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夏
淡淡的夏季,有着尘封已久的芬芳,在彼此心间流淌,绽放出别样的生命之花。青葱的岁末里,我们在暄泄着不一样的精彩,有刻骨铭心的恋情,有心心交融的友情,有真挚浓郁的亲情;有时,在人生的街口,我们忘记了转向,心,在那一刻迷失了方向;不管何时何地,不变的是关怀,和那一双双温情的目光,脚下的路很长,但愿风飘过的地方,都是一片花香。文章涉及到的出场人物繁多,但要抓住每个角色的特色,着实不易,欣赏了,问候作者!
序
这年夏天,十分的平淡。儿时的梦想,在淡夏遗忘。淡淡的夏天,有着尘封已久的芬芳。在这里释放,在此刻流淌,诉说着淡夏的惆怅。
七月上旬
七月三日,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学校广播里响起了一阵悦耳的铃声。还在思考暑假如何度过的我被惊醒了,如果我没有听错,这便是考试结束的铃声吧。
哎,有些不对劲,为什么校园还那么安静?
这个疑问就在我提出的零点一毫秒之后被解答了,吵闹声响彻了整片大地。
因为,我们结束了长达三天的期末考试,转眼进入了暑假。
大家快速交上试卷,整理了东西,离开考场,下个目的地是——教室。
我很快地来到了教室,找到自己的位置,收拾好放在教室的东西,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班主任来交代事情。
班主任不紧不慢地来到教室,用平静的眼神看着我们这些期待离开学校的孩子。看了一会儿后,她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语气依旧那么平静,弄得我们大家很不平静,但是碍于她的面子,大家不耐烦地听着。
终于,班主任讲到了最后一句话了,“从现在开始,大家……”话音未落,有心急的同学站了起来,班主任用眼睛瞪的他一眼,那几位同学尴尬地坐了回去。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大声地说:“从现在开始,大家进入暑假了!”
这句话我们等了很久,因为暑假开始了。
大家迫不及待地离开教室,边走变呼啸着,那声音是如此的奔放。而我缓慢地背上包,慢慢地走向寝室。
当我来到寝室时,寝室早已空无一人。
一个人寂静地坐着,不知道等待什么,是等待时间吗?
时间漫漫转动,空气日渐浑浊。
“也该收拾下东西了。”我叹了口气,忙活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东西终于收拾好了,可是我的白色衣服已近透明,地上有晶莹的汗水划过的痕迹。
很吃力地,我将一大堆东西搬到了校门口,一阵风吹来,撩起我的刘海,划过额头,有种冰冷的感觉,望向远方,天空泛着近似于白的蓝,看着云卷云舒,眼神竟有些迷茫。
“夏昀洋,今天你一个人回家吗?没有人来接你吗?”身后传来了温柔的声音,她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这个女生的名字叫李诺,是我的邻居。她是一个典型的美女,有着乌黑亮丽的长发和迷人深邃的蓝色眼睛,她的母亲是个混血儿,所以她很好的遗传了母亲的蓝色眼睛,是那般的美丽。大概是个男生里面有九个男生会拿她做梦中情人。严格地说,其实我也是这十分之九里面的。但是,我经常会去想,如果没有那个女生的出现,我会不会马上去追求她。只可惜我那时的心早已在那个女生那里,以至于从前至当下或者都是十分之一的人群中的。
还有就是,我曾经被李诺父母认为我是她的男朋友,毕竟那段时间我们天天在一起玩。而且被她父母碰到不止一次,所以,她很悲催的被她的父母关在家里很久很久,久得让我想不起来我究竟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她,所以至今我对她都怀有愧意。
“嗯,你怎么来我学校门口呢?“
“哦,今天我和父亲来接妹妹。“
我没有说什么么,静静地看着她的瞳孔。
“你又这么孤独了啊?”
“呵呵,我什么时候不孤独呢。”我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我父亲来了,暑假有机会再一起出去玩吧,再见。”李诺灿烂地笑了,嘴巴有很优美的弧线,脸颊有一个甜美的小酒窝。
静静地目送着她上车。
当时她为什么会来和我一起玩呢?
这个疑问依旧存在。
“差不多,也该回家了。”我叹了口气,拿起沉重的物品走了,走的时候,阳光洒在我的身上,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流了多少的汗,终于在路上揽到了一辆黑摩的,和那位历尽沧桑的车夫谈好了价格后,上了那辆充满汗味的车,开始短暂地回家之旅。
车夫没有选择那条近但是吵杂的路线,而是选择了那条冷冷清清的环城路。
路旁的人少之甚少,只有几棵行道树和几家装潢华丽的店铺。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可能是因为我不合群吧。
恍惚之间,黑摩的停了下来。原来是到我家了,我付钱下了车,拿起东西往家的方向走去,走了不到十米,我又看到了李诺。
走到她身边时,她贴着我的耳朵说:“又见到你了,你怎么这么慢,不会又去泡妞了吧。”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李诺又说:“暑假记得找我玩哦。”
我没有发表任何评论,继续往家的方向走。
打开家门的时候,意外地没有听到妹妹那清脆的笑声。
父亲、母亲、小汐都不在家,漆黑的空间里滋长着无数记忆撒播下的种子,都在如今开花结果。
我房间的门开着,窗户紧紧的关着,这可是夏天,这是怎么了?
我站在门口望去,感觉像是跨出一步就能够踏进宇宙里去。
只是这片宇宙中看不见一颗星辰的光芒。
我放下了沉重的物品,走了进去。
在按下点灯开关后,突然明亮的空间,像是电影散场后落寞的电影院,那些曾经放映过的片段都想是被拉长的线,被放慢了一千万倍的镜头反复的回放着。
伫足了一会儿,我脱去早已湿透的衣服,走进浴室。
“啊!”我的眼睛又痛了起来,仿佛有液体从我的眼睛里留下来,流到脸上,流到嘴里。
我已经很清楚,我流的不是泪,而是血,鲜红的血。
我的脸颊上,嘴角边,唇上,脖子上,胸口,甚至是脚,全部都是鲜红的血,从眼角开始蔓延,像藤蔓般席卷全身。
盯着镜子里那个恐怖的身体,我感慨许久。我的心里仿佛感觉到了一架飞机掠过天际,然后一种巨大的呼啸声响起。
“啊!”我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我不要变成瞎子。”
我重新把身子冲了一下,身上的血在浴缸里。
血丝像水墨般在水中晕散开,如一团烟雾,让清水霎那间成了醉人的红酒。
不知道血是怎么停止留下的,总之它就是停止了。
如果有一天,我的血会因此而流干。我的心中印着的是什么?
我走到电脑旁,打开电脑。
Windows的开机动画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了,悦耳的开机铃声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到了。
启动完成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登陆QQ。
“您好,您的好友送你一件生日礼物XXX。”
看了这些消息,我才意识到,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已经忘却了自己的破壳之日,但是总有些朋友能记住。
“生日快乐!”不知道有多少人发来信息,我一一回复了谢谢。
可是那个女生没有祝我生日快乐,尽管她知道我生日是哪一天。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生日是哪天,我太自作多情了吧。
我打开了音乐,躺在床上。
雪白的天花板有一道裂痕,比上次看到时要大多了,不知何时会布满天花板。少许石灰飘了下来,在空中弥漫。
今天我该怎么过生日呢?
我又在沉思。
我拿起手机,拨打了外卖电话。
“喂,夏昀洋,你怎么不来参加我们的高中聚会呢,现在就差你一个人了,快点来吧。”
“哦,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在D城,不能来了。”还没等她回答,我就挂掉了电话,她那边应该是空荡荡的声音。
饭吃完,我来到了篮球场。
“哥们,要不要一起来打篮球呢?”一个穿篮球服的男生跑过来问我,我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我在球场上忘记自我,汗水渗透在衣服上。
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运动,流汗了,就好像全身流出的都是悲伤的血,一次性流完了身上所有的悲伤。
以后我的眼睛还会流血吗?\
又是新的一天,我很感慨,我的眼睛没有瞎,我还活着。
“撑着悲伤不回头,却感觉此刻你停不了的泪流……”手机响了,而铃声是我比较喜欢的一首歌《不死之身》,我情不自禁地随着铃声唱出来,却忘记了接电话,直到手机再一次响起。
“你他妈的不接我电话,什么意思啊!”手机里想起一个女生咒骂的声音。那个女生是卢冰儿。
“走,我们打台球去。”语气依旧那么强硬。
“好吧,你在老地方等我。”尽管我不怎么会打台球,可是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很想见一见这位很man的美女。
为什么说她很man呢?
因为她会打篮球,会打台球,会玩dota……所有我会的她都会,很多我不会的她也会。
来到了我和她经常碰面的地方,她并没有出现在那里。这很正常,因为她经常迟到,少则五分钟,多则半小时。而我已经习惯等待了,这份耐心完全由初中一位同学磨练出来的,因为他放学后可以花上半小时乃至更多的时间去整理东西,而我只能坐在窗边校门口越来越稀少的人群。
当然,我每天都会目送那个女生回家。
阳光被无数黄绿分明的空间分割,落在我白色的衣服上,形成异样的图案。
风起,思念如同被拉长的风筝,越飞越远。
卢冰儿出现了,用略带歉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示意地对她笑了笑,很淡很淡的微笑,可是她却突然怒视我。
因为我有小酒窝,而她没有,所以每次看到我的酒窝的时候,她的颜色会变得如此凌厉。
我没有说什么,径直地朝台球室走去。
她随后跟了过来。
“耶,又我赢了,你是个垃圾。”卢冰儿又发出了欢呼声,因为她又把我打败了,没办法,我实在是玩不过她。
也不知道被她虐了多久,总之就是受虐。
在她处于极度开心状态时,我和她一起去吃早餐了。
“这是来自普罗旺斯的甜蜜邂逅……”这是那家西式面点店的标语。
那家西式面点店的名字是“E’sweet”。
那家店的装潢很典雅,古色的墙壁,连灯光也是具有古欧洲的色调,哥特式的桌椅,还有……
当然,因为这些东西,造就了这家西式面点店的昂贵价格。看了那些价格,我发誓,我当时有想马上带着卢冰儿离开的冲动。
但是,我硬着头皮,随便点了一些面包,可是价格惊人的高,我拿出钱包,爽快付了钱,可是,心底却在颤抖。
吃完后,我送卢冰儿回家了。
而此刻,我看到了那个女生,仅仅在我视线里悄然掠过。
背后的阳光,在天边慷慨地把一切渲染成绚烂的金色。
当然,也包括我。
晶莹的汗水,像是刻在琥珀上的细纹,折射着我们的青春和那些怎么也忘不了的回忆。
其实我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做饭,一个人做给我自己吃,有时候也会做给小汐吃。
小汐每次吃完,都会说好吃,哥哥真厉害。
可是,后一句是:“不过怎么没有母亲烧出的那种感觉。”
的确,自己亲手做的饭菜没有那种独特的味道。
温馨的味道。只有母亲才能做出的味道。
我一个人做饭,吃饭。我到现在才意识到。父母和小汐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带着疲惫的身体躲进空调房,看着《犬夜叉》。
在《犬夜叉》里我喜欢温柔美丽的桔梗和冷酷帅气的杀生丸。
“命运的红线,一旦断了,就再也接不起来了。”这好似我最喜欢的一句话,而此时,镜头也正好放到了桔梗很伤心的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我一直都在怜悯桔梗。仅仅是奈落的介入,致使她与犬夜叉的误会加深,成为深深的仇恨,连绵五十载,直到犬夜叉被解除了封印,桔梗复活。即使这样,仇恨也难以抹去。
但是,桔梗当初为什么只是射出封印之矢呢?犬夜叉为什么带着安详的微笑长眠呢?
这就代表着他们俩个是相恋的吧。
就像我和她吧。
她的名字叫林瑶,是我初一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在一家cd店听音乐。
那一天,我在CD店里戴着耳机听一首曲子,那首曲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那时一首欢快的曲子——《卡农》,也正是这首曲子,我认识了林瑶。
我进入试听区,把一张CD放入CD机,然后带上耳机聆听。第一首听到的便是《卡农》,欢快安详的旋律将我思维吞噬,我的心仿佛沉醉于华丽的音符间。我听了一遍又一遍,直到……
直到一个女孩出现。她没有李诺那种典雅的美丽,站在你面前你未必会完全记住她的容貌——除了她的眼睛,也许还有甜蜜的声音。
“老板,请问你这里有《卡农》这首曲子的CD吗?”
老板沉默了一下后,摇了摇头,或许是年纪太大了,他已经忘了很多东西的存在。
那个女孩有些失望,转身准备离开。
“hey,同学,这里有《卡农》的CD。”
那个女孩听后,带着恬静的感觉走到我这边来。
“给,现在播放的就是《卡农》,很好听的一首曲子。”我把耳机递给了那个女孩。
她带上耳机,微闭双眼,身体不由地微摆着。
而我则仔细端详着她。她很清瘦,她扎着干净清爽的马尾辫,而我前面说过她有一双让你难以忘却的眼睛。
正在我看的出神的时候,那个女生抬起头,注视着我。
潜藏灵气的眼睛——这是我和她目光交织在一起时,我脑子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我被她直穿心扉的目光注射着,感觉很不自在,但又说不出一句话。
“你这样盯着女生看很不礼貌的哎。”她打破了原有的沉默。
“我……我……”本来就不擅长言辞的我。此刻说不出一句话。
“你什么呢?”她依旧不放过我。
“对不起。”我弱弱地说。
“呵呵,怎么对不起呢?我应该要谢谢你。”她的眼睛里堆满了笑意。
我附和地笑了笑,“不用谢,起码我可以……”我话语停止了。
“可以什么?”
“可以看你那双迷人的眼睛。”我有点调侃地说。
“是吗?”她惬意地笑了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夏昀洋。”
“夏昀洋,很好听的名字呢,只不过……”她停了下来。
“有点娘?”
她点了点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林瑶。”
我还想问一些问题,可是难以启齿,她对我笑,笑得很甜,眼睛相互对视着。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有些难以形容。
但是我肯定,这不是一见钟情。
我发誓,当时我肯定是呆住了。直到她转身离开。
之后的几天,我一如既往地去那家旧CD店。但是她一直都没有出现。
好像是过了十天,林瑶终于出现了。
她在一个角落听音乐。我远远的看着她。
不知道看她看了多久。她终于起身离开。
我马上跑到她听过的耳机旁,戴上了耳机。
这是一段再熟悉不过的旋律,是《卡农》。
我立马拿起CD,付了钱,跟在林瑶身后。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我当时很紧张,害怕她突然转身,而我又期待她能转身来看我。
就在这想法刚出来,她停住脚步,转身看着我。
眼眸透彻无比。
“你为什么要跟踪你?”
“因为,我想再看看你那迷人的眼睛。”
“是吗?那你看够了吗?“
“没有,我应该一辈子也看不透。”我开始油嘴滑舌。
林瑶又笑了,依旧那么甜。
“我……我能不能……约……你。”我紧张地说。
“好呀,去哪儿?”
“去……”我想不出什么地方。
“去海边吧。”她拉着我的衣服走了,我把CD藏得很好,她肯定没发现。
我很肯定。
我们俩来到了海边,并肩坐着。眼前是浩瀚无垠的大海和一个绯红的夕阳。
“你喜欢什么季节呢?”
“冬天。”她的回答很简单。
“为什么呢?”
“因为有雪啊,纯洁无暇的雪啊。”
“是吗?”当时我心中发誓,我肯定会喜欢上冬天的。
是肯定,不是应该。
“是的,那你喜欢什么季节哦?”
“我喜欢秋天,因为秋天有堆满思念的落叶和凉爽的秋风。”
林瑶点了点头。
“林瑶,这个给你。”我把藏得很好的那张CD递给了她。
她接过CD,看了看,说了声谢谢。
之后,我要来了她的手机号码。
我们晚上聊天聊得很迟很迟,大概过了两个月。
“林瑶,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我发去了这条简讯。
等待时间是难熬的,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她回复给我了。
“好的呀。”我看完后,我很开心,很开心。
从那天后,我们就算是谈恋爱的吧。每天我们都去约会,我每天晚上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去她的学校门口等她,然后让她坐在我自行车的后座,然后送她回家。
我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但是,事情出现了转折。
那时一个雨天,是在秋季的。我记得很清楚。我来到林瑶学校的校门口,撑着雨伞等她放学,然后继续送她回家。在等待的时间里,我想了很多她打招呼的方式,可能是湿着头发跑到我面前,可能是用湿润的手来戳我的小酒窝没可能用手蒙住我的眼睛,然后让我猜猜她是谁,可能……正当我想得出神时,远处出现了她的身影,可是她正在和一个男生撑着一把雨伞走出来。由于下着雨,我看不清楚,所以没有轻下结论。直到她越走越近,我才确定那个人是林瑶。
我当时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我是不相信的,认为这一切是假的。可是……
我扔掉雨伞,转身离开,在雨中狂奔。“夏昀洋,听我解释!”后面传来了林瑶的声音,她追过来了,但是她没有追到我。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我的心一直痛着,眼泪一滴滴滑落了。
黑暗里忽然有风吹来,一瞬间就卷走了所有的温度,以及远方瞬间消失的光线。
整个世界如冰河世纪般寒冷。
不知何时,眼泪变成了红色的液体。
那是血,鲜红的血,从我的眼角滑落,渗透到雨水里。
那时我眼睛第一次流血,如此恐怖。
血沿着雨水的轨迹流向下水道,蜿蜒的血痕仿佛在嘲笑我。
从那之后,我很久没有去找林瑶,她来找过我无数次,我都没有理会她,而她每一次都怏怏而去,或许是我误会她了吧。
正当我准备听信她的解释时,我又看到了,她和那个男生,我彻底失望了。我开始和一个女生走得很近。
猜疑,妒忌是爱情的坟墓。
每个爱情都心怀鬼胎。
我其实还是喜欢林瑶的,而她,也许是还是喜欢着我的。
比如,我们在街上邂逅,我们都先以不屑的目光看着对方,直到走到很远的时候,回头看一看对方。
尽管到后来,我知道那个男生是她表哥,她明白我和那个女生毫无瓜葛。
但是,命运的红线一旦断了,就再也接不上了。
最后的结果是,在一个雪花飞舞的夜晚,我们在车站。她在上车之前,狠狠地打了我一下,然后甜甜地吻了我一下。
就像桔梗死之前,最后去吻了犬夜叉一下。
回忆起了伤心的往事,脑海里突然涌起巨大的疼痛,痛得我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那种剧烈的疼痛从脑海出发席卷全身。
无数看不见的波浪线穿过身体,急速升温的情绪,蒸发着全身的血液。
源源不断的后悔,悲伤,绝望涌向头顶,变成三朵沉甸甸的黑色花朵。
然而花朵不断绽放,越开越大,直到红色蒙住了我的双眼。
手机响了。是条短信。
发件人是卢冰儿。
“今天是我生日,你要来哦,在XX酒店,XX-XX号包厢,要带上你的礼物哦,要打扮得帅帅的哦,如果没我帅的话,要罚酒哦。”
我有些许沉默,放下手机,望向天边。
“出去玩下吧。”我自言自语。
我很早地来到了那家酒店,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等待。
人陆陆续续地来了,我扫视了下四周,发现偌大的包厢中,我只认识卢冰儿,其它人我见都没见过。
因为卢冰儿要和在场的所有人聊天,而我插不上话,只能一个人喝闷酒。
啤酒我可以喝得很多,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醉,一杯酒一下下肚,一瓶酒也不过就几口。
就在一个人喝了几瓶啤酒后,一个女生仿佛注意到我了,来与我搭话了。
“你不要一个人喝闷酒吧。迟点东西,不然很容易醉哦。”
“呵呵,我醉不了。”我抬头望向那个女生,才发现她与那个女生是那么的相似。
微笑时那弯弯的嘴角,难以修饰的眼神。
我突然走神了。直到她说:“你的眼神好迷离哦。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夏昀洋。”
“夏昀洋,很有诗意的名字呢,不过有点……”和所有的回答都一样。
“有点娘,是吧。”
她点了点头。
“呵呵,很多人都这么说,我习惯了,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诗愉铃。”
“诗愉铃?”
“嗯,怎么了?”
“没,只不过,和那个女生的名字一样。:
“那个女生?是谁哦?“
“呃……”我没有说什么,因为思绪早已飘到了那个女生那里了。
诗愉铃见我走神,没有说话了。
或许她已经猜到了。
沉默把我们狠狠地分割了。
吃完饭后,我们去KTV了。
我依旧坐在角落一声不吭,看着屏幕,听着他们唱歌,
像,实在是太像了,我看着诗愉铃。
一个晚上,我几乎都在听他们唱歌,直到卢冰儿这个寿星想要求我唱首歌。
我点了一首很长的歌曲——《情歌王》。
唱的很深情,我自己都知道了,更别说他们了,卢冰儿和诗愉铃带头为我鼓掌。
生日聚会在掌声中结束了。
回到家后,已经快1点了,父母依旧没有回家,空荡荡的家,毫无生息。
做到办公桌上,打开台灯,翻开笔记本,写日记。
我曾经很讨厌写日记这一类的文字堆砌,可是自从三年前的九月一日起,我莫名地开始写日记,为那个女生写日记。
那个女生的名字叫诗俞琳。她有着和林瑶一样精致的五官,飘逸如风的长发,漂亮的不食人间烟火。当然,她也有一双蕴涵灵魂的眼睛。
可是,我没有像接近林瑶一样去接近她,因为她有着林瑶锁不具备的高贵典雅,再加上她有些内向,所以班里也没有谁很快地接近这位插班生。
而我,则是选择以写日记的形式,记录下我对她的爱意。
2008年9月1日 星期一 晴
今天开学了,二个月的暑假结束了,我带着极不情愿的心情去学校报到。
老师无关紧要的话说了很多很多,我很无聊,环顾四周,看看同学都有哪些变化。
哎,那个角落里怎么多了一个人,是转学过来的吗?我带着好奇心看着她。
一秒、两秒、三秒,我的脑袋想充血般难过,因为看到这个插班生与看到林瑶的第一感觉极其相似,她有着和林瑶一样精致的五官,飘逸如风的长发,还有那双蕴含灵魂的眼睛,漂亮得不食人间烟火。
“我……我叫诗俞琳。”她的声音由于紧张,颤抖得不得了,她应该是个腼腆内向的女生。
由于以上种种,我感到了一见钟情的魔力。
2008年9月2日 星期二 晴
又过去了一天,我又观察了她一天。
她与林瑶真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同样透彻的眼睛,同样飘逸的长发,思考时同样的表情,同样都存在的忧郁气质,还有……
而且,我今天和她讲话了,仅仅只有那么几句话吗可是我早已陷入的对她的爱慕与对林瑶的思念中。
诗俞琳。
…………
2008年12月25日 星期四 晴
诗俞琳开始讨厌我了,缘由是前段时间我在每天放学的时候接近诗俞琳的时候了解到的东西泄露出去了,虽然诗俞琳在大家面前没有说什么,我知道,她肯定在心里咒骂了无数遍。
而在今天,圣诞节,她走到我面前用质问的语气问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很没有底气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是在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说了一下,可是给你同桌听去了。
她同桌是个大嘴巴。
“你,你这个八卦狗,以后别来和我说话。”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怏怏而去。
没错我就是一条八卦狗。
…………
2009年4月5日 星期一 阴
时间呼啸而逝,从去年圣诞节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零是一天了。这段时间我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准确点是她不会来理会我,我更不好意思去找她,这段时间的入籍几乎没有,永远只有日期,天气和少数的几个字。
当然,今天除外。因为我和她之间出现了转机。
转机出现在今天下午,我从图书馆借来了一本书,被传到了她的手中,她翻了几页之后,过来对我说:“书借我看一下。”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在心里却早已欢呼雀跃了。
夏昀洋,加油!
…………
2009年9月1日 星期二 晴
已经过去一年了,我和她认识有一年了。
其实我至今还在纳闷,为什么我还是没有去找她,那时候,我和林瑶认识才多久啊。
这是为什么,难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这个暑假,过得很无趣,因为没有她,我每天只能在回忆中看到她。所以我很期待开学。
…………
2009年12月25日 星期五 雨
又是圣诞节,一个西方人的节日。
在去年的今天,她因为我的八卦,开始讨厌我,以至于有三个月零十一天的时间从未和我说过话。
而今天,我又换了一本日记本,算起来已经用了色本了吧,而我期待在这本笔记本上记录下不同的流年。
她是一个宅女,我终于发现了。今天我想她去KTVhigh一晚,可是她说她喜欢安静,她想待在家里,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今天,《暗恋》这首歌我唱了很多遍,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
…………
2010年4月5日 星期一 阴
又到了这一天,去年的今天是她讨厌我后又重新开始和我说话。
我记得很清楚。
而今天,我又得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消息。
今天晚上放学,我一个人走在路上,走了不久看到了她的同桌,我们就边聊边走着。
她同桌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有。”我决定骗一骗她。
“哦……”她点了点头,“明天告诉诗俞琳去。”
“为什么?”我很纳闷,但是也猜出些许了。
“呃,这个可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你太八卦了。”她说完这句话后,一个字都不说了。
原来她喜欢我,我当时有找她表白的想法了,可是我们即将面对中考,所以……
但是,夏昀洋,你要加油。
…………
2010年6月15日 星期二 雨
中考结束了。
我们要分别了,她以优异的成绩去了D城的重点高中,而我只是去了一所普通高中,也就是说日后很难再看到她了。
我怀着些许伤感去参加了我们班的班级聚会。聚会办得很热闹,在kTV,几乎每个人都唱歌了。
我唱的歌是《说你也一样爱着我》,这首代表着我的想法。
而她唱的是《类似爱情》。原来她喜欢的是萧亚轩。
最后,我和她一句话没说地走了。
天上的星辰,翻来覆去。
…………
2010年10月23日 星期六 雨
今天的心情很忐忑,因为就再前几分钟,我将一封情书交给了一个人。
无需置疑,这封情书是写给她的,内容无疑是我前面那一大段时间写的日记的内容简介,大概写了二千字吧,这足够有诚心的吧。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把情书交给了一个人,托她转交给诗俞琳。
我期待,期待一星期之后的她得回答。
2010年10月30日 星期六 晴
星期一:我会很爱很爱你,一百个世纪,很爱很爱你,没人能代替。
星期二: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笑,接着紧紧闭上眼。想着哪一天,会有人代替,让我不在想念你。
星期三:微笑再美再甜,不是你的,都不特别。
星期四:我超喜欢你是我放在心里,好久的秘密,我不敢告诉你,甚至没有勇气说服我自己。
星期五: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星期六:这一首写给爱的歌也是一首写给你的歌,也许会有很多人唱着但我是最真挚的一个;有了你我就觉得快乐失去你我就觉得不快乐。
抄了一个星期的情歌的句子,我终于等到了今天,终于可以只她得回答了。
“夏昀洋,外面不合适。”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诗俞琳,难道……”
“我不喜欢你,那些只是你自以为是罢了。”
…………
2010年10月25日 星期六 雪
又到了圣诞节。
她为什么不能答应我呢?难道她是那么绝情吗?以前的只是错觉吗?我等到了今天,决定再次认真地问她一次。
我买了很多礼物,当然包括了平安果。
窗外飘下了雪花,在霓虹交错的繁华都市中显得格外靓丽。我穿了一件很薄的秋季外套,不是我耍帅,而是没时间了,距离我约她的时间很近很近。毕竟是我问她,我不能迟到。
我如约地来到了那里,雪越下越大,渐渐淹没了我的视线,这和三年前一样,在这样一个下雪天,林瑶前往另一个城市,与我挥手告别,只不过,今天换了一个场景,换了一个情节,换了一个女生。
在她未来之前,我又去《奶茶工坊》买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夏昀洋,你为什么要坚持这么久,我和你说过了吧,我有喜欢的人了。”她的语气是多么的强硬,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没有说话,沉默留在了我们之间,两个人尴尬了很久。
“礼物还你,以后别找我了。”
我没有拿走礼物,一声不吭地走了,我不知道她怎么处理,不过凭她的个性,肯定不会扔掉。
我没有多想什么,可是眼角依旧留下了血,但是我这次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
…………
2011年3月7日 星期天 晴
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也忘了我是怎么知道她的生日是今天的,总之就是不经意间发现了,或许她会认为我很有心,或许……
“我喜欢看《不能说的秘密》。”我记得她说过这句话,于是我就跑遍了D城所有的书店,终于买到了;《不能说的秘密》的小说,十二张签名书签,写真琴谱和一张CD,这些肯定是全套了,她肯定喜欢。
这一次,我直接去她家楼下了,但是我没有喊,而是发了一条简讯过去,她下来了,我将东西给了她,说了一句;“happybrithdaytoyou.”她看了看礼物,对我说:“你对我真好。”她那双透彻心扉的眼睛看着我,我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我承认,我当时想抱着她,甚至还想去吻他,但是我没有,因为……
“夏昀洋,你以后不要再买礼物给我了,我不好意思的。”又是拒绝我,我无话可说。
我,还是放弃好了。
…………
将这些日记看完后,我突然很佩服自己,为什么我有这样的恒心与毅力。
我甚至还为了她改掉了很多坏习惯,可是……
我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上床睡觉。
远方传来了闷长的汽笛声。
今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窗外刺眼的阳光投射在地板上。
“夏昀洋,下午过不过来游泳,来的话打个电话给我吧。”
发件人是——朱逢春。
看到这个我名字我笑了一下,当然,朱逢春并不是这个人的名字,他为什么叫朱逢春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好笑。朱逢春,猪八戒,猪悟能,这些外号让我们笑了很久。
很久没有见过朱逢春了,我想见见他,所以我答应下来了。
他家在D城的最东端,而我家在D城的最西端。
我选择坐公交车去他家。
夏日的阳光猛烈地投射在大地上,热浪飘在空中。
车内除了我与司机外,空无一人,车子在环城公路上呼啸着。
海面上波光粼粼,漫反射着日光。
时间仿佛插上了翅膀,快速地流逝了。车,到站了。
刚见到朱逢春,寒暄是免不了的。他是个很喜欢聊天的人。而我经过了岁月的变革,已经变得沉默寡言。
朱逢春很高,至少比我高半个头,我站在旁边有些许的自卑。
我发现我永远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能想到这些,有些纠结。
我喜欢潜泳,因为这样就可以看轻水底下的一切,当然,包括了凄清。
阳光折射到水底,各式的光斑在水底斑驳着。
游泳游完后,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白茫茫的,像是在瞳孔里埋下了浓雾。
我的眼睛究竟是有多少病?
之后的几天,我几乎过着一样的生活很枯燥的到了七月中旬。
七月中旬
永远忘不了。
忘不了,那一个场景。
我分不清那是回忆还是梦境。
总之就是出现过,像放映机一般投射出来。
四周都是白得发寒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屏息的药味。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面色很犹豫。
“叶大夫,你有什么话就只说吧。”他的面前的那个中年妇女说。
“我想问一下,夏昀洋的眼睛是什么时候出问题的?”
“不知道。”那个中年妇女沉默了一下,开口了。
“啊?你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呃,应该很久了吧,你儿子都不和你说吗?”
“他没和我说过,我就在前几天看到的,然后带他过来的。”
“哦。夏妈妈,我要和你说,你儿子的病可能是小时候感染了某种病毒,你们并没有在意,然后病毒随着血液循环运输到了大脑,也就是说,这个病的病源不是在眼睛,眼睛出血和间歇性的失明都只是并发症的表现。”
“那……”
“我也不敢轻下结论,毕竟这是罕见的病。”叶大夫叹了口气,“如果不抓紧清除那种病毒,它很可能将脑部神经错乱,可能还会造成脑死亡。”
医院白色的楼道里漆黑一片,有一个少年站在角落喘息着。
“那么,这个病怎么治疗?”
“这个,我们D城应该没有治疗的条件。”医生的嘴唇开始发白。。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个少年逐渐消失在白色的长廊里。
“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来过海边了呢?”李诺问我。
“大概三年了吧。”
“哎,是啊,时间过得好快啊,你都变了样了。”
“是吗?”我满脸狐疑地看着她。
“当然,你变帅了,你变沉默了,你变……”我听后,笑了笑。
“你的小酒窝真好看。”我依旧在笑,在向她炫耀着我有小酒窝。
“听我妈说,你眼睛有病?”
我点了点头,“是啊,有时候会流血,有时候眼前会出现一团白雾,有时候还会失明。”
李诺转身,盯着我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这可能是小时候感染了某种病毒,造成的.”
“那怎么治疗?”
“D城应该无法治疗。”
李诺望着我,感慨地说:“难怪你父母会在澳大利亚。”
“是吗?是在帮我找医院吗?”
“应该是的吧。”
“哦。”
“夏昀洋,我明天也要去澳大利亚了,你能来送送我吗?”
我点了点头,李诺却突然扑上来,抱着我。
我很惊讶,她是喜欢我吗?
背后那片浩瀚的黑色海域上,有一艘汽船开过,发出闷长的笛声。
我有多久没和女生拥抱了呢?
天空点点星辰,不是有流星划过。
清晨,雨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熄灭了长久以来的热潮。
风紧一阵疏一阵地吹着,空空荡荡的。
雨淅淅沥沥地地敲打着伞檐。
“你要去澳大利亚多久呢?”
“我应该是移民过去了。”
“哦,那很好啊。”
“恩,你过段时间也要来的啊。”
我点了点头。
由于天下着雨,飞机要延迟了。
我们撑着伞在郊区闲逛着。
渐渐的,雨小了下来,李诺说要去飞机场了。我们前往飞机场了。
到D城飞机场了。
飞机场内全部都是送别的场景,有拥抱,有亲吻。
“请旅客们注意,由D城飞往澳大利亚的可以,还有半小时起飞,请旅客们快点上飞机。”机场的广播响了。
“好了,我要走了。”李诺对我说,随后,她踮起了脚。
这吻,比初吻更甜,更久,更……
“我在澳大利亚等你。”这是李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李诺,我发现我爱上你,只是当时一不小心错过了你。”这是我最后对李诺说的。
一片枯叶从枝头滑落,干枯的纹理挥散不去。
爱因斯坦说过,人的速度等于光速,则时光停止。人的速度快于光速,则时光倒流。
就像那片落叶从地上飞回去,变成翠绿的模样。
而那个世界就是梦境。
我的速度快于了光速。
我和诗俞琳面对面站在一起,我看她,她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眼瞳里是我的倒影。
她回答一个问题需要十秒钟,于是我在心里倒数。
十.
风从她四周的空隙吹来。拂起我的刘海,海面上泛起了层层涟漪。
九.
星星是淡黄色的遥远的灯。
八.
一只海鸟从我的上空飞过,飘下了一片雪白的羽毛。
七.
那片羽毛正在下落,飘啊飘啊,像精灵一样,一闪一闪,朝着月亮那一边变成
了银色。
六.
夜色在枯了的树和拼命向上长的书间,带子般无声的绕,长长的枝的剪影在里面晃动。
五.
静,风的声音都能听得见,那声音淡得几乎透明,听起来像遥远地方有许多人在唱歌,在唱着温暖的情歌。
四.
我听见那只海鸟在拍打翅膀的声音。
三.
一切都和一年前一样。
二.
会有什么改变吗?
一.
秒针“嗒”地发出柔软的呓语。
风忽然停止吹了,海鸟不再拍打翅膀了,树枝不再晃动,乌云远离了月亮,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
“夏昀洋,我答应你。”
就在此时,海浪猛烈地拍在我和她之间。
时光倒流了,只不过是在梦里,只不过最后的那句话变了。
我平静地睁开眼睛,仰望天花板。
“小洋。我和你母亲现在都在澳大利亚为你找医院,而小汐现在在你的姨妈家,你去把她接回家吧,总是待在别人家不好意思的。”
发件人是——父亲。
原来,消息还在D城。
知道这一点后,我就去姨妈家接小汐。
由于姨妈家在乡下,所以我要坐客车去了。
因为是夏季,而且又是乡下,所以客车里没有多少人。
望着空旷的车厢,我又投身到了回忆世界里。
记得第一次去乡下,是初一到初二的那个暑假,父母希望我去乡下体验一下生活,再加上好奇心没我觉得去乡下玩了。
和今天一样,都是在早上,都是在这种客车,也都是空无一人的车厢。
客车缓缓开动了,在空旷的国道上行驶。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一个女生在路旁挥手做出拦车的手势。我看着她有很多行李,而且貌似都很重。
看着她吃力地拿行李,我于心不忍,下车帮她拿行李。
她的行李很多,足以占据两个座位。
但是她很瘦,年纪与我相仿,怎么拿得动呢?
不过她运气很好,因为有我。
她自然坐在我旁边,对我道谢这也是肯定的,我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她笑了笑。
她说,我笑起来真好看。
我在心中窃喜,很快地就和她聊起来了。
她的名字叫杜薇,和我一样,下学期也上初二,她住在F县X村,和我将去的地方一样。她在F县的学校上学,她的成绩不好,这是她自己说的,可是她很漂亮,她的皮肤很白,并不像那些农村女孩一样。
她说我还不错。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感觉,我们才聊得很好,以至于时间过得很快很快,X村很快就到了。
我帮她拿行李,并送她回家,到家时,她说了声谢谢,希望我还能去找她一起玩。
我默认了,拿出小纸条,看了看姨妈家的地址,慢慢走着。
我很幸运,姨妈家并不是藏于复杂巷弄的,而是临近马路,所以很快就让我这个路痴找到了。
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吃午饭。姨妈烧的饭菜很好吃,我那天吃得很快,然后就去客房了。
这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很老很老的电风扇,起初我有些许不满,毕竟我是娇生惯养的。
可是我睡意正浓,没有顾忌什么,安然睡去。
那天,我做了一个清明梦,梦到了我和杜薇在一起,好像是在数星星,然后一阵风吹来,把我吹醒了。
已经是傍晚了,绯红色渲染了整片天空。
这就是火烧云吧。
“夏昀洋,来吃晚饭了。”姨妈在楼下叫我,我下楼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姨妈说X村的晚上很凉快的,叫我晚上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交到一些新朋友。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我寻着中午的记忆找到了杜薇家。那时候,杜薇正好站在她家门口,她看到我后,马上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走了。
我承认,我当时很紧张,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女生接触,可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我们来到小河边的草地上,躺着仰望星空。风空洞洞地吹过来,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看到的星星是我这一辈子看到的最多的一次。
我当时妄想着寻找着凌乱的星星,将它们拼成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星座。
最后的结局当然是,这只是我浪漫的臆想,杜薇一直在笑,我无法形容。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有X村,有D城,有她的学校,有我的家,还有……
还有我说了我的情感经历,也就是林瑶。她有些许吃惊,因为她身边并没有谈情说爱的男女生。
然后,她发表了许许多多的评论,都是我和林瑶的误会和她对自己未来感情的憧憬。
我对这些感到厌倦,所以一会儿工夫就睡着了。
她很生气,用一根狗尾巴草弄得我鼻子痒痒的打出了喷嚏。我立马坐起来,淡定地看着她,而她在灿烂的笑着。
于是我与她玩了起来,当然她是玩不过我的,跌倒在草地上了。我得意地笑着,淡定地看着她,而她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我也跌倒了。
可是,我居然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她没有将我推开,而是闭上了双眼。
我缓过神来,马上站了起来,顺便把她拉了起来。
我们俩尴尬了很久,我望着夜空,心里一团糟。
忽然,夜空划过了一颗留下。我惊呼起来,杜薇却习以为常地说,乡下经常能看到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和男生亲密到这种程度。
我问她是哪种程度,她脸红了,打了我一下说,就是那个啊。
我依旧淡淡地笑着,而她踮起脚,亲吻我的酒窝。然后对小河大声喊:“我爱夏昀洋。”
我很纠结,因为我和她才认识多久啊,我当时并未相信一见钟情,所以我沉默着。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快喜欢上我了。
她说,她喜欢笑得很好看的男生,就像她哥哥一样。
紧着着,她为我讲述了她哥哥的事情。她哥哥是个好孩子,聚集了很多很多的优点,可是说着说着,她哭了,因为她哥哥死了,死于车祸,她伤心了很久很久。她还扔掉了所有关于她哥哥的东西,她说她一点都不后悔。然后,我问她你还有留下你哥哥的东西吗,她说,有,有一张他笑的照片,很好看。
听完后我很感动,我承认,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
她说,她哥哥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我无语了,我和她哥哥真的有那么像吗?
之后的一整个暑假,我都和她在一起玩。在X村,我学会了骑自行车,我学会了打五个以上的水漂,我还学会了游泳,还知道哪些草上结的果子可以直接摘了吃。一起去钻山洞探险,我也很喜欢和她去爬山,然后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喊。
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在小河旁那片平地上学骑自行车的场景。那时候,她给我一种天真可爱的感觉,不管是害怕我摔倒而咬着下嘴唇,看着我顺利远骑的背影,还是我在成熟后搭着她骑下坡的尖叫。那一刻,我感觉我喜欢上了她。
时间匆匆而逝,暑假已经到了尾声。那两个月我过得很开心,因为有杜薇。
在我即将回D城的前一天,我很难忘。
那个黄昏,她坐在我的车后座上,用双手轻轻地拉着我的衣服。
我带着她骑过那条幽深的胡同,那座大桥,那条柏油公路,路边的田野依旧葱茏。
有一个地方正围着很多人,那里正在播放露天电影,杜薇让我停下来,我们是在投影背后看的,一切都是相反的,荧光反射在那个看电影的人脸上,是一张张随着电影色彩起着各种变化的虚假的面孔。
那些表情又是最真实的。
“我们去小河边吧。”杜薇说。“这次换我来载你把。”
她晃悠悠地载着我去小河边,路边额田野里萤火虫纷飞着,还有蛙声。在桥上的时候,我们停下来,打了几个水漂,打碎了桥下夕阳的影子。
“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杜薇问。
“记得,你那天说你爱我。”
“嗯,可是,你到现在都没有说什么。”
我沉默了许久,然后憋足了气,大喊着:“我爱杜薇。”
几乎没有回声,她提议说去爬山,只要我不怕现在去。
我信誓旦旦地说:“去。”
我们爬到了一座小山的山顶,对着山谷大喊:“我爱杜薇。”
杜薇也对着山谷大喊:“我爱夏昀洋。”
回音连绵,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异样的轰鸣。
她依偎在我怀里,仰望星空。
天空忽然又划过了一颗流星,我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走了,只记得,我在上车的那一瞬间,看到了杜薇,她正在笑着,手里拿着一枝蒲公英。
风起,蒲公英羽毛随风而飞。
第二年我再去X村时,杜薇已经不在了,她外婆说,她离开了X村,离开了D城。
想到这里,现实生活的行驶已经快结束了,再有十分钟就要到X村了。
我戴上耳机,听着欢快的《卡农》,窗外的景,无规律地晃动着。
“哥哥。”刚下车,就听见了小汐甜美的声音,我抱起了她,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是夏昀洋吗?好久不见,你变了好多哦。”迎面走来了一个女生。
“你是娜娜姐姐吗?”我带着疑惑。
“嗯,你好帅哦。”娜娜姐姐带着开玩笑的意思说。
我示意地笑了笑,可是小汐却狠狠地抓了我脸蛋说:“他是大坏蛋,老是欺负我,娜娜姐姐帮我报仇哈。”
娜娜姐姐说好,然后把我带进了屋子。我自然与她们打成了一片,边玩边闹到吃午饭。
吃完午饭后,我出门逛了逛。来到杜薇家门口,发现那栋房子已经荒废了,灰尘厚厚地堆积在屋子里,应该是有好久没有人居住了,可是在屋内,居然还停放着一辆自行车。
零碎的记忆在此刻重新组装,没错,那时我和她骑过的自行车。经过岁月的变革,自行车早已破旧不堪,铁锈厚厚堆积着,但是,自行车龙头上系着的那根红绳和蓝绳还是存在的,只不过脏了很多,那是我和杜薇系上去的,代表着什么意思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非常怀念。
接下来,我去了那条宁静的小河边,拾起一块石头,朝河中扔去,打出了七个水漂,打出了过去的影子。
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总是拿过去当成生活。
继而,我去爬山了,爬到了山顶,望着葱葱的山林,我大喊着:“我想回到过去。”回音响彻云霄,飞鸟从林中飞了出来,不安地在空中打旋。
从南边吹来了一阵山风,带来了很多蒲公英的羽毛,就和那天一样。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歌——《回到过去》。
我到底是有多么想回到过去。
又到了黄昏,大桥上的我,打了几个水漂,打碎了桥下夕阳的影子。
第二天早上,我就带上小汐回D城了,随行的还有娜娜姐姐。
我们坐上了一辆客车,消息与娜娜姐姐玩闹着,而我则戴上耳机,聆听音乐。
客车摇摇晃晃前行着,娜娜姐姐拿出一块dove巧克力放在我眼前说:“你吃不吃?”
我拿了巧克力,默念了上面的英文——dove。
娜娜姐姐问:“怎么了?”
“你知道dove的意思吗?”我说。
娜娜姐姐摇了摇头。
“dove,doyouloveme?”
娜娜姐姐眼睛转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哦,我以前都没发现呢”
“你想听听dove背后的故事吗?”
“愿,洗耳恭听。”
1919年的春天,卢森堡王室迎来了夏洛特公主继承王位,同时她又嫁给了波旁家庭的后裔费利克斯王子。做为王室后厨一个帮厨莱昂忙坏了,整天都在清理碗筷和盘子,双手裂开了好多口子,当他正在用盐水擦洗伤口时,一个女孩走了过来,对他说:这样一定很疼吧?这个女孩就是后来影响莱昂一生的芭莎公主。
两个年轻人就这样的相遇了。从没有人疼爱的莱昂遇到了善良的芭莎。因为芭莎只是费利克斯王子的远房亲友,所以在王室里地位很低,稀罕的美食——冰淇淋,也轮不上她去品尝的。于是莱昂每当晚上就悄悄溜进厨房,为芭莎做冰淇淋,两个人总是一边品尝着冰淇淋一边谈着往事,芭莎还教会了莱昂英语。情窦初开的甜蜜萦绕在两个年轻人的心头。不过,在那个尊卑分明的保守年代,由于身份和处境的特殊,他们谁都没有说出心里的爱意,只是默默地将这份感情埋在心底。
20世纪初,为了使卢森堡在整个欧洲的地位强大起来,卢森堡和比利时订立了同盟,为了巩固两国之间的关系,王室联姻成为最好的办法,而被选中的人就是芭莎公主。一连几天,莱昂都看不到芭莎,他心急如焚。终于在一个月后,芭莎出现在餐桌上,然而她已经瘦了一大圈了,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莱昂在准备甜点的时候,在芭莎的冰淇淋上用热巧克力写了几个英文字母“DOVE”是“DOYOULOVEME”的英文缩写。他相信芭莎一定可以猜他的心声,然而芭莎发了很久的呆,直到热巧克力融化。
几天之后,芭莎出嫁了。一年后,忍受不了相思的折磨,莱昂离开了王室后厨,带着心中的隐痛,悄然来到了美国的一家高级餐厅。这里的老板非常赏识他,还把女儿许给我莱昂。时光的流逝,家庭的安宁,平稳的事业,还有儿子的降生,都没能抚平莱昂心底深处的创伤。他的心事没有逃过妻子的眼睛,她愤怒爆发了,并伤心的离开了。
莱昂此后一直单身带着儿子,经营他的糖果店。1946年的一年,莱昂看到儿子在追一辆贩卖冰淇淋的车,记忆的门顿时被撞开。自从芭莎离开后,莱昂便再也没有做过冰淇淋了。这次莱昂决定继续过去没有为芭莎完成的研究。
经过几个月的精心研制,一款富含奶油、同时被香醇的巧克力包裹的冰淇淋问世了,并被刻上了四个字母。儿子天真的问莱昂“DOVE”(德芙)是什么意思。莱昂轻轻地说:这是冰淇淋的名字。
德芙的冰淇淋一推出就大受好评。而正在此时,莱昂收到了一封来自卢森堡的信,信是一个同在御厨干活的伙伴写给他的,信中莱昂得知,芭莎公主曾派人回国四处打听他的消息,希望他能够去探望她,但却得知他去了美国。由于受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影响,这封信到莱昂的手里时,已经整整迟到一年零三天。
莱昂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芭莎。芭莎和莱昂此时都已经老了,芭莎虚弱的躺在床上,曾经如清波荡漾的眼睛变得灰蒙蒙的。莱昂扑在她的床边,眼泪无法自抑的滴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芭莎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莱昂的头发,用近乎微弱到听不清的声音叫着莱昂的名字。
芭莎回忆当时在卢森堡,她非常爱莱昂,曾以绝食拒绝联婚,她被看守一个月,她深知自己绝不可能逃脱联婚的命运,何况莱昂从未说过爱她,更没有任何承诺。在那个年代,女子要同整个家庭决裂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她最终只能向命运妥协,但条件是,希望离开卢森堡前能回王官喝一次下午茶,因为她想在那里与莱昂作最后的告别。她吃了他送给她的巧克力冰淇淋,却没有看到那些融化的字母。
听到这里,莱昂泣不成声,过去的误解终于有了答案。但一切都来的太晚了,三天之后,芭莎离开了人世。莱昂听佣人说,自从芭莎嫁过来之后,终日郁郁寡欢,导致疾病缠身,在得知他离开卢森堡并已经在美国结婚后,就一病不起了。
莱昂无限悲凉,如果当年那冰淇淋上的热巧克力不融化,如果芭莎明白他的心声,那么她一定会改变主意与他私奔的。如果那巧克力是固定的,那些字就永远不会融化了,他就不会失去最后的机会。莱昂决定制造一种固体巧克力,使其可以保存更久。
经过苦心研制,香醇独特的德芙巧克力终于制成了,每一块巧克力上都被牢牢的刻上“DOVE”,莱昂以此来纪念他和芭莎那错过的爱情,它虽然苦涩而甜蜜,悲伤而动人,如同德芙的味道。
我讲完故事后,看着小汐和娜娜姐姐。消息脸上满是疑惑,毕竟她太小了,什么都不明白,而娜娜姐姐陷入了深思。
“你给女孩子送过dove吗?”娜娜姐姐问。
“没有。”我很快地回答。
但是,我要承认我骗娜娜姐姐了,我送过,送给诗俞琳,只不过,她不知道dove背后的故事。
娜娜姐姐满脸坏笑地看着我。
我带上了耳机,闭上眼睛,逃离了那个谎言世界。
Dove,Doyouloveme?
重新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车已经到站了。娜娜姐姐牵着小汐的手走了,把所有行李都丢给了我,我欲哭不能,只能照做了。而在此时,朱逢春出现了,帮了我一把,尽管我和他家隔了一个城市的距离。他把我送到了家,挥手走了。
机械般的生活持续着,终于到了七月下旬。
七月下旬
终于到了D城最炎热的时期。火辣的太阳持续烘烤着大地。
今天,娜娜姐姐要回X村一下,家里就剩下了我和小汐。
吃完午饭,我和小汐急忙躲进了空调房,来逃避高温。
也许是太过于炎热,D城所有的家庭都打开了空调,导致了全城的电路短路。
也就是,停电了。
空调不再释放冷气,因为炎热,小汐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吵闹着。
我去拿了一把扇子帮她降温,但是她依旧难以入眠,喘息着。
“小汐,心静自然凉。”我这样对小汐说。小汐听后,试图压制着自己了心情,安静许多。
在此刻,我想起了在校学习的内容。
心静自然凉,用自己的心来控制着外界温度,是主观唯心主义。
原来我在崇尚唯物主义的同时,还崇尚这唯心主义。
炎热的时光,迟迟不愿散去,盘旋在D城。
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一些酒店怕客人因为没有空调释放的冷气,而止步于此,于是他们相继拿出了发电机。
能量不会无故创生,也不会无故消失。只能从一种形式转换为另一种形式。
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发电机是用什么发电的,总是哦就是一种我不知道的能量先转换成机械能,再转换为电能和声能,电能是有用的,而声能是能量浪费的表现,起码现在是的。
因为发电机释放的声音的很嘈杂,小汐被吵醒了,不安地坐在我旁边,我放下《1988,我想和这个世界谈谈》,竭力遏止自己烦躁的情绪。
“哥哥,我肚子饿了。”小汐对我说。
“哦,那我们出去吃饭吧。”小汐听后,点了点头。
夏日的黄昏依旧那么炎热,太阳悬挂在西边,迟迟不肯下山。如果是冬天的话,太阳应该早已落山了吧。
我带小汐去了肯德基,随便点了一点东西。在吃饭时,小汐很开心,用堆满笑意的眼睛看着我,我摸着自己的眼睛,觉得能这样对小汐的时日不多了吧。
该死,我又在杞人忧天了。
“小汐,走,我们吃饭去。”在我家楼下的公园里,我看了小汐,准备带她去吃饭。
可是,她正在和阿风在一起玩。
阿风是一个疯子,他住在我们小区里,父母貌似早已故去,他吃什么用什么我都不知道,他疯掉的原因好像是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然后谈了五年女朋友和她分手了,他无法承受压力,疯掉了,他父母送他去精神病医院,可是没有效果,然后他父母在郁郁寡欢中双双故去,而阿风貌似并没有为此感到伤心,成天与小区里的小孩子一起玩。说实话,我打心底的嫌弃他,可是阿风不以为然,还是经常和小汐一起玩,有时候我带小汐出去玩,阿风也跟着我们,甚至还会凑到我们身边来。
当然,今天也是一样的,我带小汐去快餐店吃饭,阿风远远地跟在我们背后。
到了快餐店,我买了一些菜,打了点饭,和小汐坐在角落里津津有味地吃着,而阿风坐在远处看着我们,不住地在咽口水。
“哥哥,我们买一份给阿风吃好吗?”小汐用天真的语气对我说。
我看了看阿风。起了怜悯心,又去买了一份给阿风吃。
阿风受宠若惊地看着我,忙说:“昀洋哥哥真好。”
我无奈了,我还是他哥哥?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吃好了,阿风也吃好了,紧跟着我们。
我和小汐在前面走着,阿风就跟在后面,我没有回头看他,所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走着走着,我心里头想了许许多多的东西。走路的时候不能三心二意,要注意前方的。这句话我已经听了无数遍,可是此刻早已在九霄云外彷徨了。
所以,悲剧就发生了。
在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现在是红灯,径直地向对面走去,只记得小汐在背后叫了我好多次,可是我都没听到,直到……
直到一辆飞奔的轿车朝我驶来,当我注意到的时候,为时已晚,我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
“砰。”只记得我被人推倒或者被车撞倒在地,头轻微的疼痛,然后昏了过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一张床上,周围弥漫着药品的气味。原来,我现在在医院。我坐了起来,娜娜姐姐在椅子上打瞌睡,我叫了下娜娜姐姐。
娜娜姐姐醒来后,呼了口气说:“哎,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好久了,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娜娜姐姐,我记得我好像出车祸了。”
“嗯,小汐和我说,你昨天闯红灯了,差点被车撞了,还好阿风冲了过去,把你推开了。”
我很吃惊,“阿风?他现在在哪里?”
“他还在急救。”
我听后,马上来到急救室门口,急救室商法那盏“正在急救”的灯还亮着,小汐坐在长椅上发呆。
我走到小汐旁边,对小汐说:“阿风怎么样了?”
小汐眼神很迷茫,可是手却在我身上拍打着,“都是你,都是小洋哥哥不好,走路不看路,都要被车车撞了。”
小汐停顿了一下,说:“然后阿风就跑过去,他那时候跑得好快好快,推了一把,再然后……”小汐哽咽了,“然后他就被撞了,被……被车撞得好高好高,然后……然后他就落地了,然后他……他就醒不过来了。”说到这里,小汐停止了拍打我的动作。
我感觉我的心都被冰封住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因为阿风……
我和小汐在门口又等了好久,上方“正在抢救”的灯终于熄灭了,我立马站起来,等待阿风出来。
我期待的是阿风活着走出来。
是走出来。
可是,结果事与愿违,阿风躺在床上,白布从头盖到了脚,护士缓缓地推着他出来。
我没有去问,因为我已经猜到了结果,而小汐急着去问阿风怎么样了,医生摇了摇头。
小汐哭了,我呆呆坐在哪里,不知所措。
“谁是阿风的家属?”医生问。
“他没有父母,有没有亲戚我不知道。”我淡淡地说。
医生停滞了一下,走了。我突然感到我眼前蒙上了白雾,而且还有刺痛感。
“夏昀洋,你以前眼睛会流血,然后有刺痛感,甚至还会有短暂性的失明吗?”
苍白的天花板,苍白的墙壁,苍白的地面和苍白的脸。这个问题似乎刺痛了我,在苍白的地上撒下淋漓的鲜血。
我点了点头。
医生又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三年前。”
医生听后吃惊的说:“这么久了啊。”
我呆呆地看着他。
“你……”医生停顿了。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你这病是病毒性疾病,你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
“病原体在脑部,你应该也知道吧。”没等我回答,医生接着说下去:“你这次车祸,导致脑部轻微脑震荡,你那病加重的可能性很大,而且……”
“而且什么?”
“D城目前没有那种先进的医疗设备。”
“我知道,我父母在国外帮我找医院。”
医生推了推眼睛说:“祝你好运。”
“阿风,阿风他死了吗?”我的声音颤抖了许多。
医生点了点头,“我们无能为力。”
我没有说什么,走出了医院。
“哥哥,今天我们要去火葬场看阿风火化。”小汐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和娜娜姐姐带着小汐前往火葬场。
今天,老天闭上了眼睛,天空灰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压着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我们终于在阿风火化之前赶到了,小汐对着阿风的尸体说了一大堆话,娜娜姐姐呆呆看着,没有说话。
“阿风,以前我很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的一切,甚至还厌恶小汐和你在一起玩,可是并未因此而讨厌我,甚至还为了我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我……我对不起你了。”
说完后,阿风被架了起来,工作人员在底下点燃木柴,火焰慢慢扩散开来,愈来愈烈。
木柴燃烧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我的心碎的声音,一片片地成为灰烬。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人与我檫肩而过。或许,我能记住那么几个人,又或许,就是那么一霎那,那个人能映在我的心里,成为永远抹不去的悼念。
风缓缓吹过,犹如阿风玩世不恭的脾气,带来了些许欢快,吹走了火焰。
终于烧完了,阿风终于远离了这世俗的尘埃。
工作人员把阿风的骨灰收集到了一个瓷罐子里。
就在此时,阿风的一个远房亲戚来了,和工作人员说:“阿风呢?”
工作人员拿出瓷罐子说:“在这里。”
那个亲戚摇了摇头,说:“我们签相关的手续吧。”
签完后,他问:“这样是不是阿风的遗产都是我的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他笑了,笑得那么恶心。我摇了摇头。
随后,他把骨灰抱走了,葬到了火葬场附近的公墓。
下雨了,天空飘下了细雨,这是悲伤的前奏。在我们坐上车后,倾盆大雨。落尽了这个世界全部的悲伤。
我的眼角也有鲜血留下了,模糊了实现,可是我丝毫没有感到疼痛。
就算是最后碎成粉末,也有我为你而活。
八月上旬
海上出航的轮船发出坑长的声音,惊醒了沉睡我。
我睁开双眼,意识到了今天是八月一日。原来暑假过去了一半。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收件人是父亲。
小洋:
最近病症如何了?我和你妈已经帮你找好了医院,等你过来了。你的签证我已经托朋友办好了,大概再过半个月,你就可以过来了。对了,你这个暑假一定过得很乏味吧,去澳门旅游吧,跟旅游团一起,票在娜娜那里,你去散散心。
我看后,沉思了一会儿,决定要去澳门旅游了。我去娜娜姐姐那里拿来了旅游票,出发时间是八月二日。
我急忙着手准备行李,小汐有些不舍地看着我。
时间恍如指间沙,悄然而逝。
八月二日。
我背上了旅行包,来到旅行团,准备出行。
旅行团是开一辆大巴去的,走的是高速公路,大约半天就能到了。
坐上车,我才意识到我是这次去旅行的人员中年纪最小的,唯一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就是那个导游。
导游是一个女生,留着干净的齐耳短发,大约二十岁,她有清新甜美的声音,长着一张或许美丽的脸,然后,她说她叫筱栩。
我独自一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风景的变换,筱栩导游介绍着澳门,旅行团的人似乎没人在听,忙着自己的事。
正当我准备戴上耳机听歌的时候,筱栩导游坐在我旁边那个空位置了。“你一个人出来旅游吗?”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滑稽,说:“不是啊,不是还有这个旅行团吗?”
筱栩惬意的笑了笑,“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是的,我一个人出来旅游。”
“怎么没有亲人来陪你去呢?”
“他们都没时间。”
“哦,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夏昀洋。”
“嗯,很好听的名字呢,在哪里读书呢?”
就这样,我们寒暄了很久很久,在车上的时光流逝地很快。
到了最后,我只记得她说过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女生,她心理成熟的很慢很慢,一直到高二都还没有接触恋爱这种东西。她从前从不打扮自己,所以也不会有男生会去找那只丑小鸭。
高二了,落寞的她看着身边的男男女女都成双成对了,情窦被迫地开了。她喜欢上了她们学校的一个帅哥,那个帅哥很高,很帅,家里很有钱。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心里默默地想着。然后,她开始学会自己打扮自己了,变得有人关注她了。
后来,她在一个双叉路口卡住了。有两个男生追她,期中一个就是她喜欢的那个帅哥,那个帅哥追她的言辞很少,只是在与同学玩耍时跑到了她面前说:“做我女朋友好不好?”这句话充满着玩笑意味。另一个追她的男生,他不帅,也不丑,他不富,也不穷,他不高,也不矮,在人群中只能算很普通的人。可是那个男生对她很好,每天都会买一杯奶茶给她,每天放学都会目送她回家,每天……那个男生的表白很传统,他写了一封情书,那封情书写得很长,字体是行楷,那么漂亮。
她不知道如何抉择,但是周围女生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因为那个帅哥喜欢她,或许那只是玩笑话,但是,只对她说过。
她纠结了很久,最后选择了那个帅哥。他们在一起之后,她才发现,他很冷漠,自负,花心,玩世不恭,丝毫不关心她。他不喜欢她,这是事实,大家都知道,但是她不相信,甚至认为他一定会喜欢上她。
“你喜欢我吗?”有一天,她问他。
“你为什么这么问?”他的回答很冷淡。
“我感觉你不喜欢我。”
他笑了笑,很淡很淡,他俯下身,吻了她一下。
她很吃惊,她没有舌吻经验,不到两秒钟,她就晕头转向了。等到吻结束,她感到了幸福。
又过了段时间,她认为又幸福了一段时间。
那天,他对她说:“我们去开房好吗?”语气是乞求的。
她很紧张地摇了摇头。他见后,说:“那就算了。”语气很不开心。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去找她。
她感到了幸福远离她了,她很害怕。
最后,她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第一次, 非常的痛,她忍受着,因为这样幸福又会接近她。
可是,她错了,他后来就和她分手了,理由很简单又很矛盾,“我不喜欢不矜持的女生。”
她哭了,很伤心地哭了,她很后悔。
但是有什么用呢?她决心忘记那一切。
可是种子已经撒下了,她怀了他的孩子。
她很害怕,她不敢对任何人说。可是又没钱去堕胎。
最后,她又重新去找他了,他司空见惯地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堕胎。
她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带着伤心去堕胎了。
她就是筱栩。
筱栩讲完后,就是眼泪从眼角留下,我很感慨,给了她一张面巾纸,让她抹去眼泪。
快到澳门了,筱栩在恢复导游身份之前,对我说了一句话:“当我们还买不起幸福的时候,我们绝不应该走得离橱窗太近,盯着幸福出神。”
我默默记住了。
澳门比D城热,热很多很多,这是我下车后的第一感觉。
筱栩导游带我们去了旅馆,旅游团安排的。
虽说是旅馆,但却有豪华的装潢,毕竟这是中国的特别行政区。
旅游团安排我们吃完饭后,休息一下我,开始游澳门。
于是,我吃完饭,回到房间,躺上床后就安然地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惊醒我的是那个梦境,和哪句话。
“可能还会造成脑死亡。”
我感觉我的眼睛又痛了,血又流了出来。
我用毛巾擦去了鲜血,放在水中。血如同墨水般晕散开来,意思意思地缠绕在一起。
如同凡尘中剪不断的姻缘。
对于这次澳门的旅游,,我只能说是很乏味。唯一让我记住的是赌场。
我们旅行团的每个人都有筹码,那些包括在旅游的费用里,让我们体验一下正规赌场的游戏。
旅行团里每一个人的都去体验了,结果当然是输光了筹码。除了我,我在好运气的带领下,赢了很多很多,甚至把旅游的费用都赢了回来,旅行团每个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筱栩对我说,你呀,傻人有傻福。
傻福,或许是吧。
旅游回家后,已经是八月六日了。
2011年8月7日是中国传统的情人节——七夕节。
可是,D城今年很不幸运,刮来了台风,吹散了许多情侣的甜蜜的臆想。后来看新闻,发现有些不怕死的情侣为了过七夕节,被台风带走了,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觉得很可笑,一点都不怜悯他们。
时间过得如此乏味,三天后,台风过境,燥热都一扫而光,天上的小雨渐渐停息。
电影院最近正在播放恐怖电影——《B区32号》。我有点想看,于是去寻找个人和我一起去看。
找了很久,我终于找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在卢冰儿生日party上认识的诗愉铃。
电影是晚上六点半开始的,我与她约在电影院门口见面,时间是六点整。
我很准时,秒针刚好跳到六点时,我也刚好站在了电影院门口。接下来的又是等待了。
快到六点半了,诗愉铃还是没来,我有些失望,有了走的想法。
可是,诗愉铃还是来了,距离电影开始只剩下十五秒钟了,我匆忙地拿出学生证,买了两张票,和她走进电影院。
“给。”诗愉铃给了我一杯奶茶,是木瓜味的。
“谢谢。”
“不好意思,我今天在路上遇到了点事,所以迟到了。”
我朝她笑了笑,并示意她看电影。
她对我也笑了笑。
我很专心地看着,全让忘记了一旁的诗愉铃,电影结束后,我才发现她正搂着我的胳膊,哆嗦着。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没那么恐怖吧。”
她用力地打了我一下,说:“谁叫你弄得和死人一样,搞得我……况且我是女生哎。”
我很无奈,只好向她陪不是,然后把她拉出了电影院。就在此时,我发现我们前方也有一对牵手的男女,或许这并不奇怪,可是他们也太小了吧,大概才三年级,我和诗愉铃相视地笑了下,说我们太out了,如今是什么社会啊。
正当我们笑得起劲的时候,她突然停止了,放开我的手。我觉得有点奇怪,忙问她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而是呆呆地望着前方。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前方站着一个中年人。
“爸爸,我……”诗愉铃紧张地说。
“你给我过来!”那个中年人很凶地说。诗愉铃走了过去,很蹒跚的样子。
“我是她父亲,你以后给我远离她,给我滚!”
滚?我自嘲着,失落地走了。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回到家,小汐和娜娜姐姐都睡着了,我关掉了所有的灯,走到阳台,点燃了一支烟。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抽烟。我多次尝试着将烟吞进去,可是都没有成功,反倒呛了很久很久,期间,我想了很多,比如,是否打个电话或发条短信给诗愉铃。
烟渐渐燃尽。
最后几缕青烟扭曲着腾空而上,然后细碎地融散在空气中,消失不见。
我掐灭了烟头,轻轻挥手,向外面道一声再见,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诗愉铃。
等了很久,手机亮了。
屏幕上的信息框只显示了一个字——滚!
我用脚趾头想了下,自讨没趣地去睡觉了。原来,我也是一个买不起幸福的人。
对不起,诗愉铃。
我默念了好几遍。
八月下旬
暮色浮动,黑暗渐渐蔓延,倾斜下的血色里,有着微弱的悲伤。
公墓的风很大,吹动着阿风墓前的花。我站在墓前,闭眼悼念着,因为我再过两天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去澳大利亚治疗我的眼睛了。
阿风,你是为我而死的,我要为了你活下去。
天空飞过了一只穿着黑色制服的乌鸦,浅唱着悲伤。
从公墓回来后,我坐在办公桌前,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我想了很久很久,终于下笔了,标题是《淡夏》。
随后,一首歌词完成了,我长叹一声,然后去房间拿出吉他,用心地弹奏着。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终于弹成了一首曲子,然后作出了五线谱,轻轻地弹奏着那首歌——淡夏。
第二天,我带着《淡夏》的曲谱去找安然了。
安然是我的朋友,他和一批音乐爱好者组建了一只乐队,他们的基地有着很完善的器具。
“安然,你能帮我演奏下这首曲子吗?”我把《淡夏》的曲谱递给了安然。
安然看了看,便示意着其它人,一起演奏着。
“夏昀洋,这首曲子很不错哦,你能不能把这首曲子卖给我?”
我摇了摇头说:“这个可不行,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这个或许是我最后的作品,我只想留下这个做纪念,你可以帮我录下这首歌吗?”
安然沉默了一下,说:“好吧。”然后去和另外几个朋友讨论了一下,开始准备录音。
我呆呆坐在一篇,看着他们,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
“给。”安然给我一张CD,“你的手稿可以给我吗?”
我点了点头。
安然过来抱了我一下,说:“兄弟,祝你好运。”
“谢谢。”我说。
安然拍了我肩膀一下。
下午,烈日炎炎。
“小洋,下午我陪你去拍几张照片然后画几张画吧,给你自己留个纪念吧,毕竟……”娜娜姐姐对我说。
我说:“去海边好吗?”
“你想去哪就去哪吧。”
我们顶着大太阳来到海边,选择了一块很美的地方做为背景。
我们先是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等到太阳渐渐暗下去,我开始画画了。
小汐和娜娜姐姐坐在树荫底下,我用画笔在画布上快速地画着。
时光随着微风的方向奔跑,温和的气息在静静流淌。海面上,闪烁着点点亮光,如同宝石般璀璨。
我示意娜娜姐姐可以了,她们俩走了过来,看着我的画惊奇了。“真好看,小洋哥哥,你把我和娜娜姐姐画得真美。”小汐说。
“可是画中没有你哎。”娜娜姐姐说。
我说:“我该把我自己画进去了。”说罢,在相机里调出了一张照片,对着照片舞动着手中的画笔。
这时,夕阳挂在西边,绯红一片。
成功了,我把自己也画进去了,我得意地笑了笑,眼角噙着微末的血渍。
我和娜娜姐姐还有小汐去了一家饭店吃饭。
吃完饭后,在D城里徘徊着,拍了许许多多的照片。
今夜的风很大,黑色的晚风把整颗心都浸的冰凉。黑暗之鸟的双翼越来越浓,天空只留下了会笑的星星。
那么多,那么美丽。
八月十七日,上午八点。D城飞机场。
我背着行李,向小汐和娜娜姐姐挥手,说再见。
随即转身上了飞机,留给了D城一个背影。
一个寂寞的背影。
除了这个,还给D城留下了《淡夏》和那幅画。
再见了,D城,希望我能再见到你。
尾
本报讯2011年8月17日上午10点许,D城航空公司一架航班号为XXXXX的XXXX型客机,在飞往澳大利亚的途中与本部失去联系,随后不幸遇难,客机上无一人员生还。这是2011年,国内遭到的最大空难,航空公司正在寻找处理方案。
淡夏
每一天都有火辣的阳光
阵阵夏风拂起热浪
每一朵白云飘过的地方
都有我淡淡的臆想
独自一人背对曾经的悲伤
静静感觉淡夏的浪漫
眼睛望着前方
曾经的邂逅依旧在我身旁
这年夏天十分的平淡
儿时的梦想在淡夏遗忘
淡淡的夏天有着尘封依旧的芬芳
在这里释放在此刻流淌
诉说着淡夏的惆怅
每一天都有火辣的阳光
阵阵夏风拂起热浪
每一颗流血划过的地方
都有我甜蜜的想象
独自一人面对镜中的假象
静静感觉血液的灼伤
耳朵聆听远方
曾经的话语依旧在我耳畔
这年夏天十分的平淡
儿时的梦想在淡夏遗忘
淡淡的夏天有着尘封依旧的芬芳
在这里释放在此刻流淌
诉说着淡夏的惆怅
宁静的淡夏绽放着别样的生命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