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不一定收获幸福

一

蓦然回首，已是秋意深浓，湛蓝深邃高远的苍穹，几只风筝飞舞，这样的季节，很是舒爽，就如那风筝儿一样，潇潇洒洒自由自在。中秋最能让人牵念，最能扯痛心扉，最能让人忆起过往，总有一些温柔轻轻的抚摸，漫过心扉刻录曾经生活温温润润的时光印记。

抿一口茶，那淡淡的香味，最能勾起有关温馨的回忆。

看向窗外的月，融融的光芒晃动，明朗清澈而又寂寥，我就象一个夜行人，喜欢这样如昼的夜色，喜欢月光下伴着影子徜徉。

想念我的姨。

姨是这世上和我母亲一样深爱我的人。

姨的好，不是我的文字水平能诠释到真实如站立心头的她或生活里真切的她。

当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如她一般好时，我才知道那些好是付出心血方绽放的美。

姨是一位普通的人，特别的细腻、温婉、勤劳，总能给人感动。但姨的生活并不是那么幸福，那么如意。

我想起一段和姨共同生活的日子。

那时我考上了学，报到之前，我去看望姨，把这一好消息告诉她。亲戚太多了，相互间来往不是太密切，只有和姨总是亲亲密密的。

我骑着自行车沿312国道线向西行进，湛蓝的天空挂着薄薄的云彩，太阳照得人暧暧的，却不像夏日那样灼热，白杨树叶在微风里摇曳，风吹拂着发丝轻轻的贴在面颊，就这样前行，任思绪飞扬。

走了，去一个农村女孩都向往的地方，跳离“农门”，就是天堂，就是梦开始的地方。其实我并没有这样想，这不是我十年寒窗最好的结果。在考前，我就已经知道凭借我平日的成绩，大学考不上，中专没问题。在补习阶段，拿到通知的同学就对我说，你的通知会来的，那时我就想，最好没有什么通知书来，我才有希望实现自己的梦想。命运，就在我全力以赴投入实现理想的征途之时，这份录取通知书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我的命运，从此与大学无缘。这虽不是最好，但已令好多人羡慕了。

我想，对一个农村孩子来说，能走出农村，转为城市户口，那就是飞跃，我还能苛求什么，不然，别人会认为我不自量力，想入非非。二伯的五个女儿上学最多的只是初中毕业，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没有条件的家庭只让男孩子读书，女孩子从小就没有这样的殊荣，因为女儿大了终是要嫁人的，是别人的人，是赔钱货。我已经是幸运儿了，由于母亲是教师，父亲有文化，我们都有学上，有书读。

路上车不多，偶尔有卡车或小车在身边风驰电掣般地飞过，我骑车快了点身上已微微的出汗，很快就到了姨任教的小学。见我来，姨很高兴，简单的寒喧之后，姨就端来了炖好的猪蹄，炖得很烂，真香，我美美地吃了一顿，享受极了。

我悠悠淡淡地告诉姨收到了录取通知书，我已不记得姨当时的心情和表情，但我知道姨为我高兴，这份喜悦的心情不亚于一位母亲含辛茹苦养育她成人的激动，因为在两天后父母送我去学校时，刚到车站不一会，姨夫骑车赶到了车站，送去了我上学所需的一切生活用品，从饭盒、洗脸盆、勺子、牙刷、牙膏、本子、笔等一应俱全，姨的细心，的确让我感动，这些母亲都没有准备，说是去了再买。姨夫也是骑车这么远赶在我上车前送到，我没有说感谢，但这份感动一直在心底珍藏。也许是我曾给姨带过孩子，姨总是象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待我。

姨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姨夫姨都是教师，不在一个学校，孩子总是没人带，大女儿是姥姥带大的。

我的姥姥，一直生活在农村，但她却像城里老太太一样，拾掇的很精神，穿戴很讲究，齐耳的短发，梳理的很整齐，总是用一个长长的梳子式样的发卡卡上，是一位时髦的老人，不像农村老太太，更象城里人。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姥姥一直一个人生活，和大舅就在一个院子里，但各自过日子，虽不在一起生活，但总是摩擦不断，大舅的三个儿子，姥姥只带过老大。

姥姥家离我家不远，但有一条水沟，没有水时，走捷径就近了许多，要是有水，就要绕道而行。

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我就明白，父亲不喜欢姥姥，因为姥姥不像别的老人一样总为儿子操劳，帮儿子带好孙子，他认为这是一位农村老人应尽的义务。每当姥姥与大舅发生矛盾，发生打斗找到我家，我的父亲总向着大舅，有时还与姥姥发生争执。姥姥有她的生活原则，她从不因父亲的不满而改变自己，坚持着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过，姥姥好像有资格这样生活，在农村人的眼里她是比别人优越，两个女儿都是教师，小儿子在部队，是团级干部，只有大舅在农村入农，不管缘于什么原因，姥姥在农村与众不同的装束好像与生俱来的，是那样精明、干练、利落，尤其与人聊天总是头头是道，有条有理，特别健谈，听姥姥闲聊，你会觉得她说得都有理，但父亲就是烦她自以为是。

姨的儿子云出生后，开校了，姨带着两个孩子调到较远的小学任教，孩子没人带，就做姥姥的工作。她一个人，家中也没什么事，去帮姨带孩子。姥姥去了，只待了两周，嫌那儿偏远，学生放学后太冷清，没人与她聊天，说什么也不去了，这就是姥姥，总是想着自己。

在百般无奈的情况下，姨只好来找姐，也就是我妈，我不清楚父母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只隐约知道父亲好像不是太愿意，但也没有太多的争议，就决定让我放下学业，跟着姨去学校带孩子，那时我快十一岁了，但已带过两个孩子，那就是小妹和弟弟，在四年级就有半年没有上学带弟弟，这次让我去带表弟，我没有想太多，也许我还太小，想不了那么多，前途、学业、带小孩，只要是大人要我做的，我都不会反对，姨对我又像母亲样的疼爱。

在我的骨子里总有一种责任，那就是做一个有用的人。姨也承诺让我边上学边带孩子，我带着对一起玩耍的同伴的不舍，带着一丝对家的眷恋，不露声色地随姨去了。

二

那是一所五年制的小学，就在路边上，一排教师宿舍，几栋教室，一个蓝球场，就是整个学校了，没有围墙，周围的村子离这儿都远，有一些人家也很分散，学生上学都晚，年龄普遍大。

那时我已上五年级了，但那些五年级的学生比我要大许多，带孩子很累，姨娘课多，我不可能一边上学一边带孩子。白天有学生时，学校很热闹，学生一放学，学校就寂静的没有一点生气，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的循环，姨夫每到周末回来。

在不远处的村子里有个商店，有时姨会带着我和表妹，抱着云去转，买一些日用品，手头宽余一点的话，姨还会买一包点心，在那个年代那就是最好吃的，一般人家平常是吃不到的，在农村都是走亲戚才带的礼物，姨不偏自己的孩子，总是让我多吃。

这所小学所在地最多的是沙枣树，每到农历五月，沙枣花开的季节，浓浓的花香四处弥漫，醉了蜂蝶，醉了养蜂人。在校院的北面，就有一户不知从哪儿来的养蜂人，有很多的蜜蜂，我有点怕，总担心蜂儿踅伤，我从不抱着孩子去，最怕踅伤孩子。

一天雨后，有好多蜜蜂落在地上，我也不明白蜜蜂在这样的天气为啥不飞，是喜欢湿润的土地，不管怎样，这时抓蜜蜂那可是最容易的事了，我抓起一只，把它放在事先弄湿的衣角上，不一会儿，蜂儿踅伤人的桨就拔出来了，这是听学生说的，我就这样，一只只的抓起，一个个的将桨拔掉，每次都能成功，我没有感觉蜂儿会痛，蜂儿不挣扎不反抗，蜂儿就不会痛，蜂儿不再踅伤人了，还可抓起来玩，但姨告诉我这样的蜂儿回到蜂巢就会被蜂王咬死，我万万没有想到，蜂儿踅伤人是要付出生命为代价的。我很懊恼，自己的无知竟伤害了那么多美丽可爱的小生命。

姨买了蜂蜜放在米饭上和饭一起吃，甜甜的蜂蜜总能让我想起那些经我的手捉弄的蜜蜂的命运。

十月，是沙枣成熟的季节，在当地有一个很大的林场，那就是五泉林场，每到这时同学们要勤工建学，去打沙枣，拾沙枣，我也跟他们一起去打沙枣，只不过我打的不是交给林场，而是拿回家吃的，学生们打的沙枣那儿最大最好吃，我就到那儿捡，一天能捡一大袋，有时还爬上树自己去摘，一天下来，累极了。

林子很大，我从没有走到边，也不知林子究竟有多大，在我的心里这是最大的树林。虽说累，但我喜欢，我就是喜欢大自然，喜欢野外广阔的天地，喜欢同龄人的热闹，喜欢看树上打沙枣的人，摇晃的树枝，缀满枝头的沙枣。阳光透过浓密的树枝星星点点的洒落沙滩，累了，躺在沙滩上看树看天看同学嬉闹，这就是儿时再简单不过的幸福。

小表妹我也带过，不过时间不是太长，只带了一个月，是一个假期姨在学习班上。开始几天，表妹对我不熟，总是一个劲的哭，一天下来，真是好累。后来熟了，在表妹渐渐长大后，很喜欢我这个表姐，肯求妈妈带我一起走。

如今，三个表弟妹都已上学，他们拉我去玩，校园里的树大多数是白杨树，在一所教室的一面墙上爬满了毛毛虫，我怕极了，这是我最怕的动物，表弟抓了几只吓我，我大叫着跑开。表弟说你放心抓，它又不咬人，我学表弟的样子，轻轻的抓了一只放在手心，但我全身都在紧张，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着，那次大胆的偿试，并没有改变我对毛毛虫的害怕情结。

一次，姨带着三个孩子去看电影，在暮色中大女儿突然说：“爸爸。”姨看到真的是他，车后带着一个女子，女子很是亲密地半搂住他的腰，姨仔细分辨方认出是和他同校的大龄女青年。姨顿感两腿发软，心急骤地颤抖，她转身往回走，全然没有听进去儿女们的嘟哝。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操持着家，没想到他逍遥到如此程度。

一直以来不辞辛劳的付出，仿佛都在嘲笑她的“傻”。姨焖了，几日里茶不思饭不想，恍恍惚惚。婚姻，孩子，家，这一切究竟该如何？她清楚孩子是她的，但家是因着这段婚姻产生和完整的，她必须维护，孩子才能有完整的家。

虽然在她的努力下，家没有瓦解，但情感的裂隙无法弥合，生活依然如故，但她的心就是被搅扰得无法冰释前嫌，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对他温柔体贴，关怀备至，但她依旧尽着一个做妻子的本份。

她是一位一心想着孩子的母亲，这份深爱让孩子们依恋，以致于孩子们总想从母亲这儿得到，却不想母亲能有多大的承受能力。

为儿女，她付出了太多，她已心力交瘁，却没有一个温暖的肩膀可以依靠。

为母亲，她也是尽心尽力，母亲的衣着，冬天的煤，她都得操心，还常常将母亲接到身边照顾，但母亲总是一点也不忍让，总与女婿摩擦，还动不动的出走，她总是在一天忙碌着下班后，领着孩子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找母亲。

姨夫从不去管那么多，有吃有喝，饭后去下棋，自顾自的逍遥自在。

三

儿子要结婚了，这是母亲最高兴的事，母亲早早便开始准备，事无巨细，一一亲自动手。

倾其所有又贷了一点款在省城给儿子在最好的地段买房，装修，结婚，生子，一切都在幸福里行进。

姨每周总是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去儿子那里，为她们烙好饼擀好面条买好菜，将冰箱放得满满的，足够他们一周吃得，媳妇怀孕后更是如此，如宝贝一样的捧着，饭递到手里，小心伺待。

姨对公婆也是有口皆牌，就连姨夫都觉得他这个当儿的远不如儿媳孝顺。姨只要做好吃的或是烙饼炸油饼都要多做一些，让孩子或姨夫送去，有时自己亲自去。每到年关下班后忙完自家的卫生或是准备年货，还要去为公婆刷洗或准备，处处都有姨融融的温泽。

在我结婚十年后，姨到我家来小住几日，把我所有的被褥翻洗一遍，有些还将棉絮拿去重新弹，之后买了纱布给网好，缝好被子又买被套全给套好，这一切竟让我的公婆都为之感动。

其实，姨对她身边的人都很好，就连我的祖母对姨都念念不忘。祖母小时曾裹脚，脚小而怪，很难买上合脚的鞋，姨很有心也很用心，不管经济宽余与否，只要碰上适合祖母小脚的鞋她总是记得，她为祖母买了好几双很合脚的鞋，祖母时常的念道，总也舍不得穿，在祖母去世还有两双姨给买得崭新的鞋。

姨想儿女高兴幸福，她就幸福，她无怨无悔。

然而，儿女就是不让她省心和幸福。

儿子到外地做生意，儿媳带着孩子去看时，半天敲不开门，门开了房中还有一个女人。儿媳什么也没说离开了，根本不听他解释，这种事谁还听解释，眼睛所见足够。

半月后儿子回来，找不到自己的拖鞋，又听卧室有人，走到门口看到妻子和一个男人在床上。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以牙还牙，还真是快，他坐在沙发上吸完一支烟，强压怒火，等那个男人出来只狠狠地说了一句：“滚。”她心慌意乱地出来，看他愤怒的样子，突然想笑，原来你也会生气也会在意，只想报复。她没有想到家的重要孩子的重要，只图一时之快，这段婚姻越走越远，彼此已无法回到从前。

俩人也约定，一切从头开始重新来过，将姨省吃俭用还货买的房也卖了，租房住，想忘了从前。然而，失去了原有的忠诚和信任，婚姻再也无法像曾经一样美好，他们也想保住这段曾经幸福过的家，抑或是为了孩子。但彼此却难卸去所有的纠缠，那些人总是纠结不休，欲罢不能，生活并不能像他们想得那样，一帆风顺地重新开始，最终两人伤害到极深，不得不背道而驰，破碎了孩子的梦碎了孩子期待的完美。

儿子离婚了，孙子只能有姨来照顾，为使孙子能感受一点父爱，儿子有人照应，姨随儿子远离家乡颠波，此时无人照管的丈夫，却与失去丈夫的一个女人鬼混。姨的公婆嫌她丢下丈夫不管去管自己的儿子，姨决定回到丈夫身边，可公婆又嫌丢下她的孙子不管可怜。姨没有分身术，要有，她会不惜一切地分出身来，面面俱到。孙子一不小心就会生病，她昼夜陪护，丈夫的不管不顾，让她心寒，就是这样，儿女们依然不满不理解。

儿子又要成婚了，嫌母亲不管。女儿嫌母亲不管她的孩子。什么也不管的父亲倒落得逍遥自在。

四

作为母亲的姨也有错，错就错在太爱他们，他们的一切总是有母亲为他们料理得妥妥贴贴，母亲的细腻和勤劳将一切打理得很周全，总会令他们心满意足。那份深浓的溺爱，一切都替孩子们想替孩子们做，养成了孩子们强烈的依赖心理，即使长大了也不是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去解决，而是求助于母亲，且觉得理所当然，得不到母亲的照料，便心生不满，却从来不替母亲想想，母亲的悲苦，母亲的不易，她们视而不见。

家中的事，一直以来都是作为母亲的姨操持，姨夫同样在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里习惯于别人的关怀和温暧，养精蓄锐，精力旺盛的他，没有想要替妻子分担一点，而是在她一心一意地为着儿女为着孙子之时，寂寞的他竟然不管不顾身为爷爷的他的脸面去寻花问柳，寻求自己的快乐。

好人难做，真的，好人无悔的付出，不一定收获幸福。

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继续艰辛依旧的姨，我劝她：“放手吧，儿女们大了，有他们自己的生活，让他们自己去生活，那怕生活得一团糟，那是他们的事。”

“对于姨夫，晓之于理，那样岁数的人了，他还能咱样？不顾自己的脸面，也该顾及一下孩子们吧，随他去。关键是你不要再只是为别人，要有自己的生活，要让自己走出阴郁。”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煎熬和泪水的浸泡，姨终于不再凄凄怨怨，寻找到了自己心灵的栖息地，与老年伙伴们一起唱歌、跳舞、打羽毛球、散步，参加合唱队还获奖，重新找到了自信找回了乐趣，重新焕发出了光彩照人的神采。孙子依然是她照料，但她终于明白，爱，不是一味的付出，而是要让儿女懂得爱和感恩。

父母疼爱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但要注意疼爱的方式，一切都替他做了，那样就萎缩了他本应该能锻造出来的能力。爱的方式不是给予，而是培育。动物界尚且不惜用近乎残苦的方法训练后代的生存能力。给他钱财，不如给他能力，钱财会消耗完，而有能力会得到自己所需的一切。

用心培养也是一件艰巨的任务。孩子优良的品质，文雅的性格，坚强的意志力等一切良好习惯的养成，都与父母的言传身教起着潜移默化的作用。父母要克服自己的不足，耐下性子用心的去培育。

爱，是付出？是得到？还是相互拥有？有人因爱倾其所有，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也有人因爱心安理得地享受爱的润泽，享受对方的付出；更有人有付出有得到，相濡以沫……爱是相互的，甜润着对方，也幸福着自己。

真爱，不顾一切……

生活教会人爱了吗？

五

要让孩子们在享受别人爱的同时学会去爱他人，如歌所唱：“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就会充满爱。”

爱是相互的，爱和被爱是人人都享有的权力，不是一味地得到别人的爱才幸福，得到爱和付出爱都是幸福的，只有付出爱才能得到更多的爱。让世界充满爱，就是人人都要付出一点爱，而非人人都要得到一点爱。我想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一个很自私只懂享受的人长久地付出爱的。

人要知恩图报，感恩，才能让付出爱的人无悔。爱需要回应。人们常说：“父母的心在子女上，子女的心在石头上。”世上只有父母的爱最无私，就是再无私的爱，也要去回应他们，但子女大了有能力了就要去报达，让父母也同样能感受到子女的关爱和温暖，如此，他们才能安度晚年。

姨，是一位坚强的人，善良的人，也是非常明事理的人，但她渐渐地放下那些丝丝缕缕的牵挂，慢慢地收回一点对儿女关注的眼神时，她已渐渐走出了心中只有别人的忙乱，走在了属于自己的轨道上，同时也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在姨一味地只是付出时，并没有收获多少幸福，仿佛过多的爱捆绑住了儿女的手脚，但姨放手给儿女一方天地时，反倒大家都轻松愉悦了许多，这就是生活，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自我发展的空间，不要总去探寻他人那个很是隐蔽的空间，那个空间只属于他个人，让他自己打理。儿女成熟的路途总是会跌跌撞撞，但路终竟是要自己走的，人生是捽打出来的，总要别人搀扶，什么时候才能独自行走？

不要总是怀疑孩子的能力，要大胆的让他尝试，给他成熟的机会或成才的机会。遇事让孩子自己去思考，不要总是替他考虑周全，按父母的意愿去做，要让他有思想，不要让他总让别人牵着鼻子走。孩子有好多能力好多成才的机会都让父母给阻隔了或是掐断了，就是因为太爱了爱的太多太到位了，以致于让孩子失去了锻炼的机会。鷹能搏击长空，是炼就的，不是天生的。你的孩子能飞得高飞得远，你要敢于让他飞，假如你从来不敢让他飞，那你就不要期望他会有非凡的成就。孩子每做一件事父母要给于最得当的鼓励和支持，这对孩子至关重要，是形成自信心最为关键的一步。

姨带着孙子，希望姨能一改过去带儿子时的心态，带出一个优秀的孙子，也算没有白费工夫不落好。

生活虽然坎坎坷坷凄凉悲切，但必竟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美丽，姨，依然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