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啃的巴梨

1

这孩子屡教不改！

我又看到树下七八个啃得半半拉拉、狼狈不堪的巴梨，不由勃然大怒。

“小星！”我阴沉着脸。

“什么事儿？爸……”正在果树下割草的儿子哆嗦着站了起来，眼睛不敢正视我。

“你小子属猪的，记吃不记打！”我有意识的扫了一眼树下那满是牙印的梨。

“不……不……”儿子心虚的口吃着，“不是我……”

“啪——”我狠狠的给了儿子一耳光：“以后要吃就吃完，不准剩一半一半的！”

儿子木然的站着，眼泪夺眶而出，满脸的委屈似的。

2

“妈妈，我这个梨不好吃，咱俩换换……”

下晌一进屋，我正瞧见儿子拿着啃了半个的梨，要与妻子交换，娇声娇气的。我脑子里立刻又展现出树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巴梨，不由瞪了儿子一眼。

儿子没敢接妻子递过来的梨，而是拿着自己的那半个，溜进东屋找他奶奶去了。

3

夜半我在窝棚里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这极像儿子吃梨的声音，好奇怪！

我起身，拿着铁锨，顺着声音寻去。借着明朗的月光，我终于清清楚楚的看到——三四个刺猬正在树下啃咬巴梨……

4

翌日早饭前，我紧紧的搂着儿子：“好孩子，给爸爸说实话，那些树底下的梨是你啃的吗？”我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柔和过。

儿子的泪又一次涌出：“爸，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的泪不知何时滴在儿子的脸上，滴在了那五个红红的手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