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动的代价
因为冲动,因为误会,却害惨了热恋中的男女。冲动是魔鬼,爱情让人炙热,却也让人疯狂。这个让人深刻的故事,却用血泪谱写了爱情的悲剧。问好作者!
1
夏末的夜,没有一丝儿风。
知了在柳树的枝丫上使劲地叫着。
刘志终于停下了脚步。他一把脱下了T恤,朝肩膀上一甩,赤身露裸。
左脸峡上还在隐隐作疼,清晰的几条血印子透着红光。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目光呆滞。
忽然,他的剑眉扬起,浑!浑!浑!一连吐出几个字后,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一记耳光在寂静的夜空中漂荡。
刚才,他跌跌撞撞地从鑫苑小区25栋的顶层走了下来,漫无目的地一路狂奔。
现在,他猛一抬头,昏暗的路灯下竟然泛着粼粼波光,宽阔的信江河在淡淡的月色下缓缓地流淌着。
他下意识的攀上岸边的扶栏,一只脚也鬼使神差地搭上边缘的凸凹之处,此时只要他一纵身……
忽然,身边的柳枝拂动,一股清爽的冷风袭来,他的意识倏地一下清醒过来,难道自己要跳河吗?他猛地拍了拍脑门,倒吸了口冷气,刚才的一幕又清晰地在眼前晃过……
下午6点,刘志下了工急匆匆地奔向蛋糕店。一个小时后,他兴冲冲地敲开了女友小芸的门。这是顶层“六送七”的一个低矮的小间。
门开处,一个身袭一款紫兰相间的连衣裙的女孩冲他莞尔一笑:“这么晚才来呀?”
刘志背着手狡诘地一闪身,冲她笑笑说:“你猜,我给你买什么了?”
“买什么了?不会又是一盒辣米粉吧?”
这种街头小吃,在夜幕降临时,总会在城市的某个拐弯抹角处现身,以辣味著称,吸引着小青年们的眼球。自从和刘志从老家出来打工,小芸己经品尝过好几次了。
“哪能呢!”刘志扬了扬眉:“老板给我发工资了,那种哄小妹妹的事儿再也不会发生了!”
“瞧你,来劲儿了吧?自己才多大一人儿呢!”小芸撇一撇嘴。她今年17,刘志只比她大两岁。
“快说!给我买什么了?”小芸用力地拽他的衣袖,只见刘志右手腕一个反转,一个包装精美的大蛋糕被高高托起。
“好漂亮的蛋糕呀,你干嘛买这个?”
“还问呢,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今儿是6月28了吧?”
“对呀,今天是你的生日,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你傻呀,这不是闲生日吗?白白花了钱!”
“闲生日也是生日呀,不是吗?从你呱呱坠地到如今玉女长成总共也才过了17个生日嘛!”
“瞧你油嘴滑舌的,我哪儿过了这许多生日?我妈才……”她支吾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海中努力地搜索着那个清晰而又恍然的画面: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正睡眼蒙胧,妈妈把她叫醒,笑咪咪地双手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冒着葱花儿香的鸡蛋面,甜甜地对她说:“孩子,今天是你十岁生日,妈妈亲手给你做了一碗鸡蛋面,快趁热把它吃了吧!”妈妈的笑容是多么的甜啊,一直甜到她的心里。
“快吹呀!发什么呆呀?还是先许个愿吧。”刘志已在溢着诱人香味的奶油蛋糕上点上了17根彩烛。
小芸这才回过神来。刘志已经欢快地拍着手掌,冲她唱起了生日歌。烛光在她喜悦的脸上闪烁着,她慢慢地合上掌,微闭双眸。一个愿还未许完,突然感觉脸上被温润的唇热辣辣地吻了一下,她马上睁开眼睛朝一旁一脸坏坏笑意的刘志骂了一句:“你要死呀!”
2
不过,骂归骂,她的骂声虽狠,却隐含着一些莫名的温柔。刘志偷偷地瞄了她一眼,小芸白晰的脸庞上,正飞着幸福的红晕呢,这就让刘志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俩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小芸见时候不早了,便推说累了要洗澡了,下了逐客令。刘志无奈,只好告辞,可就是推三拉四地迟迟不肯离去。直至看见小芸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那隐隐约约的线条衬着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玲珑剔透,突然让他一下热血澎涌。失去理智的他,像醺醺大醉的醉汉那样,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住她,耳里全然听不见小芸惊恐的呼喊,拼命挣扎着的小芸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耳光……
“完了!这回是彻底地完了!”刘志痛苦地挠着头。就在他离去前,小芸哭的很伤心,自己是百般地赔不是也无济于事。
和小芸一样,背井离乡的他,在这个城市巧然相遇。他的家乡和小芸只是一河之隔。当小芸听说是邻村的,别提有多高兴啦。相识之初,她只把他当作小哥哥来看待,而他也只把她当作小妹妹来照顾。
转眼半年过去了,刘志便认为,虽然没有明说,他(她)们之间肯定正在热恋着呢。即便是这样,自己也不能就把人给欺负了呀!我真是该死呀!这一次,恐怕她是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的了,我该怎么办啊?
突然手机的铃声响了,刘志连忙掏出手机,一连“喂”了几声也没人应答。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上他的心头,他不敢细想,连忙向原路返回。
他一路祈祷着,千万别出什么事。
回到了小芸的出租屋,他扒着窗子看见小芸己经睡了,才忐忑不安地离去。
后来,他自感已经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平伏了小芸对自己的痛恨,可以松口气了。
上午他正在公司上班,突然小芸打来电话,说马上要见他。他正干着活儿呢,有点支支吾吾,却听见小芸口气严厉的说,你来不来?不来就算了!拍的一声挂了电话。无奈的他只好请了2个小时的假,急匆匆地赶到小芸的住处。
一眼见小芸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慨然问道:“这么急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昨夜里,我想了整整一个晚上,便宜你了,咱们结婚吧。”
“什么?现在就结婚?你没搞错吧?”
刘志的表现实在出乎意料,小芸本来还想让他三媒六聘,自己风风光光地出嫁,或者像旁人那样,浪漫地捧着999朵玖瑰跪着向她求婚,可她觉着已经这样了,没必要那么罗里罗嗦。现在一看刘志的态度她就火了:“你什么意思?是想不负责任吗?”
“怎么会呢,我是那样人吗?我已经和你说了,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刘志连忙解释说:“小芸,咱们还年轻呢,你才多大呀?再说,婚姻大事总要和父母商量商量吧?”
“我看你肯定是推托之词,没有一点诚心。我现在真是后悔呀!在异乡遇见你,原来还庆幸咱是老乡,能有个人照顾。现在看来,是我瞎了眼,招了狼来……”说着说着,小芸不竟哽咽起来。
3
此后,不管小芸好说歹说,刘志始终没有答应下来。
一天,小芸刚从外面回来,迎面遇着楼下的邻居王阿姨,她提着一个菜篮子正要去买菜呢,见小芸发丝凌乱一身素服,便有意打趣说:“小芸姑娘,你那个白马王子对你那么好,你可要穿得漂亮点啊!”
“阿姨,我们只是普通关系。”
“啊呀!小芸别瞒着我们了,这楼上谁不知道呀,那个帅小伙左一个我们家小芸右一个我们家宝贝,就欠那一个红本本了吧?”
“阿姨,您别听他瞎说。”
“我可跟你说好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说着,王阿姨嘻嘻哈哈地走了。
此后,楼上楼下的工友和邻居们总爱跟她开些玩笑。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芸觉着一定是刘志在他们跟前说了什么,害得自己一个姑娘家早早得被人说不清。所以,这一次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得逼着刘志同意把婚给结了,省得人前人后听那些闲言碎语,让自己不清不白。
打定注意之后,就盼望着刘志能立即来。可一连几天,刘志音讯全无,好像是有意躲着她似的。好不容易捱到星期天,她知道刘志今天不见工,于是一早就拨通了刘志的手机,让他务必迅速赶来见她。
一见面,小芸就逼着刘志表态。可刘志还是一脸的无奈相。情急之下,小芸一把抓过茶几上的水果刀,瞪着刘志说:“你同意不同意?不同意我就死给你看!”刘志一看立即慌了手脚,他连忙摇着手说:“小芸,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你千万别乱来呀!”
“慢慢说?到底要让我说多少次啊!看来,你是铁定负心了,我还不如一死!”说着,朝着自己的腹部捅了一刀。
刘志一看,立即傻了眼。小芸的伤口血如泉涌,他只好急急地帯着哭音对她喊:“你傻呀!有什么话不好好说,非要这样吗?快放下刀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了,快!快!我送你去医院!”说着,颤抖着双手就要过来抱小芸去医院。
可此时的小芸,却任凭自己的鲜血汨汨直流,无动于衷地朝后退着。
刘志只好哭着说:“小芸,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快把刀扔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可小芸仍然瞪着刘志,摇着头,不肯就此甘休。情急之下刘志就问她:“要我怎么做?才可以原谅我去医院呢?”
小芸斩钉截铁地说:“就是死咱俩也要死在一起!”
于是,刘志劈手夺过刀来,朝自己的腹部也捅了一刀。忍着巨痛,将小芸抱着走下楼去。当刘志艰难地把小芸抱到对面马路上时,他满身是血,还坚持拦下一辆车。这时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再也站立不住,一头栽倒在马路上。
路人立即将他们一起送往医院。路上,刘志有苏醒过来,路人问他是怎么回事?刘志还急促地喘着粗气,扭头看了一眼小芸断断续续地说:“是、是遭到歹徒行凶……”可惜话没说完,因刘志伤势过重,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4
一个月后,在一个蜿蜒起伏的山凹处,青青的松树林立,婆娑的松针袅娜着,低垂在一座新砌的蚊堆上。青黛色的墓碑上刻着:刘志之墓。
一个少女流着泪,跪在墓碑前烧着纸钱。袅袅升起的烟雾,渐渐弥漫在松树岗的上空。
“唉!我真的、真的很傻!”少女泪流满面:“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还不如追随刘志一块去了啊!现在该……”忽然一个画面又在她眼前晃过:刘志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还朝她恋恋不舍地微笑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话没有说。
“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也许、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刘志的骨血,就是坐牢我也要让他得以延续……”
这时一辆警车呼啸而至。她站起身来,抹干了眼泪,慢慢地朝警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