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让我和女友分手

蚂蚁那么骄傲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10-18 11:56 责任编辑:秋天的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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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女友对狗狗的喜欢,可以跟男友相提并论,她的观念里,男朋友可以再找,狗狗是绝对不能送人的,就因为如此,才引发了两个人一连串的不愉快,是否分手,狗狗成了关键!

我和芬吃饭的时候,每回她都要拿出手机看上面的时间。起初,我以为这是她不经意间的习惯动作,次数多了,我感觉这不是习惯问题,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急于去办,但又不好意思提早结束饭局。有几回我差点想问她:“是不是有事情?”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下去,女孩子嘛,谁没点儿小秘密?出于尊重,我没好问她。

今天的情形与以往有所不同,我发现她已几次拿出手机来看了,而且不像过去,她在看手机时,还有些掩饰,还有些顾忌。今天她的意思很明显,似乎要以此向我暗示,希望早些结束晚餐。

我见他的心思已不在饭桌上,心神不宁有些着急的样子,我不得不问她了:“芬,有事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有点晚了,宝宝可能饿了,宝宝饿了会闹的。”

“宝宝?”我有点晕,我俩谈朋友几个月了,芬从未向我说过她结过婚,并且还有了宝宝!

“宝宝?你有宝宝?”

“看你,想哪儿去了。”芬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一下红了,她向我解释:“宝宝是我养的狗狗呀——宠物呀!”

哦。我如释重负。

每次吃饭,芬都要我少点几个菜,我以为她是在替我省钱,原来她是想饭菜简单些,能早点儿吃完早点儿回家照顾她的狗宝宝。

我说,“芬,你不要着急,吃晚饭,我开车送你回去——再说,你也该邀请我去你家了。”芬曾告诉过我,她没有和父母一起住,是一个人租房住在外面。但,芬还没有邀请过我去她的住处,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还在门外我就听到了屋子里的狗叫声,听声音不止是一只狗,像是有好几条狗在叫。我注意听了一下,一只狗的叫声洪亮,粗犷,一只狗的叫声尖细,刺耳。还有一只狗的叫声娇柔,平和。我不禁想:芬养了几条狗?一个白领,工作紧张,生活节奏快,芬要工作要养狗宝宝,顾得过来吗?除非家里请保姆。

芬一打开门,立即从房子里蹿出三条狗来。为首的是一条德国牧羊犬,长得高大威猛,毛色水滑油亮,尤其是它的尾巴,出奇的粗壮,竪起来像一根木棒。芬对我说,它叫“贝贝”。第二条狗的长相极似狐狸,浑身的毛呈火红色,它的头和脸都很小,眼睛却很大,看我时,眼睛滴溜溜转。分叫它“小胡”。第三条狗我认得,是“贵宾”犬,全身洁白,没有一点杂色,两只耳朵硕大。与其说是狗,还不如说是只憨态可掬的小羊羔。芬说它叫“羊羊”。

“宝宝,妈妈回来晚了,你们饿了吧?”分对她的狗们如是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妈妈的朋友。欢迎,欢迎。”

羊羊率先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放在胸前朝我作揖,表达它对我的热情和接纳。

小胡先是看看它的主人芬,然后再看看它旁边的贝贝,它见贝贝木然不动,小胡左顾右盼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不知该学贝贝还是羊羊?

“小胡,贝贝,你们怎么回事,妈妈的话没有听见?欢迎呀!”芬把声音提高了些。

小胡犹豫了片刻才直立起来,两只前爪在胸前摇了摇,敷衍一番。

贝贝最后一个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极不情愿地哒拉在胸前,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贝贝,它的前爪始终一动不动,它不但不欢迎我,看我的眼神更是冰冷的,充满怀疑,戒备。

我有种预感,对于即将进入它女主人感情生活得我,贝贝是排斥、阻挠、拒绝的。

我开始下班后开车去芬的公司接她,芬主动把我介绍给她的同事认识,芬大大方方地向他们说“我的男友。”

我和芬共进晚餐后,回到她家的第一件事,是喂狗,喂好狗后再就是陪着芬一同去遛狗。

遛狗时芬让我牵着贝贝,她怀里抱着羊羊,小胡则在我和芬之间窜来窜去,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似乎是有意要把我和芬隔开,使我无法去牵分的手,或者揽住芬的小蛮腰。最可恶的石贝贝了,这只高大威猛的德国牧羊犬,它让我领教了它的威风,也让我吃尽了苦头。

我牵着贝贝,它突然间恶作剧般撒腿奔跑,我不得不被动地跟着它跑,这个畜生力大无穷,它拖着我狂奔,我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累得几乎要趴下。这哪里是我在遛狗,分明是狗在遛我!

这畜牲让我在心爱的女友面前出洋相,颜面尽失。不过,遛狗的不快,还没有影响我对芬的爱恋,我依然爱着芬,芬也依然爱着我,我们仍旧相爱如初。我想过,芬只所以要养狗,是她那时身边还没有在我,一个单身女孩子,她可能因为寂寞,孤单才养狗。现在好了,芬有我陪伴,她不再寂寞,不再孤单,芬会把她的感情重心渐渐转向我的,我毕竟是她的男友,她的未婚夫,我给她的快乐、幸福,几只宠物是无法替代的。

那天我和芬一同去“老庙黄金”,我两选了一对结婚戒指,芬对我送她的定情信物很满意,一回到家芬就拿出戒指把玩,她把手伸到我面前娇嗔地说:“我要你现在就给我带上嘛。”

芬撒娇的样子让人爱怜,她脸上那对浅浅的酒涡里盛瞒了甜甜的笑,让人觉得她越发可爱,我忍不住一下子捧住她的脸亲吻起来,芬也用双手勾住我的脖子,深情地回吻我。正当我俩情到浓时,我的后腰不知被什么重重地击打了一下。突遭袭击,吓得我松开怀里的芬,不由得“哎吆!”叫出声来。

芬不知我因何惊叫,她忙问:“你怎么啦?”

起初我也觉得莫名其妙,是谁击打我的腰?无意间我从大衣橱的穿衣镜中看到的情景,让我明白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镜子里,贝贝正在我和芬的背后,它那条粗壮的大尾巴,像根棍子矗立着,而且又一次摆动着要向我击打。

我不失时机地拉着芬和我一起转过身去,让芬恰到好处地看到了贝贝狠扫过来的大尾巴。我对芬说:“就是它!贝贝,刚才是贝贝用大尾巴抽打我!”

“不会吧?”芬疑惑不解,一连说了好几个“不可能”。

贝贝见这一次没有得逞,那阴郁的眼睛里充满敌意和妒忌,从它的胸腔里发出一阵“呜呜”声,这声音像阴云密布天空中阴沉的闷雷,低沉,厚重,在屋子里久久回荡。

我生平还是头一次遇到畜生用这种方式表达它的愤懑,它比那种呲牙咧嘴狰狞的狂吠更让人心悸、震憾。

我和芬同居了。

芬的房子有两室一厅,我和芬住主卧,狗们住小房间。但,只要芬在家,芬走到哪儿,她的“宝宝”们就要跟到哪儿,几乎和芬寸步不离,我和芬在一起生活,自然也躲避不开这些狗们。试想一下,一个人身边,每天总有几条狗不离左右,让我感到别扭,无法适应。晚上我和芬休息,主卧的房门自然是关上的,可是,狗们仍然会来无端骚扰你,真令人哭笑不得又不厌其烦。

有天晚上,我和芬相拥着上了床,宽衣解带,刚要做爱,三只狗突然一齐大叫起来。起初,芬对我说:“甭答理它们。它们见你不理,撒一会儿娇,自觉无趣也就不响了。”

她的三个“宝宝”并没有像芬说的那样偃旗息鼓,反而越叫越凶。狗们见它们的女主人一反常发态的冷淡它们,捣乱随之升级,狗爪子把主人卧室的门抓挠得“哧啦哧啦”响,大有不开门绝不罢休的架势。

我无心恋战,颓然倒下。

芬也生气了,“太不像话了!”芬“呼”地坐起来,朝门外大声喊:

“宝宝,你们在捣乱,妈妈真生气了,不听话,妈妈明天就把你们一个个送人!”

柔和的灯影里,芬的皮肤是那样的光洁,挺拔饱满的乳房因激动而上下颤动,显出少有的张扬……但,此时此刻,却引不起我丝毫的性欲……

芬感到欠疚,她安慰我说:“别生气嘛,你先休息一下,呆会儿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嘛。”芬为了补偿我,她对我百般温存,想方设法抚慰我,撩拨,挑逗我,可是,我像入定的

老僧,整夜不为所动。

就在那个夜晚,我制定了一个“裁军”计划。

芬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而切还谈到了要孩子的问题。我一看,这是我实行“裁军”计划的极佳时机。我对芬说:“孩子我们肯定是要的。不过,芬你想过没有,我们要养育宝宝,同时还要照顾三只狗宝宝,我们的精力恐怕达不到吧?”

“你的意思?”

“我的意见,把三条狗送人。”

“三个宝宝都送人啊?”

我按找事先的计划,说:“我考虑到你和宝宝们的感情,一次全都送走,你可能一下子会很难过,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分批送,譬如,我们先把贝贝送走,然后再把小胡送人,最后送走羊羊。”

芬沉默不语,显得很沉重。过了很长时间,她才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此后几天,芬一直保持着沉默,我没话找话,故意和她搭讪,她也不太理我。我和芬虽说还在一张床上睡,芬明显地和我有了距离,她的下眼敛因失眠有了黑色的阴影。

芬在经过痛苦的抉择后,终于有一天芬对我说:“我考虑过了,孩子我要,三个宝宝我也要,一个都不许送走!”

对芬如是答复,我是有思想准备的,我说,“芬,我很想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们要面对现实,你我的工作本来就很紧张很忙,结婚生子,又将耗费我们更多的精力,财力,我们的确没有继续养狗的时间和能力呀。”

“我们可以雇一个保姆呀,我计算过,婚后你我的收入加在一起,我们共同养育孩子,养狗狗,雇保姆,应该没有问题。”

“不仅仅是财力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生活内容,生活质量问题?”我说:“芬,我和你晚饭后的活动,难道唯一的、一承不变的就是遛狗吗?情侣们花前月下漫步的浪漫,卿卿我我的甜蜜。我们享受过吗?芬,我可不想在我们婚后,这三只狗依旧要来掺合我们的家庭生活。”

“我知道,你讨厌贝贝,贝贝也不喜欢你。我曾经想过把贝贝送人,可我多少次都下不了决心呀,贝贝刚满月我就抱来了,养大它花费了我多少心血!我不舍得送人。”

手里的一本医学杂志,说:“这上面登了一篇关于狗、猫身上带有一种叫作‘弓虫病’及其危害性的文章。文“那我们先送走小胡,最后送走贝贝。”

“不,我一个都舍不得送人。”芬说,“你就不能‘爱屋及乌’吗!”

“芬,此前我想过要‘爱屋及乌’的,但,自打看了这本医学杂志,我不能再同意你养狗了。”我向芬扬了扬章说,‘弓虫病’极易传染给养狗养猫的女性,孕妇如果感染了‘弓虫病’,产下弱智,脑瘫,畸形婴儿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八、九十。我不是吓唬你,更非耸人听闻,你自己看看吧。”

“我知道的。”芬并不接受中的医学杂志,很平静地说。

我原以为,我给她的医学杂志,应该是朝她心湖里投了一枚石头,让她醒悟,让她知晓,养狗可能带给我们下一代的灾难。没想到,她的心竟不为所动,像一湖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在你之前就读过这篇文章。”

“那你……不想醒它的真实性,科学性?”

“你呀,真是个书呆子。”芬不以为然地说:“现代医学如此先进,怀孕了我们可以到医院去检查呀,胎儿健康与否,一查便知。”

“如果,假如……我是说假如,因为我们家中养狗,你不幸感染了‘弓虫病’,查出胎儿不健康,怎没办?”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芬说,“如果真的不幸被你言中,我去做人流好了。”

“做人流?”我不胜惊讶,“人流手术对你的身体是严重的伤害,人流是对人性的摧残,我不能让你去受那罪。”

“那你要我怎样?”

“很简单,把狗处理掉,在我们结婚之前,全部送人。”

“我做不到!”

我和芬因狗吵架,吵得互不相让,后来,我俩陷入了冷战,芬甚至不再和我同床,赌气去睡沙发。

冷战持续了一段时日,我和芬谁也说服不了谁,双方都没有退让一步的意思。

看样子,情势不大可能有大的转变,两个人别别扭扭地免强生活在一起,已没有这个必要。我决定和芬最后谈一次,如若她还是坚持她的意见不变,那我们就只有分手了,免得两个人都痛苦。

我说,“芬,我想和你谈谈。”

芬不等我把话说下去,很断然地说:“如果你还是坚持要把‘宝宝’送人,请你免开尊口,你若真心爱我,也应该爱我的‘宝宝’,我决心已定,带着‘宝宝’一起嫁人!”

“打包,批发,不拆零!”我本想和芬在幽默中分手,但,我怎么也幽默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