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蚂蚁小说两则)
《惩罚》
刘辉和王震从商务大酒店晃悠着出来,在人民路中央挥手拦截出租车。
司机赚钱心切,没察觉不远处的交警正在注意他。车转过头还没停稳,那位交警就吹着哨子指着他走了过来。
“人民路你也敢随便停车?”交警边说边准备开罚单。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刘辉二人笑道:“你们下次打车注意点!往前走几步有个站牌,去那打车吧!”
刘辉伸手握住交警的手腕:“慢着!”
王震默契地拨通了电话:“喂,陈大队长。我是纪检委小王啊。我们路过商务酒店,旁边落英洗浴中心门口那辆888好像是您的车吧?不不!陈队别紧张,我们不是在工作。兄弟的车不方便,拦辆出租你们的合同警还为难小弟。好!好!我这就让他听电话。”
王震把手机交给面露难色的交警。
“是!是!下次一定注意!”挂了电话,交警弯腰低头道,“对不起两位大哥!小弟有眼无珠。”
交警拉出车门,请刘辉二人上车。
五天之后,十字路口,一位交警拦住一辆出租车。
“闯红灯!”交警边说边低头开罚单。
司机赶紧下车:“大哥我没过线啊。”
“车头!”
车头最前沿与警戒线若即若离。司机正想辩解,突然发现这位交警正是几天前他拉王震二人时碰到的那位。
“大哥!您不是……前几天,您忘了?”
“没忘!”交警大力一撕罚单,“罚的就是你!”
《麻将》
李老太最爱打麻将,而且总是赢钱。这不,她咧着嘴又接过另外三家的钱,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她对面的老王脸却一直阴沉着,好像他突然发笑都能挤出水来。整整五个小时,愣是没能赢一局,实在是邪得紧,也难怪他如此郁闷。
老王眉头紧拧,微噘着嘴。和一帮老娘们打牌就是晦气,阴气太重。老王心里嘀咕着。看到钱长了腿似地往李老太口袋里钻,他就更郁闷了。
此刻,伸出干枯的老手抹了一张牌,没有立即翻看,而是用拇指来回的用力搓着。他眯起的浑浊的老眼随着手指的动作而渐张渐大生出光泽,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启,随着唾沫的飞溅,他把那张牌翻转过来,“砰”的一声往桌子上一摔,迸出两个字:“胡了!”
老王“哈哈”两声,左脸抽搐了几下,似笑非笑的表情。刚起身又一下跌坐到座位上。随着一声巨响,整个人和椅子都摔倒在地。
三个老女人呆木若鸡,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打120。救护车来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老王突发心肌梗塞猝死。
之后她们皆被带到公安局问了两三小时的话。但是老爷子自己身体欠佳,经受不了打麻将的刺激而又不懂自我保护,怨不得他人。
老王事件之后,李老太她们皆说麻将不是个好东西,纷纷表示要与此物决裂。儿女们也极力反对她们再打麻将。
两周过后,人们经常见到李老太在附近的公园里和邻居老刘玩纸牌,一种麻将纸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