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有女,名唤倾城
一个比较好的爱情故事,在经历了诸多波折之后,这段感情日发成熟,并且纯真。虽然故事的新意还不是很够,但是读来也让人别有触动。
初进罗家:
我叫苏倾城,苏杭的苏,倾国倾城之倾城,现在正被罗奶奶领着回家。
罗氏集团不愧是本市的龙头企业,出现在我面前的房子不是一般的漂亮。罗奶奶慈祥地拉着我的手:“以后就安心地住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好吗?”我深深地点点头说好。
我换上好看的拖鞋四处乱看,听门口有人说了句少爷好,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就站在了我对面。明眸皓齿,气势十足,不用猜,这一定就是罗氏大少爷罗逸想了。早有耳闻他年纪轻轻已替父亲赢得不少生意,这么看来,不仅是个标准的美男子,还是个青年才俊。
“奶奶,你怎么又把陌生人往家里带?”
他瞥了我一眼:“叫她吃完饭赶紧走人。”
“这次是住家里了。”
“开玩笑,您和我商量了吗?”
“这是决定,不是和你商量。”
我听罢大方地伸出手说:“你好,我叫苏倾城。”
他云淡风轻打量我一会:“好像长得和名字不太搭。”我硬生生地把手缩了回去,靠,真是毒舌男,损人不带脏字的。
吃晚饭本来要坐在罗奶奶旁边,谁知道罗逸想恶狠狠地抽过我板凳说:“我说倾城,找准自己的位置!”我最喜欢的菜在他面前,他吃得乐呵呵的,我只好看看,扒碗里的白饭。寄人篱下,只好忍气吞声,我忍还不行吗?
“呃,呃……”可能因为吃得太快了,他开始一个劲地打嗝,大家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办。他搞笑极了,像个猴子一样表情丰富,就差难受得上蹿下跳了,我趁乱偷吃好几口菜,嘿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看罗逸想同志打得差不多累了,我跑到厨房找了瓶胡椒粉,放到他鼻子前,想借此刺激他一下,可他鼻子象征性地动了几下,憋半天都没动静。
“你干嘛啊,快拿走,要把我眼泪熏出来了。”
“你丫的怎么不打喷嚏?”
“今天感冒鼻子都塞了,我打得出来么?”他白我一眼。
“那好,换一个,引体向上,俯卧撑选哪个?”别怪我报复你,谁让你们有钱人家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谁让你欺负我的,随便挑哪个都累死你。
“引,呃!体向上呃!”
说完,他老老实实地找了面墙引体向上去了,我在旁边很欠扁地替他数着。
“你什么时候吃萝卜的?”
“谁吃萝卜了,少,呃,瞎说。”
“别装了,你打嗝我都闻到了。”
“今天哪有萝卜?”
“那就是前几天的啦?哎这味道真那什么,啧啧。”
晚上,我没有走,罗逸想不打嗝时已经累得像滩烂泥了。我的房间在罗逸想的隔壁,和他熟络花了我相当大的功夫。
艳阳天,小巷子。
几个穿着破烂的小孩子被两个大男孩抓着,龇牙咧嘴地要挣脱,猜到是什么事,因为没什么人,我径自走过去。
“这几个小孩是小偷。”两个男孩中的一个黄毛说。
“你们有证据么?”我勾着嘴角。
“证据?他们还没来得及偷就被我们抓住了。”
“小小年纪就做这种事,跟我们走。”他们说着要拉小孩子们走。
“慢!”
我示意他们放开手:“小小年纪,你们若是误会,岂不是更糟了他们的人生。”说完用手掌捏着一个人的小手臂,那人估计是感到疼了,一下子松开。
“练过的?”
“恩,跆拳的。”
他若有所思地看我一眼:“好,这次给你这个面子。”
看他们两个恹恹地走开,我把几个小孩拉到暗处,他们一个个脸脏兮兮的,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不一会,其中一个稍大的掏出一把钱放到我手上:“谢谢大姐姐,这是我们一天的收入。”
我笑着说:“你们留着吧。”
“那你……”
“放心,我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倾城知道流浪的感觉,知道那种辛苦,辛苦到想如种子一般飘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不再漂泊着。
“看你们天资聪颖,手法却不娴熟,愿不愿意让我教你们?”
原来是个大色鬼:
大概是因为上次“帮了”罗逸想,他对我客气许多,但依旧毒舌,老骂骂咧咧地抱怨我晚上磨牙,明明没有的事都被他说活了。
这天晚上罗逸想回来得很晚,他已经大四所以几乎没事做,可我还在为万恶的高数奋斗。披着件薄外套喝着罗奶奶替我泡的咖啡,喜滋滋地享受。
突然,门开了,一个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我坐在书桌前头也不回:“喂,走错房间了。”罗逸想走着老人步到我面前,满身的酒味直往我鼻子里窜。
看他一声不吭直勾勾盯着我,我想起那天茹姐的告诫。
她说,罗家少爷最喜欢欺负家里的小女佣,好听点是欺负,说白了就是调戏。之前好几个嫩嫩的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离开的。不会吧,原来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他们家缺个小女佣,我就来了,虽然罗奶奶喜欢我,名义上是打工,却很少做事。看这阵仗,难不成我今天晚上要献身了?
他竟真不知羞耻地把我拉到床边,很朦胧地看着我:“陪我说说话吧。”我起一身鸡皮疙瘩:“那什么,有话咱明天说呗。”
他撅着嘴,突然像个孩子:“不要嘛,我就要现在和你说。”看他阴晴不定的样子,为了稳住他我只好先答应了。他慢慢脱了外衣,我抓紧外套看着。
“我失恋了。”他笑起来像个傻蛋,“女朋友和一哥们在一起了。”
OMG,不是我鄙视你,这么狗血的爱情还好意思和我说,是人都麻木了,谁会同情你啊!我正嫌弃地看着他,他冷不丁地抓着我的肩膀:“你们女的是不是都喜新厌旧。”
不是,我说这个桥段好熟悉,电视里常演的。“你是不是把性别弄反了,这话是女猪脚说给男猪脚的。他不理我,自顾自说,他女朋友叫墨菲,目前跟着的男银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我们不知怎么的都横躺在了床上,我继续听他絮絮叨叨,他抱着我,好家伙,迷离了。
是个火热的吻,不知道为什么,我无从拒绝。这么个标致的娃,反正我也不吃亏。我们就这么抱着睡了一晚上。
几天,我们俩像没事人一样吃好喝好,早上破天荒的送我去学校。
“坐跑车还真舒服。”
“那拜托你乡霸,别表现出来。”他翻白眼看我。
“切,姐玩碰碰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晃悠呢。”
他把我赶下车,很不绅士的那种,校门口人少,我也不和他计较。“乡霸,拜托你个事。”“下周有个宴会,陪我去。”傻子才说不好,有吃有喝又有玩的。
记得我的倾城时光:
放学后,我按照习惯去了经常和小鬼们见面的地方。考虑好几天,我要做一件事,为了一个人。
讲课结束,我领走了玲子,她是所有孩子里最聪明一个,这段时间进步很大。路上,风吹很大,我牵紧她,想着要做的事,笑我自己,原是严肃而不可一世的人,可刚刚遇到这个人,怎么一切都变了?
“苏姐姐,是她吗?”玲子细声细语地问,我看着从大厦里走出来的墨菲,点点头:“要她手里那颗钻戒。”听罗逸想说,那颗很有分量的戒指是他两年前省很久买给她的。
老天,你是收了我还是让我看泡沫剧恶心死,天底下的帅锅全挤堆在墨菲她们家了,这个第三者刘恒竟然不是我想象中的肚满肠肥。
刘恒离开后,墨菲在独自等车,我原本还有些担心,可是玲子的表现让我相当满意。全过程不着痕迹,按照我教的先是遇见,然后去了KFC,然后回家。紧接着我又找了个人去她家把玲子接了回来,恐怕墨菲自己都不知道戒指什么时候没的。
“收工,回家。”我一个人莫名地兴奋,在街上小跑着往罗家赶,不然我家小逸逸该担心我了。
罗逸想满不在乎地把一套白色晚礼服扔在我面前:“喂,记得要穿着件。”我欢天喜地地摸来摸去嘴里还叨来叨去。
“这衣服会不会小了点?”
“哪小了,你穿起来肯定刚刚好。”显然他对自己的选择非常有信心又瞅我两眼:“面啊你。”
“你们两个在客厅里嚷着什么呢?”罗奶奶披着件衣服出来了。
罗逸想说:“给乡霸买衣服,还挑三拣四。”我脾气也上来了,抖着衣服:“他故意的,根本就是没诚意。”
“我没诚意,是你自己不讲道理,你几寸几码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好吧,我是对自己不那么了解,每次衣服都挑的很宽松,他这个低胸,束腰,我都不敢想象自己被裹紧像个糖果是什么样子。
我指了指胸部那一块,本想暗示他太低了,谁知道他倒是思路开阔,坏坏地笑着:“放心吧,是你的size,看看你自己,撑死也是A的。”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不对,他说什么,是A?
“大哥,你有没有眼力劲,我怎么看也是B好不好?”
罗逸想大笑不止,我在那咬牙切齿,这可把一边的罗奶奶吓着了。你个毒舌,怎么不生舌癌?
深夜,我看着那件挂着的晚礼服睡去,那个叫做罗逸想的,也勾着嘴角入眠。那天很快到来,我素来只着暗色调的衣服,却不想这一晚,真是我的倾城时光。
我想忘记我是谁:
我和罗逸想站在酒店门口,有微风吹过。“你今天真的很吸引人。”他笑得迷人,我稍稍仰头看他。进去前他最后说了句:“我在思考把你带到一群豺狼堆里是不是做错了。”
我一直牢牢地跟在他后面,他也把我照顾得很好。见很多的朋友,喝很多的酒,包括墨菲和刘恒。
墨菲挑着细眉说:“我还觉得对不起你,你效率还挺快的。”她夸张的妆在一些地方有些化了,少了往日的端庄。还有这个刘恒,从我们开始交谈,他就一直盯着我看,虽然很不自然我也不好发作,果是个让人倒胃口的公子哥。
“看够了没?”罗逸想突然质问。
刘恒不要脸地说:“逸想这次还真是舍得花钱,这套衣服菲菲叫我买我都没舍得。”虽然是个帅哥,丑恶,绝对的丑恶,而且是惊世骇俗。早知道墨菲爱慕虚荣,现在心里不好受吧,可是,我怎么有种被利用来报复的感觉?
灯光暗了下来,紧接着是抒情的钢琴曲,舞池里的人一一站定。
“可以把苏小姐借我跳支舞吗?”刘恒也不管墨菲朝我伸出手。我有些紧张,罗逸想把我往身后拉了拉,冷着脸对他说:“我的舞伴,不外借!”说完他抓起我的手往舞池里走,手心暖暖的。
在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时,我觉得好痒径自笑着,他靠我很近:“第一次和这么帅的男生跳舞激动呢吧。”
“拉倒吧,记住本山大叔告诉过我们。”
“什么?”
“别太放肆,没什么用!”
我们缓缓跳着,我借着机会故意踩了他好几脚。
“你说,我是不是你用来气她的?”憋了很久还是说出来了。他意外地搂紧我,很坚定地摇头:“就算是想我也做不到了,不然的话我会像逼走家里那些小女佣一样逼走你,而墨菲,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子。”是大家误会了他所谓的调戏,那些小女佣有的是学妹,学妹的学妹,个人魅力问题。
“那你那天还醉了呢?”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没心没肺,被抛弃了都不许难过的。”
他说的很认真,没有理由,我相信每一个字。是冲动,我贪心地把头贴在他的胸口。
“喂,刚说完你就占我便宜。”
“占一下会死啊,你的便宜几块钱一斤,我先来两斤。”
……
最后,舞池只剩我们两个,这晚,我成为最美丽的女主角。
师兄木易已经找了我好几次,我都借口躲掉了,今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师兄的通知说师傅有请。
我的师父就是秦子肖,在我们这一行里,这三个字就是成功的保证。没错,如你们所想的,我是个专业小偷,经过最严格最高标准训练的小偷。
我和师兄都是孤儿,所以跟着师父长大到六岁我就开始做这行,开始是简单的,后来愈发严苛,十五岁,被誉为业界天才的我就是最出色的信息偷窃员,企业高管们出钱,我们就可以拿到他们需要的数据信息。
于我,这只是一种生存方式,我有我的原则和规矩,从不多做过分的事。所以,至今为止没有外人知道这个天才的任何信息,样貌生活甚至是性别。可是现在,我多想忘记我是谁,因为那天有个人说我那么纯洁,像一片雪。
全市最好的宾馆,秦子肖坐在窗口从高处看这个城市,安静地抽着烟。。
“师父,我来了。”
“坐吧。”
我有些害怕,所以还是站了在他旁边。
“我想你应该知道,离最后的时间还有几天。”他的声音闷闷的,一如往日。
“五天。”
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剧烈的咳嗽,那根烟也在剧烈地颤抖。我见状想接过他的烟,谁知他一把推开我的手,红着眼看我:“是肺癌。”
晴天霹雳,眼泪砸了下来:“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些日子,晚期。”我能看见他眉间的苍凉,这个不过年纪四十的中年男子,对于死是这样的漠然,让人恐惧的漠然。
“那你就不能少抽点?非要把自己害成这样”我愤怒他却不再回答。
沉静,一大片沉静。我关上门的最后一刻还是多看了这个养育我十几年的男人,和他说:“我会尽力的。”
你刚才的样子特像一棵葱:
一直照顾我如大哥般的师兄说:“倾城,师父知道你现在所有的事,你应该有心理准备。”我错愕。
“那日舞会他在角落你不知道吧?”我是不知道。且不说师父想藏着无人可以发现,我那晚在罗逸想旁边,满脑子都是他,哪还会去想其他的人其他的事。
他轻轻搭着我的肩:“如果真的做不来,就此退出好不好,一切都交给我。不然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答应了没做到那帮人可不是好惹的。”
我摇头:“我不想这样走掉。”
他大笑:“倾城,别傻了,我们这般怎么可能有资格去爱一个人。”
晚上,我没有回罗家,而是住在了很久没去过的学校宿舍,宿舍里的人很少见过我,见我回来都很惊讶却也不多说什么,还很热心把打的热水给我用,和我聊些学校近日的趣事。躺在床上的我,一天内第二次红了眼,窗外是霓虹灯,好亮,如果我真的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像她们一样,该有多好。
多事之秋,刘恒这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上流人物就是把犯贱当性格。好吧,很准确地说,他在邀请我很多次被拒绝后华丽丽地把我给绑了。
我被粗绳绑着,一群大汉毫不留情地把我这么个美少女扔破仓库的角落里了。有本事刚才路上你们一个一个的来,本姑娘都给你们收拾了,一起上算什么本事。
没一会,刘恒出现了,他看我那意淫的眼神让我直恶心。他在我旁边蹲下身,手要往我脸上蹭。
“哥们,你这招是不是太老了。”
“管用的,不嫌老。”
居然还给我灌药,我马上就觉得浑身使不上劲:“你要不要脸啊?”
“知道你会跆拳道,我难道等着你踢我啊。”
“你知道还动我,当心我好了就阉了你。”他恬不知耻地笑着:“那要看你到时候舍不舍得了,哈哈……”
“你TMD卑鄙无耻到了一定境界了。”我有点着急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和我闹着玩的。他开始动手动脚:“还是你了解我,卑鄙是我的风格,无耻是我的座右铭。”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幽默个什么劲啊,小心我让它变成你的墓志铭。还有师兄和罗逸想两个,怎么都还没到,我真是高估他们了,失算啊失算。
怎么说也是某行的精英一枚,这点时间对我来说早足够发短信求救,一个是师兄,一个是罗逸想。不过罗逸想平日对我的电话就爱理不理的,那天竟然还发现我打电话给他时,他的铃声是这样唱的:我不接电话,不接电话,就不接,不接电话……想着想着,我有种泪奔的感觉,那种感觉相当辽阔的说。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过,罗逸想长长的影子冲进来时刘恒正要扯开我的衣服。
我很矫情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从来没看他这么凶,上来对着刘恒就是一拳。
他们开始厮打在一起,我的罗逸想还是更厉害,没几下就解决了那个不学无术的。他替我解开绳子:“看看他就是缺少锻炼。”一句话把我逗笑了,我又严肃地说:“你刚才特像一棵葱你知道么,还是会旋转的。”
“那你以后叫我葱先生好了。”说着他抱起我往外走,我拍拍他的头:“有悟性,不错不错。”
在出仓库的时候,我就看到了站在对街的师兄,我幸福地窝在罗逸想怀里,他大概不会知道,仓库里,在我看到罗逸想的一瞬间我就决定,不管结果怎么样,那件事情,我都要放弃了。这是我替你们打的赌,你迟到了,我选择他,虽然我一早知道,肯定是他。
离开总是要到来:
几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我是铁了心的,所以又平静地过了不少时间,但是我潜意识里知道,该来的还是回来。我和罗逸想保持着最平衡的关系,而我,做过很多种假设他知道我是个专业小偷情况是什么样,却不曾想是这般。
罗逸想生日我们疯玩了一整天,很晚了,他提议说买些宵夜回家,我硬是说坐在路边小摊上吃,还讽刺他很久说不会享受生活。可是吃着吃着就出事了。
直到一群人出现在我面前,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难道所有解决这类问题的都是彪形大汉么?被绑架是,现在还是。
“苏小姐应该知道是什么事吧?”为首的问我。
我刚吃一半的肉串只好放下来:“知道。”
罗逸想站起来问我怎么回事,我不睬他和那帮人说:“不关他的事,你说吧,怎么解决?”
“爽快,道上规矩。”
“说!”
“一根手指,苏小姐少了它怕是什么都难做了。”
我听完打了个冷颤:“肉体上的啊?”大汉冷笑。罗逸想不是傻子,听我们这样的交谈一把推开我:“她,是小偷?”大汉强调:“高级小偷,商业的。”
他在知道我是准备为他的对手公司偷资料时,目光变得很暗淡。
“买她的手指多少钱?”
“对方知道了很难办。”
“我出六十万。”
“好,成交。”
没错,我从一开始进你家就是有目的的,不管后来又没有做,这是事实,不可改变。
“你走吧。”他这么说,我就真的什么都不要了,两手空空回去,如果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们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对不起,在这一天,我送了一份最残酷的礼物给你。你一定觉得我很假对不对?
我原是不知道去哪里的,师兄说,师父已经住在医院里了。我虽挣扎后来还是去了。天俨然开始冷了,我戴上厚厚的帽子和宽大的眼镜隐藏自己,却发现一个与自己一般装扮的人。
她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又拉低帽檐,但我还是认出来了。这个中年女人,就是我的东家。只是,她为什么在这里?等到她进了师父的病房,我站在了门外。
“不用问了,没多少时间了。”师父闭着双眼。女人表情更是冷漠:“你以为我会在意你能活多久么?”
我听着云里雾里。
“没错,你还是十几年前的你。”师父笑得苍白。
“一切都是你自己甘愿为我做的,就是苦了你那天才女徒弟。”
“是你秦子肖的徒弟又怎样,事办不好,我要了她一根手指。”
我继续听,听明白了这个女人是师父十几年前的情人,为了地位金钱嫁了别人,而在她事业发展的一路,师父一直作为她的间谍帮她偷取资料,这次是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才交给了我。
我没有见他,只觉得有种叫怨恨的东西在身体里滋长,作为一颗棋子的怨恨。
这个养育我多年的男人,所爱之人并非良人,这样的爱,值得吗?
师父离世
那日,我是没有听见师父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的,他说:“我对不起倾城和木易。”
他死的那天,倾盆大雨。风光了二十年的秦子肖死得不甚苍凉,不时我和师兄站在他的墓前,最后告别这个男人。
“倾城,有什么打算?”
我苦笑:“我们又是孤儿了。”
“你继续上学,我出去工作,这样子好不好?”
多少年前,我就想着,等到不做这个了,我和师兄师父去国外找一个最美的小镇安静生活,可谁叫我遇见了罗逸想了。听说他现在过得很不好,吸烟酗酒,完全不似以前。
“阿姨,阿姨,醒一醒。”我着急地喊着。这位气质高贵的阿姨冷不丁地跑到我们宿舍里来,很凝重地看我很久就突然背了过去。
“倾城,是不是你长得太震撼了,准备负法律责任吧。”
“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快点打电话。”
谁晓得她稍稍有意识了,拦着我们不许打急救电话,而是递了一张名片指指上面的电话,还是说不出话来,却死死拽着我,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想了很久,我应该没什么仇家了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姨,您别再看她了,她除了长得漂亮点脸上也没什么稀奇的了。”
“对对,正常物种。”
不一会,一个成熟的男人出现了,奇怪的,宿管阿姨怎么没拦他?更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并没有马上去看那个女人,反而也用那种眼神看我,从上到下打量着。
“叔叔,你们哪个研究所的,搞哪项科研?”我怯怯地问。
“叫爸爸!”
这回我差点没背过去:“现在科研人员挺有趣的哈,便宜是能给你们白占的,你是我爸我也不可能不收费。”
他不管我,对那个阿姨说:“像,太像了,和小时候一摸一样。”
“如果这次不来,真的要后悔一辈子了。”她终于能说话了,缓过来了。
“老婆,谢谢你的坚持,十几年了。”
画面煽情的很,我好像应该扑到他们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爸妈,女儿终于等到你们了。”然后大家一起抹眼泪。
“我没钱的,你们去找隔壁宿舍那个陈娇娇比较合适。”此话一出,惊天动地,全场气氛成功地迅速冷掉,那对夫妻面露难色,俨然很尴尬。
这就是我光荣载入中人“口册”的认亲画面。
他们只说了一句:“是秦子肖多日前打电话叫我们来的。”我便坚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十六年前,江南苏家是个幸福的家庭,男主人苏门正直刚毅,女主人唐宁温柔高贵,他们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叫苏倾城,一个叫苏木易,可是,在一次外出中两个孩子都失踪,他们寻找多年都毫无消息,直至今天。
所以,木易是我的亲哥哥,师父秦子肖是那时拐走我们的人。
师父说我叫倾城,是我自己觉得别扭添了个姓,恰好是苏,多少年了,总觉的姓是偷来的,我真的姓苏。
我要我们在一起:
晴朗的好天气,我扎着马尾走在罗逸想旁边,轻轻挽着他的手,笑靥如花。周围是那几个跳来跳去的小鬼,我把他们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带他们出去玩,吃好吃的。
“苏姐姐和罗哥哥以后要常来看我们哦。”
“我们当然会。”我说着,看罗逸想木木的:“嘿,给点表示。”
“哦哦,全部你苏姐姐说了算。”
“罗哥哥气管炎啊。”
罗逸想脸上好几条黑线,还有乌鸦嘎嘎飞过:“现在小孩子早熟啊。”
我们是要送他们去孤儿院,听说那家孤儿院的老师们都特别好,在那里他们会过得很好,不用像以前一样。
办好一切手续,把这几个孩子交到老师手里后,我窝在罗逸想怀里,静静地哭,哭完又笑,这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几天前,我鼓足了勇气,站在罗逸想家门口,我说:“罗逸想,你好,我叫苏倾城。”
“有了家的苏倾城,真正的苏倾城。”
“从现在开始,我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有爸爸有妈妈还有哥哥,我要我们在一起,你还不许欺负我。”
他微笑上前,一把拉过我,给我一个绵长而热烈的吻。“倾城,我只是那么心疼你!”他说:“倾城,你倾我心底之城。”
苏倾城,苏倾城,我对自己说,经年之后,你若有个漂亮聪明的孩子,定要教会他,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