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婆母
让人心寒,一个女人的转变怎么会如此快。因为财富和欲望的驱使,善良的人,变成了陌生可怕的女子。充斥着内心的寒冷,问好作者!
十二年前,秀正式到南家当保姆,秀对南的儿媳雪琪说:“我要嫁人早就嫁了,我不嫁人是不想污了自己的名节”,说这个话的时候,秀一脸清高的样子,让雪琪以为秀真的只是想当一个保姆而已,不会和公公南有什么纠结。
前面的两三年,秀尽心尽力地履行着一个保姆的职责,让雪琪对她毫无戒心,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时时处处体贴她关心她尊重她,不仅从来不会说她,反而为她买衣服鞋袜、过生日……那时的秀,很善解人意,很善良。雪琪甚至很庆幸自己找了一个既老实又可靠的保姆,让出外求学的自己可以放心地把女儿托付给她。
八年前,雪琪和丈夫灿离开家去外面的世界打拼,每月寄回来秀的工资,请她好好照顾年迈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
可是,一年之后,一把年纪的她却和南——那个大了她十五岁的已经七十五岁高龄的老人悄悄领了结婚证书,只是让他写了一封信告知千里之外的儿子儿媳。
也许是地位的改变让秀自以为有了骄傲的本钱吧,她慢慢变了,变得一天比一天更加陌生和可怕。原先对雪琪的好已不再,对雪琪女儿的好同样不再,她不仅接管了南所有的经济大权,而且像南一样不再顾念亲情。她对自己的亲儿子、媳妇、外孙们处处关照,而对南的儿子媳妇却处处排斥。譬如外孙子、外孙女考上大学,她很大方每人给了一千元,而对于南唯一的孙女——这个她带了好几年的可爱的小女孩,除了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她既舍不得给她买点好吃的,也舍不得给她做点有营养的,更舍不得替她存哪怕一点点的教育金。又譬如即使秀明知道雪琪在创业失败之后是如何的贫困,她还是会一次次向“儿媳”讨要哪怕只是四百多元的孩子的学费和保险费,直到软弱的灿不得不卖掉最后一台旧冰箱。可能秀认为:这辈子“儿媳”再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了罢,所以这样咄咄相逼。
没有谁知道是什么改变了秀,但她的的眼里确实除了钱还是钱。她知道南既糊涂又无情,知道灿既懦弱又无能,知道雪琪既善良又大度,于是她一天一天变本加厉,直到雪琪终于有一天不再愿意回到这个冷漠的家庭而在外面自己借钱买了一套房子。可能,雪琪和秀都认为她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了吧?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算南的工资再高,他再怎么感觉自己的“优越”,他始终只是一个凡人,始终无法摆脱生老病死的必然规律。当南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秀终于想起了南的儿子和媳妇,想起了找个人替南出钱看病,于是,秀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打灿的电话,问他要钱。
秀明知道灿连养活自己都难,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出钱来,所以秀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逼雪琪拿钱出来。
心软的雪琪果然回来了,秀说:“你公公转院需要几万元,你们去借钱吧”。
雪琪说:“能借的地方我们都借了,还有二、三十万的债务没还呢,找谁去借?何况你和你儿子都有钱,可以先垫一下嘛,国家不是还有报销吗?”
秀就不停地诉苦,见雪琪一直不松口,最后拿出了她的杀手锏,说:“你们要是没钱,那干脆就拿房产证去抵押吧。”
雪琪说:“如果灿先和我没关系了,这事我没有意见,你和灿想咋办就咋办。如果我们还维持着婚姻的关系,那对不起,我不同意。”
秀的那点心思雪琪怎么会不知道呢,无外乎就是想让她自己的儿子名正言顺地得到现在南的房子罢了,说找银行抵押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不过,灿是那样懦弱无能又不思进取的一个人,谁知道他想要怎么做呢?即使有一天她和灿的婚姻真的走向死亡,雪琪也不想灿到时候一无所有。
可是,看到躺在床上的南,雪琪又有了该死的恻隐之心,她把准备给女儿开学交的学费,也就是身上仅有的五百元现金拿出来给了秀,说:“阿姨,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你先给公公转院,估计也花不了多少钱”。
第二天,秀和雪琪把南送进了市医院。医生说:“现在病人还在危险期,不能做造影,必须等一个星期后稳定下来再说。”
第三天.秀又忙着替南转回了原来的医院,因为市医院的费用太贵了,一天就花了2759.98元。秀舍不得钱,说做手术风险太大,不想人财两空。”
雪琪除了帮忙办理各种手续,还能说什么呢?当雪琪终于买好车票要回娘家的时候,身上剩下的钱仅有13元了。不过以雪琪的性格,断然不会向父母诉苦的,她可不想父母替自己担心。
想想别人家的公公婆婆对媳妇的好和对孙子孙女的好,再回头看看秀和南的所作所为,想想灿对自己的漠不关心,雪琪心里像铅一样沉重。为什么在这一家人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点亲情?是自己的善良和宽容让他们产生了错觉,以至于认为她是可以随意揉搓的面团吗?这么多年的辛苦和隐忍难道就是这样的一个下场吗?
望着那个曾经的保姆,现在的婆母,雪琪欲哭无泪。
不过,为了更煽情一些,雪琪走的时候,秀假意流下了几点眼泪,说:“我真舍不得你走”。
雪琪心里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只是,她不想破坏了气氛,只说了一句:“麻烦您好好照顾公公,有时间我会让灿回来看他父亲”。
就像来的时候一样,雪琪提着自己的行李一个人去了车站。
寥儿
2011年8月31日于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