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灰色的投影
青春的色彩,原本就有些难忘。
甜蜜的过去,只能留下一段甜蜜的回忆。青春的逝去,无法挽留,亦无法终结那些无力改变的结局。文章语言雅致,情节尚好,若是丰实一下内容将会更好。问好,写文快乐!
走在大学校园里,落叶拂过的娇柔揉碎了我的心泊。我们的故事是洒落的情节,散了一地的幸福碎片。回忆运转,碎片便忘我的舞蹈,硬生生地刺痛了结痂的过往。
淡蓝色的季节里,萌动着烂漫的气息。微风的韵脚勾勾织织欢快的心情。我拿着《读者》,站在教室外面的阳台上,惬意地聆听风吟,几绺阳光随意印着刘海撒在额前,不自觉的合上书本,仰头,闭眼,微微露出笑意。突然一片阴影袭来,挡住了阳光。我挣扎却什么都看不见。
“喂,谁啊?挡住我的阳光了,把手拿开。”我拿开你捂住我眼睛的手,回头看见陌生的笑容。
“看你的样子,很像一种动物。”
“我也觉得你很像禽兽。”
他的笑容没有间断点,融在阳光里,“像猫啊,活的好自在,好温暖!”
我面对陌生人的话语心里满是不自在,但却很受用。我喜欢阳光,喜欢一切温暖的事物。
故事原来就这样开了幕。种种无意有意的遇见让我们之间变得熟悉。我知道了他叫小牧。高中生的日子就像一本乏味的机械书,看着看着就累了。生活中充满难耐的无聊,我们开始频繁的写信,一天一封,用一种比散文还牛B的形式记录身边的人和事以及我们的心情。
小牧说长大后,会开一个书店,而我就可以天天泡在书店里,逃离是非尘世。他的理想是攒好多好多的钱把我们的信出版,办一个杂志,像最小说一样,让我们的生活去触及更多孤单的人群,也留做我们心里的纪念。
我想,我想自己可以开个蛋糕房,做个梦幻蛋糕师。晒晒阳光,做着精致的点心,看看动漫,写一些温暖自己的文字。自由自在的活着。
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心里装满了神圣,这就是所谓的志同道合吧,我们都是胸无大志的人,我们都只喜欢简单的小幸福。
七夕那晚,小牧和我去偷听织女和牛郎的对话。记得小时候妈妈说,偷听仙人讲话是大忌,第二天会死掉的。我把这些告诉小牧,小牧却觉得那更有意思了。我们两个躲在教师宿舍下面的葡萄藤边,这星星挑逗月亮的夜晚,静静等待爱情神话的唯美。可是蚊子不停地飞来飞去,搅乱了浪漫的心情,神话一样悄然褪了色。等到十二点,天空一如既往的倔强,没有任何的眉来眼去。但我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平静的荡漾。
每天晚上自习放学,小牧总是站在教室门口,不言不语地等我看到他。我总是缠着他给我写作业,然后一起回去。到宿舍门口,他会习惯的给我一个硬币,幸福的预言和祝福。我们会习惯数着自己的脚步,总是偏执的要数清楚星星的数量。踏着黑漆漆的夜色,不咸不淡的交谈,嘻嘻哈哈地无所谓感情。指缝间溜走的时间记载着所有的美好和温暖。
我生日那天,小牧拉着我在树上刻下我们的名字,这是证据,2006年的冬天,我们在一起了。我们逃课去上网,我非要与他背对背,然后不停地跟他聊天,他不理我我就不停的抖动窗口,所以他总是挂了在游戏里。
记不住那是哪一天了,小牧问我如果我们的信都丢了,会怎样?这个问题好突然,我有点不知所措,无所谓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嘛。你的眼神黯淡了,信和书都丢了,这个结论让我心里像被割掉一角,一份完美的记忆被五马分尸了。我的心也丢了…那是我们故事的历史,鲜活的历史,那是我们的记忆,记忆的生命。不过还好,我转头就走,不想小牧看到我的眼泪。因为小牧会不知道该怎样。可是这件是好像黑色预言的开始。
我和小牧其实分不清楚,我们的关系比友情要暧昧,比爱情要纯净,在两个断点之间反复的游走。小牧脾气极好,我们从不吵架,无论我多无理取闹,他总是清风一样一笑而过,我迷惑但是我觉得快乐。他又要和哥们一起去网吧玩游戏,夜不归寝。我不想他去,他说,“网吧在东南方,只要你对着东南方祈祷,我就会平安无事。”“恩恩,我相信,你会好运的。”可是第二天早上,教导处传来通知,由于你屡教不改,责令退学。
我不知道,是自己太矫情了,还是他对于我太重要。我本以为我会好好地跟他挥挥手说再见,可是见到他,我的手再也举不起来,我的喉咙只有梗塞。小牧不想我难过,走后写给我的信,他说,我以为我不留恋,离开后才发现如此放不下你。我知足了,我要他记得我,在心里。
通过家长的交涉,小牧又重回学校,可是我知道小牧是一个风筝,他的线被攥在外面,他终要离开。不过能晚上一起数星星,已经是奢侈的幸福了。
我们把我们的誓言,装在漂流瓶里,埋在操场的角落里。我们在夕阳的余晖下乐呵呵的畅想,20年以后如果我们还在一起,一定要共同挖掘青春岁月的甜蜜。落日西下,望着远方,飘渺晕染。
“呵,20年,好遥远啊!”我情不自已。
“丫头,向前走一步,你就可以拥抱整个天堂。”你的眼神迷乱的没有温度,却总是让我感动,我知道你懂我。
我喜欢小四的忧伤,小牧喜欢韩寒的犀利,所以我选择了妥协,他选择了离开。刚要迈上高三的台阶时,我对小牧说,我想上大学了!因为据说那里很自由。小牧的表情平静无澜,但是他却转过头去,一贯散漫的步伐离我越来越远。为什么那样决绝?小牧的背影我抓不住了,我的眼泪又逃出了控制,瞬刻倾淌。
小牧发过来短信:丫头,我喜欢你,但我尊重你,我想自由的飞了。他的动作好快,我还没有完全消化他的话,他已在校园里彻底地消失了。
我开始一个人咬着笔头补作业,一个人去拥挤中打水,一个人独自走那条黑色的小路。偶尔的偶然,我在校园里看见了相似的背影,便驻足凝望,只怕一旦错过,便后会无期。小牧便成为生命里最美丽的遗憾。
他走了,没有人陪着我捡一片一片的树叶,写上祝福,画上忧伤,收藏在本子里;没有人陪我去偷摘学校的月季花,然后把花瓣中的水分烘干,储蓄在许愿瓶里装满运气;我不再写无关痛痒吟风弄月的文字;我不再走到岔路口,拿一枚硬币用正反面来决定走哪一条…很多很多,只剩下我一个人,但我不能忘记小牧。
高考结束后,我如愿以偿拿到了大学通知书。我们一起走在铁路轨上,下午三点的阳光慵懒满怀温柔的神采。
“你考上了,祝福你啊,丫头!”小牧看着远方的地平线漫不经心。
“恩。”
“不高兴吗?”
“恩。”
无言无语,我多希望我们像铁轨做两条平行线,不远不近,但又触手可及的温暖。突然火车的声音传来,小牧跳下去,喊道:“丫头,下来啊!”我不知道为何,赌气般“不,不下。”他着急穿过铁轨,把我扯下来。
“丫头,你回去吧!”
“不,让我们走到铁轨的转折处吧!”
走着走着,另一条铁轨横穿而过,从此错过,我沿着轨迹追逐高考没落的夕阳,他转身,在黑暗中等待探索自己的黎明。又是一个决然的背影。
高二后半期,我爸爸在生死线上徘徊,我的心被吊在梧桐树上,摇摆着受煎熬,高考前的两个月,我爸爸忍受了种种折磨,我们倾其所有的治疗和关怀还是没有留住他远行的脚步。我的心被泪水腐朽的暗无天日,小牧,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点点勇气,你明明说会陪我看我笑,可是你在哪里?可你就那样走了,为了你所谓的成全,不打扰我学习。这一次,我也要转身了,无力追寻你的脚步。
那些甜蜜的会议,是单纯的美好的陪伴,是干净得温润的牵挂,不必是爱情,但也是幸福。不知小牧是否还记的,我说我们要做好朋友,不一样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细水入微,长流到死,不要做恋人,只是一时义无反顾的追求,过后便人走茶凉,小牧答应了,两个小指交叉一百年不许变的誓言,可小牧还是离开了。
淡蓝色的浪漫,浅灰色的忧伤,淡蓝色的年华,浅灰色的情节,残缺的故事,完整地成长。天边余红,一方,一朵,一抹,终于落幕了,这就是结局。
后记:如果心里有些眼泪,为什么不感觉一下它的流动呢?故事苍白无骨,那是不堪回首的过去,不敢亦不忍碰触的记忆。远方的你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