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蒙冤记
有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即使再离奇曲折的犯罪手法也难逃法眼,最终受到应有的惩罚。小说情节玄乎夸张,环环相扣,节节逼近,足见作者勾勒整个剧情的良苦用心,推荐欣赏,问好!
夏天,W市,已有十多天没有下雨,无风,闷热。
潘四是城西小商品市场的混混头,35岁,168cm身高,矮胖,脸油黑,小眼大嘴蒜鼻,光头,长得最特别的是他的耳朵,小!小得一不留神看,就好像不在一般。这天早上,他照例带着三个小喽喽,去市场门口的王二早餐店吃羊肉饺子,这家伙肚子大,早餐要吃50只羊肉煎饺。在门口的桌子边坐下,一小喽喽叫道,王二,上饺子。“来了,来了,潘爷。”王二是个矮小的中年人,陪着笑脸,先给他们上茶。“马上来,马上来。”王二说。不一会,羊肉煎饺来了,“冰啤酒。”一小喽喽说,王二送来四瓶冰啤酒。“青洋芋的钱收来没有?”潘四问道。
青洋芋是日化批发部的老板,25岁,身高马大,有些气力,潘四的人去收保护费,他不给,可是,他妈妈怕青洋芋吃亏,昨天下午,偷偷送钱来了。“是他老娘给的,这家伙不服。”一小喽喽说。“不服?老子好好收拾他!”潘四说,按道上的说法,他进过庙,是有革命历史的人物。早先,潘四是吉祥村的农民,好吃懒做,又笨,没人搭理他。一天晚上,村里几个混混去偷电缆,他硬跟去,刚割下来,忽然有人叫,“警察来了,快跑!”呼啦一声,其他人全跑了,潘四胖,反应又慢,被逮个正着。
“大哥,货场来了一个广东佬,有钱!”梁五说,梁五是潘四的亲信,瘦高个,22岁。拷外地人竹杠,是潘四一伙的重要财路,刚才,梁五去市场转了一圈。
“有钱?你怎么知道?”潘四说。
“这家伙一身名牌,脖子上的金项链这么粗。”梁五伸出小手指,比划着。
潘四和梁五说,“你去看看。”梁五说,好。一小喽喽问梁五,这次怎么干?这小喽喽叫伶俐虫,有些机灵。“老办法,你和精细鬼去碰,我和大哥收钱。”精细鬼也是个小喽喽,阴险。
梁五说的广东人叫吕三,来W市进货,32岁,瘦瘦的,不高,油头粉面,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就他?”潘四问道。“怎么样?”梁五说。不不远处,吕三在青洋芋的批发部看货。“这只猪不错,肥。”潘四说。
晚上10点,吕三从王氏土菜馆出来,脸通红,醉了。他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忽然有人碰了他一下,吕三说,对不起,对不起......眯着眼,又往前走。“对不起就完了?”一人抓住他,是伶俐虫。“你想怎么样?”吕三心里说,什么玩意?搞到老子头上来了。“伶哥,怎么了?”又来一人,是脸色青灰的精细鬼。“这家伙撞我,还不讲理。”伶俐虫说。“这还有什么好说?打!”精细鬼说。这时吕三有点怕了,忙说,二位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拿出300元钱说,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把钱塞给伶俐虫。
“谁他娘的要你的臭钱!老子今天做了你!”伶俐虫骂道,从背后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西瓜刀来。“做了他!”精细鬼也抽出亮闪闪的西瓜刀,在旁边叫道。吕三大惊,酒也醒了,“你,你们,别,别这样......”转身往前跑,二人在后面追。昏暗的灯光下,快到吕三住的宾馆,忽然从路边闪出三个人来,他一慌张,撞上了一个矮胖子,“哎哟,不好,我的汝窑......”那矮胖子说,一瘦高个一把抓住他,是潘四和梁五他们。
吕三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人没关系,我的汝窑不知怎么了?”潘四说。“我赔,我赔。”吕三想快点走,随口说道。那边,伶俐虫和精细鬼拿着刀追来了。潘四装模作样的打开一盒子,一看,里面的瓷器碎了。“这怎么办?我的宝贝啊......”潘四叫道。那边,梁五挥手让几个小喽喽装模作样的拦住伶俐虫和精细鬼。吕三说,我赔,我赔。“你怎么赔?”梁五说这是汝窑,天青一色的汝窑笔洗,古物。“这,这是汝窑?不,不会吧?”吕三多少知道些文物,汝窑为青瓷之首,传世极为稀少,每件都价值连城,怎么会在小小的W市民间出现?梁五说,你知道汝窑,那我实话和你说,这是仿品,清年羹尧版的,少说也值10万元。“这,这......”吕三不知如何是好,梁五说,去车里坐坐吧,几个小喽喽一拥而上,把吕三推进一辆面包车。
面包车往城南走,不久,在南门口的新世纪广场停下,梁五和吕三说,你自己说,怎么办?“这,这真是汝窑?”吕三说。“这能有假?”潘四骂道。梁五使了一眼色,喽喽们动手就打。“我赔,我赔......”吕三说,我没钱了,总共还有3000多元,给你们3000元。吕三这时明白,被人讹上了。“3000元?10万元的汝窑你赔3000元,亏你说得出口!”梁五骂道。
“我......我没钱了。”吕三说。
“没钱?帮他找找!”梁五说,小喽喽们按住吕三,在他身上搜,结果,发现吕三身上带着3500多元现钱,二张银行卡。
“没钱?这是什么?”梁五说。
“这里面没钱了。”吕三说。
“去银行看看。”梁五说。二张卡里各有1000多元钱,不用说,也被梁五等拿去。
“钱都给你们了,可以放我走了吧?”吕三说。
“10万元的汝窑,就赔这么几个小钱?”梁五说。
“那,那......怎么办?”吕三说。
“大哥,我看这样好不好,就拿他的金项链抵债吧。”梁五说。
“这,这......怎么行?”吕三说。
“便宜你的事,还啰嗦什么!”小喽喽抢了吕三的金项链,把他赶下车去。
次日早晨,在王二早餐店包厢里,潘四边吃羊肉煎饺边和梁五等说,“等下去银城街,把金项链打成戒指。”
“打戒指?”梁五说。
“这东西太土,打成戒指,一人一只。”潘四说。
吃过羊肉煎饺,潘四说,走,去银城街。一帮人上车,伶俐虫开车,不一会,车到银城街,在魏老大打金店门口停下。“魏老大,买卖来了。”精细鬼叫道。“潘爷,梁爷,各位大哥好!”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从店里出来。“魏老大,把这金项链打成金戒子。”梁五把那条金项链递给魏老大,魏老大接过去看了一眼后说,“梁爷,你别开小的玩笑。”
“他娘的,谁和你开玩笑。”梁五说。
“可是,这项链是铜的,怎么打金戒子?”魏老大说。
“你说什么?这是铜的?”潘四说。
“是铜的,潘爷。”魏老大说。
“你有没有搞错?”伶俐虫在边上说。
“不可能?不信?你们去别处问问。”魏老大说。
潘四等又去别的金店问,结果都说是铜的,潘四气得要死,骂道,“他娘的,被广东佬骗了!”他和伶俐虫说,把这玩意丢。“等等。”梁五说他有个主意。“什么主意?”潘四问。梁五说,“大哥你戴着,就是金的。”潘四说,什么意思?梁五神秘兮兮的说,转手给别人呀?“哈哈哈......真有你的。”潘四大笑,拿起项链戴上。
谷金贵是娜娜服装厂的老板,胖胖的,40多岁,整天笑眯眯的。这天上午,夏秘书进来说,老板,有人找你。“谁?”谷老板问道。“谷老板,我来看看你”潘四说。不等请,潘四带着一帮人闯进来了。怎么是这家伙?晦气。当然,谷老板不敢说出口。“潘爷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走走?”谷老板说。“有事求你啊。”潘四说。“说笑了,说笑了。”谷老板说。
“不开玩笑,老子过几天要去云南贩毒,缺几块钱路费,来问谷老板你借。”潘四说。
“笑话,笑话。”谷老板说。
“老子没空和你开玩笑,你放心,我是问你借。”潘四把他的铜链子取下来,在桌子一放,说这金项链押在你这儿。
谷老板心里说,谁敢押他的金项链?找不自在?谷老板忙从抽屉里取出三千元钱,和潘四说,一点小意思,请潘爷喝杯啤酒。“这怎么好意思?我是来借钱的,怎么好拿你的钱呢。”谷老板说,小意思,小意思,欢迎再来玩。“谷老板够朋友。”潘四笑眯眯的带着一帮一走了。
一个月下来,潘四拿着他的铜链到处借钱,弄了不少钱,但有一样不圆满,那铜链子始终没人要,老实说,不是没人要,是没人敢要。“他娘的,这链子怎么没人要啊。”因为潘四整天拿着铜链子借钱,背后大家都叫他金项链,碰巧,这家伙又姓潘,不知什么人,把他叫成潘金链,当然,水浒的潘金莲名气太大,顺利成章,潘四成了潘金莲。
这天早上,梁五和潘四说,大哥,咱们找青洋芋去。“找他干嘛?”潘四说。“把你的金项链卖给他。”梁五说。“他会要?”潘四说。梁五说,这家伙傻!别看他看起来挺精明的,其实特傻!大哥不信?咱们去试试?潘四说好,多带几个人去。
“青洋芋,听说你发财了?”潘四说。伶俐虫把车停在青洋芋的摊位前面,这是去前说好的。精细鬼带人把正在做买卖的客人赶出去,梁五在边上说,我们大哥有点小事找青洋芋,对不起,对不起。
“你有什么事?”青洋芋说。
“最近我大哥手头有点紧,想问你借点钱。”梁五说,来时和潘四商量好,由他出面。
“我哪有钱。”青洋芋早就听说潘四到处借钱,心里说,老子不怕你,你想怎么样?
“就三、五千,不多,你要是不放心,我大哥的金项链押在这儿,怎么样?帮个忙。”梁五说。
“我没钱,你们去别处借,我要做生意了。”青洋芋说。
“你!你小子狠。”潘四骂道。
这时青洋芋妈妈从里面出来,忙和潘四等说,“几位爷,别生气,别生气。”她从包里取出三千元钱给潘四,小意思,请各位爷喝杯茶。“写个借条,把这东西押在这儿。”潘四说,他把那条铜链子取下来,递给梁五。
“不用,不用。”青洋芋妈妈说。
“借就是借,要押,要押。”梁五把铜链给青洋芋,青洋芋也不客气,收下了铜链。梁五说,我们写个借据,借期十天。青洋芋说好,拿纸笔写借据。借据是梁五写的,写得很简单:借青洋芋钱三千元,押金项链一条,借期十天,逾期不还钱,金项链由青洋芋处理。青洋芋十分得意,别人都不敢押他的金项链,老子不怕他,就押。
这天早上,一帮人又在王二早餐吃羊肉煎饺,梁五边吃饺子边和潘四说,“大哥,我去看看青洋芋?”潘四问,几天了?梁五说,头尾七天了。“多带几个人,你去看看。”潘四说道。
“青洋芋,还你钱。”梁五把钱给青洋芋,说你数数。青洋芋接过钱,数了一次,说正好,随后把那条铜链子拿出来给梁五。梁五装模作样的看了眼铜链,说青洋芋你不够朋友啊。“你什么意思?”青洋芋说。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梁五说。
“我知道什么呀?”青洋芋说。
“好,那我告诉你,这项链不是我们押在这儿的那条,换了!”梁五说。
“肯定是的,我放在箱子里,一直没动,错不了。”青洋芋说。
“这项链肯定不是,看上去不像是金的,我们的项链是金的。”梁五说。
“这不是大哥的,大哥的是金的,还要大。”伶俐虫在边上说。
“说不定放在什么地方,忘了,好好找找,不急,我们下午再来。”梁五说。
“肯定是这条,我去哪儿换?”青洋芋叫道。
“青老板,别着急,说不定你一时忘了,好好想想。”精细鬼笑嘻嘻的拍着青洋芋的肩说,梁五说再见,带着一帮人走了。
这时,青洋芋有点急了,心里说,上当了?忙去金店问,结果金店的人告诉他,这是条铜链子。“上当了,他娘的,上潘四的当了。”青洋芋骂道,忽然,他说,老子不怕,我找警察。
青洋芋没来过警局,有点拘谨的往里走,一警察拦住他说。你干什么?“我来报案。”青洋芋说,他和那警察说我被别人骗了。“往里走,那边。”那警察说。青洋芋推门进去,里面的一个年轻警官问,你有什么事?“我被人讹上了。”青洋芋说。“怎么回事?慢慢说。”那年轻警官说。听完青洋芋述说。警官说,你傻啊?你难道不知道金子就是钱呀?你这是什么合同呀?金项链一条,多重?二百斤?你怎么赔?金子进出,谁不称重?你,你长脑袋没有?那天青洋芋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我又不要你的金项链,管你好坏、大小、值多少钱?十天后就还给潘四,所以,根本没留意这条项链,因为这东西不是自己的。“我,我,不过,哪有二百斤的金项链?”青洋芋说。“哪有?郭德纲不是说于谦有吗?”警官笑着说。警官和青洋芋说我知道你被骗了,但按合同,理在潘四那儿,我可以找潘四谈谈,结果怎么样,不好说。
下午,潘四来了,“青洋芋,金项链找到没有?”伶俐虫叫道。“真是这条,我没搞错的,潘爷,你看看。”青洋芋没了往日的威风,拿出那条铜链给潘四。“好,我看看。”潘四说。潘四假模假样的看了一会说,这不是我的,我的是金的,要重得多了。“潘爷,天地良心,真是这条啊。”青洋芋说。“你什么意思?照你这么说,我是个傻子?整天挂着条铜链子显摆?”潘四骂道。
“告诉你,那东西可是古物,是我们从地下挖出来的。”梁五说。
伶俐虫说,我们挖了石家老宅,挖出二箱宝物,其中有这条金项链,还有不少好东西,有几本书,是国家顶级文物,价值连城,叫什么赵城金藏,你不知道吧?这项链少说也值五十万。
“给你三天时间,先准备十万元。”潘四说。
“潘爷,这。”青洋芋说,潘四不理他,带着人摇摇摆摆的走了。
赵九瘦瘦的,20岁,170cm身高,眉目清秀,说话低声细语,和蔼可亲。赵九初中没毕业就在道上混,最崇拜杜月笙,现在手下弟兄众多,和官场、有钱的人常有往来,苟书记也找他帮忙。这天,手下的小兄弟油里鳅和他说,大哥,听说前几天潘四发财了,咱们去照顾,照顾他?“发什么财?”赵九问道。油里鳅说,潘四把石家老宅刨了,挖出二箱宝贝,听说有几本书是国家顶级文物,叫赵城金藏,价值连城。“真让人心疼,潘四什么玩意?敢拥有此等宝物?叫上弟兄,晚上去看看他。”赵九说。
深夜,云山宾馆门口,潘四从车里出来,一个苗条的高个子姑娘,有些拘谨、羞涩的,低着头跟在身后,潘四拉着姑娘的小手说,“你真是新来的?好!爷一定好好疼你!哈哈哈。”门童弯着腰,堆着笑脸,“潘爷,你好。”走在前面,帮潘四开电梯门。这时,忽然过来四个年轻人,挡在潘四前面,“潘爷,我们大哥请你去喝杯茶。”其中一个年轻人说,也不等潘四开口,四人拥着潘四往外走。“你们是谁?想干么?”潘四说。“嚷什么?嚷?老实点!”一个年轻人骂道,狠狠的给了他一拳。“哎哟。”潘四叫了起来,不一会,潘四被塞进门口的一辆面包车里。
车出市区,不久驶入寂静、灰暗的林间小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车进入一密林。不一会,车停住了。“下去。”一年轻人推了一下潘四,潘四有些惊慌的下车。树林里有一间小屋,小屋亮着灯,这时,从屋里出来三个年轻人。
“潘金莲,听说你发大财了?”赵九慢慢悠悠的说。
“是赵爷,啊?没,没有。”潘四说。
“不说实话。”赵九说。
“真没有,赵爷。”潘四说。
“帮帮他。”赵九说。
几个人按住潘四就打,不一会,被打得鼻青脸肿。“真不懂事,潘爷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打脸?”赵九说。潘四喘了口气说,赵爷,小的真的没发大财。“没发财?你挖出来的宝贝呢?你的事还有谁不知道?拿出来,给我们开开眼界。”赵九说道。
“那是我吹牛。”潘四说。
“吹牛?你们信吗?”赵九说。
“不信!”有人说。“吊起来!”又有人叫道。
“别,别,我打电话。”潘四知道赵九的厉害,怕再闹下去把小命丢了,没办法,只好先答应。潘四拿出手机,拨梁五的电话。结果,对方关机。“赵爷,太晚了。能不能放了小的,明天一早,我就把东西送来。”潘四说。
“好,我信你一次。”赵九说。
潘四有点不敢相信,心里说,这是真的吗?这时,他听赵九在说,下山。旁边的一年轻人轻声和赵九说,大哥,怎么放了他?赵九说,他能跑哪儿去?别急。
第二天凌晨,潘四找到梁五、伶俐虫和精细鬼。问梁五,你昨晚怎么关机了?梁五说,睡了。其实,潘四一被抓,梁五就知道了。“怎么办?”在他身边的伶俐虫问道。精细鬼说,这是个机会。原来梁五早就想做老大,不少喽喽也愿意跟他,伶俐虫和精细鬼是梁五的亲信。“大哥,有什么事?这么急”梁五装模作样的问道。
“倒霉啊。”潘四把昨晚的事说给梁五听,问梁五,怎么办?
“这事不能退,退了大哥还有什么脸?你照旧去吃羊肉煎饺,我去找弟兄们。”梁五说。
“好,谁怕谁呀。”潘四带着伶俐虫和精细鬼走了。
店里的服务员进来和王二说,潘四来了。“哦。”王二没当回事,应了一声,也是。这家伙哪天不来?“被打了,带了好多人,话也特别多,怪怪的,老板小心点。”服务员轻声和王二说。“真的?”王二说。王二托了盘煎饺出来了,“潘爷,煎饺来了。”偷偷看了一眼潘四,真的!还有这种好事?王二心里说。“啤酒!”潘四嚷道,伶俐虫在边上叫道,看什么看?好像怕别人不知道潘四脸上有伤,精细鬼和四个小喽喽在哪儿骂,他娘的,都滚远点,潘四觉得自己挺威风。
忽然,从外面进来五个人,领头的说,“果然在这儿。”他叫皮六,赵九的手下,二十岁,壮实有力。
“潘金莲,东西准备好了没有?”边上一个小喽喽问道。
“东西?什么东西?”潘四说。
“你小子长本事了。”皮六骂道。
“你说呢?”潘四眯着眼说,他心里说,你他娘的才五个,老子今天有七个人,谁怕谁?
“给他点记心。”皮六说。五个人上去,按住潘四就打,专打他的脸。“你们,伶俐虫。”这时,潘四发现他的手下全跑了,他哪里知道,这是梁五故意安排的。做混混讲个面子,面子被打没了,还能当大哥?
这次潘四够惨的,被打得满脸是血,王二有点不忍心,送他去附近医院。“真不是东西!”回到店里,王二骂道,在医院,王二付了医药费,也没指望他还。谁知回来前,潘四反而问他要钱,说在他店里被打,赔钱。王二没办法,把身上的二千元给了潘四。
在病房躺下,潘四打电话给梁五,你去哪里了?还有伶俐虫、精细鬼这几个。“大哥,你在哪里?我们到处找你,刚才伶俐虫他们去门口拿刀,回来时,你不在了。”梁五说。潘四叫他们马上过来,不一会,梁五等来了。“大哥,这样被动挨打不是办法,下午我们找赵九算账。”梁五说。
“好,老子灭了他!”潘四骂道。
W市南有座小山,叫鸡鸣山,山上林木繁茂杂草丛生,山脚下有一小村子,叫赵家坞。赵家坞后面是山,前面是一条小溪。村西的小溪边,有一栋三层的新楼,这就是赵九的家,他这帮人的窝。赵九家离村里有些路,附近没有其他人家,因为村里人怕他,谁也不敢住在他家旁边。赵九觉得这样好,弟兄们往来、热闹,干点什么事方便。
下午三点,潘四带着二十几个弟兄去找赵九,路上,潘四问梁五,现在赵九身边有几个人?梁五说,最多四个,都出去了。“也是。”潘四说。他的人没有要紧事,下午都出去捞钱。车出南门,不久,看到鸡鸣山,过小桥,在村西树林边停下,伶俐虫说,大哥,到了。“叫他滚出来!”潘四说。精细鬼下车,在赵九家门口叫道,“赵九,有种的就滚出来。”潘四忽然有点心慌慌,身子颤抖起来。梁五看到后心里暗暗发笑,他和潘四说,大哥,你就别下车了,我带弟兄们干。潘四点点头,没说话,梁五下车,高声说,弟兄们下车。
“谁?这么大胆?”这时,从赵九家出来二个人,其中一个是皮六。
“我大哥。”伶俐虫说。
“你大哥?潘金莲?哈哈哈。”皮六说,他一瞪眼说,来这么多人,想打架?怎么不见潘金莲?
“他在车上。”精细鬼说。
“潘金莲,你他娘的别当缩头乌龟,下来,老子打你。”皮六骂道。
这时,梁五和身边人轻声说了几句,带着一帮人上车走了。“梁五,梁五。”潘四见梁五等走了,急了,探出头来叫道。“潘金莲,你行啊,居然敢找上门来,把他请下来。”皮六在他的车门前骂道,潘四忽然明白,上了梁五的当。“我,我,皮爷。”皮六不理他,把他拉下车来。
潘四被吊在院子里的一棵桔子树上,一个小喽喽在打。“大哥,打了这么久,他都说是吹牛的,难道真是吹牛?”皮六和赵九说。赵九说,不可能是吹牛。“为什么?”皮六问道。赵九说,潘四一个文盲,知道什么赵城金藏?能吹这个牛?这小子肯定见到这宝贝了,不知道深浅,瞎吹。
晚上9点,皮六把潘四从树上放下来,“算你小子走运,我们大哥说,再给你一天时间,到时候再不交东西,可别怪爷爷刀狠。”皮六说。“谢谢皮爷,谢谢赵爷。”潘四摇摇晃晃的从赵九家出来,他的车还在,上车,往城里走,不久,到南门,潘四没进城,沿环城路往西走。去哪儿呢?明天赵九又会来找,怎么办?逃命吧,去外面躲几天再说,潘四心里说。忽然看到金泰宾馆的牌子,潘四拐弯,把车停在宾馆门口。
“开个房间。”潘四和服务员说,他并不打算住下,想在房间里洗洗,换一身衣服,然后上路。
“标准间280元,押400元。”服务员说。
“你瞎了,知道老子是谁吗?”潘四骂道。
“潘金莲,你想干嘛?”这时,三个保安来了,领头的说。
“你,你小子反了?”潘四骂道,以前见到他都是点头哈腰。
“潘金莲,你别横,梁爷来说了,你现在什么也不是了,还不快滚!”领头的说。
梁五,你这混蛋,老子上你当了,老子饶不了你,潘四骂道。“还有,赵城金藏?这是什么宝贝啊?伶俐虫这小子吹这个牛,一定是梁五这混蛋设的局。”潘四心里说。其实,赵城金藏这事,潘四冤枉梁五了,他也不知道,那天是伶俐虫随口瞎吹的,他也是网上刚看来的,说石家老宅被人挖开了,据说挖出了宝贝和赵城金藏。
石家老宅在W市西门外的山湾里,现在是一片荒地。相传石家的老主人卖主求荣,做汉奸,捞了许多的金银,还有很多宝贝。当时他在北方做官,帮异族杀同胞。后来,害怕仇家报复,逃来江南隐居。可是几年后,仇家还是找来了,那是一个深秋的晚上,愤怒的勇士杀了他和他的家人,烧了他的房子。
大约十天前,驴友莲莲、路路和媛媛等路过石家老宅。据说这儿原来是一座豪宅,莲莲说。媛媛说,我也听说过,很多年前的事了。四周是高大松树林,只有石家老宅杂草茂密,没几棵树。路路围着老宅转,媛媛说,你干嘛?寻宝?“哪有什么宝贝?”莲莲在边上说,找一片草地坐下。忽然,路路说,有个洞。“什么洞?老鼠洞吧?”媛媛说。路路说,不是,你们来看看。那洞圆的,直径约半米,下面黑呼呼的,什么也看不到。“下去看看?”路路说。“你不怕?有蛇怎么办?还有别的什么呢?”媛媛说。最后,谁也没下去,匆匆走了。回到家中,路路查了地方志,地方志上说,石家有宝贝,还有赵城金藏。后来,路路在驴友网上发了篇文章,说石家老宅被人挖开了,说不定挖走了宝贝和赵城金藏。
这天上午,梁五、伶俐虫和精细鬼等照例在街上逛,路过市场。“他娘的,怎么把他忘了。”梁五说。就是,收账去?伶俐虫说。“走。”梁五说。
伶俐虫把车停在青洋芋的店门口,梁五带着一帮人进店,在做买卖的人纷纷走了。“青洋芋,钱准备好没有?”精细鬼说。“你还想怎样?”青洋芋说,他已听说,潘四承认那是条铜链子,以为没什么事了。
“不还钱?好!明天我们来收你的店。”梁五说。
“梁爷,你,你还讲不讲理?”青洋芋说。
“不和你废话,咱们走。”梁五带着人走了。
“这,你们?”青洋芋不知怎么办好,呆住了。
“明天砸了他的摊。”精细鬼说。
“不用砸,锁了他的门,他敢不付钱?”梁五说。
车出市场不久,忽然有人拦车。“谁啊?找死?”伶俐虫骂道。“是青洋芋他妈。”精细鬼说。青洋芋妈妈哭着上车来,手上拿着一叠钱。“梁爷,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家强子吧。”她说,青洋芋小名叫强子。青洋芋妈妈说,我只有一万元钱了,都给你,饶了强子吧。梁五叫精细鬼收下钱和那条铜链子,他和青洋芋妈妈说,看你的面子,我们不找他了。青洋芋妈妈千恩万谢的走了,精细鬼在边上说,就这么算了?“这是老账,算了。”梁五说。“大哥,这给你。”精细鬼把那条铜链子给他,梁五接过来说,老子也戴戴,找人借钱去。
刀八,十九岁,贵州人,黑瘦,矮小。阮七,二十岁,也是贵州人,灰黄脸,微胖,中等个。二人做的是无本钱买卖,先前在南方,上个月忽然来W市。这天早上,阮七骑摩托车,刀八坐在后面,在大街上转,没找到目标。他们的买卖其实简单,就是骑着摩托车抢包或金银。“去环城路看看?”刀八说。阮七骑车出南门,沿环城路往西走。“那家伙的金项链,真他娘的粗。”刀七说。通常,他们只抢女性,不动男的。“看来,今天开不了张了。”阮七说。“回去。”刀八说。“去取那条项链?”阮七调头,往回走。
梁五当大哥了,威风,昨夜又在金泰宾馆快活,这时刚起床。电梯里,精细鬼问梁五,今天去哪里?“借钱去,咱们也发挥发挥它的作用。”梁五摸了下脖子上的铜链子说。
从宾馆出来,梁五没去停车场,直接往外走。“不开车去?”伶俐虫问道。
“就在旁边,走过去。”梁五说。
三人在环城路上走,往西,突然一辆摩托车从梁五身边冲过去,只听得“混蛋,敢抢老子的东西!”梁五被拉得止不住往前冲,巧了,正好一辆大货车路过,梁五站不住,钻进了货车后轮,被当场压死。
“快走,出人命了。”刀八说。
“出人命了?”阮七问道。
刀八说,那家伙被车碾了,估计没救了。不一会,车出西门。“他娘的,这小子挂的是一条什么链子?怎么拉不断?”刀八骂道。他哪里知道,这是条铜链子,铜链子坚硬,不像黄金链那样一拉就断。
他娘的,老子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潘四骂骂咧咧走了,出西门,回到家中。跑吧,他心里说,换了衣服,又洗了个澡,从银行取出5000元钱,急匆匆开车上路。潘四有些饥了,为了出逃,他没敢在家里停留,吃饭,他打算在高速服务区吃。夜已深,夜色灰暗,路上车辆不多,前面就是高速,潘四的心情好多了。渐近高速,忽然来了一辆车,挡住潘四的去路。“他娘的。”潘四正要骂,看到皮六从车里出来,“想去哪里?想跑?”潘四心里一凉,陪着笑脸说,“跑?我哪敢呀?我是出来走走。”
芸,33岁,Q大学历史系高材生,美女,金史专家。这天早上,好友媛媛来找她,说她们驴行时发现宝贝了,在石家老宅。“你?就你?”芸笑着说。“芸姐姐,是真的,挖出赵城金藏了。”媛媛说道。芸说,她在网上看到了文章,哪里有什么赵城金藏呀?媛媛说,老宅真有个洞,那天她们没下去,怎么样?我们去看看?芸说不去。媛媛说,今天天气好,就算去驴行,也不管芸,打电话叫莲莲、路路过来,并准备工具。
爬上山坡,路路在前面带路,很快,找到了那个洞口。“这么深呀。”路路用灯往洞里照,四人围着洞,看不到底。
“把灯放下去。”路路说。莲莲用绳子把一盏放下去,约2米,看到了底部。
“没什么东西呀。”媛媛说道。
“放我下去看看。”芸说。
“下去?太危险了。”媛媛说。
路路、媛媛和莲莲用梯子把芸放下去。“小心。”媛媛说。芸提着灯,在下面看。“有东西吗?”媛媛问道。芸没回应,大约过了半过小时,芸在下面说,“有东西。”
“真有宝贝?”上面的人叫了起来。
“谁下来,帮我拿一下灯,我要照相。”芸说。
“我来,我来。”媛媛说。
“什么宝贝?”在下面,媛媛问芸,芸说是一块碑。
“有一块碑。”媛媛告诉上面。
媛媛问芸,碑上说什么了?芸说,真有赵城金藏,这儿是一地窖,石家人藏了不少宝贝,其中有二十五册赵城金藏。芸拍完照片,和媛媛一起上来。“怎么不挖了?我带了工具呢。”莲莲说。芸说,这是国宝,我们不能私自挖,应该告诉有关部门。
范童,河南人,30岁,15岁开始盗墓,没多少年,他成了盗墓行里的能人,发了大财。肖张,也是河南人,25岁,有些气力,三年前跟范童干,也发财了。
这些年,中原的土地被挖得到处是洞,地底下更是惨不忍睹,被盗得差不多了。能人们开始另找出路,年初,范童带着肖张来南方发展。没多久,他们在W市挖到了宝贝,就是石家老宅的地窖。
“爱国吧。”范童和肖张说。这些盗墓的,有时挖到国宝,后来被警方发现了,迫于警方压力,偷偷将文物交给警方,他们把这叫做爱国。“条子发现了?”肖张说。“这东西太宝贵了。”范童说。昨天晚上,手下告诉范童,网上报道,警方正在严查石家老宅案,还说,发现赵城金藏影印本在海外出现,在找买家,他怕了。范童和肖张说,把书送回去,我们留下那些金银珠宝。“高!谁知道有多少金银珠宝?书送回去,我们就安全了。”肖张说。
“你找人把书送给这个人。”范童把一张纸给肖张,上面有地址,姓名。
“潘四?潘四是谁?”肖张问道。
“一个傻子。”范童说。前些天,有人告诉他,一个叫潘四的,自吹挖到了石家老宅的宝贝,其中有赵城金藏。昨晚,范童想到他,这家伙不是最佳替死鬼吗?把书给他,让警察忙去吧。
当天下午,芸和路路、媛媛、莲莲去找有关部门,可是,没一个部门理她们。文物局的南宫局长最气人,一见芸就说,你来干什么?W市就你读过说?快走,快走,你的话,我一句也不要听。南宫局长和芸认识,知道芸是金史专家。南宫局长,39岁,浓妆艳抹,有三分姿色,先前是W歌舞团的头牌,后来,苟书记说,娜娜是个人才!苟书记喜欢叫她娜娜。去年破格任文物局长,她从小演戏,几乎没有读过书,最不喜欢读书人,特别是年轻、漂亮的才女。
在市府转了一圈,没一点进展,大家十分郁闷。回到车上,媛媛说,怎么办?“我们去省里。”莲莲说。“还不都一样?天下乌鸦一般黑,搞不好把我们当上访的抓回来。”路路说道。芸说,我们自己干,先在网上发帖,再找盗贼,怎么样?“太好了,我们成侦探了,我喜欢。”莲莲说。说干就干,媛媛马上在网上发帖,路路和莲莲找人打听消息,不久,打听到潘四。
被皮六拦回来,潘四只好回到吉祥村的家中,闭门不出。次日早上,潘四还在睡,有人敲门,很重!“谁?他娘的。”潘四骂道。“潘四,快递。”快递?我有什么快递?潘四开门,门外没有人,怎么回事?忽然发现门口有一只箱子。“搞什么?现在还有人给我送东西?”潘四心里说,他把箱子抱进去,拆开,里面是书,旧书,共二十五本。“赵城金藏?”潘四识得几个字,叫了起来,大喜,老子发了!发了!他决定给二本赵九,其余的自己想办法卖到国外去。
下午3点,潘四的电话响了,是皮六。“潘金莲,怎么样?东西准备好了没有?”
“你叫赵九自己来。”潘四有了书,牛了。
“什么?你,你等着!”皮六骂道。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潘四挂了电话。
“书送去了?”范童问道。肖张说,送去了。“找人做了他。”范童说。肖张说,活雷锋正好在,叫他去?活雷锋叫那十,25岁,高大壮实,东北人,杀手,范童的老朋友。“越快越好,叫那十去吧。”范童说。肖张马上打电话给那十,叫他过来,电话那头,那十说,又有善事了?那十常说,他干的是为民除害的事,活雷锋。不久,那十来了。范童说,今晚做了他,这次是爱国,做得干净点。说着,范童把资料和钱给那十。那十说,放心,做善事我内行,我是活雷锋。
这天晚上,芸和媛媛、路路、莲莲驱车去吉祥村。路上,路路问芸,怎么干?“我们先盯住潘四。”媛媛说。车上装满了设备,照相机,摄影机,远红外镜头,电脑甚至还有窃听器,当然还有防身器材。“谁去放窃听器?”路路说。“还有谁?你呀?”莲莲说。芸笑着说,你最合适,你是吉祥村人,认识潘四,美女晚上敲门,潘四一定晕了。“我,我。”路路胆子小,有点怕。“我陪你去,真笨。”媛媛说。二人下车,不一会,消失在夜幕中。
“谁?”潘四问道。
“四哥,我是村东陈家的路路。”路路说。
“哦,是路路啊。”潘四开门,请她们进去。路路说,她是来问一下,你家装不装天然气?因为村里有人想装,正在统计人数。“装,这是好东西。”潘四现在心情好,笑嘻嘻的说。坐了一会,二人出来了。回到车上,芸问她们,窃听器放好了?媛媛说,放了,放在沙发底下,还有,潘四的包里。
路路问芸,芸姐,有声音吗?“有了。”莲莲打开机器,在边上说。几天前,她们得到消息,说石家老宅是被潘四挖开来的,后来,赵九要黑吃黑,逼着潘四交东西,所以她们才来监视。莲莲说,芸姐,等下要是真的有人来交易,怎么办?“冲进去抓人呀。”媛媛说。芸说,我们不抓人,那样危险,有情况就报警。四个女孩来监视,芸觉得已经不一般了,为什么这样做?可能是对国宝深切的关注吧,不能眼看着这些宝贝被盗卖到国外去。
夜深了,四周寂静、朦胧,媛媛问莲莲,这家伙在干嘛?“好像很高兴。”莲莲说。“在跳舞。”路路在望远镜里看到潘四手舞足蹈,笑着说。
潘四还没睡,他太开心了。下午,赵九、和皮六来找他。“潘金莲,你要见我?”赵九说。潘四说,我现在把东西给你,再也别来找我了。“好说。”赵九说。“东西呢?”皮六说。潘四把二本书给赵九。“就这个?”赵九说。潘四说,其他东西在梁五和伶俐虫、精细鬼手上。“你又想骗我?”赵九说。潘四说,石家老宅是梁五、伶俐虫和精细鬼干的,所以,金银珠宝在他们三人手上。“梁五死了,伶俐虫和精细鬼躲起来了,你想骗我们?”皮六说。“什么?梁五死了?真的?”潘四说。皮六说,你不知道?潘四说,“我真不知道,我去哪儿知道?我被你们关起来了,再说,伶俐虫和精细鬼不是还在吗?”潘四在心里说,这次老子非整死你们不可。
“咚、咚、咚。”喝了点酒,他有点迷糊,想睡,忽然,潘四听到有人敲门,怎么又有人来?“谁呀?”潘四问道,心里说,难道又有什么好事?“潘爷在吗?”门外有人说。又有人叫老子潘爷,高兴,潘四开门,门外是一大汉,“你有什么事。”潘四问道。“送你去个好地方。”那大汉说,突然寒光一闪,“啊,杀人了,杀人了,救命,救命……”潘四叫了起来,那大汉是那十,他推了潘四一下说,去死吧。
“杀人了,杀人了。”路路叫了起来。
“啊,真的?太刺激了。”媛媛说。
“快报警!”芸说。
几天后,W市人民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石家老宅案告破,是潘四、梁五一伙作的案,潘四被杀,梁五车祸身亡,缴获所有赃物。
次日,南宫娜娜带着赵城金藏,当然还有苟书记,去领奖。路上,苟书记问南宫娜娜,“那天从潘四家搜出来的赵城金藏是二十三本,后来怎么成了二十五本的?”南宫娜娜说,潘四被杀的第二天下午,文物局传达室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二本书,赵城金藏。”
“这次才女芸她们有功,应该嘉奖。”苟书记说。
“她们有什么功劳?什么也没干。”南宫娜娜说。
“芸是个人才啊。”苟书记说。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想收她做二奶?”南宫娜娜气呼呼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