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平米

雨梦柔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9-27 12:52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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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九平米内,来来往往着众多的插曲,以及主旋律,还有“我”的乖宝贝。迷离地梦境,超离了现实,到底是生变硬造的梦连着梦,还是精神风裂的表现?作者的写法很玄幻,人物众多,形象丰富,语言简洁而不失表现力,叙述能力亦很强。问好,写文快乐!

宝贝乖

宝贝乖,宝贝乖,宝贝宝贝最最乖。

宝贝该睡了,宝贝睡了……

主旋律

主旋律来了,他每次来我的九平米都会先询问半天来过的其他的人。

“插曲四刚走吧?”主旋律问我。

“啊,是插曲四还是插曲五?”我在想着主旋律给他们的名字。

主旋律告诉我,“插曲五是那个商人,我说的是那个烟鬼和酒鬼插曲四!”

“哦,对,是那个烟鬼。不过这些名字都是你告诉我的,除了你和他们不同叫什么主旋律外,其他的名字我也都快记不得了。”我看了眼睡着的宝贝,接着说:“在这九平米里,除了你我还有我的宝贝你都叫他们一个名字。”

主旋律看了看睡着的宝贝,对我说:“告诉我,除了插曲四外还有谁来过?”

我想了想回答我:“还有插曲三,他来的时候告诉我他的第二张音乐专集就要出版了。这次看样子他的信心很充足似的,他告诉我那印象公司的老板专门为他监制的,说这次肯定不会像第一张那样纯属被戏弄般的结果了。”

主旋律微微一笑,问我:“你相信么?”

我说:“应该不会错吧,看他的样子很是雄心勃勃的。”

主旋律说:“可是我却见他哭着撞头呢!他在马路上跑着几十里唱他的那首主打歌,招了一路人看他,最后在街上见人就拉过来问人家是什么感觉。”

我说:“是么?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呢?”

主旋律说:“好了,插曲四来的时候抽了多少烟到底?还有谁来过?”

想起刚走的插曲四我就心里很是有气,这个烟鬼兼酒鬼的插曲四,我告诉他在我的九平米内不要抽烟,也不要喝酒,不要教坏了我的宝宝。就连那么爱唱歌的插曲三来的这里的时候都不在大声说话,唯独这个插曲四!他一来就醉醺醺的了,张手就要烟,如果不给他一跟他就会继续用那高分贝的脏话吵醒我的宝贝,我害怕他会吓到我的宝宝,更害怕我的宝贝会会跟着他学坏了。所以我给了他烟,他抽个不停,终于在所有的烟抽完的时候他的伤心事也诉说完了,就这么他就走了。我开开了门放了半天的空气,终于我的宝贝还是踏实的睡着……

我想起了,还有一个人这几天经常来的,但我忘了他是插曲几了,便问主旋律:“还有,你说的那个完美主义者,他是插曲几来的?”

“插曲六!那个家伙又来了么?”

“是的。”

“哈哈,他,他又和你谈论什么了?”

我想了想,插曲六来的时候和我大谈特谈了天气问题。插曲六告诉我他从不久前一场早上下得很冲但是中午就化干净的雪中又领悟了许多新的人生真谛。后来他又告诉我他是怎么从云的七彩和雨落的均匀中发现那常人难以发现的美的。之后又深谈了下去,什么惊雷闪电,什么雾雪冰霜。插曲六谈这些的时候一直是在昂着头的,如果这九平米的屋顶要是透明的话或许会把他的思想转化到外面的皓月星空,但那次他的美都是来自天气相关的。那次宝贝便是在他的抒情中入睡的。

我告诉了主旋律插曲六谈论的天气,主旋律听后沉思了一阵,而后又问我:“还有谁来了么?”我告诉他没别人了,主旋律说:“再告诉你一下,要是插曲七再来的话,要及时告诉我。”

我知道了,那是插曲七,主旋律唯一没见过的插曲七……

我答应主旋律如果插曲七来的话,会及时通知他的,主旋律便整了整衣服要走了,临走是他说:“再告诉你一下,插曲二是那个成天舞文弄墨的,插曲一……”他把话拖得很长是在考验我有没有记牢。

我想都没想就回答了他:“那个学者,成天搞科研的那个,对了吧。”

主旋律冲我一笑就走了,九平米内,又只剩下了我和宝贝两个人。

宝贝乖

宝贝乖,宝贝乖。

今天很乱啊宝贝,先是可恶的插曲四又是可恶的主旋律。那些烟没有呛坏你吧,你可千万不要学坏啊!宝贝乖,宝贝最乖了,宝贝乖,宝贝不学坏。有机会还是和插曲一学学那些高深奥妙的科学理论吧,或者听插曲二再给你读读那些他敝帚自珍般崇尚的诗行,还有插曲三再来的时候我会叫他唱点好的歌的,他的歌原本是有许多不错的的,而不知怎么现在他唱的却总听着是再教人学坏的东西了,插曲四这个人,咳,其实他也有不错的地方的,插曲五那东西,很有意思吧他,哦,插曲六如果把心思都用来哄你睡觉的话,那么我想连插曲七或许连我都不需要了……

哦,我亲爱的宝贝啊,宝贝乖,宝贝乖,宝贝最乖了,我也要睡了,我亲爱的宝贝。

插曲五

插曲五这东西,进来的时候险些吓了我一跳。插曲五手上拿了一把生了绿锈的匕首。

“这是剑,宝剑啊!这可是真的,这次绝对我没走眼光了!”插曲五兴奋地说。

我看了看宝贝,他似乎一点也没害怕什么,插曲五每次来都会把他哄得很开心,每次插曲五走后哄他睡觉都是最困难的,总要给他讲许多希奇古怪的东西才可以。

“相信我吧!你知道么,为这东西我这回可下了卖血的本了真。不过你信么,一倒手的话,下辈子天天喝人血都喝得起了!”插曲五继续兴奋着,宝贝一见他就咿呀地发出了欢快的声音。插曲五把手上的破烂伸向了宝贝,宝贝也伸出了他稚嫩的小手。

我一把夺过了那破烂,对插曲五说:“你不要把这么脏的东西给我的宝贝!”

插曲五说:“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宝贝都知道这是好东西,全是你这种没眼光的人把那么多好的时机给耽误了。”

我说:“你这东西!那幅字画出手了么?”

插曲五说:“哪一幅?”

我说:“就是那一幅!”

插曲五说:“哪一幅,我转手的多了!”

我又说是那个山水画,插曲五又问我是哪一个山水画,他说他转手的山水画也多了,我发现没法和他说了,就只有听他一个人来回白话了。

插曲五先是说最近在哪里哪里都个书市,说或许能有好东西;他还说哪里哪里的早市已经被查封了,说那里封不封无所谓,几年也没见有什么好东西;他又说在哪里哪里认识了几个人,说和他们谈过后感觉他们是都有好东西的人。

插曲五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把话题锁定在好东西上了,他来我的九平米一次就会从天南地北的词典中翻出个什么歪门邪道的内容来乱侃一气的,也正是这样众人客中显得最开心的就是他。如果没有宝贝的话,我倒是喜欢和他对着吹的那种低级消费的快乐感,不过我真的害怕宝贝会被他那些显示博学的谈资给教坏了。

插曲五走了,他临走的时候还是把那破烂宝剑让我的宝贝摸过了。

宝贝乖

宝贝乖,哦,宝贝乖。

知道你除了插曲七外最喜欢的就是插曲五了,或许现在的你会更容易被插曲五所吸引,每次他在的时候你的欢笑都是最多的了。是的,这世界是充满着可以作为谈资的东西的,拿来当消遣,永远不会存在孤独的,即便是有一天我不在你的身边这么照看你的时候,也一定有更多的人可以通过交往得到快乐的。

宝贝乖,宝贝乖,宝贝快快长大,这个世界很精彩,等待你去慢慢地体会,记住哦,千万别血坏。

插曲一

好久不见插曲一来了。上次他来的时候和我谈过关于人类基因组的问题,说得我似懂非懂的。这次他一推门进入我的九平米,一脸神气就告诉我他又有新的发现了。

“记得我们谈过的科学宿命论问题么?”插曲一伸出一只食指晃动的手势到如今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记得,那时你说什么宇宙发展遵循着客观规律,那么给定一个时间的状态,那么理论上整个时间长河里的存在也就注定了。这样人以及整个宇宙就只存在一个唯一的情形了,这也就是说在科学上被承认了人的命运是注定的。”

“是的,其实不管宇宙到底是四维还是更多的维,以前我总担心的是这样的,不过,我终于知道什么是测不准原理了。”插曲一说。

我不懂,就请他继续说。

“我们不可能测准一个物体的真正的长度速度或其他的属性的,这不仅是现实的不成,理论上也是不可能的。当我们测一个物体的长度时,如果当精细到一个光子的距离的时候,那么结果会怎么样呢?”

我知道插曲一不是在问我,而是在引出他后面的话来:“要知道,越想测量的精细,那么所需要的光子的波长就要越小,那么这光子的能量就更大了,这样就会对被测体系的影响也就越大了。事实上……你知道混沌吗?一点点初态的改变对于一个体系的影响也是致命的。我们不可能完全脱离这个宇宙去测知这个宇宙的,所以理论上这个宇宙里的所有存在也都永远无法知道它们终究的确切变化方向。”

“就是说我们还是不知道么?”我其实懂了一点插曲一所说的东西,但其实我更关心的是我的宝贝怎么了,我见他依旧和他的玩具相互游戏着,毫不关心插曲一所说的,就向插曲一也毫没有在乎他的存在一样。

“明白了,反正我是明白了。科学的深渊啊,你不觉得坠落在其中是人生本该的最大追求么?我真的倒希望那些无知的人们所说的鬼神世界是真的了,如果真有天堂地狱的分别的话,那么像我们这样反叛的人死后都会进入地狱中吧,在那里陷得最深的,也是如今我最想接触的人!”

我一直特别尊重插曲一,在没有我的宝贝的时候我真的想能超脱献身在他的世界里。不过现在,我真的希望在这九平米中我最钦佩的人能够像其他人一样陪我的宝贝说上几句话。我相信如果宝贝天天听插曲一所谈论的问题的话,那么将来长大后一定会是我是所期盼的前景。但是,插曲一,每次他留给宝贝的,只是临走的时候那不太熟练的取悦孩子的笑脸以及不太规范的挥手。

宝贝乖

宝贝乖,宝贝乖。

宝贝宝贝该睡了。这世界充满奥秘无穷哦。前人智慧积累了丰富的宝库,等待你求知的钥匙去开启,更有那么多的未解知迷或许还需要你的努力去,等待你慢慢去揭开和解开呢。在通向真理的道路上艰难崎岖,你不知道先人究竟付出了多少的艰辛才使我们享受到今天的福祉。没有凭空出生的果实,我要将你早早的播种在这追求科学,追求真理的土壤里,在这里或许我和你一样还都等待着成长呢。宝贝乖,宝贝该睡了,在梦中去好好领略一下那超脱现实的神气世界吧,或许你将来的世界梦中的一切就是真实的了,不过一定要坚信,带来这梦想成真的不是什么神的恩赐,而是我们人的头脑的智慧,和双手的勤劳。

宝贝乖,睡吧,我的宝贝。

插曲六

“如果你的九平米的地面上铺上四点九平米的地毯的话,那么会不会产生最佳的效果呢?”

我不明白插曲六在想着什么,他这次来带来了一卷待铺的地毯。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四点九平米么?你该知道黄金分割吧。”

我当然知道,那本是插曲一很早的时候就经常谈起的了。

“以前我们说黄金比的时候都只是说直线上的,我想这回试验一下放在平面上的感觉如何。”

插曲六开始动手了。他把那长宽比是黄金分割,而且面积和九平米也是成黄金比的地毯铺在了地上。我见他拉过来拉过去委弄了半天,而后站起来观摩,而后又委弄。终于最后他把地毯卷了起来了。

“哎……”插曲六为自己的设想不理想叹息着。

我见这个完美谋划家很是失落的感觉,说:“或许是我的九平米本身纵横就不是黄金比的缘故。”

插曲六很是自觉地把地面打扫干净,又用湿抹布擦过。他四下打量,把眼神放在了吸在床头的宝贝的玩具上。

插曲六说:“为什么吸在一头而不是黄金比上呢?”

我说:“那样的话我们睡觉的时候会碰到孩子的头的。”

插曲六说:“这倒也是,不过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对黄金分割这么感兴趣么?”

我问插曲六为什么,他说:“今天在路上,一个自称民间数学家的人拿了一张他的研究发现给了我,上面一个问题就是说黄金分割问题的。他说现在人们熟悉的黄金分割只是一元二次方程的一个解,他说他的研究类似的一元三次或更高次方程发现的解在美学上都有同样的黄金价值的。”

“一元方程,所以你是花一元买的那纸吧。”我想起插曲一早就跟我说过插曲六碰见的这事情,想不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真是。

插曲六说:“是的,按他那方法有无数多个黄金风格的,我想即便把那玩具挂在床头的最边上,稍微空出一小点距离或许都能达到微妙的美学效果的。”

我想让插曲六重新吸挂一下那玩具,可他要取那玩具的时候宝贝似乎很是不愿意,于是插曲六走了,走之前说让我自己来试验一下,他还说在考虑我的九平米的许多细节上的颜色搭配问题,大的色彩方面他早为我解决地近乎完美了。

我还把插曲二给我的几篇文章给了插曲六,希望他能从那文字里发掘出什么更深的连插曲二自己都未曾体会的精髓呢。

宝贝乖

宝贝乖,宝贝乖。

哦,不要担心,插曲六是不会夺你的玩具的,努嘴,再努嘴吧,看,你又发小脾气了,你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插曲六在你这尚没有那么多狡黠的小脸上都曾经找到那么多可赞美可歌可泣的美呢。我们活在一个美所包围的世界里的,现在这狭小的九平米,你看,每一个角落都可以用美的眼光去衡量的,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更大,也更美的。哦,宝贝,你看,你的小脸一天天的在变哦,一天比一天更美的。哦,宝贝……哦,宝贝,等等,你看,谁来了……

插曲七

想不到竟然在我和宝贝说着关于美的话题的时候,这个在我的世界里和宝贝一样的最美中的最美来了。

“我刚和宝贝说这世界多么地美好呢,看,我亲爱的美的你来了。”

我的话刚说完,就紧跟着迎合了插曲七的吻。之后插曲七把吻又放到了宝贝的脸上。她的吻之后是轻抚,伴随着是没有词语的鼻音哼出的旋律,那旋律远远美过插曲三的作品。宝贝就这样很快地合上了双眼,安详地睡去了。

等宝贝睡好了,插曲七到了我身边,双眼注视着我,轻声地说:“不要再和宝贝说那么多了,他要的是爱,和你一样……”

插曲七在的时候,我和宝贝都是一起被她的目光送进梦想的。有她依偎在我的身边,我很快就进入了精神迷离的境界之中。

终于我醒来的时候,插曲七不见了,身边只有宝贝在安睡着。

主旋律

主旋律微笑地看着我,他似乎看出我的神色和以往不一样了。

主旋律问我:“插曲七来过了?”

“是的,要知道她来的时候很晚了,她又是在哄着宝贝和我是都入睡后就离开了的。”我说。

主旋律说:“或许她也是专门等那个时候来吧。”

我说:“似乎是这样的。”

主旋律说:“下次问她可不可以提早些来,在你每次开始喊‘宝贝乖’之前来。”

我说:“好吧,不过你为什么那么想见她呢?”我尽管不信主旋律会有什么不轨打算,但还是不免为他这多次来一直着重对插曲七的关心感觉到有点不舒服。我不想和主旋律过多提及插曲七,便不等他问我就告诉他插曲五、插曲一和插曲六来了,并把和他们谈论的东西大概说了一下。

主旋律听后沉思了许久,至少他摆给我一副沉思的模样的,最后他说了:“还好,不过插曲五最好多来几次。”我问他为什么,主旋律说:“为了你的宝贝,为了你的宝贝的欢笑多一点。”

这次主旋律走之前也来到的宝贝之前,带着似乎可以的慈爱的笑容对我的宝贝说了声着:“宝贝乖。”宝贝显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睁圆了眼睛。

宝贝乖

宝贝乖,宝贝乖。

看你的小眼睛,来来来,睡觉了,不要被主旋律这种神秘兮兮的家伙多吃惊了,这家伙正是靠别人的好奇来满足他的嗜好的。他一直想见插曲七呢,知道么,九平米内的人只有你和我见过插曲七,也只有你和我,被插曲七,所爱着……

插曲三和插曲五

插曲三来了,刚进九平米的时候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甚至还套出一根烟来,而后又收起,故意和我打趣地说:“为了你的宝贝,暂时割爱了。”但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就哭了起来。

插曲三说那个唱片公司是家骗子,设下种种的套子终于把他的钱骗到手,再一找就人去楼空了。他流着泪对我说:“希望,我一生的希望啊!为了这次机会,我把我那把琴都卖了,还问许多人借了债。骗子,妈的!全他妈是骗子!你知道么,就连那写字楼的楼主都是假的!那楼据说眼看就要拆了,那几个胆大包天的骗子专门为骗钱堂而皇之住了进去半个月,竟然没人过问!”

我深深为插曲三难过着,我知道音乐对他到底意味着什么,很久以来那都是他最大的梦想,他为此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忍受了多少有恶意人和没有恶意人的嘲笑。

“抽根烟吧。”我把烟递给了他,其实我以前和插曲一专门研究过,到底少量的必要的在这九平米内的吸烟对宝贝危害有多少,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几乎为零。我想这时候是那少量的必要的时候,而且我如果这一场景在宝贝的未来还有什么印象的话,那不会是教他学坏的因素,而会是让他拥有更多人生体验的题材。

插曲三没有吭声地缓慢接了过去,我给他点照了他却吸不进去。而正这个时候,九平米的门开了,插曲五打着把折扇走了进来。

看到插曲五进来,窗上的宝宝先是一个惊讶,紧跟着一个惊喜“啊”地叫出来了一声。

宝贝,我的乖宝贝,他会叫了。这是我听到的第一次他因为惊喜所发出来的声音,虽然还不是什么词语,但我知道我的宝贝又在成长的历程上迈进了一步了。

插曲五甩手合拢了折扇,看了看宝贝又看了看我和插曲三,带着一脸所谓善意的奸笑说:“呦,命根子会叫唤了!你们二位这是怎么了?这朋友这是怎么了?”

我给插曲三和插曲五相互做了介绍,插曲五伸手和插曲三握过后说:“久仰!不过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插曲三和我把经过草草一说,插曲五已经走到床边把扇子给了宝贝玩耍,他听后摇头叹气,大骂这世道的丑恶。宝贝对扇子很是喜欢,插曲五走到我和插曲三跟前。

插曲五大甩他那健谈的腮帮子,把插曲三逐渐从悲伤中解脱出来。插曲五说只要看开点,这事还不是严重的事,归根结底是个钱的问题。而后插曲五说真要再有机会的话他会为插曲三投资的,不过的是,他现在是没那个能力。

“放心吧朋友,等我手上的几个瓶瓶罐罐一出手,保证先谨着让你灌他几张。”插曲五拍着插曲三说。

插曲三很是感动,最后他问我要了一支口琴,吹起了一段抒情的旋律。我知道要是以往他会是弹奏着他那把吉他的。关于那把吉他还有许多的故事,真不知道他这次究竟牺牲了多少了。

在插曲三的旋律中,宝贝先陶醉了,插曲五走到了窗前,用他独特的强调说着:“宝贝乖,宝贝乖……”

尽管插曲五在我看来总有种不怀好意的样子,但宝贝却抱着那把折扇甜甜地睡今插曲三的口琴声描绘的世界中了。

插曲七和插曲四

插曲七,我的最美的最美,当然宝贝也是我最美的最美。但我刚想用拥抱来迎接她的时候却转眼看见另一个人一同来进了我的九平米内。那是谁呢?插曲四!而且,而且是插曲七在搀扶着他的!

插曲七那纤细的胳膊挽着醉醺醺的插曲四。

我抱起了宝贝,把插曲四搀到了床上。本来,在这么晚的时间里,一般是只会有插曲七来的,而这时到底怎么回事呢?

插曲七整理了整理衣衫,用把胳膊抬起闻了闻,她轻声却很急躁地对我说:“你的这个朋友,我来的时候发现他趴在外面,一身的酒气,弄得现在我也一身了!”她把胳膊递到我这里,我俯身闻了闻,其实我想闻到更多,但我不能不管床上的插曲四。

我拍了拍插曲四,只听他说了声:“我不成了,我真不成了!”

“怎么办?”插曲七的眼神忧虑着,她看着我和我怀中的宝贝,“这么窄的屋里,我们四个挤在一起么?”

我看插曲四的样子不像一时半会能醒得来的了,而这九平米实在太小了,就连插曲七也无法留驻的。

“我找出租车来送他走吧。”插曲七说,我点头同意。

插曲七还没出得门外,床上的插曲四忽然一摇脑袋坐了起来。而后他看着我,脸懵懂地紧皱着。他又摇晃了摇晃脑袋,而后似乎醒过了滋味,他看了看我怀中的宝贝。“宝贝,乖宝贝,呵呵。对不起啊,今天真不该。”插曲四说着又看了看表,而后站起来:“真对不起,我现在没事了,我这就回去。”

“你到底怎么了?”我问插曲四。

“刚才和一个人……哎呀没事了,改天再说吧,今天很抱歉。”插曲四说着起身走到了门口。

而插曲七一直凝视着我,在插曲四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俯身亲来宝贝一下,伴随着她那柔柔的声音:“宝贝乖,宝贝睡好。”这之后她又凝望着我,那双眼里我不知道流露着什么感情。

深深的一吻中,插曲七在我的耳边说:“你也乖,好好睡吧,我送他下去,不回来了。”

再一次凝望中,插曲七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听话,好好睡,和宝贝一起,别胡思乱想。”插曲七说。

“我爱你。”我说。

“我只爱你!”插曲七说。

宝贝乖

怎么了宝贝?别怕,夜并不可怕,记得插曲一怎么和你说的么,夜是自然现象哦;还有插曲二,是的,他好久没来了,他说过夜是许多灵感的源泉的,这点插曲六也说过的;宝贝别怕,有我在,别怕。宝贝乖,宝贝乖,宝贝宝贝继续睡啊,宝贝最最乖……宝贝睡了,宝贝睡了……

插曲二和插曲五

插曲二许多日子没来了,而这回竟然是和插曲五一起来的。这两个人怎么撞到一起了?

没等我问插曲五就解释了说:“哈哈,我是嘴上海喷,这位是说话就动笔纸的,其实都是和生活打交道嘛,都是混饭嘛。”

插曲二轻轻点头,说:“不过我可没你那么好混,你那些东西一转手来的够我写一辈子的了。”

插曲五笑说:“哪敢,我这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呢,哈哈,说过了,我是动口的,哈哈!”

插曲五说得对,大家都是和生活打交道的人。不过我纳闷的是插曲五这几天为什么转和什么转手发大财之类的事情缠上了,以往他海喷的范畴是极端广阔的。

插曲五对我说:“我没什么正事,你们俩慢聊着,我陪陪我们的宝贝。”

插曲五先前那扇子还跟宝贝那扔着呢,这次不知道他又带来什么了。我定神好好地瞧了瞧久不见了的插曲二,他脸上做出的微笑后面,看得出那张脸又多了几分苍悴。

我问插曲二最近怎么样了,插曲二低头只笑不语。

“成了多大名了,赚了多少银子了?”我问插曲二。

“呵呵,你想是怎样呢?”我心中的作家插曲二这么反问我。

“记得上次你说过的,那个首发式办过了么,怎么样了?”

“你觉得应该怎样呢?”作家插曲二依旧反问我。

我觉得,我能如何设想那种星捧月般的景象呢,我想插曲二一定是在故意卖关子。

“我想不出来怎么样。不过,大作家,既然你来了我的九平米了,也该送我一本你的东西吧,再签个名,让我也光彩光彩!”我有点打趣的味道,而真正这时打趣的是插曲五,他和宝贝逗得很开心,这家伙和多大岁数的人都能找到乐趣。

插曲二也是看着插曲五和孩子听我说这话的,听完后他伸出两手在身前做出一托的动作,并耸了耸肩,随后一丝苦笑,他说:“首发式,呵呵,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听说我要办首发式的。我是说过首发式,不过可不是我的,是一个朋友的。那朋友人家是真有墨水的,呵呵,是不,要不人家现在第四本书都办完了首发了,我这……呵呵。”

“啊?”或许一直来我对插曲二说过的许多话真的都理解错了,只知识他总是说和文学相关的东西,并谈过许多文学界的话题。肯定不久前他说过他的书就要出了之类的话,但也或许他是在说别人可是我听错了。

插曲二继续说:“其实要说我出过没也出过,跟你说的是那几本私印的吧都是,自己印着玩的,你要是批了卖工商都要查你呢,哈哈。”

我听得出插曲二的笑不是苦笑,而是真的笑了。

插曲二接着说:“几年前随便写着玩的时候还真跟不少报纸杂志都登过几篇,那时候大作家们也少,不像现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啊!这几年里我的那点东西,除了一些老朋友外,还真不知道有谁理过呢。想当竟还不知好歹学了两年理论呢,学完了得了,到现在人家说你是守旧了。现在的东西日新月异啊,新得就跟我们那时候的旧的似的,当初谁让咱们没有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呢,没想到当初自己打倒的那些如今都站起来了,呵呵,哈哈,可不敢自己再跟自己教什么劲了!”

说到这里,插曲五在床上也笑了起来,于是三个人彼此对笑互望,谁都知道或说谁都不知道这笑里到底蕴涵了多少辛酸无奈。

插曲五又展开了他的口舌:“其实啊,现在这时代嘛,是什么样我们都是活在里面的,说不清楚心里也都知道个底细。忙来忙去,为什么?为钱?为名?咳,归根结底是为个乐和。能乐就是爷,哎您说对不对!”

插曲二堆笑加大拇指表示赞成,我也点头。

插曲五说:“不过怎么说啊,这钱,这名,这利,该争时候是要争点。你们看我现在说什么这好东西那好东西的,其实就那么一说。我的意思就是别把什么事看得太死了,单想赚钱,嘿,还就有人这么轻快就赚上了的。同样,单想出名,那招也多,就说您的这写作界,什么写写下体,说两句粗话,那就不光出名,说不好还成了什么派的开山老祖了呢。实在不成搞个行为艺术,脱光衣服人前一跪,分明是卖大腿的,可人就有人说那是美。”

插曲五的话后的笑声绝对不再有任何假装成分了。

“呵呵,说得好!真正所谓乐者为王就在此!”插曲二拍手称快。而这时宝贝竟然有“啊,啊”地叫了起来。

三个人又谈了许多轻松的话题,之后插曲二和插曲五一同告别了我的九平米。

插曲四和插曲二

插曲二和插曲五出去不久就又回来了,而却又同来了插曲四。这回插曲四到没醉,也没抽着烟。

插曲二一进门就对我说:“对了,还有件事必须跟你说一下。如果不出太大意外,三个月内我那书准能出版,我这回走了就去外地几个出版社看看,跟那边有点认识的人。到时候成了的话一定去给我捧捧场。”

“好,祝你成功!”我见了插曲二脸上还是和刚才一样喜庆,觉得这回他说的应该有点谱的。

“好吧,那你跟这朋友先聊,我告辞。”

插曲二冲我和插曲四一点头,插曲四也像平常没喝酒时一样,多大的心事也能不表露出来地点头道别。

就这样插曲二走了。望着他的背影的时候我才忽然想起上次插曲二找我的时候说的话和这次他临走前说得很类似的。

插曲四和主旋律

插曲二走了,我便问插曲四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插曲四向我解释了原因:“也没什么,跟一人干了起来。朋友,朋友这字我最能领教了!”

我想插曲四询问详细原因,插曲四便对我说起事情的经过:“你知道么,那人……那朋友吧,告诉我问我借钱,我问干什么的,告诉我他爹住院了,说急着用呢。你知道我怎么给他凑的么?卖血,我可真知道什么叫卖血了我啊……”

我能相信插曲四说得不是谎话,但这刻我还是吃了不少惊,他接着告诉我后面的事:“后来我知道他爹怎么住院法了。他跟包间里是这么说的,我都听见了,他说:‘那老东西知道了我在这里就该气到医院里去了。’我出现他跟前的时候他就那么乍了一下,完后竟浑然自得,说本想叫我的。还跟屋子里的,我数了,是五个女人,他对她们说我是他哥们,最好的哥们,还对我说让我挑自己喜欢的,说不成还可以再叫。我说好啊,滋润啊,他那摆了两瓶人头马,我拿起来一口把一瓶干了,完后他跟那堆女的夸我能喝,有个女的说再来,他说来啊,就真来了。来了之后我说他该把那瓶干了,他说喝不了,我就帮他喝了,不是我喝了,是我帮住他用他脑袋喝了。”

“后来呢?”我问。

“没事了,就没事了,呵呵。他从不止我这里骗到的钱,我那点钱也值不了那酒钱呢。这我刚知道,他得了那病了,知道完蛋了就想死前潇洒潇洒,这么想来说真的我还觉得真有点对不起他呢,现在这人没了,这世界上没了已经。那天我喝多了,想来找你到了门外趴下了,那哥们爬了个烟筒,工厂里那种,从上面自由落体了。听说被人发现时候身上口袋里东西都让人掏没了,脖子上金链也没了。”

其实这种情节在插曲四自己的角色上他是没少经历的,但这次不同的是他说的那哥们而已,我有些担心什么,问他:“你说,说那人得那病了,你跟他打过,没什么事吧。”

插曲四说:“没,我打他的时候他没还手都,这样想想当时他捂着流血的地方躲着我也真是心里还惦记点我呢。”

插曲四还要说什么,忽然一个声音在门口穿来。

“这么说刚才从医院出来,你是去里面检查了么?”

那说话的人竟然是主旋律!

“你!”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一直在的,从那个作家刚走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主旋律说。

“你怎么不进来?”我问他。

主旋律说:“听这个朋友说得兴起呢。”

我想是否有必要把主旋律和插曲四之间相互介绍一下,但插曲四立刻说了:“哦,是你!那天和那个女的把我送回家的。”

什么!那天插曲七不是在送插曲四呢么,莫非主旋律也在一起?

我顿时脸上生出的茫然需要一个解释,主旋律给了这个解释:“我终于见到她了,呵呵。”

他说这话的强调是那么地奇怪,主旋律又和插曲四说:“说真的,这么想来我都有点害怕,要是你那天和那人过分接近了,那么我真怕自己,还有那个女人,呵呵,不过刚才的化验结果让你和我都松了一口起。”

主旋律的话让我得很不舒服,但我很相信他自己和插曲四,更相信我的插曲七。

插曲四感激地对主旋律说:“那天真谢谢您和那女士了,那女士是您的?”

我不知道主旋律会说什么,我不希望有人谈论我的插曲七。那晚上插曲四昏睡着了,正因为这样他还不知道插曲七是谁。

我等待看主旋律能给出怎样的回答,或许插曲七这个秘密是迟早需要公开的了。

出乎意料的是我却听到主旋律微笑着对插曲四说:“我要跟您说的是,您该走了。”

我和插曲四都没料到主旋律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莫名其妙又让我和插曲四陷入尴尬的话,他说这话的表情是一种阴谋家在阴谋得逞时才具有的表情。

插曲四有点茫然,他喃喃道:“您说什么?”

“我说您该走了,这个房间只有九平米,如果您不走,另一个人是进不来的!”

随着主旋律妖魔般地一笑,紧跟着他一伸手抓住插曲四,把他甩出了门外。

主旋律和插曲七

我被主旋律的举动惊呆了,这一刻我的脑海一片空白,终于存在了一个念头是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却丝毫没有被这一突然的变化所惊吓到,他依然玩耍着插曲五的那把折扇。

“你在做什么!”我冲主旋律大声喊着:“你疯了么!”

主旋律的嘴脸此刻竟然是那么阴险,但我不能说那是原形毕露的模样,因为我从来没有想到他究竟是什么原形,或者说我想也未曾想过。

“没什么,对不起,得罪了你的朋友,不过他不会再来了。”这些话从主旋律的嘴中崩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你疯了!”比起此刻的主旋律来我更是疯狂了,我从未想过如果在我的九平米内面对这样的情况。

“好了,好了,别着急,我说过的这房间太小了,他不出去另外的人是进不来的。”主旋律的脸上其实一直带着微笑的,“你看,她来了。”

插曲七!

她一进门我就把她拉到了身边,紧紧得抱住了她,而后把她拉到身后,向主旋律大喊着问:“你到底在搞什么?!”

主旋律说:“哦,没什么,没什么,有一点点的意外而已。我想知道这个插曲七对你到底有多重要?”

“我爱她!”我疯狂地叫喊着,并转身疯狂地亲吻着插曲七,但为什么插曲七此刻却没有以前的那种迎合呢?“别怕,别怕,我亲爱的。”我抚慰着她说。

我的背后传来主旋律的笑声:“哈哈,你难道不怕她带上了插曲四身上的病毒么?”

“胡说,你胡说!”我把插曲七放到床上,转身手指着主旋律叫道:“你,你!她是我爱的人!那个人是我的朋友,不许你在这里造谣诬蔑!”

“哈哈哈,是这样,那么我是什么呢?你的朋友?还是你爱的人?”

我不明白是因为思考主旋律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呆住了还是此刻的脑海已经没有了任何思考。“你走,你走!我不管你是谁!这一切一切的名字都是你给取的!我一直在你的圈套里,你是个阴谋家!”

“我是该走了。”主旋律依旧微笑着,但他的眼神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我的身后的插曲七。我心中的恐惧感便是在这时终于出现了,我回头看着床上坐着的插曲七。她依旧是那么的美,笑容也还是那么的迷人……笑容,这个时候她是在迎合着主旋律的笑容!

我的心停止了跳动,一切的一切这一瞬间都停止了。猛然间我又转过头,身后门边的主旋律已经不见了。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吗?

我呆立着木讷住了,继而进入眼神的我的宝贝,他从床上爬了下来,在一步一步向门口爬去……

“不,不!”

我一声震惊从床上惊醒了起来。

“插曲七,插曲七呢!宝贝,我的宝贝呢!”

一阵心绪的紊乱被一支纤柔的手臂抚慰得镇安宁了。

“哦,插曲七,我亲爱的!”

“亲爱的,你没事吧?你怎么了?你在说什么?”

“宝贝呢,我的宝贝呢?”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

“宝贝,我的乖宝贝!他,他被主旋律带走了么?还有你,我的插曲七,你,你没事吧!”

“你在说什么?宝贝,谁的宝贝?”

“我的宝贝啊!”

“你说什么?你的宝贝?你和谁的宝贝!谁是你的主旋律?我只是你的插曲么,你有多少插曲?”

“啊?”

许久的镇静过程后,我抱住了身边的女人。

“亲爱的,梦,太可怕了,都是梦。”

“那个主旋律到底是谁?”

“不知道,是一个男人,一个很坏的男人,他管你叫插曲七,还把我的许多朋友也都叫做插曲,很乱这梦,原来一切都是梦。”

温柔的手臂将我的唇拢向一对湿滑的唇,是她那温柔的声音:“你说梦中有一个乖宝贝是么?”

“是的。”

“他像你么?”

“当然。”

“像我么?”

“也当然……”

我们的唇又碰在了一起。但这时我又回乡起那梦中的情形,那孩子,我那乖宝贝,他和那插曲七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我似乎回味不出来他是否像插曲七,甚至不清楚是否真的像我了。

还是梦

“宝贝乖,宝贝乖……”

我醒来在这声音中了,是她,是她的声音,她那纤柔的手臂在抚慰着我的宝贝。

插曲七么?宝贝?

梦?

什么是梦?

“你醒了?”

“我……”

“你怎么了?宝贝没睡着,倒把你吵醒了。”

“我……”

“你很累了,好好睡吧,今天我不会离开你了。那个主旋律我也想见见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看看他要见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我……”

“你怎么了?”

“我爱你!”

“你,你说什么……”

“我……”

温柔的手掌捂住了我的嘴,温柔的声音说着:

“刚才你惊醒过一次,不记得了么?到底梦见什么了?”

啊!我明白了,原来是两个接连的,一个噩梦,一个脱离现实的梦……

“宝贝乖,宝贝乖,宝贝宝贝别学坏。宝贝乖,宝贝乖,宝贝宝贝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很精彩,只要你别学坏。”插曲七抚慰着宝贝。

我抚慰着插曲七,告诉她:“刚才做了一个噩梦,还有一个美梦,那梦里谁都没有,连宝宝都没有,只有你和我……”

插曲七的脸贴在了我的脸上,她说:“是,要是只有我们两人就好了。”

我还希望能再长时间地再陶醉在这温柔之中,忽然听见一声惨叫,那是宝贝的惨叫!

天!

插曲六和主旋律

我的头脑终于可以思想了,在我面前的是两个人,插曲六和主旋律。

“清醒了么?”问我的是插曲六,“完美,完美的。”

我能知道他是在逗我,我问他:“有完美么?”

“有的,是要看我们怎么去发现了。这世界是存在完美的,多想想你看过的,听过的,闻过的,尝过的……”

“呵呵,不必了。我也总觉得有完美的存在的。但别说这些,就连我梦到的和空想到的都那么缥缈呢。”

主旋律用那种正常人嘲笑 所有精神恍惚的人的笑容对着我,他说话了:“你那个完美的要代替我的说什么主旋律二的插曲七呢?”

“哈哈哈!”我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看他好容易从那圈子里跳出来了,你就别逗他了。”插曲六在一边笑着说。

主旋律也笑了,我们三个人的笑融在了一起,这笑声应该可以结束一段关于我的荒谬的历史了。但这历史刚看似结束,就伴随着插曲六的倒地而又重新开始了。主旋律把一把匕首扔到了地上,他说:“九平米的房间太小了,我说过的,等我一下。”

主旋律说完,拉着插曲六的尸体走开了。

生编硬造的一个梦

我不管是真是假了,我需要一点点的交代。

于是我刻意地睡去了,我要刻意地做那一个梦,那个只有我和插曲七的梦。

可我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于是我就在自己的意识中生编硬造这样一个梦,这梦中只有我和插曲七。

我告诉插曲七,她是我的最爱,为了她我愿意付出我的一起。

插曲七问我主旋律到底是谁,我告诉他我也不清楚,只要她认为他是谁他就是谁,只要她让我怎么对他我就怎么对他。

插曲七问我这么做值得不值得,我说值得,因为我如今唯一的信仰就是她也是爱我的。这信仰可以拯救我,也可以摧毁我。

在这个真真假假的世界里,只要谁说什么事实就是什么,因此只要我说她是爱我的她就是爱我的,但我不说,我把说这话的权利交给她,我把一切我两人之间的利害关系的决策权都交给她。

“你爱我么?”我问插曲七。

还没等她回答,我这生编硬造的梦就被打醒了。

插曲一和陌生人

打醒我的梦的是插曲一和一个陌生人,他们,尤其是一个陌生人出现在我的九平米中扫了我此刻所有的兴致,更不用说是生编硬造一个只有我和插曲七的梦了。

陌生人问插曲一:“你认为他到底是什么病?”

插曲一说:“您这么一问我真忘了那种精神障碍病具体名字叫什么了。记得老早就和人谈论过许多关于人的精神分裂的问题,不过到现在这么近的一个例子竟也说不好了,看来,还是需要再深入学习哦。”

陌生人显得很是慈祥地,他根本不理会我,只是和插曲一在说话,他们又说着了些我也不大清楚,只是见他们说了很久很久。到最后我又听见一句插曲一说的话:“看来我是没有再多的见解了。”

插曲一说完话之后,陌生人笑了笑,依旧是不理我只对插曲一说:“呵呵,可是这九平米的房间太小了吧。”

陌生人的话我知道代表着什么,但插曲一却丝毫不慌张,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后果么?不,插曲一和陌生人握了握手,而后一头撞向了墙壁上,撞得粉身碎骨……

主旋律

主旋律来到了我的九平米,他和那陌生人说了几句什么后陌生人出去了。

“该结束了!”主旋律说

“是该结束了。”我也这么说,但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是该结束的。

“你为什么会爱上插曲七呢?”主旋律的眼神似乎很是困惑,又充满了怨恨。

“没有理由。”

“你听着!你不能爱她!九平米中没有爱情!”

“算了吧!”我终于受够了主旋律了。

我见主旋律似乎又要说些什么,但憎恨让我抢着说道:

“你听着,主旋律。我再不想听你的任何话语了。你不过是在嫉妒我罢了!你告诉我九平米没有真正值得留恋的。但是,你知道么!当你所谓的插曲一和一起的时候,这里就是一个神圣的科学殿堂!当插曲二来找我,便是我深深感触那谈笑往来皆鸿儒的世界的时候!插曲三和我尽兴狂歌的场景你见过了吧,你如果不是嫉妒为什么要诽谤我们的潇洒!插曲四,我们抽烟喝酒,我们成天胡混,这些都是我们的快乐!还有插曲五,他的处世套路连你都觉得精湛吧!而插曲六,自从认识了他,我真的相信这世界是存在完美的了,而你,这时便开始告诉说我疯了,彻底地疯了!我想如今被你摧残地再没有过多经历思考什么的时候,我如今想要的只是和插曲七之间的爱情。你为什么一再阻止我呢?你难道也爱她对吗?我想是这样的吧?你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地和我来争求她呢!看看你所做的一切吧!插曲六已经死在你手上了,插曲一也被刚才的怪人妖言蛊惑也撞墙死了。你到底还想怎么,你还要怎么办!”

我怒不可遏地向主旋律发泄之后,换来的只是他的一阵狂笑,这笑声说名他也疯了。

“哈哈,我会给你好看的!你看好!”主旋律发疯地说。

主旋律、插曲、陌生人、宝贝

门开了,一下子进来了多少人。插曲四、插曲二、插曲三、插曲五,甚至,怎么,怎么还有插曲六和插曲一?

“还有更多的人呢,你要想要的话连插曲一百都有的!”主旋律冲我疯狂的号叫着。

而随后进来的是那个陌生人,他见到主旋律发狂的样子自己依然神色不变地微笑着看着我们。

“插曲七,我的插曲七呢?”

我不见插曲七,而这时那微笑着的陌生人说话了:“怎么连你都气成这样了,大家,都说说话吧。”他是在说给主旋律的。

陌生人的建议众人还没来及反应什么,就只见主旋律发疯地挥起了屠刀,残忍地在每一个被他叫做插曲的人身上砍去。

陌生人生色不动地看着主旋律在行凶。

主旋律杀死了九平米中除了陌生人和我外的所有人后,站在了陌生人的对面,对他高喊着:“还有那个布娃娃!给我撕烂它!一个男人,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了!我再不能忍受了!”

陌生人一转身,从门外把我的宝贝一把拽了进来。

“不!”我冲了上去,可是主旋律一把推开了我,他抓住我的宝贝的手脚把他撕烂了。在主旋律野蛮的血腥屠戮后,我不知怎的突然放声笑了起来。

这只是一场梦,就像曾经做过的梦一样。梦终究会醒来的,梦应该会醒来的吧,似乎有的梦真的是永远醒不来的。不过那又如何呢,梦终究是梦,成不了真的的。

陌生人对主旋律的暴行表现出相当的欣赏:“好了,结束了!”

“不!还有那个插曲七!”主旋律疯狂地叫喊着。

还是那个生编硬造的梦

陌生人对面着丧失了一切理智的主旋律,他那原本得以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线

愁思:“你今天的功劳已经不小了,非要做到底么?”

“是的!让她来,我要杀了她!”

我的插曲七,主旋律要杀她了。

插曲七被陌生人拉了进来,陌生人转过了脸。是的,我的插曲七太美了,她太美了,就连这个对适才屠戮场景称快的这个同样丧尽天良的人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插曲七来了,她那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这就是那个在每每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中给我每每不知道是梦还是真实的温情的插曲七。

主旋律的屠刀已经举起,已经砍下。

哈哈,梦,都是梦……我想不久就会有结局了,当插曲七也被主旋律杀害后,剩下的三个人,到底谁会活到最后呢。我不会反驳,任他们宰割吧,这样这梦会结束的快一点。

哦,对了,梦,那个梦,我那被打醒的生编硬造的那个梦,里面还有一个悬疑,那是我一生中最致命的一个悬疑,还没有解开呢。我要去知道那个谜底,那个谜底,似乎就是我生命的意义。

“住手!”

主旋律的刀没有因为我的喊叫住手,拯救了我心爱的插曲七的是我自己的身体。

“不!”伴随着主旋律和那陌生人异口同声的惊奇叫声,我感觉血从我的身体里流了出来,而我此刻却没有丝毫的疼痛感觉。我只知道我的插曲七她还活着,我在抱紧着她,她在我的怀里。

谜底

你知道么,我最心爱的。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不,我要对你诚实,我要对所有人,包括对这个丧失人性的屠夫和这个观摩者也要一样诚实,我那是生编硬造的一个梦,在这梦里我有一个悬疑还没有解开。或许在多少个不知道多少个梦或者还是现实中我听你给了我那我期盼的回答,而如今,我想知道在我这生编硬造的梦中它的谜底是什么。我的梦中……

没必要等我把我的那生编硬造的梦中的情节阐述了,插曲七那失去表情的面孔瞬间又回复了暖意。

“我爱你。”插曲七说过后,便伸开她那双纤柔的臂膀,和我偎依在一起。

主旋律和陌生人

“不!”主旋律疯狂地惊诧在那里。他看着我流血的身体和我的插曲七密不分开地在一起,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终于不再下手了。

“为什么会这样!”主旋律向陌生人喊着。

陌生人原来得以的脸上已经堆满了晦涩,但似乎还有某种幸灾乐祸的表情洋溢着喜色,那大概是在嘲笑主旋律吧,不关我的事的,我只知道我和我爱的插曲七再一起,永不分离了。

“该料到这结局的。”陌生人说。

“这是结局?”主旋律对结局这两个字竟然引起了那么大的反响,他上前一步抓住了陌生人的衣领,对他喊叫着:“你说什么,这是结局!”

陌生人此刻才终于有些慌张,他似乎想说什么都哽咽住没说出口。终于,这个陌生人也要面对主旋律的野性了吧,他也终于害怕了。

“我,我是说让就他和这个插曲七两个人相爱难道不好么?”陌生人说。

“不能这样!你在说什么!你要知道,他,插曲七,还有其他的那些插曲,还有我,我们是一体的!是他,是他的精神分裂,是他成天照着镜子说疯话。你,你来这里就是要治好他的!可是你不能,他和那个插曲七相爱了,那么我呢,我又怎么办!要我杀了谁?杀了他么难道!杀了插曲七?但你看到了,那一刀是他自己扛下的!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办!”

那陌生人被主旋律恫吓的鬼话吓得全身颤抖了。

“你,你们可以彼此和平地在一起啊。”陌生人说。

“胡说!这不可能!是你说要我来帮助你治好他的!可现在呢,他俨然疯了,我无能为力了!你为什么要心血来潮地给他多加那一个镜子,还要拿走他那布娃娃,为什么还要弄巧成拙地还回去!现在我怎么办?我怎么办!”主旋律抓住陌生人的衣领来回抖动,陌生人被那沾了鲜血的屠刀吓呆了。

我紧紧地抱着我的插曲七,又听到主旋律疯狂地向陌生人质问了许久。

终于,最后的时候,我看到脸已经僵涩了的陌生人一字一字地对主旋律说:“你,你杀了你自己吧。”

主旋律听了陌生人的话,霎时间所有的野性全然消失了,他木讷地看着陌生人,良久,他转过脸来看着我和我怀中的插曲七。他手上的屠刀掉落在了地上,便是那一瞬间,陌生人骤然挣脱了他的束缚,回身就要逃出门外。也正是在刹那间,主旋律追上了陌生人,一头撞向了他,自己撞得粉身碎骨。

那个陌生人头上也被主旋律撞破了,他擦了擦头上的血迹,低头看着粉身碎骨了的主旋律,而后更是用袖口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他那一双充满仇恨的眼光转向了我,我不知道他是否要把主旋律加给他的怨恨发泄在我的身上。

陌生人看着我和我的插曲七,许久没说什么话。突然,他冲向了我,拽住了插曲七的衣襟,大喊着:“把这面镜子也砸了你就好了!”

疯了!这个陌生人也疯了!他要杀害我的插曲七!我死死地抱住插曲七,拼命阻拦着陌生人。经过一阵短暂却又激烈的争斗,陌生人终于放弃了他邪恶的念头。

我看了看紧抱着的插曲七,还好,她没有受伤,只要她没事就好!

陌生人的手受伤了,他站在门口良久,脸上的表情从凶残逐渐转变成了无奈,终于他说话了:“好吧,我走了,这九平米只留给你和你的插曲七吧……”

九平米内

“还记得嘛,曾经我们还有过一个宝贝。”我对怀里的插曲七说。

“记得,他很像你。”插曲七说。

“也很像你……”我轻轻地吻过插曲七,对她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和插曲七相互拥抱,相互亲吻,相互依偎。正如陌生人最后说的,这九平米从此只属于我和我的插曲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