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上架爬上来

沙漠驼铃 短篇 乡野风情 2011-08-28 14:09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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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旧经验,还是新科技?牛婶和牛老汉杠上了,通过事实说话,最终决一胜负。文章写得妙趣横生,读起来津津有味,语言流畅,情节不错,看得出,作者的娴熟文笔。问好,写文快乐!

这几天,有一桩烦心事一直让“牛”老汉挠心,他的两个温室大棚的西瓜不知为什么发生了病虫害。虽然这对种植多年温室大棚菜农牛老汉来说,也可以是家常便饭,一般通常都是经过牛大爷精心管理和治疗,这些小病小灾都会迎刃而解,可这一回的情况好像不太一样,又是打药,灌根,施肥,浇水,忙的脚后跟快打后脑勺了,尽管牛大爷使出浑身解数,可西瓜苗子不但没有好转迹象,反而更加严重,还有几颗已经开始枯死了,这可真让自持庄家把式的牛老汉心里发毛了。

牛老汉其实并不姓牛。他和刘家庄村的大多数村民一样也姓刘。人们之所以叫他牛大爷,是他有一股子牛气,拿他老伴的话说;牛气冲天。牛老汉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在村里的生产队当队长。每天天刚蒙蒙亮,他就从土炕上爬起来,倒背着手在庄稼地里转上一圈,看看那块地该浇水了,那块地该除草了,那块地该治虫了,他盘算一子,然后才急匆匆地赶回来敲钟上工。等上工得人们都陆陆续续地走来,他有像一位指挥有方的将军一样,把农活有条不紊地安排给人们后,等人们都上工走了,他才回家草草扒拉几口饭,就有督促人们干活去了。到了秋后,全村八个生产队就属他的队的粮食产量最高,还真让别的生产队的人们眼红一阵子。时光荏苒,岁月流逝,刘庄村和全国各地农村一样,也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牛大爷这才有了用武之地,当大数人,还在望着自家的承包地感到茫然的时候,牛老汉早已赶着马车,怀里揣着卖余粮的一沓沓钞票回到村子。他是刘庄村里第一个盖起二层小楼的人,牛大爷每逢走在大街上,乡亲们总是伸出大拇指,说:瞧人家就是“牛”。从此牛老汉的大名就在村子里叫开了,用土秀才刘建民的话说;牛老汉是当今中国农村转型特别快的新潮农民。

在改革开放的初期,牛老汉在电视上看到山东寿光的农民都在种植大棚蔬菜,收入也很多。牛老汉也动了心,经过半年的考察,他在村里第一个建起了一个温室大棚,他种植的蔬菜从来不用化肥、农药,完全用的是农家肥。这样不但减少了大棚里的投入,而且种植出的蔬菜色泽鲜艳,口感极好,很受消费者的青睐。

他种植的大棚蔬菜不像别人,摘下了蔬菜亲自去卖,而牛老汉的菜不等上市,小贩们就争先恐后地来拉菜,这让牛老汉很是风光了一阵子,随着菜市场的增多,蔬菜大棚像雨后春笋多了起来,牛老汉又把目光盯到了大棚西瓜的种植上。去年他小试牛刀,种植了一个大棚的西瓜新品种:“郑正新一号”没想到西瓜刚一上市就成了抢手货,每天来拉西瓜的小贩就像赶集似的,牛老汉这回足足赚了一把,在村里也向新闻一样传开了。

今年,牛老汉又扩大了种植规模,把两个大棚全部都种上了西瓜,可谁知西瓜苗子刚刚移栽下地就出了问题,很好的秧苗有了病害,而且是久治不愈,牛老汉这回真成了张天师被小鬼驾走--有法使不出来了。

这一天,太阳已经升起一竿子高了,牛老汉还没起床。这在以往是不多见的事情。只因为这两天心情不好,加上昨晚又多喝了几杯酒,才一觉睡到大天亮。直到老伴揪着他的耳朵喊:“老头子,快醒醒啊,有大事!”牛老汉刚从梦中醒来,他揉揉惺忪的眼睛,瞪了老伴一眼:“瞧你急的,还急着上轿啊?”老伴说:“刚才大队喇叭里喊了,今天是咱镇上大集,人家市里农业部门到咱镇上送科技下乡,叫什么来着?噢!对了,叫什么‘春风行动’,你也去镇上看看去吧?让人家专家看看咱家的西瓜苗子,也许还能给治好?”

牛老汉把嘴一撇说:“就凭他们几个小毛孩子,在城里啃了几天书本,就都成了专家了,我过的桥,比他们走的路都多,我听他们的蝼蛄叫还别种地了!哼……”

老伴听他这么一说也来劲了:“吔!吔!吔!看把你能的,别人叫了你一声牛老汉,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啦!你倒好,肩又能扛,手又能提,种了大半辈子庄稼,有本事你把咱自家棚里的西瓜治好了那才叫能耐!”

牛老汉被老伴这一顿抢白,他干瞪眼默默地低下头,心想:老伴有时说的还在理儿,我不能一根牛筋走下去,是啊,咱在能现在不比过去了,现在不管走到哪里都得讲科学,自己号称是大能人,可自家的西瓜苗就……我要不去镇上看看?

主意拿定后,草草地吃了点饭,他也没告诉老伴就一个人上路了,一边走一边盘算:等到了镇上,先不急着和专家搭话,在一旁先听听,如果他们说的在理,我再请教也不迟,要是说的百嘛不是,我也不上你们“假洋鬼子”的当。

今天镇上是大集,人流如潮,牛老汉没有心思看那些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随着人流来到镇中心广场,那场面简直不亚于大碗歌星在这里举行签名歌会……那几位专家还没到专家席,就被来请教的老乡们围了水泄不透,专家们一边忙着回答老乡们提出的各种问题,还不时地向老乡们散发技术资料。

费了好大的劲儿,牛老汉好不容易才拼命到了专家面前,谁知不看还好,这一看到面前的专家气的牛老汉胡子崛起的老高,差一点没把鼻子气歪了,这个专家不是别人,正是和牛老汉一个村里住着的小伙子叫刘东。要按村里的辈分论起来,这孩子还得叫他一声大叔。本来两家在一个村里住着,平时关系都不错。有个大事小情,两家也相互帮忙的,尤其是刘东从小就聪明伶俐。又能说会道,所以很受牛老汉的喜爱。可自从发生了哪一件时候,牛老汉对他的看法就完全变样了。

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的事了,那时刘东刚刚十六七岁,正在上初中,牛老汉三十多岁,正式血气方刚的好时候,农村刚刚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人们的思想还并没有完全放开,孩沿袭这旧的种植模式,地里最主要的经济作物就是棉花。而种植棉花却是又费工又费力,尤其是每年春天播棉花这活最拿捏人了。播的浅了,花籽播到干土上,吸收不到水分,它不出苗造成缺苗断垄。播的深了,花籽覆土太厚,花籽顶土力弱,也会造成缺苗断垄。所以播棉花这活最需要技术了,既不能深力了,又不能浅了。而全村播棉花技术最好的就数牛老汉了。每年一到播棉花的季节,不是东家请,就是西家叫。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这一天,牛老汉帮刘东家播棉花,牛老汉和刘东的父亲一个扶耧,一个撒籽,配合的十分默契,今天正是星期天,刘东在家。父亲让你他在后边拉着砘子帮着镇轧。老哥俩边干边唠家常,牛老汉:“老哥,你这块地不赖,在咱们村是最好的了。种什么长什么!”还没等牛老汉说完,跟在后边的刘东说话了:“种什么长什么?那咱不种棉花了,干脆种鸡蛋得了。”

开始牛老汉认为这小孩一句少油没盐的话,也没往心里去,就说:“种鸡蛋是五谷杂粮吗?”

“奥!还得是五谷杂粮啊!那咱种小米。”刘东嘻嘻地说。

牛老汉说:“小米那不是去了皮吗?去了皮就不出苗了。”

刘老汉瞪了儿子一眼,刘东没去理会父亲,又说:“去了皮的也不行啊?那咱中豆包,又有皮还有馅多好啊.”

牛老汉这才知道这小子是故意找茬和自己抬杠,顿时火冒三丈:“放你娘的狗臭屁!豆包是土里长的嘛?”刘老汉把耧一放说:“你这孩子老找茬抬杠,我们哥俩说话,有你什么事!少说一句还能把你当哑巴狗卖了!”刘东这才不说话了。

牛老汉不说话了,刘老汉说:“别理他咱干咱的。”牛老汉说:“播棉花光凭一个人不行,得两人配合好了,在就这牲口得拉直,你这牲口就不赖,套嘛拉嘛!”刚刚被训了一顿的刘东,有憋不住了,说:“套嘛拉嘛,那你这块地能套上拉嘛?”刘老汉不高兴的说:“今天让你来拉砘子干点活不高兴啊?大人说的话,小孩子插什么嘴啊!你牛大叔说的是套车。”

刘东哈哈大笑,说:“套车啊!让它套上纺车让它拉拉试试!”

这一次,刘老汉没说话,心里却在说这小子是屎壳郎吃糖稀又粘爪子又粘牙,一辈子成不了大事的主儿。从此,牛老汉可就主意上他了,一晃好几年过去了,刘东这小子高中毕业后,竟考上了北京农业大学,毕业后到了市农业局,如今又坐到了专家席上,俨然成了一个专家。现在牛老汉还要向这个“老杠头”请教,他还没拉下这个脸,心里直埋怨老伴多事。转身挤出了人群,一头扎进路旁的小酒馆,独自一人喝起了闷酒。

下午两点多钟,牛大婶独自一人站在村口,两眼巴巴地望着通往镇上的公路,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到。正当牛大婶心急火燎的时候,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前边开过来,牛大婶赶紧往旁边躲闪,想把面包车让过去,可面包车却嘎的一声停在了牛大婶面前,车门开了,刘东从车里下来:“婶,你一个人在这站着等谁呢?”

牛神这才看清开车来的是前几年考上北京农业大学的刘东,忙说:“是东子啊?你这是刚回来啊?”

刘东说:“是啊!今天我们局里组织我们科级干部到咱们镇科技下乡,这不活动刚一结束,我就抽空到家里看看,你一人在这里站着啊?”

“啊!这不是在等你牛叔那个老东西!”她刚说完这句话,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就问:“东子,你刚才说你从哪里来啊?”

“我们到咱镇上送科技下乡,我从镇上来啊!”

“那你也是市里来的专家?”

刘东听后笑了笑,说:“专家我可不敢当,我是和同事们一块来,跑跑腿打打下手罢啦!相互学习。”

“那你在镇上见到你牛叔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牛叔干嘛去了?”

“是这么回事,我们棚里种的西瓜秧子苗,不知道怎么老坏叶子,正好,今天早上村里的大喇叭里广播了市里的专家到咱们镇上送科技下乡。我就让你牛叔到镇上去,请专家来俺棚里看看这西瓜苗是咋回事,可这都出去了一上午了,到现在还不见人影,你说急人不急人!”

刘东说:“牛婶儿,你也不要太着急了,兴许是牛叔临时有事给耽误了吧?”

牛婶说:“有事也不要紧,可捎个话回来,可这怎么办呢?他回不来,大棚里的西瓜苗子等不得啊!”

刘东听后,说:“婶,你也别太着急,要不这样我先到你家的大棚里看看,兴许还能管点事儿。”

听刘东这么一说,牛婶顿时眼前一亮,两手一拍大腿:“看看,我就老糊涂了,守着你这现成的活菩萨,我还念阿弥陀佛。”

刘东说:“婶,你可别这么说啊,专家我可不敢当,不过我上学时学的是这个专业,正好让我实习一下。”

牛大婶好像找到了救星,急忙走近刘东给打开的车门前,她刚要翘腿上去,却又缩了回来:“孩子,不耽误你回家吧?”

“婶,看西瓜苗要紧,咱快走吧!”

汽车拐了一个弯,就到了牛老汉的瓜棚里,刘东拔了一颗西瓜秧子仔细看看,就问:“婶,你这瓜棚里去年也是种的西瓜是吗?”

“对呀。去年这瓜长得可好了,今年不知怎么回事,都成这样了。”牛婶很迷茫的说。

刘东说:“这就对了,这就专家们常说的重茬引起的西瓜枯萎病。”

牛婶问:“用嘛药能有效啊?”

刘东说:“这种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特别有效的药能够治好,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进行嫁接。但是现在可能晚了。”

牛婶说:“那你就是说,这瓜秧没法治了呗?”

刘东说:“也不全是这样,办法倒有一个。”

牛婶焦急地说:“那你快给说说。”

刘东说:“这种病目前显然没有好的办法治愈,但还是能预防的,我和农大的教授们新研制了一种药叫,‘抗萎灵’经过我们多年的实验,预防这种病效果不错。”

牛婶催促道:“你就快给说说吧,在哪儿能买到这种药啊?”

刘东一笑:“婶,你先别急,我看你家大棚里的西瓜苗发病的已经占了半数左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些病苗拔去,然后用生石灰给土壤消毒。做完这些再把剩余没发病的苗子移栽到另外一个棚里,结合浇水,用药剂给它灌根。这样基本上就能保证一个棚里的西瓜苗了。”

听到这里,牛婶更是着急了,说:“那另外一个棚里的西瓜苗咋办呢?”

刘东说:“婶,您先别着急,我在上楼乡,有部分瓜农手里还剩余不少的嫁接好多得西瓜苗。我估摸着够你一个棚用了,我这就打电话过去,让他们抓紧时间给送来。”

牛婶小声地说:“这些西瓜嫁接苗值不少的钱吧?”

刘东说:“不要钱!这些剩下的西瓜苗栽没地方栽,让掉怪可惜的,只好在你家的大棚里利用上了。”

送走了刘东,牛婶一个人就在棚里忙活开了,她先拔除了所有生病的秧苗,,忙完了这些,太阳就已经落山了。她心里惦记这老头子,又忙往家赶,谁知到家里却看到牛老汉四脚八叉躺在床上,鼾声如雷睡得正香,走近了一股酒气直冲鼻孔,牛婶是又生气又心疼。她顺手拽了一床棉被给老头子盖上。

第二天一大早,牛大婶就早早地来到西瓜棚里,她心里惦记着瓜棚里的西瓜苗子。也盼望着刘东把预防西瓜枯萎病的药和嫁接苗赶紧送来。她刚来到西瓜棚里不大工夫,就见牛老汉披着一件大夹袄,倒背着手也来到了西瓜棚里,他一眼看见了牛婶昨天下午扔到棚外的西瓜苗。两眼顿时瞪得像铜铃,吼道:“这,这,这是谁把我的西瓜苗子都给我拔了?”

牛婶把脖子一挺,说:“是我拔了!咋啦?”

牛老汉听后气得两眼发青,一跺脚说:“谁让你把西瓜苗都给拔掉呢?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吧?”

牛婶听后还是沉着脸,说:“怎么现在想起你的西瓜秧子了?那我昨天让你到镇上请教专家,你干嘛去了?还喝醉回来!我没说你了,你倒好还跑到这里大呼小叫!该干嘛干嘛去……”

不说这还好,牛大婶提起这事后,又把牛老汉的火点起来了,把牛头一仰,大声地说:“什么专家,纯粹是一帮小孩们过家家。”牛大婶听后也不跟他争辩什么,就又走进大棚把西瓜苗去了。

就在这时,从远处的大道上开过来一辆三轮车,很快就开到了大棚前,车刚停稳,就从车上跳下一个小伙子,他走到牛老汉面前,问:“您是牛大叔吧?”

牛老汉看到这个小伙子很陌生,理了理牛脖子不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牛大婶从棚里出来,满脸笑容地说:“是啊,他就是牛老汉,你找他有事啊?”

小伙子咧嘴一笑:“这就对了,我是上楼乡的,是刘东让我来送预防西瓜枯萎病的药和西瓜秧来了。”

牛大婶上前掀开盖在车上的布帘一看,只见车上全是绿油油的西瓜苗,叶片肥大,青翠欲滴,只乐的牛大婶双手都拍不到一起了,说:“哎呀!这么多西瓜苗子,足够我家两个大棚栽了,小伙子来喝口水吧,大神可要谢谢你啊!”

小伙子说:“大婶别忙活了,我不渴,我临来时我们刘技术员让我告诉你,为了提高西瓜产量,增加收益。大棚西瓜如今都是实行搭架栽培,就像种黄瓜一样,这样就要充分利用了大棚的空间,所以密度就要适当地大一些。虽然这样的西瓜的个头要稍大一些,但是总体产量要比地爬蔓的西瓜高出许多。”

牛大婶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频频点头,站在一边的牛老汉说话了:“屁话!纯属是胡说八道,我活了六十多岁了,种了大半辈子的庄稼,还没听说西瓜能上架,要是西瓜能上架,那还赶鸭子上架干嘛。”

牛大婶看着老头子当着外人的面不给自己面子,赶紧说:“别卖弄你的老资格了,人家孩子说的可是科学种田总比你的老黄历强吧?”

牛老汉拧着牛脖子说:“瞎胡闹!没见过这样西瓜的!”

小伙子看着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就对着牛婶说:“大婶,你忙吧,我还有大事情先走一步了。”说完开着三轮车离开了。

牛婶说:“我不管你咋说,反正我就得按刘东教我的方法种,你要是不服咱就比比,是你的老经验好,还是教我的科学种田的方法好啊?

牛老汉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比就比,谁怕谁呢?”

牛婶说:“你要是输了咋办?”

牛老汉说:“笑话,我会输吗?做梦去吧!”

牛婶又说:“你说,你要是输了咋办?”

牛老汉不甘示弱地说:“我要是输了,我要是输了就拜刘东为师。”

牛婶说:“说话算数啊?”

牛老汉不耐烦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行了吧?”

从此,老两口各自在自己的棚里忙活开了,甚至连吃饭也不在一块吃了,却有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转眼又到了西瓜成熟的季节,这天,牛老汉正在瓜棚里望着一个个又大又鲜的西瓜暗自高兴,这时就听大棚外有人高喊:“牛哥!牛哥,怎么发了财就忘了老朋友了啊?”

牛老汉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赶忙从棚里出来大声地说:“可不是吗?我一听就知道是拉我菜的老主顾老黄啊!兄弟,没问题,哥哥我就知道你这两天准来啊,这一棚的西瓜全都给你留着!”

大老黄听完牛哥的话,说:“听你这样说,我要到我大嫂的大棚里看看你所说的西瓜上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

牛老汉把下巴一抬:“行,你看吧,就在哪棚里,等你看完了,你就知道你牛哥说的是大实话了。”

老黄转身钻进了瓜棚里。牛老汉站在那里,心中暗暗盘算,心想:“死老婆子,我叫你给我叫劲,你不听别人言吃亏在眼前!到时候你的瓜卖不出,我再给你算账!看你还有什么咒可念的。”

就在牛老汉暗自得意的时候,就见老黄从棚里钻出来,看见牛老汉就嚷:“牛哥不对啊!守着这两棚好瓜,你却说一分钱不住!你骗谁都行那你可不能骗我啊?”

牛老汉被老黄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使他一头雾水,说:“兄弟,哥说的都是真的,可从来没骗你啊?”

老黄把脸一沉,“我说牛哥,你是真不知道啊?还是故意装傻啊?实话告诉你吧,这两棚的西瓜才是真正的好瓜,市场上的抢手货。”

牛老汉跟着问了一句:“比我的瓜还要好?”

老黄把嘴一撇:“比你的瓜强百倍,这是新的品种;‘金童玉女’瓜,人们买了这种西瓜可以当礼物相送,不信你叫姐姐就亲自到棚里看看去吧.”

牛老汉再也不想听老黄再说下去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牛婶的瓜棚前,一头扎进了瓜棚里,不看还好,一看就感到很惊异,只见那西瓜都像篮球一般大爬在架上,个个上面还印有商标的图案。牛老汉这会彻底明白了,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走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又过了两天,西瓜开始上市了,西瓜经销商老黄带着三辆车,早早地来到了西瓜棚前,几个乡亲也来为牛婶摘西瓜,这西瓜一开称就把两个大棚的西瓜都装完了,可最后一算账,牛婶的西瓜比牛老汉的西瓜多卖一成多的钱。乐的牛婶都合不拢嘴。牛老汉也不“牛”了,牛大婶说:“死老头子,你还记得你说的话吗?”

牛老汉问:“什么话啊?”

牛婶说:“你说,咱俩打的赌,你说你要是输了就拜刘东为师,这赌还算吗?”

牛老汉说:“算啊!当然算啦!好啊!我要拜刘东为师,好好学学西瓜上架爬上来。走,回家,咱摆上酒席,今晚我要请刘东,拜他为师!”

牛婶说:“好啊!只要你说话算数就行,我要亲自去刘东家请他到咱家。”说完拽上牛老汉朝家走去。