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丝裙下的童话
血腥,惊悚,恐怖,集合了这些元素让人毛骨悚然。不乏初露大师之笔,故事终究是故事,但愿这世间没有如此惨绝人寰的故事。看着,深入骨髓的痛,让人不禁寒颤。愿人世间更多的还是爱,爱的蔓延才能疏散了这无尽的痛楚。问好作者!
一
华灯初上
漫步于舞娃街上,星空不复华丽,取而代之的是街头巷尾那点点灯光。有迷蒙蒙的橙色,有光亮耀眼的白色,更有斑斑驳驳的七彩光芒。
五个衣着亮丽的少女,走在人声鼎沸的舞娃街上,她们有说有笑,谈的很开心,但也不失文静,笑的时候文静的用手捂住嘴巴。
少女们走到一家店门口停住了脚步。
“千树!好久没有去舞娃屋了吧!那里一定会有好多新的娃娃呢!”优子说道,她收腰的墨绿色小西服展现了女生强势的一面,却又不失甜美。圆润的领结上金色的校徽闪现耀眼光泽,衬映着同为墨绿的苏格兰短裙边的金色蕾丝。
“切!”其他几位女生一番白眼,千树站出来将手放到优子的肩头:“唉!小优妹妹!你为什么长不大呢?都高一了对娃娃还是那么有兴趣!“
优子听到千树的话,低下头,酒红色的长发滑到了胸头:“姐姐!优子真的喜欢娃娃啊!陪我一次吧!“优子抱住千树的胳膊,撒娇似地扭扭腰。千树见优子这个样子,微微扶住额头:”好吧!好吧!优子公主!陪你去!“
优子顿时笑开花,她在方砖地上转了一个圈圈,拉起优子的手走进店铺。
店铺装修的很考究,粉红色的墙壁,白色的柜橱中放着可爱的BJD娃娃,
一个女孩坐在柜台前,拿着一个裸娃,正在给它上妆。红白条纹短袖,她身着粉红色的格子长裙,还套一层围裙,上面布满蕾丝,一枚小铃铛挂在女孩脖子上,精致雕刻,显得小巧玲珑,一双红色布鞋简约大方。左手手指上带着一枚雕刻精美的戒指,灯光下发着紫色的光泽。她梳着俏皮的双马尾,蓬松的黑色长发落在她的胸口。
“欢迎光临舞娃屋!请问你们想要什么?化妆品?服装?裸娃?“女孩站起身,向顾客鞠了个躬。
“小舞姐!不要这些需要制作的!“优子嘟起嘴:”我笨手笨脚的不会制作的!小舞姐就卖给我一个装扮好的娃娃吧!“
“就在左手边的柜台!“小舞嘴角漾起微笑。
‘舞娃屋’,店主是崔小舞,这个平静的BJD娃娃店铺,就在那一晚上,这个店的故事开始波浪四起,无法平静。而那天光顾的五位顾客——优子,千树,単雅,邱小凉、娇城。夜深了,谁会是下一个猎物?
二
带着面具跳舞
月光照射进房间,崔小舞坐在店里,钟表的指针划过十二点、店铺门早就关了。崔小舞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美工刀。在月光的照射下刀片泛着微微的银光。
崔小舞微笑着,将一个娃娃的脸上涂上妆粉,穿上裙子——这个娃娃与店铺中的娃娃有所不同,这个娃娃身穿黑蕾丝长裙,妆画的也十分诡异。
这样不更美了?“小舞拿起刀片对着自己的左手腕划上了一刀,血缓缓地从伤口流出。她点燃了一支烟,并深深地吸了一口。
接着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月光。她有些不耐烦了,又一次拿起美工刀,并再次向左手手腕划上了深深的一刀,血一下子喷了出来。她微微地皱了一下眉。崔小舞红色的血液从她的膝盖,流到了她雪白的脚丫。她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弱了,她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此时,从店铺后门窜出一个男人他拉起小舞的手,捂住小舞的嘴巴,小舞不断的挣扎,但是男人死死的摁住她的身体,渐渐的,小舞的力气没有了,死死的躺在地上无法喘气。她颤抖的嘴唇渐渐张开,仿佛在说话,但是说不出声音。
男人从桌子上拿下美术刀,对着小舞的身体发狂似地扎了好几刀,男人低下头,看着小舞的脸庞。小舞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鲜血将白色的公主裙染红了,小舞此时像是一个红色的天鹅,哀鸣着,但是对方却听不到她的心声。
小舞的嘴唇一张一合,但是没有声音。男人的腿开始颤抖,他害怕了。男人拿起麻袋将小舞装进去,鲜血染红了麻袋,男人狰狞的面孔在鲜血与即将消亡的喘息中一觉不醒。
两个月后。
“你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崔小舞”
“做什么工作?”
“‘舞娃屋’BJD娃娃店里的人形师兼老板”一个女孩坐在椅子上,被两个刑警询问着。她晶紫色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坚毅挺直的鼻梁,;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宝石红,随时细润的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沉醉似的;一头水一样柔美的栗褐色卷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不失自己独一无二的公主气质与天真,像个SJD娃娃。
“警察叔叔!我的姐姐都失踪两个月了!我和父亲怎么找她都找不到!”女孩一脸担忧:“她经常去的地方我们都找了!”
“崔小黛崔小姐,我们警方也找了一个星期了,已经将整座城市翻个遍了!可能你的姐姐是和男朋友私奔了,也有可能她去散心了。”
“但是她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崔小黛着急的说:“我爸爸的公司破产了,妈妈她被害了,现在凶手都没有找到!你们……”
“崔小姐,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我们会尽力寻找到你的姐姐的,请不要太担心了。”一个警察说道,崔小黛撅着嘴拿起挎包走出派出所。
这时,迎面而来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男人,嘴里叼着香烟,胡子显然很久没有剃了。
崔小黛见到那个男人,加快脚步,将男人嘴里的烟拿了出来:“爸爸!不要吸烟啦!有害健康!”
“爸爸心烦……”男人从衣袋里又拿出一根烟,在崔小黛皱眉头的那时点燃,崔小黛显得非常无奈,男人吐了口烟气:“警察都说什么了?你姐姐有没有下落?杀害你母亲的那个杀人犯找到了吗?“
“没有!我说姐姐怎么不吭不哈的就走了!而且那个犯人怎么不留点蛛丝马迹啊!“崔小黛说道:”我在外地求学那么多年,见不到母亲,现在回来,就是一具尸体了……那个杀死母亲的凶手!我要报仇!“
男人拍了拍崔小黛的肩膀:“小黛啊,现在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姑娘了,爸爸不求别的,只求你平平安安的过就行了……”
“我不要!爸爸你就这么看着母亲就这样死去吗?”崔小黛甩开男人的手,这时手机响了,小黛拿起电话。
“喂,你好,我是崔小黛。”
“你好,我是派出所的民警,我们找到了一具尸体,其长相,装扮十分像你的姐姐崔小姐崔小舞,请您来认尸……”
“哦!”崔小黛颤抖着将电话挂掉,她的眼泪从她晶紫色的眼眸中流出,男人拍拍崔小黛的肩膀:“怎么了?小黛?”
崔小黛钻进男人怀里:“爸爸!警察局来电话了……”男人听过之后身体一震,用颤抖的声音对小黛说:“干……什么的?”
“认……认尸的……”崔小黛的声音颤抖着,眼泪打湿了男人的衣襟。男人扶起崔小黛,坚定的说一句:“走!”
“经认证,那个尸体就是崔小舞小姐吗?”
“是,是崔小舞”
“你是崔小舞和崔小黛的父亲崔明是吗?”
“是……”
崔小黛跪在地上,趴在崔小舞的尸体上大哭不止,崔明心里一阵心痛,他按着太阳穴,不想让自己眼泪流下。“人死不能复生……”警察安慰道,他低头叹了口气:“节哀顺变……”
夜的舞娃屋,崔小黛拉起店门,粉色的墙壁,白色的柜台……
崔小黛拿起柜台上的美术刀,银色的刀刃上泛着寒光,印着崔小黛绝美的脸庞。崔小黛放下美术刀,那一声轻响是那样的清脆。崔小黛眼前浮现了姐姐在店铺中忙碌的场景。
“姐姐……我为你复仇,我要为你复仇……”
这句话,是崔小黛心中的号角所鸣唱的。崔小黛翻开一本白色外皮,有卡通图案的笔记本。引入眼帘的是崔小舞清秀的字体。
“邱小凉,千树,単雅,优子、娇城于2011年4月13日购买BJD娃娃(成品)5个,共收入5000元”
崔小黛重重的和上笔记本,转过身,那是姐姐做的娃娃,崔小黛走过去,脚步在房间里留下回音,‘哒哒哒……“那个娃娃身穿黑色的蕾丝纱裙,是那么美丽,樱红色的嘴唇,大大的眼睛,眼眸是红色的,这个娃娃是那样的可爱……
“MayGodforgiveMywhitelies,ForourLove,Fortheworldoftomorrow……”崔小黛的樱唇一张一合,说出这句话:“愿神明能原谅我善意的谎言,为了我们的爱,也为了明天……”
三
循环死亡
“欢迎光临舞娃屋!请问顾客要买妆品还是……“
优子见到小黛,语句略显仓促,脚步缓缓往后边移了几步,并躲在邱小凉和千树的身后,偷偷的瞄着小黛的脸。
小黛微微欠身:“对不起,小姐,我是崔小舞的妹妹崔小黛,我的姐姐两个月前被害……所以,由我来接替姐姐的职务。“
优子低下头,一分钟的沉默后,优子绽开笑颜:”那么我来自我介绍!我叫优子,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千树,単雅,邱小凉、娇城!“
优子笑的很假,可能是因为她在努力拉开话题吧。优子担忧的望着小黛:“走吧!”
“优子,刚才在店门口就喊着不要进来,到底是为什么?我们可是因为你才喜欢娃娃的哦!”邱小凉说。
“怎么?优子不喜欢娃娃了!”娇城问道:“优子是那么善变啊!”
优子的眼中闪着泪光,此时的崔小黛仿佛就是一只恶魔,贪婪的望着优子,她晶紫色的眼睛闪着光芒,嘴角漾起邪恶的微笑:“那么,欢迎下次光临。”
崔小黛望着夕阳下消失的五个背影:“姐姐……“小黛的嘴唇一张一合:”夜深了,谁是下一个猎物?“
黑夜蜷缩着,紧抱着大地,晚上出奇的路灯也像鬼火般跳动着,忽明忽暗,夜如同一个黑色的罩子,罩在人的头上,是那么压抑且阴森。
娇城一个人走在平静如水的街上,斑黄的路灯映着她的脸庞,她的手里拿着电话,正在登陆手机QQ,这时,她惊奇的发现崔小舞的QQ竟然在线,娇城发了个恐惧的表情过去,但是一直没有回复。娇城跺跺脚,抬起头看着漆黑的胡同——她回家的必经之路,那像是怪物的大嘴。
娇城下了QQ,将手机装入衣袋。耸耸肩,走进了胡同。
娇城的心提到嗓子口,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夜色浓重,如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娇城摸着墙,缓缓向前走,手在墙上的湿润滑腻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具冰冷的尸体……
星星的光线十分暗淡,仿佛眼角的怨泪。冲前方远远看去,似血肉模糊的脸孔。
突然,娇城的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娇城用余光望了望后边,结果让她惊呆了,后边站着一个女孩,她穿着白色的长裙,泡泡袖上隐隐约约可见蜿蜒的蕾丝,蓬松的黑色长发,落在女孩胸口,那白色的衣服,仿佛在散发着银光与寒气。
“女孩的装扮……像是……“娇城心想,她回头看着那个女孩:”BJD娃娃?“
娇城渐渐加快脚步,后来便跑了起来,将白衣女孩甩在身后。白衣女孩的脚步一点都没有加快,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哀怨的声音,伴着风,在娇城的耳边响起——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娇城听到这首歌,阴森的冷气从背后击来,娇城捂住头蹲下来,这条路娇城是那样熟悉,娇城两腿发软,就连平时看来很温暖的东西现在好像也变成了魔鬼,狞笑着。
“没有鬼……这世界上没有鬼……“娇城自我麻痹起来,站起身,飞快的跑到家门口,关上房门。梦域,细节潮水般地从蓝色过渡到灰暗,世界沉进阴影,被夺去生命的雨点僵
硬地从天空坠落。肮脏的死亡故事一字排开,哀怨的声音纠缠着风,布满整个天空
“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娇城拉开灯,走进房间里洗手,水缠绵在她的手指间,娇城感觉,像是一个个精灵在她的手上跳跃。她心头微微一震,手缩了过去。
“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
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夜,娇城倒退几步,倚在墙上,她抬起头,卫生间的窗台上,放的就是那天买回来的娃娃,她身穿白色的蕾丝晚礼服,流苏从银色的长发上滑下。这时,从窗外出现一个身影,白色的蕾丝晚礼服……凌乱的长发盖住她的脸庞。
娇城的瞳孔骤然缩小,努力的想站起来,但是因为害怕而腿软,所以站不起身。
白衣女孩走到娇城的面前,从背后拿出一条白色的缎带:“你,想死一次吗?“
“不!不!“娇城一股气,拉开卫生间的门就要冲出去,但是白衣女孩冲上去将缎带缠在她的脖子,娇城不断的挣扎,经过时间的推移。娇城体力不支,但是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声。白衣女孩走到镜子前,镜子上留下那血红的瞳孔。
白衣女子拿起刀片,在娇城脖子上划上一道,彻底了结娇城的性命。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女孩一边唱,一边将娇城的尸体挂在空中,做出上吊自杀的情景。
冷冷的夜里被风吹,摆放在窗台的BJD娃娃,被风吹掉在地上,在血中打了个滚,血水渗透了娃娃的晚礼服,经过碰撞,娃娃红色的眼球从眼眸中滑落出来,停在娇城的脚边。
第二天.
“娇城她怎么没有来上课啊?““也不给我们打声招呼!““太不讲义气了哦!“
“优子!“崔小黛穿着女仆装,靠在门上喝着咖啡:”不进来逛逛啊?“
“那个……那个……不用了!“优子的语速略显仓促:”改天吧!小黛姐!“
崔小黛嘴角漾起微笑,她抬起头,望着天空的乌云:”啊哟!要下雨了?“
“娇城有可能是病了!”
“切!就她那身材,胳膊上隐隐约约可见肌肉的影子!“
“得了吧!“邱小凉轻轻的推了一下门,没想到门却没有锁住:”看见了吧!她就是马虎一点……“邱小凉抢先进入房间,突然就被房间里的一切惊呆了。
一道闪电亮起,娇城的影子被瞬间映在地面上。令人不寒而栗的,只有凛冽的风夹
带着雨点呼啸。打湿了窗户。血腥的味道围绕着,好像在迎接伙伴,当闪电平息后一同隐没在夜色中。
“啊!“四个女孩的尖叫划破雨声,娇城……她的脖子被一截缎带缠的死死的,吊在天花板上方,血液已经凝固了。风吹着白色窗帘,地上的眼珠也在滚动着。优子吓的倒在地上。
这,只是一个开始哦……
四
血腥玛丽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看樱花,
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崔小黛拿着钢笔,在新买的有BJD娃娃的软抄首页上写下这句歌词,黑暗而遥远的角落,轻微的哭声蜿蜒,融化在冰冷的空气中,突然,传来敲门声。崔小黛捂住胸口。将软抄藏在桌子底下。整理一下衣服,打开了房间门。屋外并没有人,只放着一个包裹,崔小黛疑惑的将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了包裹。
里面放置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公主裙的娃娃,蓬松的双马尾……
崔小黛的眼泪开始蔓延,她将娃娃抱在胸口:“姐姐……请原谅我的谎言,为了我们的爱,也为了……”
小黛扑通跪倒,突然房间的灯忽闪忽亮,像是鬼火在跳舞,突然灯灭了,舞娃屋的窗户被吹得敞开漆黑,然后,好像有很轻细的声音,在隐约处幽幽响起,回荡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
“夜深了,谁是下一个猎物?”崔小黛颤抖的身躯缓缓升起,那个身穿白色公主裙的娃娃被她紧紧的抱着:“姐姐……原谅我……我是知道全部真相的……”
雷鸣电闪,描绘着身不由己的宿命,让整个夜晚迅速土崩瓦解。
“老天爷神经病吗?这两天不是下雨就是闪电的!让我一个独居的女孩情何以堪啊!“邱小凉手里拿着雨伞,和単雅并肩走在马路上,単雅见邱小凉这么恐惧,就说:”小凉啊!我一个人睡也好害怕,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好吧!“
邱小凉高兴的点点头,此时,两个女孩并没有注意后边的一切。包括……身后那个身穿红舞鞋的女生,那红鞋非常旧,暗沉的红色上面有着斑驳的纹路和一块一块磨得赤露的皮色。女孩的妆十分的浓,血红的嘴唇,白皙的脸庞毫无血色。
穿着红舞鞋的女孩尾随在邱小凉与単雅身后,到了她们家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两个女孩,都死掉吧……”
邱小凉回家便倒在沙发上:“累死了!今天数学老师给我们布置那么多的作业!”
“今天我们就是不写作业,气死她!”
“这个计划不错!”
一阵风吹过,将窗户吹开,邱小凉立马从床上站起来:“怎么了?”
“风大!”単雅说,她走上前把窗户关住:“我说现在生活多无聊啊!不如……”
“咱们来玩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你疯了!很可怕的!!“邱小凉拍桌叫道,単雅皱着眉头:”没什么可怕的!要的就是一种心理状态!我们不都恨数学老师嘛!我们就……“単雅向邱小凉抛了一个媚眼:”诅咒她!“
“你玩吧!我可不敢玩!“邱小凉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机:”我天天都是这种恐惧的状态耶!我恨不得要逃脱呢!“
“胆小鬼……“単雅生气的说,她看见邱小凉手里的口红:”这个给我!“
“哼哼!“邱小凉将口红扔到単雅怀里,看了看表:“九点啦!天黑啦!去玩吧!血腥玛丽把你拉进镜子里我不管!”
単雅拿着口红走进浴室,邱小凉拿出娃娃:“娃娃!妈妈好害怕啊!你的娇城阿姨死的好可怕,你要保护妈妈,懂吗?”
高大的建筑物被黑暗模糊掉棱角。
単雅走进浴室,关住灯,在镜子两边各点两根蜡烛,単雅闭上双眼,轻声念了一句:“BloodyMary“
“BloodyMary……“単雅睁开眼睛:”真是刺激……“她打开浴室的水龙头,想要洗澡,突然就从身后冒出一个黑影,拿着重物狠狠的击向単雅的头部。単雅头一闪,那个人并没有得逞,単雅紧接拉住她的手,用脚绊倒她。应声倒地,単雅急忙拉开灯,发现是一个身穿红色公主裙,脚上穿着破旧红舞鞋的女孩,
灵魂赤裸僵硬。视界细细溃动,模糊的白色光点,重叠巨大的黑影,绝望地撕破夜色。女孩的脸庞被湿透的秀发掩盖着,女孩颤抖的嘴唇唱出那首歌。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単雅的动作僵硬,可见她异常害怕,她对着女孩的脊背狠狠的踹了一脚,这时,她想起来了——她在舞娃屋购买的BJD娃娃,就是这个样子,身穿红色公主裙,脚上穿着红舞鞋……
“莫非是……被诅咒的娃娃……“単雅趁女孩还没有站起来,急忙跑向客厅,她惊呆了……邱小凉……
邱小凉抱着娃娃,躺在沙发上,她的脖子……迸裂的肌肤,翻卷的血肉伤口,血染红了地板,衣衫已经湿透了——是被血染红的。
趁単雅没有回过神,穿着红鞋的女孩拿起菜刀,对着単雅的肩膀就是一刀,
血液,一滴……眼泪,一滴……痛苦、一滴……
単雅的肩膀一震麻痹,她躺在地板上,她的血与邱小凉的血融合在一起。単雅瞳孔慢慢散大:“什么……小凉!”単雅的手臂高悬着,仿佛要抓住邱小凉的手,但是……手还是垂落下来,単雅她……死去了。她听见的,是女孩的歌声,凄凉的,惨痛的……
“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了,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声音,如半流体的海流一样,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単雅与邱小凉的葬礼上……
単雅的父亲,与邱小凉的母亲见面,顿时就呆住了,因为他们……曾经是夫妻。邱小凉和単雅是姐妹。単雅的父亲向邱小凉的母亲鞠了一个躬:“多年不见,还幸福吗?“
邱小凉的母亲也鞠了个躬:“幸福,多谢你给我一个美丽的女儿……“
“你现在的丈夫还好吗?“単雅的父亲问,突然邱小凉的母亲泣不成声:”我……自从你和我离婚后,我没有再嫁,因为,我想给小凉一个完整的家……“
“你的妻子,她还好吗?“邱小凉的母亲问,単雅的父亲低下头:”为了我的単雅,我再也没有娶……“
葬礼的白花盛开着,白色的菊花包围着两个姐妹的遗像。
父母的眼神交换。
“我还爱着你,知道吗?”这就是他们的心灵之言。
一个身穿白色洋群的女孩——崔小黛,她整理了一下长发,将白花放在邱小凉与単雅的墓碑前。
“对不起……我自私……“崔小黛喃喃道,她将长洋群向下拉了拉,遮盖住她腿上的伤口。崔小黛戴上墨镜:”死亡的高潮,即将来临……“
五
忏悔之血
夜色浓重,崔小黛在柜台前工作着,拿着笔在娃娃的脸上渲染着,昏暗的店里回荡着沉重的钟声,崔小黛放下笔,走到柜台前将柜台挪开,柜台下面放的是一个铁箱子,崔小黛打开铁箱。
里面放着布满蕾丝的白色长裙,还有红色的舞鞋……
“夜深了,谁会是下一个猎物?“崔小黛看着这些衣服,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她从铁箱里拿出一件紫色的蕾丝裙子,拿着娃娃的化妆工具,给自己画了个妆——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这就是娃娃的样子……
“谁,会是下一个猎物?”
白骨般腐朽的枯树,被斩了首,双手伸向天空,无语申诉。优子和千树,站在小树林里。“晚上不要玩捉迷藏,会被鬼带入灵界的!”优子说道,千树一脸囧相:“喂!只不过装装小孩子嘛,而且,娇城,単雅还有邱小凉……她们……”千树滚烫的热泪从脸颊上滑下:“我们小时候经常这样玩的!”
“千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我活不下去的话,你就把这个秘密,告诉警察!”优子严肃的看着千树,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定的……”
“优子!你不能死!”千树抱住优子的身体:“你永远是我们的开心果,永远是我们的小优公主,你不能死……”优子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紧握拳头,不停的打着哆嗦:“她们,死去的原因,是因为我!”
“什么?“
此时,朦胧之中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以及发着冰冷幽暗,不断闪烁的球状物体。那,是用矿石刻成的动物雕塑的眼睛。风就像一只饥饿的猎鹰,不停的徘徊着寻找食物,吹得树叶唆唆作响。
这时,歌声响起来了。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当,当,当……”那钟声响起12声,不那不是钟声,那是死亡之音,是死神的召唤.门外,听见“踏,踏,踏……”的脚步渐行渐近……
此时,千树和优子眼前浮现的,是一个身穿粉红色的格子长裙,还套一层围裙,上面布满蕾丝,一枚小铃铛挂在女孩脖子上……
“崔小舞?“
晚风中夹杂着阴森的笑声,刺入千树与优子的耳膜……“哈哈哈!我不是崔小舞,我是崔小黛!“
两个女孩紧紧的抱在一起,颤抖着身躯,甚至连声音都带着颤抖的节拍。
危险的乌云渐渐逼近,那长长的时针和分针,猩红的格外刺眼,又好似两把锋利的剑,要刺穿人的心腑。
“啊!”尖叫声划破夜的寂静,崔小黛的手里提着死去的千树,她的脸上布满恐惧,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在诉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崔小黛松开千树,她的身体倒在地上,苍白的身体,仿佛是枯树的树皮,突然,千树的脸颊被打湿了,崔小黛伸出手:“上天,都因为我的自私而哭泣了,但是,你死了之后,我就要去赔罪了……”
崔小黛扑了上去,按住优子的胳膊:“告诉你!我们两个都有错,我的错是,有一个这样的父亲,你的错是……”崔小黛将胳膊抵住优子的脖子:“你的错是,不太幸运,你听到了我父亲赎罪的话!!“崔小黛的声音略显沙哑,她将手放在优子的眼睛上:“你看到了,你听到了……告诉你,我的母亲没有了,我的姐姐没有了!我现在要的只是父亲,你为什么要看到这一切,我看到了不要紧!我可以一辈子不张口!是你害死你的朋友!”
崔小黛从背后拿出一把美术刀,向优子的脖子插了进去,血顿时溅的很高,崔小黛的半边脸上,都是血渍。优子捂住脖子,嘴巴颤抖着,扑到在崔小黛面前,终于她不在动了……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黎明咬破夜的嘴唇,将那抹血留于天际。
崔小黛从店里拿出一件美丽的露肩礼服,粉红色的雪纺长裙,腰间的蝴蝶结可爱动人,层层叠叠的蕾丝点缀在美丽的裙子上。长长的卷发披在肩上。
崔小黛将那个带有BJD娃娃的笔记本放在工作的桌子上,她抬头望望桌子上的两个BJD娃娃,一个叫崔小舞,另一个叫崔小黛,中间还站着个穿西服的娃娃——父亲。
“爸爸,我一去不回了……“崔小黛趁着天刚刚亮,从舞娃屋跑了出去。
六
死亡的盛宴
(真相揭开)
樱花的花瓣在空中飞舞着,有的被风吹升到上空;有的却落在地上,以顺时针、逆时针或者是纪念自己的短暂美丽结束时更有意义的盘旋方法。其实樱花从空中飘落下来那就是美丽的景观,可是他们却没有觉察这一点。
崔明走进舞娃屋,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那几百个美丽的娃娃,和桌子上的笔记本。崔明走了过去,看到桌子上摆放的三个娃娃,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见那个带有BJD娃娃图案的本子,他翻开后,引入眼帘的是一行歌词。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崔明抹掉眼泪,开始看下一页。
“爸爸,你好,我是你的二女儿崔小黛,其实我早就知道真相了,妈妈和姐姐是你杀死的对不对?爸爸你去扫墓的时候,对妈妈和姐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爸爸,不要责怪自己,二女儿不恨你,姐姐和妈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崔明捂住胸口,继续看。
“本来,我可以闭着嘴,一辈子都不说,姐姐和妈妈是你害死的,但是你在忏悔时说的话,被优子听到了,我真的害怕她会说出去,我便把她还有她的朋友全部杀死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女儿还爸爸知道这件事情了“
‘啪’的一声,本子掉在地上,崔明跪倒在地上,翻开本子,嘴唇颤抖着,念的是两个女儿的名字。
“爸爸,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的所有问题女儿都帮你解决了,这个店我已经转让给别人了,你每个月可以收到一笔租金,女儿不孝,无法替你养老……恶人没有好报,我便想自己了断我的生命,原谅女儿吧……父亲……大海中,埋的,是我的生命。”
崔明的手握的紧紧的:“我是因为喝醉酒比较烦躁,用斧子将我老婆砍死了,当天大女儿在家,帮我处理的尸体……”崔明眼泪流了下来:“我当天认为我的大女儿知道的太多,就喝了一瓶白酒,走到我女儿的店里……她正在割腕啊!我当时心痛……但是酒劲一发,就把她砍死了……”
屹立在岸边的沙滩上,向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
正所谓:雾锁山头山锁雾,天连水尾水连天.远处的海水,在娇艳的阳光照耀下,像片片鱼鳞铺在水面,又像顽皮的小孩不断向岸边跳跃。
崔小黛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放在沙滩上,她向大海挥挥手,眼泪,也随即掉下,唱着那首歌谣——“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她提起裙边,走到海的波涛中。
“小黛!“崔明用着沙哑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只见一个粉色的身影:’小黛!是爸爸的错!爸爸害了你!爸爸害了你!”
崔小黛并没有听到这声音。海水,到了她的肩膀、脖子……直至淹没。
“小黛!”崔明跪倒在沙滩上:“爸爸对不起你啊……”
海水,埋没了小黛的身体……崔明的心,也没有影子了……小黛的心,我了解,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父亲而已。
两个小女儿,从小无依无靠,没有得到过父爱……是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两个女儿降生后,崔明就外出打工。
崔明在外地十年,回来的时候。两个女儿的身体紧紧贴着妈妈“妈妈,这是谁啊?“
“我真的,不配做一个父亲……”崔明忏悔道,他望着平静的大海。那天,崔明喝醉了,拿起斧头将妻子砍死了,头滚到床底下,正好被小舞看到,她当时腿都软了,捂住嘴巴不想让声音发出来。崔明当时就愣在那里,自己远去打工那么多年,女儿一定恨死他了……但是……
崔小舞走过去,只是问了一句:“爸爸,你怎么了?”然后就拿起麻袋,将妻子的尸体装进去,还细心的将地板上的血迹擦洗干净……崔明一直忐忑不安,女儿万一……这事情不就败露了?当天夜里,崔明走进‘舞娃屋’,崔小舞一直在忏悔,还用刀将自己的手腕割开……但是,崔明还是拿起斧头走向了崔小舞……
两个月后,崔小舞和妻子安葬了,崔明在公墓忏悔,哭喊自己的罪行,但是,崔明没有想到,崔小黛竟然也来公墓,而这场景,却被无辜的少女优子听到。这……让自己的二女儿崔小黛,为了隐瞒父亲的罪行残忍的杀害了那些无辜的少女。
“两个女儿,小黛,小舞,就这样被我毁掉了……”崔明心想,他望着蔚蓝的海湾,心情万千惆怅:“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们两姐妹,但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为什么就要为我付出呢?”
崔明拿来了小舞和小黛的笔记本,上面写着这两句话。
“爸爸,虽然你一直没有爱过我们姐妹,但是的确是我的爸爸,妈妈没有了,爸爸你千万不要走,我帮你处理尸体,我是杀死妈妈的凶手,所以我自杀了,去地狱,为我做出的事情忏悔,但是父亲你千万不要有事,好好照顾小黛——小舞”
“爸爸,我走了,一切我都帮你处理好了,爸爸,这是女儿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我不想让爸爸死,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你从小都讨厌我们,因为我和姐姐都是女孩子,但是女孩……不是我的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爸爸,下辈子我要做你的蛀牙,你痛,我也跟着你痛……——小黛”
本子上,有着浅浅的泪痕。
本子上,都记录着一首歌曲,前半部分,是妻子经常唱给两个女儿听的歌曲——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娃娃啊娃娃为什么哭呢,是不是想起了妈妈的话娃娃啊娃娃不要再哭啦,有什么心事就对我说吧。
后边,则写的是他们的故事……从前我也有个家,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有天爸爸喝醉了,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墙。妈妈的头滚到床底下。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爸爸,妈妈,为什么呀!为什么呀!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去看樱花……”
幽怨的声音穿过空气,在崔明的耳边响起。瞬间,空间出现两个少女,穿着黑色的公主裙,长发瀑布般在腰间。
“娃娃哭了叫妈妈……树上的小鸟在笑哈哈……“
樱花开放在枝头,粉红色的。清风拂过,纷纷落下。一个男人穿着西服,怀里抱着两个小女孩,男人爱抚着女孩的头发——小舞和小黛。她们怀中的洋娃娃,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