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此路不通!
一对恋人,两个本科毕业的大学生,漂泊在一个城市里,找寻工作竟然成了难题,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下,德辉不由生出歪脑筋,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大干一场,钱也来得容易些,婉慧苦口婆心的劝说,生活的窘境让德辉逼上了死胡同……情节尚好,只是故事编排有些牵强,期待更多佳作!
傍晚时分,德辉和婉慧带着简单的物品来到城郊一家个体旅馆里。在登记处德辉没征求婉慧的意见就定了不大却有着双人床的单间。办好了手续他才看了下婉慧,只见她瞪大了眼狠狠地剜着他,没吱声。后来轻轻叹了口气,跟在他身后来到了房间。
刚放下物品,德辉就抱住婉慧想吻她。婉慧一脸愠色,把德辉狠狠一推说,我是你的影子吗?德辉有点儿晕,他迷蒙地说,怎么了?她指着单间里的大床又盯着他的眼睛说,我们什么关系你就自作主张这样安排?他说,我们……不是热恋的情人吗?住一起……又怎么了?没事!她生硬地说,你当然没事了,我说不行!他不说话,眼皮塌拉下来。她和缓了一下语气说,我们虽然从大二就交往了,现在大学毕业也想结婚了,但毕竟从没在一起住过。所以……他突然笑呵呵地说,行,慧慧,听你的,我们不在一块儿住,你睡大床,我睡沙发。反正现在刚到十月,天还有点儿热,就是睡地板上也没事不是?她说,住一个房间?不行,我可是大姑娘,你这大男人怎么能和我住一个房间呢?他说,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就住两个房间。不过,那钱可就多了。我们现在缺的就是钱,我们一起来这儿也是为了多挣钱。是不是?他走到她跟前扶住她的肩膀说,我们俩交往是一天两天了吗?以前我什么时候没忍住过,别把我的毅力不当回事。只要你不点头,我绝不碰你一下!再说了,我要和你住得远一点儿,我能放得下心吗?谁让你长得漂亮呢!
婉慧嘟着嘴盯了好一会儿德辉微微笑着总算点了头。
两人到小吃街简单地填了肚子,回来后洗了澡,天就不早了。由于都有心事,谁也没有睡意,在沙发上挨着叹起了气。
德辉说,我们从小县城出来,还不是在那儿没有立足之地吗?婉慧说,什么没有立足之地?还不是因为你不想干粗活。德辉说,虽不是重点,好歹我们也是大学本科毕业,能像那些民工一样到工地上干活?再说了,心有余力也不足啊!特别是你,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气质有气质,能干那些出力流汗的活?退一万步说,就是你乐意干,我还不忍心让你干呢!婉慧笑了说,瞧你那样!是你自己不愿干,别把我带上。别看我是女人,有姿色有学历的女人,只要能挣到钱,能挣到大把的钱,什么不愿干呀!德辉说,那好啊,像你这样的,要是到那娱乐场所,说不定真能挣到大把的钱的。婉慧说,什么叫说不定,那是肯定的必然的!德辉笑道,那你就去吧,有钱了,我们不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婉慧说,凭什么让我挣钱养你?应该反过来,你这才貌双全的大老爷们应该挣钱养我才是。德辉说,行啊,一句话的事!只要你和我领证,咱成了两口子,我保证你吃穿不愁还有零花钱。婉慧说,好了,别贫了!我们俩一共带了两千多块,能花多久啊!赶紧想办法怎么挣钱吧!
看着墙上带有锈色的不大的挂钟,德辉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这一次出来,基本上是没有回头路了。他和婉慧相恋了将近三年,感情很好,因为家里没有钱更没有房子,婉慧家里是绝对不会让他把漂亮的独生女儿娶回家的。他也明白,这年月,经济基础十分重要。缺少硬通货,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尤其是在未来的丈母娘面前就直不起腰来。好在婉慧不是那种无情的女人。她看中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家的条件。她相信她爱的男人不但会爱他,也会给她带来幸福的。不是才二十二岁吗?人生的路长着哪!怎么能因为钱因为房子舍弃真心爱着的人呢?但她也不能不从父母的角度想一想,收入不高的父母节衣缩食地把她养大并供她上了大学,容易吗?她不能让他们伤心,不能让他们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她要和心爱的人一起闯荡,不但能生存,还要会挣到钱甚至大钱才成。
这个时候,德辉和婉慧才真正懂得了两句哲理性极强的话:钱不是万能的,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后来,德辉扳过婉慧的脸,离得很近很近凝视着她的眼睛说,来钱快的办法,有了!婉慧笑了说,什么办法?德辉声音不大却很有力地说,抢劫!婉慧一惊,站了起来说,神经病!但只几秒钟她又哈哈哈大笑说,你那样儿,就怕心有余胆不足吧?
零时三十分,德辉和婉慧下了出租车后手挽着手来到一处住宅区的大门外,在离门口不远的人行道旁的树荫下的一个靠背椅上坐下了。婉慧问德辉,来这儿干么?德辉说,没见那边不远有自动取款机吗?住在这儿的人大都是有钱人。婉慧说,能看出来?德辉说,我从网上搜索过了,这儿百分之八十以上是别墅,随便出进的人,不是腰缠万贯的大款就是事业有成者,咱要是绑一个,不,抢一个……婉慧打断他的话说,真绑,不,真抢?眼馋会儿就够了吧!什么时候你真挣到大钱了咱也买座这样的楼……德辉说,别说话,出来了一个……那边又进来了一个……婉慧说,你想干什么,真要当罪犯?德辉不说话,拉着她的手说,水果刀可行?她说,不行,非得最先进的手枪才行。你还是准备准备再来这儿干这营生吧!德辉说,别说费话!咱今晚要是成功了,很有可能比咱打工一个月挣得都多,要是咱抢个,不,绑个有钱又胆儿小的人,那可就不是小数了,说不定……婉慧笑道,德辉,你的手怎么抖了。德辉把手从她手里抽回来说,没,夜深了不是嘛,有点儿冷。婉慧用讥讽的语气说,算了吧,男子汉大丈夫跟男子汉大豆腐差不离儿,胆儿小就别硬撑胆大的!再说了,不敢抢钱不敢绑人算不上没本事的男人。走吧!德辉瞪大眼甩着手说,把我看扁了?我就胆大一回让你瞧瞧!他起身,拉着她往自动取款机的方向走去。边走边贴着她的耳朵说,看到刚才那个出来的男人没有,起码有四十多岁了,我一个二十二岁的小伙子要想制服他,还不是小菜一碟。如果他取的现金多算他运气好,不然,我们,不,我,用刀抵住他的腰,你,把他的嘴堵上,我们把他引到僻静之处,逼他说出银行卡的密码,把他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婉慧用胳膊肘儿捅德辉的腰,德辉定睛一看,取钱的人从自动取款处出来了,是个个头不高身板不壮眼慈面善的男人。在还算明亮的路灯下,还能看得出这是一个有派头有气质有雄性的男人。周围没有别人,只有这个从取款机处刚出来的的男人。德辉心里一喜。然而,在德辉和婉慧与这男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德辉突然软了。不是腿软不是手软也不是心软,而是情软……回到小旅馆后德辉对婉慧说,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有多重要吗?你是我心爱的漂亮女人,万一我们,不,是我,没有成功的话,你怎么办?我怎么能忍心看你整天以泪洗面生不如死呢?婉慧听了又高兴又感动,她扑到他怀里一边笑一边流泪说,看你个傻样,你以为我会支持你干那犯法的事儿吗?没到关键时刻,真到了你动手的时候,我能不阻止吗?我跟你一起去,就是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胆量……而已!没钱就没钱,穷点儿就穷点儿,我们省吃俭用就是了。睡吧,明天我们一起到人才市场或劳务市场……德辉说不出话来了。他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唇……
一周过去了,德辉和婉慧依然与刚到这儿的情形一样。谁都没有找到一份工作,就连婉慧想到饭店里当个服务员的机会也没有。到处都是求职的,满眼全是失业者。去的地方不是招聘满员就是岗位不适合没人理睬。从小县城到这不算小的城市,竟然没有工作的机遇。从网上搜索,到街上寻觅,投简历,挤公交,坐出租,甚至请客吃饭,等等,不知花了多少心思,不知去了多少地方,各种法儿都用上了,全毫无希望。口袋里的钱呢?却不动声色地跑出了不少。
在外面吃了晚饭回到住处时,十点整。德辉心里不爽,不顾婉慧的劝阻,喝了四两四十八度的白酒两瓶啤酒。婉慧心里也是非常窝火,见劝不住德辉,她也喝了一瓶啤酒。
在沙发下坐下来之后,德辉对婉慧说,慧慧,我可真后悔。婉慧说,后悔什么?
那天晚上怎么不壮着胆子把那高档住宅小区的那家伙抢了或绑了呢?那不就有钱了吗?
说胡话了啊!你要真是那样做了,这时候说不定你就在拘留所里或时时刻刻担惊受怕地躲藏在黑暗的角落里不敢见天日呢!就那么想钱吗?
你才说胡话吧?看看我们俩一共还有多少钱?我这儿五百八,你呢?三百六,一共是九百四。哎哟,带的钱花一多半了!这样还能过多长时间?得想点子快速致富才行!
瞧你那样,又想斜门歪道了吧?
现在十点多点儿,等到零时,我们俩还一块儿出去。我就不信我真没有胆量干坏事!
呵,说得也是。现在的年月,不但干坏事需要胆量,就是干好事也需要胆量,甚至胆量要更大才行。比如说谁谁谁倒在地上不能动了,有人敢去扶吗?有人敢去救吗?一般没有了,就是有,也是胆子特大的人。不然,被救的人反咬一口,谁能受得了啊……
慧慧,听我说。你说那不着边际的事儿干么,没用。我们又不做好事,我们从现在开始,专门做坏事,怎么样?
德辉,德是道德的德,辉是光辉的辉。你的名字有两个这么好的字,怎么净想着干坏事呢?
说得也是。你呢?婉慧,婉是温顺,慧是智慧。看来你是聪明的女人,但又有点儿不决断。听我的吧,咱现在就出去。干自己的坏事,让道德、光辉和智慧见鬼去吧!走!
干么?神经了!
先出去转转,什么能干就干什么呗!走吧,亲爱的!
松开我!喝多了吧?不让你喝你偏喝,让你少喝点儿你非要直灌。好,我跟你去行了吧……
婉慧觉得大街上的风有点儿凉。白天太阳暖暖的,晚饭喝过酒一直到住处,都感到热乎乎的。她还穿着很薄的衣服。现在,身上凉了,头脑也清醒了。她正想劝德辉回去睡觉,却被她塞进了一辆停在面前的出租车里。德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德辉说了一个地名,婉慧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车子像飞起来似地开了好长时间还没有停,婉慧有点儿急了。她问德辉,到哪儿去啊?德辉说,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今晚我们俩去看你小姨,要不是有事耽搁了能到现在还在路上赶时间吗?她没有接腔。她知道德辉说的是假话。他是说给司机听的。他也知道她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想,德辉真要干坏事了?他的胆子突然间变大了?大得让她心惊肉跳?她稍微侧歪着头瞧了瞧开车的司机。从斜背面看,是个三十多岁壮壮的男人,短短的头发,粗大的手指,厚厚的肩膀。她想,这样的男人开车,德辉也敢生异心?不是自找苦吃吗?她正要对德辉说她不舒服想下车时,德辉说话了。他对司机说,到哪儿了,我说的地儿是到了还是过了?婉慧看了看窗外,路灯很少,车也不多,行人更是绝迹似的。哪儿哪呀!不是小区,不像郊外。德辉又说,师傅,靠边停吧。司机没理会还是照常的速度。婉慧细看了一眼德辉,只见他想从身上往外掏家伙的样儿。她知道他身上除了那把不大不小的水果刀,其它物件还真的没有。她要阻止他。不说别的,仅仅一点就让她心里发慌:德辉不是司机的对手。能把车子开得又快又稳一点儿也没有沉不气的样儿的男人,德辉能是他的对手。退一万步说,就算德辉劫车成功,她也不想让他得逞。她是他的热恋女友,他是她的热恋男友,他和她很有可能会成为夫妻,她怎么能让她心爱的男人做这种事呢?她要阻止他!她绝不能让德辉沦落为一个抢劫犯!她宁愿天天喝稀饭顿顿吃咸菜也不能看着她喜欢的爱着的男人干这种事!
婉慧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还没有张口的时候,看到司机拿起了手机说话了:哎,表哥,我在五环呢,你在哪儿……嘿,好啊,我们相距仅有数百米呀!等着,我们两三分钟就汇合了!婉慧看了眼德辉,他的脑袋已经搭拉下来了。婉慧心里笑道,这小子……车子停下来后,司机报出了车费:二百五。婉慧和德辉同时叫了起来说,那么多!?司机笑道,计价器上显示着呢,我们这儿的司机可从来也不做偷鸡摸狗的勾当。拿钱吧……谢谢!慢走!
沿原路打车回来时,仅仅二十五元!二百五是怎么搞出来的?德辉想,这数字一是骂他,一是计价器上有猫腻。
两个人都黑着脸离开半米坐在沙发上时,好一会儿不说话。后来德辉把屁股往婉慧跟前挪了挪,刚张开嘴想说什么,婉慧却低吼着用十足的训斥的口气对他说,离我远点儿,没脑子啊!德辉知道她的话里潜台词很多,其中之一是钱又少掉二百七下五元,只剩六百六十五元了!
躺在床上的婉慧,哪儿能睡得着。她不停地翻身,唉声叹气的。躺在沙发上的德辉,更是没有丝毫睡意。他索性坐起来抽烟。可没抽几口,婉慧就生气地说,不是不抽吗?不是彻底戒了吗?想熏死我啊?还没等德辉说话,她却又用婉转的语气说,德辉,我看,还是我出去到那什么娱乐场所卖身算了。现在干那事的又不是少数,我长得好又有文凭,挣钱一定会很快的。笑贫不笑娼嘛!她的话音还没落,德辉就骂起来了:别说放屁的话了!明儿看我的!他妈的,我就不信猫不吃咸鱼!两个大学本科毕业生能活活饿死?
第二天从早晨七点一直到晚上九点半,一直没见德辉的面,婉慧很为他担心。打手机关机!她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她想了好几种可能:找工作?找同学?回家问父母要钱?出车祸?抢劫被抓?她想得头都疼了,他也没有一点儿音讯。就在她既忧心如焚又气急败坏的时候,德辉笑眯眯地回来了。他一进房,正想对婉慧说什么,只见德慧把门关上后转身抬臂用白白嫩嫩的手掌对准他的脸就打,照着他的胸就锤。一下又一下。虽说小女人没多大劲儿,在她不停地抽打和锤击中,德辉也感到了脸疼头晕胸闷。后来,当她停下手扑到他怀里紧紧地搂抱住他泣不成声时,他才知道她是多么爱他,他也多么爱她。不爱,谁打你?打是疼骂是爱在这儿得到了最好的诠释。他捧着她俊美的脸蛋,看着她多情的眼睛,亲着她性感的嘴唇,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两个人都安静的时候,已到了十一点多了。婉慧问他一整天干什么了?为什么对她如此残忍?就像飞上了天钻入了地一样无声无息,让她心痛好绞!德辉却嘻嘻哈哈没有正形地敷衍她说,没干什么呀,就是遇到了一个老同学,我们一起转了转,跑了好几个地方,有的不远,有的不近。手机没电了不是?婉慧凝视着他的眼睛。一下就看出了他的话里水分很大。她和他相识相爱了好几年,虽说没到同居的地步,但他一张嘴是真话还是假话她还是能分辨得出来的。她决定不点破他。既然瞒她,必定不是好事。他怕她担忧。她呢?更担忧了。还不如出去带着她,什么好事不好的事甚至坏事都让她明明白白,她才不担忧或少担忧。
上床睡觉前,婉慧悄悄地观察德辉,发现他一反常态,很兴奋的样儿,出去得早回来得晚却一点儿也不像疲惫不堪想很快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味儿。她决定先睡。装睡。她的第六感告诉她,他要不出门,今晚就过不去。果不其然,她才睡半小时他就轻轻开门出去了。她用最快的速度跟上了他。
沿着主城区大道,德辉迈开大步往城里走。婉慧小跑着跟着。就在她暗暗叫苦怕跟不上他时,他却在一家不大的邮局门口停住了。只见他拿出一个不大的纸袋,从纸袋里掏出一沓信,一封封又看了一遍。就在他把信分成几小沓准备往路边的邮箱里塞的时候,婉慧急步上前拦住了。本来婉慧刚看到德辉拿出来的是信时,心里的石头一下落地了,可一细想,如果是正常的投递寻找工作的信,干么不跟她说?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地来这儿寄信,百分百有鬼!回来时他那眼神里的笑意,说明他又打那上不了台面的主意了。当德辉手里的信被突然而至的婉慧抓在手里的时候,他吓得脸都变了,身子抖个不停。她笑道,干什么坏事了?他嗫嗫嚅嚅,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想赶快把信夺过来。婉慧能给他吗?德辉气急败坏地说,你坏了我的大事了!给我!婉慧把他拉到明亮的路灯下厉声问他,这信里写的是什么?他说不出话……
在房里,德辉把头耷拉得很低。婉慧只看了一封信就吓得花容大变。原来是敲诈勒索信!她仔细看过后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身子差点儿抖得控制不住。几十封!内容大同小异。市委领导,市政府领导,纪委、检察院、法院、各局……
这次,婉慧忍住了恼怒与愤慨。她给他擦了脸,把他抱在怀里,好大一会儿不吱声。后来,她替他说,这几十封信,投给收信人之后,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或二十分之一或三十分之一或更少,只要有,我们德辉就能得到不少花钱消灾的钱……这些玩意是别人玩过的。你只看到一方面,他们确实有人在收到信后会吓得胆战心惊很快把钱打到你指定的帐户上,另一方面呢?没有报警的吗?没有很多人对你咬牙切齿的吗?还好,我把信抓回来了。不然,等着你的不是拘留所不是牢房还能是什么呢?你要是成了罪犯,我怎么办啊?说着,她的泪水哗哗地往下流,湿了他的头发,湿了他的脸,湿了他的胸。他也哭了。他抽咽着说,咱们俩还有那么点儿钱,够几天用的。我是没办法才……慧慧,我,对不起你!我没本事啊!让你跟着我受苦。哇……德辉哭出了声!
婉慧拍着德辉的头,停住了哭声,泪花还在飞溅。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喃喃地说,我不怕苦。吃什么都无所谓,穿什么也不在乎,只要你别胡思乱想做那不着边的事,我们俩齐心合力,还愁找不到工作?能真饿着?最不济,我们到那砖窑厂背砖出苦力呗!无论如何,你不要再想干坏事,我也不会去卖身……不才二十出头吗?前途还是一片光明的,只是道路有点儿曲折……要知道,此路不通啊!德辉停住了哭泣,他把她搂住,声音很小却有力地说,放心吧慧慧,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