠一踩油门,丝毫不顾眼前的红灯。

“嘟~嘟~”

一辆陆虎狠按鸣笛,眼见就要与宝马相撞,最后猛的一转方向盘。

“嘟~嘟~嘟~嘟~”

满场的鸣笛声,一地鲜红的花朵。而那辆宝马呢?无踪无影。

小熊费力的睁开一只眼,看着洒了一半的两杯日出,想扶起却力不从心。默默的说着,“小鱼,对不起,不能陪你看日出了。”

两杯日出,一抹嫣红,如日落的晚霞,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十年后,52路站点果汁吧。

“阿姨来了,老样子一杯日出?”

“好。小柳,老地方没人吧?”

“阿姨,早为您留好了。稍等片刻,一会儿给您送过去。”

“好。”中年妇女打开钱夹,醒目的位置上,两张发黄的彩票。

“阿姨,您的日出好了。”

“恩。小柳啊,这两个月干的习惯吗?”

“习惯了。阿姨,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恩,把我当成你的阿姨就好。”

“阿姨,每次都喜欢一个人在这喝日出?”

“只有在这个位置上,我才能品尝出,和他一起看日出的感觉。”

再一次说出,那句熟悉的话,浅尝一口日出,凝望着远方。

小柳似懂非懂。

只见窗外,52路公交,停停走走;彩票销售点,人来人往;一切依旧,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