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童年—难忘的经历

二果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9-27 18:31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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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幸福的童年,尽管那个岁月不是那么富裕,却在奶娘的照顾下,有了一段充满着美好的时光。问好,写文快乐!

我的童年是快乐的、幸福的。我出生在五十年代,从小在奶娘家长大,奶娘对我疼爱有加,那时,家庭生活虽然不是很富裕,但是,我能吃得饱,穿得暖,享受着全家人对我的精心呵护,整天过得无忧无虑、开心快乐。奶爸平时少言寡语,忠厚老实,为人正直,对人和气。奶娘勤劳善良、干净利索,会持家、能吃苦、好唠叨。我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侄女只比我小两岁,我与他们一起经历了一段难忘的艰苦岁月,而正是这一段难忘艰苦的岁月对我的成长起着重要的影响。

我经历了人生最痛苦的年代,就是六十年代初期我们的国家遇到了三年自然灾害。那时我只有六、七岁,长大了才知道当时是由于中苏关系破裂,苏联单方面撕毁合同,撤走专家,国家停建了大批援建项目,使国民经济比例严重失调,粮食产量骤减,给国家经济和人民生活造成了巨大的困难,缺少粮食,缺少副食品,人民在饥饿中生存。那个年代饿死了不少人,很多人吃树皮和草根、野菜,喝很稀很稀的米粥,喝得肚子涨鼓鼓的,吃完了饭还要舔碗,把碗舔得干干净净。尽管这样,那时的社会治安是好的,人们的精神状态是好的。绝大多数人凭着对毛主席、对党、对社会主义的热爱和信赖,理解党和国家的困难,咬紧牙关,勒紧裤带,坚持生产,终于挺了过来。但是又有谁知道能从那个年代挺过来,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一、首先是为能填饱肚子奔波着

在我的记忆中三年的自然灾害,人们都在为糊口、为能填饱肚子奔波着,我们家也不例外,奶爸一人干两份工作,泥瓦工和木工,一天最少12小时工作制,经常累得腰酸背痛,从不舍得休息一天。奶娘白天给人家看孩子,晚上还要收一些缝缝补补的活来贴补家用。最让我佩服的是奶娘乐观的生活态度,和精打细算、会调理、会巧妙利用“现有资源”的持家手段,她能使废物“变废为宝”,才使得我们家没有过的那样悲惨,我清晰地记得,那年二哥在青年农场帮工,有时往家弄点农场弃之的菜叶、萝卜头一类的东西当粮食充饥,尤其是二哥用自行车推回来的一大袋子甜菜疙瘩,是糖厂用来做糖挑剩的废品。开始奶娘把它切成片煮熟,可那东西煮不烂,吃起来又硬、又甜、又苦,实在难以下咽,后来奶娘精细化了,把它擦成丝放点盐添加上少量的玉米面,揉成馒头和各种小动物的形状上锅蒸熟,这样吃起来好吃多了,甜里透着咸掩盖了苦的味道,尤其小动物吸引着我们这些小孩,还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甜饽饽”,送给邻居们品尝,邻居们感叹不已。就这样,因为我在家里是最小的,全家都娇惯我,奶娘很少让我吃“甜饽饽”,每天都为我做一次小灶,拿小碗蒸一碗米饭或是在锅里烙一张鸡蛋饼,她对哥哥、姐姐说:“妹妹正在长身体,不吃点细粮是长不高的,”哥哥、姐姐也从没怨言,我是在全家人的呵护下长的。

二、为有烧的去拣煤核

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为了节省一些开支,奶娘经常早早起来,到附近的楼房居民区的锅炉房拣煤核。由于我那时还没到上学的年龄,就陪着奶娘一起去拣煤核。拣煤核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每天早晨天不亮就要从被窝里爬起来,奶娘怕我冻着,给我戴上棉手套、棉帽子、大口罩,奶娘背上布口袋,拿着特制的小耙子,领着我冒着刺骨的寒风,有时候还要顶着大雪。那时候,拣煤核的人很多,大家都早早地来等候着推炉灰的小车出来倒炉灰,来晚了第一车就错过了。刚从锅炉里掏出来的炉灰还都是热的,为了不起灰烧锅炉的师傅往上面浇水“呲”的一声直冒热气,稍等一会温度有点降低了,小车一翻炉灰倒在地上,大家就一窝蜂的争着抢着往自己怀跟前扒炉灰,有时胸前的热炉灰把衣裤都弄湿了,手被炉灰烫得又疼又痒都顾不上,因为扒到跟前这堆炉灰就是自己的了,然后就不用着急了,慢慢的往袋子里挑吧。奶娘身体瘦弱又是小脚,只能站在人家后面,能拣多少就拣多少,有时候靠人家施舍一点炉灰。我站在旁边看着拣煤核的场面,还有那一张张布满灰尘的脸,心里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滋味。奶娘从不让我伸手,只是教我认识什么样的是煤,什么样的是炉渣。奶父反对奶娘带我去拣煤核,说:“你带她去又帮不上忙,小脸造的又脏有黑,就让她在家呆着吧”,可是奶娘还是坚持带我去。长大后,我有了工作有了自己的家庭,懂得对待生活以及为人处事的方法,老街坊和儿时的朋友们夸我酷似我的奶娘,这时,我明白奶娘坚持带我去拣煤核的根本原因了,她虽然娇惯我,但是她让我从小知道了生活的艰辛,从中体味到了人身百味,学会了耐心、学会了坚强。

三、为孩子上学精打细算

我八岁那年要上学了,心里自然很高兴,这是我一生中的一件大事,记得报名的那天,奶娘领着我来到了学校,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竖长条牌匾,上面写着《**市**区反修第四小学》,当然是奶娘念给我听的,奶娘还说:“学校原名叫做中苏第四小学,是由于苏联变质成为修正主意了,才改的校名叫反修了。你以后就在这里上学了”,我心里不由得对学校产生了一种神秘和向往。那时上学报名,要进行简单的考试,老师考我的题目是:五减二等于几?树上有八只鸟,打下了一只,树上还有几只鸟等等。这些,对于我来说,自然是考不住的。回到家里我异常的兴奋,翻来覆去的向哥哥、姐姐讲着报名的经过,奶娘也非常高兴给我准备了新书包、文具和本子。

说起来为我买书包的事,真是不容易,而且姐姐和奶娘还发生了一次争执,让我终生难忘。那时尽管家里生活比较拮据,奶娘还是决定要为我买个新书包,买新书包的钱是用家里集攒起来的鸡蛋,到集市上卖掉换来的,我永远不会忘记,买书包的那天,奶娘看着同样价钱的一大一小两个书包,思考再三还是买了一个大的回来,我背起来能到小腿肚子下边,姐姐回来后,二话没说领着我就去换了个小的,奶娘看到了生气的说:“大的和小的价钱一样,为什么不要大的,能用好几年呢?”姐姐说:“您买的书包哪是一年级用的,五年级用都有点大,不等用到五年级书包就坏了,还得花钱买新的,哪个合算?”我听了奶娘和姐姐的对话,心里明白奶娘的意思,我也知道哥哥和姐姐上学用的书包都是奶娘用布缝制的,根本就没花几个钱。我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听奶娘的吧吧,别叫奶娘感到伤心,这时,我背起心爱的小书包拉拉姐姐的衣角,小声跟姐姐说:“还是要那个大的吧,我们再去换回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和姐姐却谁也没有动地方,奶娘看看我又看看姐姐,爱抚的摸了摸我的头说:“算了吧,那别换了,只要俺孩喜欢就行。”

一周以后,我高高兴兴地入学了,在班里同学们很羡慕我,我背的书包在我们班算是奢侈品。这个书包我非常喜欢,我一直作为珍贵礼物保留收藏着,虽然它以破旧四个角上都打上了补丁,但它毕竟是我第一天上学背过的,同时更是因为她是奶娘和姐姐为我买的,她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割不断的亲情。

我很幸运,幸运的是我有一个和睦、温馨的家,有疼我爱我的亲人们,我的童年经历的三年自然灾害,虽说是一段难忘痛苦的历史,却又是一段充满着幸福美好的时光,痛苦的年代我却幸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