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随风
宫中长大的她,自恃冷眼看过各式人生,漠然面对各种生存,无欲亦无求,只是,遇见师父,遇见他,终究让她幡然醒悟,原来,她只是束缚了自己的内心,她也是有真感情的。文章语言精致,只是情节不够丰富,内容不够丰满。问好作者,期待更佳!
睁开双眼,她从那一刻开始认识世界。
皇帝的第七女,即使母亲并不受宠,她依旧是锦衣玉食。许是生性凉薄,又或者出生在那样的环境中,她对宫中妃子们的心机手段早已看惯,有时,明知道真相,她亦不会说出,并非害怕,只是不愿涉足其中。当十岁时,她看到娘亲中毒而亡,便知道,这皇宫中的险恶远比她所想的要多。而娘亲已死,这宫中再无她所在乎,是以,她便真的独善己身,做起了看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陈腔滥调,她早已学会嘲而讽之。每日,看着父王往返与各式各样的妃子中,她总会淡淡地勾起嘴角,并无恶意,只是没有丝毫温度,父皇排演着一幕幕的戏剧,也终有一日,会成为戏中人,陷入其中,不可自拔……
遇到师父,是人生的一大意外。那一日的外出,她碰到负伤的师父,也是幼时的大哥竟与眼前的人如此相像,是以她帮助他骗过了追兵。有人曾说,她的眼眸似一珠琉璃,可以映出这纷繁的世界,只消一眼,便会让一个人因为曾经的愧事而瞬生内疚。
于是,在皇宫的日子开始有了些许的变化,她跟着师父,习起了武,不是为了什么雄心壮志,只是自保。师父说。她会是一个习武之材,她只是笑笑,纵使拥有绝世武功,也会生出许多不满足,如此成材与不成材又有和区别,何况倘若真的到了那时,便是独孤求败的心境,她亦是不想要的。
对手,是对习武者最大的诱惑……
然而,事情也果如师父所料,她每日无心地修习,却也修了上乘的武功。“云溪,莫要蒙蔽了自己的心.……”师父离去时的话语不断在脑中回荡,她黑亮的眸子蒙上了层层云雾。
父皇果真沉迷于自己的戏剧中,他迷上了一个女子,而这祸国的红颜也果真祸乱了国家,闭上眼,她清晰地记得皇城被攻破的一刻,濒临死亡的父皇,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嘴里念着那个女子的名字,而那女子却早在不知何时,踪信全无,仿佛从未到过这里,再未出现过。
三哥的软弱,最后将岌岌可危的国家交入外人手里,远走他乡。新皇登基的一刻,她沦为平民,走出皇城的一刻,还是有股淡淡的悲凉
缓缓划过心迹,几乎不可觉便已消失。那样高高在上的权利,那样睥睨天下的位置,不知,还要葬送多少人的性命。而那重重宫闱中,又有多少芳华女子终结自己一世青春年少。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向着夕阳洒下的暗影渐渐离去,自此,便真的孓然一身。
离开皇都,她走过曾经属于父皇的每一寸土地,鸟语花香的自然之气,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涌入心中,缠绕与蔓延。
遇到他,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不可握。那一日,她站在悬崖边,站了一夜,晨露沾湿了发梢,她感受着心底的跃动。然后,便遇到了他,那是一个俊俏的男子,却有着这世间最顽劣的习性。第一眼的望见,她注意到了他的眸。那是一双怎样的眼,好似一洼清水,可以轻易看到眼底,而下一刻,再去看时,那清水下的却又有所不同,仿佛瞬息万变,变化无穷。她的性子,自是擦肩而过,不曾回头,而他,却并非……
后来的后来,纵使她再冷淡的性子也受不住他每日地纠缠,于是,竟真的做起了朋友。她随着他一起游历江湖,随着他看尽自然生机。慢慢,她竟越发迷惑。他,有着不可测的武功,却从不使出;他,有着显赫的家世,却从不愿接受父母的银两。他会愿意在朝阳未曾升起时,与她徒步登上山峰,只为天际第一缕霞光;他会愿意幸苦工作,即使是与他身份并不符合的码头工人,只为其中只有自知的快乐。
渐渐,她会有那样的想法,自己这多年无欲无求的坚守也许……是错的。她看他帮街上的老大娘卖烧饼,看他和一群小朋友玩沙包,看他本不沾阳春水的双手做出喷香的食物,看他……
他说,我是快乐的,那么你呢?
她第一次,开始认真的思索……
再见师父,是在一个峡谷的茅屋中。此时的师父早已退隐江湖,悠闲自在。
师父说,你可曾明白了?她说,我以为,道之所存,无欲无求,因为无欲,所以没有死穴,因为无求,所以无坚不摧,然而……
然而,果真如此?不是无欲无求,只是压制所要追求,是以,人生无大喜,无大悲,七情六欲,你都未曾体会,你以为你是逍遥自在,因为这世间没有可以困住你的东西,但……
但,真正困住你的,是你自己……
从心所欲,不逾矩。当你果真逍遥,便亦不会触犯,因你已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才是你所追求的。
恍惚中,她想起,十四岁时,看着宫中温婉的玉妃逝去连同未成型的孩子,她眼底有种涩涩的感觉;想起,十七岁时,看着战争留下创伤的地方,那些个没有粮食吃的人,心底那种好似针扎过的痛;想起,十八岁时,看着集市上牵着那糖葫芦小孩的父母,自下而上的温暖流过全身;想起……
原来,真的不是无欲无求,只是束缚了自己的内心,只是压制了真情的流露。
想通的一刻,神清气爽。回头的一刻,她绽开笑容,便是乌云密布的天空瞬时晴空万里。而他,站在那里,亦是会心一笑,彼此,早已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