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烟花盛事
前世今生的缘分,梦里三千,弱水一瓢。只恋你化身的今生,前世萦绕在心头的牵绊,来生化作无尽的相思。原来,人终究是有前世今生。谁欠了谁的债,谁必须偿还。两颗红痣,姻缘命中注定。泪水无尽,且相思,泪相随。情牵两世,问好作者!
或许爱情,近在咫尺,近在眉间
一、
所有人都以为当年恩慈离开北京是为了逃避终年酗酒的丈夫,其实不然,是因为女儿说苏州城里有她的一个梦,于是恩慈真的就带着女儿去了苏州。
房间里的朝阳的大窗子整日整月的布满暖暖的阳光,可我却独爱向西的那扇窗子,只因那里可以看到窗外郁郁葱葱的枇杷树和对面临街窗台上摆满的茉莉花,还有天边最美的晚霞,这样的风景陪我度过了十二年,
如今恩慈已经重新找到了她新的归宿,和她的丈夫去了开满郁金香的荷兰,在她的微薄里我常常看到她幸福的笑容,她留言给我,女儿啊,别在寻找你的那个梦了,找一个爱你的人比什么都值,就像我现在这样,我给她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不等她她回复我任何留言,我便关上了笔记本,冲了一杯黑咖啡来到窗前。
苏阳说我是自虐,她从不喝我冲的黑咖啡,因为我的黑咖啡从不加糖,她只爱喝红茶,苏阳说暖暖的红茶会让她一整天都有好心情。
自从老妈去了荷兰后,我就把楼下的客厅装修成我的工作室,苏阳是我工作室里的前台接待、接线员和秘书,也是我大学四年的同窗兼闺密,她常常抱怨,你给我开的这点工资都不够我去香港血拼一次,话虽这么说,可她还是在这陪了我七年。
大学期间我的各个学科成绩都名列前茅,用苏阳的话说,你不开工作室真对不起你选修的心理学这个专业,想想她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我在这闹中取静的地方开了我这间催眠工作室。
凡是接过我名片的病人都会开玩笑说,聂晓茜,聂医生,你是夺走那书生心的狐妖吧,我笑着送他们出门,然后让苏阳给他们安排下次见面的时间,不过,我不光能给病人催眠帮着他们走出困境,还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影响,比如他们的前世,只是这一点就连苏阳也不知道,我不想吓到她。
我也忘记是从何时开始的,那是一个下过雨的午后雨滴还残留在窗子上,那个病人哭哭啼啼的跟我讲述着她丈夫对她的不忠,这场明争暗斗中她身心疲惫,已经持续一个星期失眠。
她在我的催眠下进入了梦想,这时我眼前出现了一个旋窝,头痛的像要裂开,突然我身处皇宫内,她是皇上的宠妃,皇上对她百依百顺,但她却爱上了她不能去爱的人,为了救心爱的人她挡了迎面刺来的一剑,剑起剑落血扑面而来。
我突然一下子被惊醒,却看到她安然无恙的躺在沙发里,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影响呢,昏沉沉的把她送出去,苏阳进来给我送病人的病例时,我把她按到了沙发上。
这时我也看到了苏阳的前世,可我依然不相信,直到第三位、第五位、第十位病人才不得不相信自己竟然能看到别人不可能看到的影像,就是从那时起,我工作室的病人越来越多,佛说,万物皆有它的前因后果,我相信。
小的时候我的梦中时常出现一个朦胧的画面,一个白衣少年轻声唤朵以快来,我在等你,这时一个美丽的背影朝他跑去,可我这时总是看不清她的模样,然后他们一同消失在长廊里,这个梦痴缠了我许久,直至有一天在一本画册里我看见了和我梦境中一模一样的长廊,于是当恩慈问起我除了北京你最想想去哪里,我指着画册上的地方说苏州。
我把梦写进小说里给它取名叫《烟花梦》,发表在各大网站里,没想到无心插柳却引来无数网友热捧,说什么的都有,比如才女,比如无病呻吟,这些留言我全部笑着删除,唯独只留下一个叫南山情的留言。
每篇更新过的文章他都会给我留下简短的一句留言,他说,你的梦好美,只是你太忧郁;昨晚你的朵以出现在我的梦中;你喜欢茉莉花,改天我送你摆满你的窗前;我多想变成清君去爱你的朵以。
他的留言总是让我眼前充满雾气,只有他懂我的心。
苏阳走进来随手关了MP4里传来王菲的歌,别听了,她清冷的歌不适合你和夏涵出去走走吧,再从房间里呆下去你会发霉的,苏阳站在窗前朝我努嘴,人家等你很久了,来到窗前,我看到夏涵用一百年不变的姿势站在临街,他抬眼望上来时我躲进窗帘后,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苏阳帮我转告他一下,我不在出远门了。
可都说了很多次人家不信,放着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那我就去追他咯,苏阳笑着离开,我知道苏阳只是说笑,这话她都说过好多次,苏阳离不开她的阿宝。
我承认夏涵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棱角分明,经常穿着淡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白色的衬衣却显得他更加阳光帅气,夏涵曾经是我的病人,那时他加入警队,眼睁睁的看着人质死在他面前却无能为力,从那时起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血淋淋的的画面和人质哀怨的眼神,于是他开始整夜的失眠。
夏涵来的那天,天空刚下过雨,他推门进来疲惫不堪的坐在沙发上,我按程序给他催眠,也许他真的累坏了,没过十分钟他就进入了梦乡,不过那次我没看到他的前世,难道消失了吗,可刚才离开的病人我还看到了他的前世影像。
有一天楼下的信箱里静静躺着一封夏涵写给我的信,寄信的地址是云南一个边陲小镇,在信中夏涵说,他爱上了我,自从第一眼便忘记不了,在梦中你冲着我微笑,当我伸出手时你却不见了,我在云南缉毒,如果你接受我的爱,就在窗前放一盆茉莉花。
难怪这几天没看到他,夏涵怎么知道我喜欢茉莉花,肯定是苏阳告诉他的,不过我没在窗台上摆放茉莉花,夏涵不是我钟情的人。
二、
那天快关门时,进来一个时尚靓丽长发披肩的女孩,大约二十二、三的样子,本应是活力充沛的感觉可她却一脸的倦容,眼神中透着哀伤,坐下来后她一直低垂着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她始终不开口说话,有事吗,以至于我不得不打断沉默。
我是来找夏涵的,我是他女朋友,她的声音很好听也很温柔,让我想到她是不是在幼儿园工作,可他没来我这,倒了一杯凉白开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但我看到夏涵给你搬那个花瓶来着。
她伸出手指向飘窗上摆着的前几日买的青瓷花瓶,青瓷花瓶是我在紫竹轩买的,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古玩店,我常常光顾那家店,自打和老板熟识后,我再去的时候他就递给我一个画册,你自己看,然后他就去招呼他客人。
古玩店里从充满古韵的屏风到小小的胭脂盒画册上都印着它们曾经发生的故事,坐在杨柳垂挂的轩窗前,品着一壶香茗,我仿佛被带进了它们的故事中,是我喜欢的感觉,让我的心一下子静下来很多,为了感谢老板,每次去我都会买一件回来,这次我被这青瓷花瓶吸引,只是我不知道它的故事。
聂医生,你帮我找找夏涵好吗,我有好久没见到他了,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吗,我不敢睡觉怕夏涵找我来的见不到他,她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把我拉回现实。
看她疲惫的样子,出自我职业的本能我觉得我该帮帮她,放松些不要想太多在我这里睡一下,有什么等你醒来再说,好吗,她点头答应。
在窗前我看到阿宝在对面临街不断的看手表焦急的等着苏阳下班,每次她都是等着没有病人的时候才离开,可今晚是她和阿宝订婚的日子,我不能耽误人家的终身大事便让苏阳提前下班了,苏阳不放心的问我,那你自己可以吗,我冲着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在楼下坐在阿宝的电动车上苏阳还抬头朝我喊,你快点,我等你,我笑着点头。
那天她睡了很久,直到午夜电影结束她才醒来,我在接待台留下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我看她写的名字是朵以,我吃惊的抬起头,她低着头说,聂医生我喜欢看你的小说。
再见到夏涵是在他帮我搬青瓷花瓶的一个星期后,他不顾苏阳的阻拦推门闯进来,他的鲁莽把病人从梦中惊醒,病人在我不断道歉下依旧生气的离开,夏涵又不敲门的闯进来,我皱着眉问他有事吗,聂医生能把花瓶卖给我吗。
我不解的问他为什么,夏涵吞吞吐吐半天才说,因为我喜欢,我真是被他气死,难道你闯进来吓坏我的病人就是要告诉我你喜欢我的青花瓷瓶,苏阳也被夏涵奇怪的理由气晕,我听见她小声的在夏涵耳边嘀咕,你追她也得有个好点的理由啊。
可夏涵还是一个劲的跟我说他要买下我的青瓷花瓶,聂医生,不管你出多少钱我都买,快走吧,在她没生气之前,唉,真拿你没办法,苏阳拉着夏涵离开。
等等,回去告诉你女朋友,不要让她再来我这里来找你,我忍着最后一点耐性,那个女孩这星期已经来了三次,雨萌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是那人质的女儿,夏涵停下脚步转头望向窗前的我。
她叫雨萌,出事那一年她刚大学毕业,有一个家境优越的男友,男友的家里给雨萌安排了一个很有前途的的工作,婚礼定在了马尔代夫,不过这一切在她目睹了那场绑架后结束。
自从她妈妈出事后雨萌的精神越来越恍惚,常常在半夜醒来,发狂的叫着她白色衣裙上沾有妈妈的血,白天整天挂着窗帘一句话不说的坐在那里,最终男友受不了雨萌的那种状态,一走了之工作自然也没了,一连串的打击让她彻底崩溃,只因出事那天我救过她妈妈,随后见人就说我是她男友。
那晚,我难以从雨萌的故事中走出,朦胧间我看见雨萌光着脚在一条漆黑无比的路上飞快的跑着,身后亮起一束灯光,雨萌转头回望是我看见了她惊慌失措的目光,我一下子被惊醒。
夏涵以喜欢我的青瓷花瓶为由来找过我几次,全都被苏阳拉走他就开始站在我窗前对面的临街什么也不说的抬头望着我的窗子,已经持续了一个星期,苏阳好奇跑出去问他为什么,我站在楼上的窗前看见他们一起抬头望过来的目光,苏阳回来告诉我,夏涵说那里看着你就知足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奇怪的理由,我揉着脑袋坐回到办公桌前,晓茜,不行就把花瓶卖给夏涵吧,你要是喜欢,我再去买一个送给你,苏阳把一杯黑咖啡放在我面前。
我诧异的抬起头望着苏阳,你让我把青瓷花瓶卖给他,夏涵给你好处了吗,这么帮着他说话,苏阳欲言又止的转身离开,我从没见过她有如此不安的神情,管他呢,我被他们弄晕了。
南方的天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的,刚还晴空万里此时却下起了细雨,天阴沉沉的有些喘不上气来,突然雨萌湿漉漉的闯进来,看到我,轻声喊聂医生。
用毛巾轻柔的给雨萌插着头发,却看她眼睛总是时不时的望向青瓷花瓶,聂医生,那天我看到了,青瓷花瓶不能留下,问她为什么不能留下,可雨萌却不说。
在我的催眠下雨萌睡着了,可她却睡的不安稳,眉头始终紧锁着,眼角挂着泪痕,在规定的时间里我没叫醒她,雨萌太需要休息了,那晚,我看到了雨萌的前世。
电话铃声一下子把我惊醒,接起电话是老妈从荷兰打来的越洋长途,她无非就是说一些重复许久的话,我还在昏昏沉沉中,敷衍的回应她,直到挂断电话我才慢慢清醒,为何又是青瓷花瓶。
三、
一个下过雨的深秋,我裹着厚厚的外套从对面临街回来,那天不知怎么突然很想吃热热的小笼包子,经过接待台是给苏阳使了个眼色让她进来吃小笼包子,她递过来一个新的病例,朝办公室的方向努努嘴,病例姓名一栏里写着于大可。
在办公室见到了于大可,推开门的一瞬间觉得这个人好面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看我进来礼貌的站起身,聂医生,你好。
无意间在窗前看见夏涵站在临街抬头往上看,他已经跟了我整条街既不上来打招呼又不上前,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拉上窗纱,坐到于大可对面的沙发上。
从他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跨国古董运营商,资深古董鉴赏师,我把名片放在茶几上,早已久闻聂医生的大名,最近由于生意上的事有些劳累,已经失眠很久了,所以今天是想请聂医生帮帮忙的。
于大可在我的催眠下慢慢睡去,起身来到窗前,透过窗纱望过去,夏涵已经不在对面的临街,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心里顿时轻松下来,我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一见到夏涵就紧张的不行,哪怕他远远望过来的目光。
我没有走进于大可的前世,很久没更新《烟花梦》了,想必已经杂草丛生,房间里很静笔记本轻微的嗡嗡声把我带进梦里。
朵以,你来看这圆月,朵以听见清君的轻声唤放下手中的木梳微笑着来到轩窗前,杨柳垂挂在房檐下,池中映着月亮的影子,抬头望向高高挂在夜空中的圆月,此时此景让他们二人相拥在一起……
这时闹钟响起规定的时间到了,随手按掉闹钟,起身轻声喊醒于大可,他睡意蒙蒙的问几点了,转身看见墙上的石英钟上显示的时间是5点30分,时间不早了,聂医生能否请你去吃饭。
推脱两次于大可还是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意思再回绝,于是带着苏阳一同前往,于大可笑说,能请到两位美女作陪真是荣幸,此时夜幕已经降临,远处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车子慢慢驶向城中。
这是一家充满异域风情的西餐厅,让人仿佛置身在美丽的爱琴海,空气中似乎飘散着潮湿的海水味道,是我一直喜欢的风格。
整晚都是于大可在滔滔不绝的在讲话,虽然于大可已经人到中年却没有发福的迹象,他的眼神中透着成功商人的那种傲气,但不妨碍她的儒雅和风趣。
其间于大可谈起最多的就是古董,他说万物都有它的灵性,只要用心善待它就会给你惊喜,于某在聂医生的工作室里发现不少很有意思的摆件,看来,聂医生又有着和于某一样的喜好。
于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喜欢它们曾经发生过的故事,这所谓爱屋及乌吧,和于先生的喜好比起来我差远了,于大可的话让我有些脸红,他笑笑,把话题扯到别处。
吃过晚饭,他把我们送回去,在临开门下车时于大可说,聂医生,可以去茶楼坐坐吗,他今晚给我我的印象不错,索性我欣然前往。
茶楼里柔美的古筝把我的心带的远远的,一杯香茗痴缠在鼻尖,坐在轩窗下透过树梢看到月光揉揉的挂在空中,于大可起身来到书桌前,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下:
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
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
于大可放下手中的毛笔,喊来茶楼的服务员将这两句诗词挂在墙上,聂医生有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这诗句,我不明白他是何意,他拿起圆桌上的香茗,聂医生这是余某在你工作室青花瓷瓶上看到的。
又是青花瓷瓶,不过于大可提及起时我心里竟没有抵触感,不知聂大夫可知道关于这青花瓷瓶还有个凄美传说,我摇头,于大可轻轻喝下一口茶抬头望向浩瀚的夜空。
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一个旗人深深爱上了一个汉人的公主,为了公主他在汗旗大战中救起一个浑身是伤的汉人,却被他的族人知道后神婆给他施下咒语将他变成一只鹿,只能在月圆的夜晚变回人形,除非用公主的血咒语才能破除。
旗人为了能见到深爱的公主只能趁着月圆的夜晚来偷偷看她,白天他寸步不离守候在公主的身边,那是他们最快乐的日子,谁都不知道公主和鹿之间有个秘密,所有人只知道曾经郁郁寡欢的公主一夜间变得开朗起来。
可终须逃离不了那场分别,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旗人的行为惹怒了他的父王,盛怒之下趁着夜黑风高杀进大宋的皇宫,为了保护心爱的公主,他还没来得及变回人形就死在了乱箭之下,公主扑到他的身边抚摸着他,心爱的人都已经离去,她怎能还苟且的活在世上,她一头撞向了青瓷花瓶,血染红了花瓶,这时月亮出来了,旗人慢慢的变回人形,咒语终于解除了,可是他再也醒不过来。
下雨了,枇杷树上的叶子上挂着雨珠,从茶楼回来我一直站在窗前回味着凄美的爱情,手中的黑咖啡早已变凉,打开窗子一股凉意涌上脸颊,凉凉的伸手一摸才惊觉有泪落下。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接起电话竟然是夏涵打来的,聂医生我找了你整晚你的手机也打不通,我拿起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你有事吗。
聂医生你听我说,青瓷花瓶不能留在身边,那个叫于大可的……你这么晚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吗,没等夏涵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就这样我和于大可相识了,我承认他是个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他知道我喜欢那些充满故事的小摆件,他每次都会送给我,而且和古玩店的老板也成了朋友。
那日,苏阳打进电话来说于大可来了,二十分钟后我送走病人,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他站在窗前吸着烟,显得满腹心事,我从没见过于大可吸烟,他说几年前就早已把烟戒掉。
把于大可请进工作室,于大可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不过这细小的细节被我看到,我给他泡了一壶绿茶放在茶几上,于先生有心事吗?
聂医生我最近有一个古董鉴赏会,云集了上下五千年的各色古董,也吸引来国内外的古董商,不过……于大可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青瓷花瓶,不过唯独少了聂医生的青瓷花瓶,这个青瓷花瓶于某来说是镇会之宝,也知道青瓷花瓶是聂医生的心爱之物,如果可以聂医生把它卖给余某,怎样。
为什么总是有人打这青瓷花瓶的注意,它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花瓶,我从没想过要利用它挣钱,不过,我却微笑着告诉他,于先生,古玩店老板那里还有几只和它一模一样的花瓶,打磨、花色还有年份都比它上乘,如果于先生喜欢我送你一个,这个青瓷花瓶我不卖,不好意思。
站在窗前望着枇杷树上发黄的叶子,想起了于大可,他已经有几天没过来了,也许他在忙他的鉴赏会还没抽出空,突然夏涵推门就冲进工作室,苏阳也跟着跑进来。
聂医生,不要和那个叫于大可的再见面,这时接待台的电话响起苏阳跑出去,桌上的内线响起,苏阳说于大可来了,好,我知道了,一转身看见夏涵不见了,却看到他躲进卫生间的背影,也不去理会他,反正他总是很奇奇怪怪。
于大可敲门进来聂医生几日不见,我微笑着回应,转身给他去泡茶,却听见他说,聂医生那个青瓷花瓶呢,我把一壶绿茶放到茶几上,前几日,一个懂风水的朋友来我这里见到青瓷花瓶说,花瓶挡了我的运气,于是我便把它送人了。
没想到我的话却惹怒了于大可,他啪的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为什么要把花瓶送人,你不知道花瓶对我来说很重要吗,这时夏涵举着枪从洗手间冲出来,不过于大可比他的反映快很多,一下子用手臂把我的脖子勒紧,用枪盯着我的脑袋,你再动,我就打爆她的头,他的劲好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于大可勒着我的脖子来到窗前,上来,一会就听见凌乱的脚步声还有苏阳的尖叫声,房门被推开闯进几个带黑面罩的人,有一个人狠劲的把苏阳推到夏涵身边然后用枪对着他。
花瓶不见了给我搜,顿时我的工作室和楼上的卧室被他们翻得乱七八糟,夏警官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我身后的于大可再也不是我认识的温文尔雅的绅士,大哥,找到了,一个蒙着面的男人抱着青瓷花瓶进来。
啪,于大可又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跌倒在地,臭娘们敢骗我,都给我带走,我和苏阳都被蒙上黑布,夏涵反抗着却被枪托打昏在地,我们被带上一辆车。
我和苏阳浑身疼痛的坐在那里,夏涵还是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苏阳对不起,都是我连累的你,晓茜别这么说,不怪你,车子在颠簸的路上行驶着不知道要把我们拉向何处。
一个急刹车我撞在了青瓷花瓶上,就这样我昏了过去,朦胧中我一直感觉自己掉入了层层云朵中,一点一点的漂浮在空中,一道微弱的光刺向我的眼睛。
四、
当我醒来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借着微弱的烛光挣扎着坐起身,周围陌生的一切让我忘记了疼痛,这是什么地方,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女孩。
小姐怎么还没换衣服啊,段庄主等着你弹曲呢,小姐?你是在和我讲话吗,我充满疑惑的望着她,小姐别逗凝儿了,快点吧,大家都等着呢。
这个房间我好像来过可又想不起,正想着,凝儿已经帮我把衣服换好,站在妆台前,镜中的那个人是我吗,红色的罗沙裙,长长的黑发散落在脑后,手中的白纱帕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向戏台的,一切都是懵懵懂懂的,当我的手伸向古筝时,一曲悠扬的《高山流水》从我手中弹起,我的《高山流水》赢得了台下阵阵叫好声,朵儿,几日不见真是刮目相看啊,这曲儿在你的手中简直活了,果然名不虚传,有机会和清君切磋一下,庄主,清君还要过几日才能回来,今晚您也累了早点休息吧,也好,段庄主被一个年级稍大一些的男子带回。
凝儿提着灯笼在前方带路我随她来到一条长廊,抬脚走上台阶眼前满池盛放的莲花,我快步走上前,看到叶片上还带有晶莹的水珠煞是美丽,这条长廊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我来过这里。
经过一个厢房时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在鼻间缠绕,这是茉莉花香,轻声唤住前方带路的凝儿,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推开房门,茉莉花香渐渐浓郁,我喜欢这味道,闭起眼睛深深吸进心里。
抬眼看见一把利剑挂在对面床的床梁上,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剑鞘上刻着清君两个字,在古屏画架有一副未完成的画,画中的女子好美,唇红齿白,冷漠中带着一丝娇媚。
回到卧房推开轩窗,清亮的月光破窗而入转过身望着房内陌生的一切,这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明明记得我被于大可绑架了,怎么会在这里。
月光散落在妆台前的圆镜上映出了我的样子,我一下子惊了,上前抓住镜子那不是我,手一松镜子落在了地上,慌忙回头寻找可此时房里只有我一个人,我颤抖着双手拾起镜子,圆镜中依旧是刚才看到的那张脸,猛然间我想起那副未完成的画像。
凭着记忆我跌跌撞撞的又回到方才去的那间厢房,站在烛光前拿着镜子看自己镜中也映出画中女子的模样,我竟然和画中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放下圆镜来到画架前抬眼看画中的女子,那一瞥一笑分明不是我,画像的左上方标有两句诗,落款处写着朵以,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难道苦苦痴缠我很久的梦是真的,朵以是我的前世,而我就是朵以,这么说我来到自己的梦里了吗,头疼的像要裂开一样浑浑噩噩的回到卧房,头枕着手臂侧躺在圆桌上,泪不自觉的落下。
朦胧中感觉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我抱起,身边有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耳边隐约听到轻微的叹气声,明明就在我眼前,可我怎么都醒不过来。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杯子,那不是梦昨晚真的有人把我抱回床上,小姐,凝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好像没发现我的皱眉,小姐,王爷让你去前厅,清君大哥昨晚回来了,听到清君回来了我不顾仪态的跑出去。
一口气跑到前厅,在门前看见一个老者和一个年轻的男子在交谈,朵儿,清君回来了,我慢慢的走上前这时年轻男子转过头微笑着望过来。
我一惊,夏涵你怎么也来了,话一出口顿时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朵儿,不许无理,怎么摔下梯子后连清君都不认识了,清君,让你见笑了,我这个女儿被宠坏了。
女儿?难道我的前世是王爷的千金,头又疼了吗,耳边传来好听的声音猛然抬起头迎向他的眸子,心里顿时慌乱起来,虽然他看起来有些像夏涵,但他的眼中却多了一丝王者的气势,没有,只是昨晚没有睡好。
朵以,你瘦了好多,清君的话让我想起昨晚被人抱进怀中的情景,脸一下子红了,清君走后,我站在轩窗前望着远方的白云和清透无比的天空,脑子也慢慢清醒,清君,我梦中的那个男子,他竟然真真切切的出现在我身边,泪忍不住的落下。
凝儿,你说我和清君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当然有了,凝儿放下手中的掸子跑到我面前,哎哟,我的小姐,你难不成真的连这些都忘记了吧,清大哥为了小姐的病去了凤凰山踩灵芝,你却把他忘记了,可不能让清大哥知道不然他会难过死的。
五、
不过,在凝儿口中,我还是知道了一些关于清君的事,清君是萌庄主的义子也是皇上的带刀御前侍卫也同朵王爷算得上是至交。
说起至交想必朵王爷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朵王爷在朝中为人正直,忠厚炎凉为此也得罪不少犯上的小人,有人看不惯朵王爷的一意孤行的左派,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毕竟他是皇上的叔叔,但私下里早已买通刺客刺杀朵王爷。
一日朵王爷收到萌庄主有请的请帖,命人备骄前往庄主府,行进至半路遇上一伙蒙面黑衣人,王爷身边的人一个个被黑衣人杀死,正在这是,只听一阵悦耳的笛声,地上的枯叶飞舞,不见人只见黑衣人一个个倒下死去,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落荒而逃。
每天从皇上那里回来清君都会来看看我,却看到我每天都坐在窗前皱着眉想事情,有时他喊我很久我才惊醒过来,慌乱间撞上的双眸我的脸总是红红的,低垂着头不敢看他,清君轻轻的抬起我的下巴,把我揽进怀中,清君你说你爱我,可你爱我的什么,他笑说爱你的小迷糊,爱你的一切。
清君怕我无聊,带着我去赶庙会,从来见过这么多卖好玩、好吃的地方,我的心也跟着像孩子一样快乐起来,说实话这是我长这么大最快乐的日子。
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习惯身边有清君的陪伴,偶尔他有公务繁忙不能看我来的时候我就很失落,心里感觉总是少了些什么,一个午后,闲来无事我我去庄园看萌庄主,路过清君的书房时就听见嬉笑的声传出,顺着窗看进去,看到清君在给一个举手投足间透着灵气的女孩画像。
心突然疼了一下转身离开,闷闷不乐的坐妆台前,这么久了竟然不知不觉的爱上了他,随着他快乐,随着他忧伤,眼泪不自觉的落下。
接下来的几日我都不与清君讲话,每次他来的时候我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当他是透明人从他身边做这做那,聪明的凝儿把我怄气的原因告诉了清君,他笑着摇头离开。
这天,清君硬拉着我来到后山竹林深处的木屋里,推开门我看到满是制好的陶,清君坐下来说我心烦的时候就回来这里,看着一堆堆丑陋的泥巴从我手中慢慢变成精美的陶器时,我的心慢慢静了下来,朵儿你可以试下,清君扔给我一块泥巴。
请君说,那个女孩是我表妹,我从没跟你提及过她,看到桌上给你画的肖像,她也嚷着要我给她画一副,她正月初一就要成亲了,清君的解释让我的心一直突突跳个不停。
说着他把画像放在我的手中,打开画轴吃惊的望着画中的自己,那么美丽,那么妖娆,一下子脸红了,月光下的我更加娇美,清君轻轻的抬起我的下巴,我爱你,然后吻了上去。
在清君身后的一个角落里看见一个烧制好的青瓷花瓶,竟然和我窗台上的花瓶一模一样,只是它身上没有那四句诗,这也是你烧制的吗,清君望过来眼神变得有些暗淡,这个是我打算送给皇上的寿辰礼物,只是感觉它少了一些灵气。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清君警觉的把我护在身后,拔出手中的剑,一伙蒙面黑衣人出现在木屋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眼睛让我好熟悉,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
清君既要护着我又要挡住迎面的剑受了伤,血慢慢的流下,我的泪一下子涌出,不过他还是把最前面那个人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啊,我认出来了,是于大可,虽然长相不同,但我记得那个痦子和那个眼神。
那个人杀红了眼,瞪着发红的眼睛望着清君,清君把我推向角落,慢慢的拿起剑,这时剑落下,倒下的却是我,我为清君挡住了那迎面的一剑,血一下子喷到了那只青瓷花瓶上,我慢慢的倒下。
这时,外面有援兵赶到,清君流着泪的把我抱在怀里,我的目光迎向他冲着清君微微一笑,不要哭,如有有缘我们来世还会相见的,我伸出手轻轻的擦干他的泪水,朵儿为了来世能再相见,给我留个印记吧,我笑着点头慢慢的我失去了知觉。
六、
醒了,醒了,快闪开点让点空气进来,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看见苏阳和夏涵还有好多警察在我身边,这里好像一个废弃的工厂,头好疼,我怎么了。
晓茜你可吓死我了刚才你昏过去了,要不是夏涵保护着咱两,我想咱两大概早就看不见了,说着苏阳的泪慢慢落了下来,苏阳,苏阳听到有人喊她,她抬起头寻找,看见阿宝从外面慌忙的跑进来,苏阳起身跑过去,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涵走过来将我扶起,那个于大可是个毒贩,他把药品磨成粉放在了青瓷花瓶里,雨萌的妈妈就是无意间看到了制作青瓷花瓶的全过程被于大可绑架,雨萌赶到现场时看到匪徒穷凶极恶的杀害了人质,当时现场人多手杂,不小心青瓷花瓶被弄。
青瓷花瓶丢失后,于大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整日不眠,于是他想起了你,那次去看病是真的,不过他意外发现了你窗台上的花瓶,为了不让你有发现,他做了一系列的准备。
当初不告诉你实情,是担心你害怕,和苏阳说觉得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满以为她能说动你把花瓶卖给我,怕他伤害你我只能躲在临街,哪怕抬头能看到你,我也放心了。
今天早上他得知你把花瓶卖了,他发狂了,好在我在洗手间里提前打了报警电话,他被抓起来了,都是我不好,没听你当初的话,如果卖给你了,苏阳和你也不会受这么大罪,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没关系,都过去了,也该回家休息了。
说着夏涵抬起手抹抹头上的汗,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夏涵右手食指上有两颗并排的红痣,泪一下子落下,我记得那是我留给他的印记为了来世再遇见,我一下子扑进夏涵的怀中,清君你让我找的好辛苦,他愣住了轻轻的将我推开,低下头寻找我的左手食指上的两颗红痣,泪慢慢的从夏涵眼中落下,紧紧的把我抱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